第3495章 斬草要除根
大端御書房內。
林雲看著白帝城送過來的摺子，怒極而笑。
但他並未生氣，甚至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只是品級台下，秦淮、呂良、唐澈三人卻是一腦門霧水。
他們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搞不懂羅家陽奉陰違，皇上為何還笑得出來。
「呵呵，真是有點兒意思。這個逆子做的事兒，雖然讓朕恨得咬牙，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幾招打得的確好。」
「先是在白帝城出書，造謠污衊朝廷、污衊朕，之後又能說服羅成、關陽為他開後門，送他去新大陸。」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無論是戰術層面還是戰略層面，都意義深遠。從這一點上看，這小子比他那幾個叔叔都強不少啊。」
秦淮拱手說道：「陛下，既然如此，您為何還笑得出來？」
「先不說他林昭做的事，單說羅成陽奉陰違，與朝廷離心離德，這些年又在暗中外海私自培養私軍、濫用軍餉，就應該立即將他抓捕，清算他整個羅家。」
這時唐澈意味深長說道：「秦太尉這麼說就冤枉陛下了。陛下不是放任不管，也不是縱容他們，而是想要一勞永逸，斷了他們的根。」
「何況現在大端在西部正與百祀處於交戰狀態。如果這個節骨眼對這兩位異姓王出手，一定會影響到前線，更會影響到國內的士氣。這後果不可想像。」
秦淮這才恍然大悟：「是這個道理。不過…眼看這兩個害群之馬肆意妄為，卑職實在是夜不能寐。」
他是太尉府的太尉，這些異姓王每年拿到手的軍餉都是從他手裡流出去的。
而朝廷早就知道羅家和關家的那些事。
所以，幾乎每年秦淮都會主動提出削減他們的軍餉。
但每次都被林雲拒絕。
林雲長嘆一聲說道：「想要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付出代價是在所難免。但只要收益比得上消耗，那麼這件事就可行。」
「所以不要只看眼前這點蠅頭小利，朕都一筆一筆給他們記著。真到時機成熟可以動手的時候，朕是不會猶豫的，他們吃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
「錢財是不會憑空消失的。這也相當於是變相投資，只不過這筆錢財是他們的買命錢。」
一旁的呂良聽到這話，明顯表情有些不自然。
自從上次他奉旨去抄了脩強的家，期間聽到脩強說的那些話，這一個月以來他就總是做噩夢。
夢到自家也被抄。
正如脩強說的一樣，他們家的確也不乾淨。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呂良明白了一個道理。
當你站在一個正確的位置，你做得再錯也是對的。反之，也是一個道理。
他事後總結也明白過味兒來，皇上之所以讓他和唐澈去抄脩強的家，就是在對他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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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澈根本就不需要懷疑。
因為唐澈從小就是皇上看著長大的，跟林昭一起讀書、學習、生活。
而且，祖上已經沒人了，唐家現在就是宗室最忠心的家族。
所以針對的只有他呂家。
他呂家祖上是大乾皇族，他三叔那一代還有著光復大乾的念頭，但傳到呂良這一代，幾乎沒人願做這種蠢事。
呂良也一直以為他是皇上的心腹，是被信任的人。
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讓他明白，自己其實也處於危險的邊緣。
所以，他要更努力地表現自家的無害，同時更上心朝廷的各項事宜，與宗室的利益要高度統一。
尤其是他知道林雲有心臟病後，就更是小心翼翼。
這時唐澈拱手說道：「陛下雖然早就未雨綢繆，但有些事咱們也不得不防啊。林昭這次出海是帶著襄帝的部分意志，還有他自己的野心，以及這兩位異姓王的算計去的。」
「等他到了那邊，萬一真的重新整合了山城被打散的那些人，然後給三殿下上眼藥，這可如何是好？」
此話一出，呂良和秦淮心裡也都咯噔一下，這的確不是一個好消息。
