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言楚清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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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闌笙呼吸一滯,言楚清回京城了?還約自己見面?

  而且這語氣,墨闌笙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這是在通知自己嗎?

  你訂好了位置,我就得屁顛屁顛地趕過去嗎?

  你以為你是誰啊?

  皇帝召見大臣還得擬道聖旨呢!你一個電話我就得過去,誰給你的臉?

  這麼想著,她也就這麼說了出來:「喲!楚總這是要召見我呢?我是不是該說一句『謝主龍恩』?感謝您的抬舉呢?」

  「呵呵……」對面傳來一聲輕笑,那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心尖,「這麼多年了,還跟我置氣呢?這次找你是有正事,別鬧了,快點過來,已經點好了你愛吃的菜。」

  墨闌笙莫名感到一陣憋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無論你怎麼陰陽怪氣,別人依舊雲淡風輕,你說氣不氣人?

  老天爺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情緒,剛下飛機時還萬里無雲的天空,此刻逐漸變得陰沉,還下起了濛濛細雨。

  外出遇到陰雨天本就讓人煩躁,更何況本就遇到一堆煩心事的墨闌笙呢?

  她現在連一句陰陽怪氣的話都懶得說了,朝遠處一輛計程車招了招手,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計程車在她身邊停下,司機師傅下車幫她把行李放進了後備箱。

  墨闌笙剛坐進后座,手裡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她揉了揉眉心,接起了電話:「怎麼?」

  電話那端停頓了一瞬,隨即傳來有些好笑的聲音:「所以你是來了,還是沒來?」

  「小姑娘,去哪?」司機大哥問道。

  墨闌笙報了傅公館的地址。

  「讓他改道來Velvet Spoon,我說了有正事找你,別任性。」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復剛才的輕鬆,變得冷沉起來。

  墨闌笙皺了皺眉:「抱歉,我實在想不出跟楚總您這樣的人能有什么正事可談。我很忙,楚總如果實在閒得慌,或許我可以幫您給您的夫人打個電話,讓她去陪您吃這頓飯。」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就在墨闌笙覺得沒意思要掛斷電話時,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關於墨氏集團的股份,算不算正事?」

  墨闌笙握著手機的手倏地收緊,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你什麼意思?」

  「我說了,當面談。」

  Velvet Spoon是一家需要提前三個月預約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言楚清向她正式表白時,就是在這家餐廳。

  其實這家餐廳是傅氏集團旗下的產業,只不過那時他們都不認識傅瑾梟。

  那時的傅瑾梟於他們而言,是別人口中的高嶺之花,是他們無法企及的存在。

  可是造化弄人,當時的她怎麼也想不到,那朵高嶺之花會把她娶進門,而信誓旦旦說要愛她、守護她一生的男人卻娶了別的女人。

  想想,還真是諷刺!

  計程車在雨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停在了餐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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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闌笙望著Velvet Spoon的招牌,金色字體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暖黃。

  那裡有他們第一次約會時,他幫她拉開的椅子;有侍應生端上來的帶著露珠的玫瑰;男人表白時的誓言似乎猶在耳畔........

  門童撐開黑色綢傘迎上來,墨闌笙讓門童幫忙寄存行李箱,便在服務生的引領下來到了言楚清所在的包廂。

  暗紅色玫瑰花瓣厚厚地鋪了一地,空氣中浮動著馥郁的甜香。

  水晶吊燈的光暈透過花瓣間隙,在深棕色皮革座椅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男人聽到動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清冷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恢復了冷靜自持的模樣。

  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像浸在溫水裡的黑曜石,就這麼靜靜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言楚清的顏值無疑是頂尖的,細看之下跟傅瑾梟有幾分相似。

  與傅瑾梟與生俱來的矜貴高冷、強大氣場不同,言楚清更顯清冷涼薄,卻因為長得太好看,更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當年他尷尬的私生子身份,依然沒有擋住那些為了他前赴後繼、飛蛾撲火的女人們。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領帶是最新款的愛馬仕,鑽石袖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裡拿著一條雪白的毛巾,一步一步地向著墨闌笙走來。

  「這鬼天氣,雨也是說下就下,還好衣服只打濕了一點。」

  他用毛巾細細擦拭女人頭髮和外衣上的水漬,腕間卡地亞的藍鋼指針隨著動作輕緩轉動。

  男人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動作慢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瓷器。

  他抬眼時,目光恰好撞上墨闌笙的眼睛,鏡片後的瞳仁里盛著化不開的愛意,比滿室玫瑰還要燙人。

  言楚清接過她手中的包包放好,又親自幫她脫下外衣,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冷嗎?」他習慣性地牽起女人的手,「臉色怎麼那麼差?」

  他說著,伸手想碰女人的臉,卻在半空停住。

  墨闌笙偏過頭,避開了他的碰觸,同時甩開了他的手。

  她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沉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這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三年了,墨闌笙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可是每每想到以往他們的種種:他的溫柔呵護,她最孤獨無助時的陪伴,那只在她面前才展現的俊美笑容……

  再到他的背叛,在她最需要他時,那雙無情地甩開她的手。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天她跟譚玉安吵得很兇,她哭著去找言楚清。

  門開的瞬間,一股陌生的甜膩香水味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酒氣,刺得她鼻腔發癢。

  客廳里,她親手挑選的米色沙發上扔著一件黑色蕾絲吊帶。

  茶几上散亂著幾個空酒杯,水果盤裡的水果零零散散地散落在桌子上,旁邊還落著一支口紅,膏體蹭在了玻璃桌面上,像一道突兀的血痕。

  墨闌笙的心臟猛地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腳步像灌了鉛,卻又不受控制地朝半掩著門的臥室走去。

  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隱約有細碎的呼吸聲。

  她顫抖著推開那扇門——

  床上的被子凌亂地堆著,言楚清赤著上身,手臂正環著一個女人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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