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甦醒·琴心劍魄
劉思彤看著女兒喝完湯，趕緊俯身，輕聲問：
「茹歌，現在感覺怎麼樣？哪裡還不舒服嗎？」
「你想吃什麼？媽馬上回去給你做！」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法言喻的疼愛。
閆茹歌微微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很清晰：
「媽……我沒事了。」
「讓你們……擔心了。」
她的目光，再次飄向曾凌龍。
這一次，沒有躲閃。
閆重華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女兒的眼神。
他輕咳一聲，對著妻子和何靜使了個眼色。
然後，拍了拍閆海的肩膀。
「思彤，何姐……咱們出去一下，讓醫生再過來看看。」
「小雨，你也來，幫阿姨拿點東西。」
何靜會意，放下湯碗，拉著還有些懵懂的曾凌雨，跟著閆重華夫婦，輕輕退出了病房。
閆海深深看了姐姐和曾凌龍一眼，也轉身離開，並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儀器低微的「滴滴」聲，和兩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曾凌龍走到床邊的陪護椅前，坐下。
位置，和上次他獨自傾訴時，一模一樣。
閆茹歌微微側頭，看著他。
暖黃的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美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氣氛，寧靜而微妙。
仿佛有看不見的絲線，在兩人之間緩緩纏繞，收緊。
最終。
還是曾凌龍，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砂礫摩擦般的低沉磁性，和他平日裡的冰冷決絕，判若兩人。
「為什麼要……那麼傻？」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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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擋子彈？」
「我……」
「你為什麼要走出來？！」
閆茹歌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執拗的力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明明知道……他們會殺了你！」
「你為什麼……還要義無反顧地，站到我面前？站在……槍口下？」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
「龍哥……」
「你在那種絕境裡……雙腿中槍，血流了那麼多……」
「你還能用你挺直的背，保護我，維護我……」
「你還能用眼神……告訴我，不要怕。」
閆茹歌的淚水，終於順著眼角滑落，但她卻在笑：
「你……都為我做到了這一步。」
「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曾凌龍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中帶笑的女子。
看著她蒼白臉上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戀。
看著她眼中，那比星辰更亮的……情意。
他胸腔里，那塊仿佛被冰封了十多年的堅硬角落。
在這一刻。
「咔擦……」
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卻真實存在的……
裂痕。
一股暖流，順著裂縫，悄然湧入。
冰冷了太久的心臟，仿佛被這暖流燙了一下，微微抽搐，隨即……
開始加速跳動。
他也笑了。
不是平日那種冰冷的、算計的、或者殺伐決斷的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釋然，帶著感動，甚至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的笑。
他為閆茹歌終於醒來而笑。
為自己冰封的心扉，終於開始鬆動而笑。
更為……即將對敵人展開的、註定血流成河的報復，即將迎來第一個決定性勝利——而笑。
病房裡，暖意流淌。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微笑著。
無需再多言語。
所有的恐懼、犧牲、等待、期盼……
都在這無聲的對視和微笑中，找到了歸宿。
直到——
「叮。」
一聲輕微的消息提示音，從曾凌龍放在床頭的手機里響起。
打破了這難得的靜謐。
曾凌龍臉上的溫柔笑意，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但眼神，並未恢復往日的冰冷。
而是變成了一種……掌控一切的、平靜的深邃。
他拿起手機，解鎖，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條加密簡訊。
內容很短。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然後，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
這一次的笑，與剛才截然不同。
帶著一種獵手看到獵物終於全部踏入陷阱時的……
從容，與冷酷。
他抬起頭，看向閆茹歌，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
「茹歌，你先好好休息。」
「我……可能得離開一會兒。」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我想……我這個龍宇集團的『幕後大老闆』……」
「很快，就要……公開面世了。」
「而那幾家……」
他的眼神，驟然鋒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正疾馳而來的調查組：
「恐怕，要開始……
「斷臂，斬腿了。」
說完，他站起身。
走到床邊，俯身，動作極其輕柔地，幫閆茹歌掖好被角。
手指，不經意間拂過她臉頰旁散落的一縷髮絲，將其別到耳後。
動作自然，卻讓閆茹歌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等我回來。」
他輕聲說。
然後，轉身。
沒有猶豫，沒有回頭。
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絕了即將到來的……
血雨腥風。
閆茹歌躺在病床上，靜靜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她沒有問。
也沒有想，他要去做什麼。
但她知道。
這個男人……
一定有必須要做的事。
而這件事——
就是他曾承諾過的……
報復。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閉上眼，感受著被角殘留的、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
安心地，沉入夢鄉。
門外。
走廊燈光冷白。
曾凌龍臉上的所有溫柔，已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萬里的森寒，和掌控生殺的絕對威嚴。
調查組……來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終於……」
「都到齊了。」
「這場戲……」
「該收網了。」
「茹歌，現在感覺怎麼樣？哪裡還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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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茹歌微微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很清晰：