林雲長嘆一聲說道：「就算朕不服老，現在也得向現實妥協。有些事兒朕已經力不從心，能管好眼前這一攤就夠了。」
「而且經歷小昭的這件事，也讓朕明白，有些事人力不可抗。而且景豐他早已成長到獨當一面的程度，這也要適時放手，給他足夠的空間和信任。」
「朕堅信他能克服萬難，達成與朕的那個約定。」
唐澈三人對視一眼，都明顯感受到林雲的心態變了。
以前是極其頑固，要求兒孫按照他的那套規則辦事。
自己被搞得疲憊不堪，也將朝廷上下搞得人心惶惶。
但現在似乎是認命了。
這對朝廷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林雲真的服了，不再將自己那套規則當做執念去執行，那林景豐登基成為大端皇帝已經可以進入倒計時了。
三人同時躬身一拜：「皇上聖明。」
林雲點點頭說道：「唐大人，朕之前讓你去監視林昭這小子，但現在他已出海，這事就先告一段落。你替朕走一趟，去拜月國，讓老五帶著林珩回京一趟。」
一提到林珩，他們三人表情各異。
明眼人都知道，林珩就是林昭的替代。
但現在局勢已經明朗，皇上已經重新選擇林景豐，那還讓這林珩回來幹什麼？
朝廷這渾水，淌進來就別想輕易跑。
但他們三人也不敢多問，跪安後各自離去。
而林雲來到乾清宮，隔老遠就看到林無月和葉婉清用輪椅推著烏娜，在小花園有說有笑。
跟在後面的則是唐穎。
她不是丫鬟，但在三個老太太身邊伺候著，跟丫鬟也沒區別。
這時，林雲迎上前，笑著說道：「怎麼樣烏娜，這沒有食言吧？」
三女一看到林雲，表情各異。
林無月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低下了頭。上次用脩英的命換來烏娜的命，讓她一直糾結至今。
站在親情的角度，這沒什麼問題。站在人性的角度，這麼做太陰毒。
所以每次見到林雲，她心裡都不舒服。
當然，她並沒有怪林雲，因為在當時的情況下，她也默許了這種行為。
因此嚴格來說，她怪的是自己太虛偽。
至於葉婉清，她是完全支持林雲的。
甚至前幾天，她還單獨找盧明遠談過這個問題。
這時，烏娜說道：「大姐、二姐，你們先迴避一下，小妹想和皇上單獨談談。」
兩女對視一眼，只得離去。
但唐穎卻被留下照顧烏娜。
林雲看著白帝城送過來的摺子，怒極而笑。
但他並未生氣，甚至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只是品級台下，秦淮、呂良、唐澈三人卻是一腦門霧水。
他們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搞不懂羅家陽奉陰違，皇上為何還笑得出來。
「呵呵，真是有點兒意思。這個逆子做的事兒，雖然讓朕恨得咬牙，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幾招打得的確好。」
「先是在白帝城出書，造謠污衊朝廷、污衊朕，之後又能說服羅成、關陽為他開後門，送他去新大陸。」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無論是戰術層面還是戰略層面，都意義深遠。從這一點上看，這小子比他那幾個叔叔都強不少啊。」
秦淮拱手說道：「陛下，既然如此，您為何還笑得出來？」
「先不說他林昭做的事，單說羅成陽奉陰違，與朝廷離心離德，這些年又在暗中外海私自培養私軍、濫用軍餉，就應該立即將他抓捕，清算他整個羅家。」
這時唐澈意味深長說道：「秦太尉這麼說就冤枉陛下了。陛下不是放任不管，也不是縱容他們，而是想要一勞永逸，斷了他們的根。」
「何況現在大端在西部正與百祀處於交戰狀態。如果這個節骨眼對這兩位異姓王出手，一定會影響到前線，更會影響到國內的士氣。這後果不可想像。」
秦淮這才恍然大悟：「是這個道理。不過…眼看這兩個害群之馬肆意妄為，卑職實在是夜不能寐。」
他是太尉府的太尉，這些異姓王每年拿到手的軍餉都是從他手裡流出去的。
而朝廷早就知道羅家和關家的那些事。
所以，幾乎每年秦淮都會主動提出削減他們的軍餉。
但每次都被林雲拒絕。
林雲長嘆一聲說道：「想要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付出代價是在所難免。但只要收益比得上消耗，那麼這件事就可行。」
「所以不要只看眼前這點蠅頭小利，朕都一筆一筆給他們記著。真到時機成熟可以動手的時候，朕是不會猶豫的，他們吃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
