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庸醫?尋死?潛在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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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劉堯今天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尋死。

  劉堯跟著家人信奉天主教,不允許自殺,所以他只能找這麼一個辦法。

  如果今天安景奕不在,那麼劉堯可能會被視為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險分子,在特殊情況下,武警有將其擊斃的權利。

  當然。

  這是王蔓的想法。

  安姝睜開眼,看向劉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擺。

  「你剛剛說的庸醫,是指的誰?」

  在王蔓的記憶片段里,劉堯來踩過點,直奔的也是心外科。

  並不像是偶然出現,而是目的明確。

  像是衝著某具體的人。

  這一點,和王蔓的猜想,是有所出入的。

  劉堯垂眸,一雙眼無悲無喜,就好像,他的靈魂早就消失,被控制住的,只不過是一具行將就木的軀殼罷了。

  安姝:「你如果告訴我,我就告訴你,蔓蔓阿姨在走之前跟你說了什麼。」

  劉堯眸光顫了顫。

  「她…說了什麼?」

  安姝不答反問。

  「你先說是誰。」

  安保人員沒有執法權,只能將人圍起來,維持現場的秩序。

  但看到安姝這么小一個小不點,雙手叉腰,跟一個『殺人狂』討價還價,總覺得這個場面有點夢幻。

  誰家小孩兒,也太猛了吧!

  讓一些陪診的大老爺們都有些自愧不如。

  劉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先妥協了。

  說出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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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硯。」

  安姝一愣。

  這名字……

  安姝轉頭看向安景奕。

  安景奕也愣住了,臉頓時沉了下去,一臉肅然。

  「你說他是庸醫?有什麼證據?」

  自家三哥除了嘴巴毒了點,潔癖重了點,可在醫術上,絕對能稱得上『名醫』二字。

  「呵,這還需要證據嗎?我認識的一個病友,就是在他這做了心臟搭橋手術之後,不到一年就猝死了,後面他家裡人要求屍檢,這才發現,是心臟搭橋的支架出了問題。」

  劉堯冷笑一聲,他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瞥了安景奕一眼,「花了十幾萬,用的卻是垃圾貨色,不是庸醫是什麼?如果不做手術,他也不至於去年就沒了。」

  安景奕聞言,劍眉緊擰。

  對醫療器械這一塊,他了解的並不多,可他相信自家三哥。

  他們安家,不缺那三瓜兩棗的回扣。

  可其他人卻不了解其中內情,聽到劉堯這話,竊竊私語起來。

  「安醫生?不會吧,這麼坑的嗎?我可是大老遠從杭城過來特地找黃牛掛的他的號。」

  「我也是…現在這號還能退嗎?或者換別的醫生?」

  「不對吧!我媽就一直是安醫生給看的,也做了心臟搭橋手術,沒什麼問題啊。」

  「誰知道呢,之前好不代表現在好,再說了,這種事不都挺常見的麼,我家有個親戚是護士,說醫院裡,醫生吃回扣都是默認的了。」

  「……」

  安景奕掃了眼四周,覺得這裡面肯定有隱情,還想再多問幾句。

  其中一個房間的門從裡面被推開。

  一名身穿白大褂,身形頎長,全身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銀色邊框眼鏡,膚色冷白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脖子上掛著吊牌,姓名那一欄,寫著『安景硯』三個大字。

  眾人都一愣。

  「安、安醫生。」

  安景硯視線一掃,在安姝身上停頓了下,落在劉堯身上。

  「我就是你口中的庸醫,你說的病友是誰?叫什麼名字?」

  劉堯動靜鬧的那麼大,看診室的醫生們全都聽到了。

  安景硯想著外面有五弟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倒是沒想到,還有他的戲份。

  而且看似還成了個『反派』。

  劉堯沒見過安景硯,只知道他叫這個名字,見他這麼年輕,不由地愣了下。

  「王、王施。」

  他下意識回道。

  「嗯…」

  安景硯沉吟片刻,「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他之前的確是我的病人。」

  聽到安景硯承認,周圍的議論聲更甚。

  「不過…他的手術,不是我做的。」

  安景硯道。

  「具體資料,醫院都有備份記錄,至於你說的支架問題,我會找人去仔細了解。」

  劉堯抿唇。

  其實。

  支架的事,他也是偶然遇到病友妻子,聽她提了一嘴,具體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想著,如果到時,真要帶走一個人,那麼帶走一個庸醫,也算是給王施和其他受害者報仇了。

  安景硯說完,深深看他一眼。

  「你就這麼輕而易舉相信了沒有經過調查實踐的話…」

  安景硯頓了頓,一臉誠懇。

  「腦子這東西挺好的,希望你也能有。」

  劉堯:……

  安景硯二十二歲博士畢業,當醫生近十年,在醫院裡,見了太多的生離死別。

  他對劉堯失去妻子的事而感到遺憾和惋惜,可作為潛在受害者,他還真沒辦法對劉堯有什麼好臉色。

  劉堯動了動唇。

  「對、對不起。」

  安景硯沒搭理他,對安景奕擺了擺手,「趕緊處理好,別耽誤病人看病。」

  安景奕『嗯』了聲,將劉堯交給附近派出所趕來的民警。

  處理及時,周圍群眾只是受到了點驚嚇,並沒有人員傷亡。

  劉堯大概只需要被拘留幾天,就能出來了。

  劉堯被推著往外走,走了幾步,又站定,扭頭看向安姝。

  她還沒有告訴他,妻子說了什麼。

  對上劉堯充滿期待的眸,安姝開口道:

  「蔓蔓阿姨說,讓你好好活下去,連她的一起。」

  劉堯一怔。

  妻子臨死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當時,他處於極大的悲傷中,無法接受妻子離開的事實。

  悲到極致,反而做出了最愚蠢的行為。

  還好、還好…

  一切都還來得及。

  劉堯回過神,淚水不知何時已經爬滿臉頰。

  他對安姝擠出一個笑。

  「謝謝你啊,小姑娘。」

  安姝搖頭。

  她只是傳話而已。

  更何況…

  安姝抬手,搓了搓眉心,她已經得到了報酬。

  劉堯被帶著離開,在安保人員的安撫下,大部分病患又重新回來。

  很快,導診台喇叭響起安姝的名字。

  安景奕還在和民警交接。

  安姝看了看安景奕,又看了看半掩的看診室門,跳下長椅。

  抬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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