「媽……我沒事了。」
「讓你們……擔心了。」
她的目光，再次飄向曾凌龍。
這一次，沒有躲閃。
閆重華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女兒的眼神。
他輕咳一聲，對著妻子和何靜使了個眼色。
然後，拍了拍閆海的肩膀。
「思彤，何姐……咱們出去一下，讓醫生再過來看看。」
「小雨，你也來，幫阿姨拿點東西。」
何靜會意，放下湯碗，拉著還有些懵懂的曾凌雨，跟著閆重華夫婦，輕輕退出了病房。
閆海深深看了姐姐和曾凌龍一眼，也轉身離開，並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儀器低微的「滴滴」聲，和兩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曾凌龍走到床邊的陪護椅前，坐下。
位置，和上次他獨自傾訴時，一模一樣。
閆茹歌微微側頭，看著他。
暖黃的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美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氣氛，寧靜而微妙。
仿佛有看不見的絲線，在兩人之間緩緩纏繞，收緊。
最終。
還是曾凌龍，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砂礫摩擦般的低沉磁性，和他平日裡的冰冷決絕，判若兩人。
「為什麼要……那麼傻？」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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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擋子彈？」
「我……」
「你為什麼要走出來？！」
閆茹歌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執拗的力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明明知道……他們會殺了你！」
「你為什麼……還要義無反顧地，站到我面前？站在……槍口下？」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
「龍哥……」
「你在那種絕境裡……雙腿中槍，血流了那麼多……」
「你還能用你挺直的背，保護我，維護我……」
「你還能用眼神……告訴我，不要怕。」
閆茹歌的淚水，終於順著眼角滑落，但她卻在笑：
「你……都為我做到了這一步。」
「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曾凌龍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中帶笑的女子。
看著她蒼白臉上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戀。
看著她眼中，那比星辰更亮的……情意。
他胸腔里，那塊仿佛被冰封了十多年的堅硬角落。
在這一刻。
「咔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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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
一股暖流，順著裂縫，悄然湧入。
冰冷了太久的心臟，仿佛被這暖流燙了一下，微微抽搐，隨即……
開始加速跳動。
他也笑了。
不是平日那種冰冷的、算計的、或者殺伐決斷的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釋然，帶著感動，甚至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的笑。
他為閆茹歌終於醒來而笑。
為自己冰封的心扉，終於開始鬆動而笑。
更為……即將對敵人展開的、註定血流成河的報復，即將迎來第一個決定性勝利——而笑。
病房裡，暖意流淌。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微笑著。
無需再多言語。
所有的恐懼、犧牲、等待、期盼……
都在這無聲的對視和微笑中，找到了歸宿。
直到——
「叮。」
一聲輕微的消息提示音，從曾凌龍放在床頭的手機里響起。
打破了這難得的靜謐。
曾凌龍臉上的溫柔笑意，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但眼神，並未恢復往日的冰冷。
而是變成了一種……掌控一切的、平靜的深邃。
他拿起手機，解鎖，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條加密簡訊。
內容很短。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然後，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
這一次的笑，與剛才截然不同。
帶著一種獵手看到獵物終於全部踏入陷阱時的……
從容，與冷酷。
他抬起頭，看向閆茹歌，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
「茹歌，你先好好休息。」
「我……可能得離開一會兒。」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我想……我這個龍宇集團的『幕後大老闆』……」
「很快，就要……公開面世了。」
「而那幾家……」
他的眼神，驟然鋒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正疾馳而來的調查組：
「恐怕，要開始……
「斷臂，斬腿了。」
說完，他站起身。
走到床邊，俯身，動作極其輕柔地，幫閆茹歌掖好被角。
手指，不經意間拂過她臉頰旁散落的一縷髮絲，將其別到耳後。
動作自然，卻讓閆茹歌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等我回來。」
他輕聲說。
然後，轉身。
沒有猶豫，沒有回頭。
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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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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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問。
也沒有想，他要去做什麼。
但她知道。
這個男人……
一定有必須要做的事。
而這件事——
就是他曾承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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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閉上眼，感受著被角殘留的、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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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都到齊了。」
「這場戲……」
「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