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微光與迷霧:曾家的希望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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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國京城,曾家老宅。

  書房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巨大的顯示屏上,正反覆播放著戰地記者趙遠傳回的那段加密視頻。

  畫面有些晃動,但那個少年的側臉和眼神,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曾晟與何靜的心中。

  何靜的手緊緊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落,身體微微顫抖。

  屏幕上,零號那冷靜中帶著一絲玩味、於危局中掌控一切的姿態,那雙黑沉深邃、與年齡極不相符的眼睛……像一把重錘,狠狠敲擊在她的靈魂深處。

  「晟哥…」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難以置信的渴望和恐懼,「你看他…你看他的眉骨…還有他抿嘴的樣子…像不像你年輕的時候?還有那眼神里的那股勁…我…我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一種無法用理性解釋的、母親的本能。

  曾晟死死盯著屏幕,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的理性告訴他這很荒謬,僅憑一段模糊視頻和一個感覺就認定……但那個少年的影像,卻與他內心深處某個模糊的、關於「兒子本該如此」的想像離奇地重合了。

  尤其是那份臨危不亂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絕不是一個在蜜罐里長大的紈絝子弟能擁有的。

  「爸,您看…」曾晟的聲音沙啞,看向主位上沉默不語的曾老爺子。

  曾老爺子目光如炬,早已將視頻反覆看了無數遍。

  他一生歷經風浪,看人極准。屏幕上的少年,身上有種磨礪於血火之中的銳利和沉穩,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像…太像了…不是容貌完全一樣,是那種…神韻,那股子藏在骨頭裡的勁兒!查!不惜一切代價,給老子查!」

  曾家的龐大機器再次全力開動。

  這一次,不再是漫無目的地搜尋,而是有了一個具體的目標影像。

  安全部門、情報機構、乃至海外的一些隱秘渠道都接到了最高優先級的指令:查找視頻中這個亞裔少年的身份和信息。

  然而,迷霧重重。

  航班信息很快調取出來,零號小隊使用的身份信息經過堡壘專家處理,天衣無縫,指向幾個早已不存在或者身份被頂替的海外孤兒,根本無從查起。

  視頻來源的航班乘客名單也被仔細篩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戰地記者趙遠被秘密詢問,他也僅能提供一段視頻,對那四個人的來歷一無所知。

  那個少年和他的同伴,就像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一樣,在國際航班上驚鴻一現,然後又徹底消失於人海,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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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之火剛剛點燃,就被冰冷的現實狠狠澆上一盆冷水。

  巨大的失落感籠罩著曾家。

  何靜看著定格的視頻畫面,手指輕輕觸控螢幕幕上零號的臉龐,心如刀絞卻又無比堅定:「一定是他…我的感覺不會錯…他一定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曾老爺子將視頻列為家族最高機密,嚴密封存,知情範圍被壓縮到最小。

  他知道,在沒有任何實證之前,這絲虛無縹緲的希望,既是動力,也可能成為被對手利用的弱點。

  與此同時,境外堡壘基地。

  回歸的零號小隊沒有片刻休息,立刻投入了新一輪更加專業化、也更加變態的高強度訓練中。

  巴洛克、薛魘、緘默三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對他們的培養進入了「精加工」階段。

  小麻雀的網絡深淵與電子蜂巢

  小麻雀幾乎被焊在了計算機和電子工作檯前。她的任務不再是簡單的竊聽和干擾,而是向著更恐怖的領域進軍。

  網絡攻防(入侵與防禦):

  薛魘不知從哪搞來了最新的防火牆系統,和入侵檢測算法的代碼片段(有些甚至像是從某些大公司或政府機構「流」出來的)。

  要求小麻雀在限定時間內找出漏洞,編寫滲透腳本——

  同時還要為她自己構建的「堡壘網絡」設計防禦程序,並接受薛魘和外部(疑似僱傭的黑客)的攻擊測試。

  她常常對著滿屏滾動的代碼一坐就是十幾小時,嘴裡念念有詞,仿佛在與無形的敵人進行腦力對決。

  電子研發:

  她的「小蜜蜂」無人機開始了升級疊代。

  要求更小的體積、更長的續航、更強的隱身功能(光學和雷達)——

  以及加載非致命武器(如微型電擊器、催淚彈、甚至薛魘提供的微型注射器)。

  工作檯上堆滿了晶片、電路板、微型電機和各種化學藥劑——

  她像個小女巫一樣在其中忙碌,不時爆發出「哎呀又燒了!」或者「哈哈這個頻率干擾有效!」的驚呼。

  鐵墩的重火力藝術:風神點射。

  鐵墩的訓練場永遠充斥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和硝煙味。

  巴洛克對他的要求不再是單純的潑水式壓制,而是提升到了「重火力藝術」的層面。

  風神重機槍點射:

  巴洛克搬來了老舊的M134「迷你炮」轉管機槍(綽號「風神」)及其供電系統。

  這玩意兒的理論射速高達每分鐘數千發,瘋狂潑水誰都行。

  但巴洛克的要求是:

  點射。要求鐵墩在極高的射速下,控制電門,打出精準的2-3發點射!