「錢財是不會憑空消失的。這也相當於是變相投資，只不過這筆錢財是他們的買命錢。」
一旁的呂良聽到這話，明顯表情有些不自然。
自從上次他奉旨去抄了脩強的家，期間聽到脩強說的那些話，這一個月以來他就總是做噩夢。
夢到自家也被抄。
正如脩強說的一樣，他們家的確也不乾淨。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呂良明白了一個道理。
當你站在一個正確的位置，你做得再錯也是對的。反之，也是一個道理。
他事後總結也明白過味兒來，皇上之所以讓他和唐澈去抄脩強的家，就是在對他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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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澈根本就不需要懷疑。
因為唐澈從小就是皇上看著長大的，跟林昭一起讀書、學習、生活。
而且，祖上已經沒人了，唐家現在就是宗室最忠心的家族。
所以針對的只有他呂家。
他呂家祖上是大乾皇族，他三叔那一代還有著光復大乾的念頭，但傳到呂良這一代，幾乎沒人願做這種蠢事。
呂良也一直以為他是皇上的心腹，是被信任的人。
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讓他明白，自己其實也處於危險的邊緣。
所以，他要更努力地表現自家的無害，同時更上心朝廷的各項事宜，與宗室的利益要高度統一。
尤其是他知道林雲有心臟病後，就更是小心翼翼。
這時唐澈拱手說道：「陛下雖然早就未雨綢繆，但有些事咱們也不得不防啊。林昭這次出海是帶著襄帝的部分意志，還有他自己的野心，以及這兩位異姓王的算計去的。」
「等他到了那邊，萬一真的重新整合了山城被打散的那些人，然後給三殿下上眼藥，這可如何是好？」
此話一出，呂良和秦淮心裡也都咯噔一下，這的確不是一個好消息。
林雲長嘆一聲說道：「就算朕不服老，現在也得向現實妥協。有些事兒朕已經力不從心，能管好眼前這一攤就夠了。」
「而且經歷小昭的這件事，也讓朕明白，有些事人力不可抗。而且景豐他早已成長到獨當一面的程度，這也要適時放手，給他足夠的空間和信任。」
「朕堅信他能克服萬難，達成與朕的那個約定。」
唐澈三人對視一眼，都明顯感受到林雲的心態變了。
以前是極其頑固，要求兒孫按照他的那套規則辦事。
自己被搞得疲憊不堪，也將朝廷上下搞得人心惶惶。
但現在似乎是認命了。
這對朝廷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林雲真的服了，不再將自己那套規則當做執念去執行，那林景豐登基成為大端皇帝已經可以進入倒計時了。
三人同時躬身一拜：「皇上聖明。」
林雲點點頭說道：「唐大人，朕之前讓你去監視林昭這小子，但現在他已出海，這事就先告一段落。你替朕走一趟，去拜月國，讓老五帶著林珩回京一趟。」
一提到林珩，他們三人表情各異。
明眼人都知道，林珩就是林昭的替代。
但現在局勢已經明朗，皇上已經重新選擇林景豐，那還讓這林珩回來幹什麼？
朝廷這渾水，淌進來就別想輕易跑。
但他們三人也不敢多問，跪安後各自離去。
而林雲來到乾清宮，隔老遠就看到林無月和葉婉清用輪椅推著烏娜，在小花園有說有笑。
跟在後面的則是唐穎。
她不是丫鬟，但在三個老太太身邊伺候著，跟丫鬟也沒區別。
這時，林雲迎上前，笑著說道：「怎麼樣烏娜，這沒有食言吧？」
三女一看到林雲，表情各異。
林無月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低下了頭。上次用脩英的命換來烏娜的命，讓她一直糾結至今。
站在親情的角度，這沒什麼問題。站在人性的角度，這麼做太陰毒。
所以每次見到林雲，她心裡都不舒服。
當然，她並沒有怪林雲，因為在當時的情況下，她也默許了這種行為。
因此嚴格來說，她怪的是自己太虛偽。
至於葉婉清，她是完全支持林雲的。
甚至前幾天，她還單獨找盧明遠談過這個問題。
這時，烏娜說道：「大姐、二姐，你們先迴避一下，小妹想和皇上單獨談談。」
兩女對視一眼，只得離去。
但唐穎卻被留下照顧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