  並且彈著點分布要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用於精確摧毀遠處目標(如輕型車輛薄弱部位、掩體後暴露的肢體等)。

  訓練方式:

  先是空槍練習電門控制手感,然後實彈射擊遠處越來越小的靶標(從油桶到輪胎再到酒瓶)。

  打不好就沒飯吃,或者被巴洛克親自用同樣的機槍「點射」教訓(當然是打在他身邊的泥土上,嚇得他屁滾尿流)。

  鐵墩被折磨得嗷嗷叫,但肌肉記憶和手感卻在變態的訓練中飛速提升,逐漸能做到在狂暴的射速中打出令人驚嘆的短點射精度。

  冷刺的子彈芭蕾:躲避與盲阻

  緘默對冷刺的訓練更加極致和非人。

  躲避子彈:

  不是在遊戲中,而是在近乎真實的環境下。

  緘默會使用加裝了雷射模擬交戰系統的真槍(有時甚至是實彈擦身而過),在複雜地形中對冷刺進行「追殺」。

  要求冷刺完全憑藉觀察槍口焰、聽聲辨位、預判射擊線路、以及利用一切環境障礙進行閃避。

  訓練場上常常看到冷刺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翻滾、魚躍、蛇形跑動,身後是密集的雷射點或子彈呼嘯聲。

  盲阻射擊:

  緘默會蒙住冷刺的眼睛,或將環境光線降到極低。

  然後通過拋擲物品、製造特定聲音、甚至直接用手勢觸碰冷刺身體不同部位來指示目標方向和距離,要求冷刺瞬間出槍射擊。

  這是將狙擊手的直覺、空間感知和肌肉記憶錘鍊到極限。

  冷刺常常被打得渾身青紫(訓練彈也很疼),但也逐漸能在一片黑暗中,「感覺」到目標的存在並予以致命一擊。

  零號的生活則顯得……「平靜」而詭異。

  由於薛魘對他血液樣本的活性極度著迷,抽血的頻率和量雖然恢復正常,但後續觀察和研究占據了大量時間。

  於是,他被薛魘「特許」,暫時減少了部分體能和實戰訓練,轉而塞給他一堆厚厚的書籍。

  文化人?主修金融與經濟

  薛魘的理論:

  頂尖的戰士不能只是肌肉腦袋。現代戰爭的背後是資源、是資金流、是經濟體的博弈。

  理解金錢的流動就是理解權力的流動。

  你需要學會如何摧毀一個國家的經濟,或者…如何為我們未來的『事業』獲取源源不斷的資金。

  於是,零號的「書房」里堆滿了《貨幣戰爭》、

  《宏觀經濟學原理》、

  《證券分析》、

  《國際金融與結算》、

  《離岸公司與避稅天堂》……甚至還有大量關於加密貨幣、暗網交易的資料。

  這對零號來說,是另一個維度的戰場。

  他學得很快,那些複雜的數學模型、金融術語、經濟規律,在他眼中如同另一種形式的密碼和戰術推演。

  他能迅速理解索羅斯是如何做空英鎊的,也能分析出某個跨國公司的資金鍊弱點在哪裡。

  他甚至會拿著一些案例去「請教」巴洛克:

  「如果我們要讓這個地區的貿易癱瘓,炸掉港口和轟炸其中央銀行伺服器,哪個成本收益率更高?」

  巴洛克通常會被問住,然後惱羞成怒:「老子只管炸!算帳的事別問我!」

  零號則會聳聳肩,繼續研究他的K線圖和國際匯率去了。

  這種畫風的突變,常常讓來送飯的鐵墩看得目瞪口呆:「頭兒,你腦袋裡現在裝的都是錢嗎?」

  儘管分工不同,小隊成員之間的聯繫並未減弱。零號肩負著「傳授」的任務。

  他會抽時間檢查小麻雀的代碼,指出其中邏輯漏洞(用戰鬥中的迂迴包抄做比喻)。

  他會去看鐵墩打靶,用經濟學裡的:

  「邊際效益遞減」理論——告訴他為什麼不要盲目追求連發數量,而是要提高點射的「投資回報率」(雖然鐵墩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明白是要打準點);

  他會在冷刺休息時,和他討論如何利用國際金融市場的波動——來為隱匿行動提供資金掩護(冷刺通常只用「嗯」、「哦」回應,但會默默記下)。

  同時,零號也敏銳地察覺到夥伴們的狀態。

  他會偷偷省下薛魘給的營養劑(他自己因為「文化課」消耗體力相對少),混在小麻雀的飲料里,或者塞給訓練量巨大的鐵墩。

  他會根據薛魘的醫書,調配一些緩解肌肉勞損和精神疲勞的草藥(效果甚微,但心意到了),讓冷刺泡澡。

  這種無聲的關懷,是冰冷基地里一絲難得的溫暖。

  訓練在日復一日地繼續。每個人都朝著各自領域的極致邁進。

  小麻雀的無人機越來越像真正的蜂群,能執行複雜的協同偵察和電子攻擊任務。

  鐵墩操控的「風神」重機槍,點射精度甚至超過了巴洛克的預期,能在一百米外打中高速移動的輪胎。

  冷刺在緘默的「虐待」下,閃避成功率越來越高,盲阻射擊的命中率也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零號則在金融數據的海洋里游弋,同時默默整合著所有知識。

  他甚至在策劃一個大膽的「實戰演練」——利用所學金融知識,在某個虛擬的海外證券市場上進行一次小規模的「狙擊」,測試一下理論成果。

  薛魘對此似乎樂見其成,甚至提供了一些「初始資金」(來源不明)。

  堡壘之外,曾家動用一切力量,卻依然找不到那個視頻中的少年,焦慮與希望交織。

  堡壘之內,四把鋒利的尖刀正在被磨礪得越來越亮,一場由血液研究引發的暗流和一場金融領域的「實戰」,正在悄然醞釀。

  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壓抑的。

  零號偶爾會站在基地的高處,望著遠方的地平線,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人知道他在籌劃著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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