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一定是白景軒,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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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映雪眨了眨眼,睫毛顫了一下,問:

  「今天還順利嗎?」她的語氣很輕,但陳峰能聽出那層輕下面的緊張。

  她其實一直在等這個消息,從下午等到晚上,從晚上等到現在。

  她知道陳峰在津門工廠那邊忙,不敢打電話打擾,就只能等著。

  每一分鐘都過得慢吞吞的,翻來覆去地看手機,又怕自己主動問會顯得太焦慮,讓他分心。

  「順利。」陳峰笑了笑,那種笑是真正的如釋重負,

  「津門工廠那邊,能改造的生產線全都改造完了。

  京城八個車間,津門八個車間,十六條生產線同時開動。

  按照這個產能,五天之內絕對能生產出足夠的電機,不會耽誤發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匯報工作。

  但江映雪聽得出來,他也在克制著某種情緒。

  這一天有多難,她心裡清楚。

  那些生產線,有的已經好幾年沒動過了,有的設備老化得厲害,他帶著人一條一條地調試,一台一台地改裝。

  工程師不夠,他就自己上手。

  中午飯都是蹲在車間裡吃的,一邊吃一邊看圖紙。

  江映雪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亮不是客套的感謝,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把壓在胸口好幾天的一塊石頭終於搬開了。

  這幾天她確實快撐不住了,每天晚上失眠,腦子裡全是那些訂單、那些合同、那些違約金。

  江世良帶著人一遍遍地逼她,問她要方案,要交代。

  她能說什麼?她只能咬著牙說沒問題,一定能解決。

  可實際上,她心裡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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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峰,謝謝你。」她的聲音有些啞,不是哭,是那種緊繃了太久之後突然放鬆下來的澀,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能問的人都問了,能找的廠家都找了,沒有一個能接的。

  江家的人還在逼我……我都快撐不住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她就是那樣的人,再難也不輕易哭。

  可是聲音里的那種顫抖,藏不住。

  陳峰看著她,目光很柔:

  「不用跟我說謝謝。我們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映雪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來,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感動,還有一種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深情。

  她看著屏幕里的陳峰,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不一樣。

  他不是那種嘴上說得好聽的人,他是真的會去做。

  當初她決定嫁給他,很多人不理解,覺得她委屈了。

  可現在她覺得,這輩子最對的決定就是這個。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說話。

  屏幕里的兩個人,隔著幾百公里,卻像是面對面坐在一起。

  那種安靜不是尷尬,是一種很舒服的默契,什麼都不用說,都知道對方心裡想什麼。

  陳峰忽然開口:「今天在去津門的路上,出了點狀況。」

  江映雪的神色一下子變了,她坐直了身子,領口微微敞開,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什麼狀況?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眼睛緊緊盯著屏幕里陳峰的臉,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完好無損。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指節都有些發白。

  陳峰笑了笑,那笑容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如果有事,現在也不會跟你視頻了。」

  江映雪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怒意,只有後怕和心疼。

  「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啊。」

  她了解陳峰,他不是那種大驚小怪的人。

  他能說出來,說明事情不小。

  而且他說「出了點狀況」的時候,語氣雖然輕鬆,但眼神里有一種冷意,那種冷意她見過,是當他認真對待某件事的時候才會出現的。

  陳峰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慢:

  「今天在前往津門工廠的路上,有一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我變道他也變道,我加速他也加速,我減速他也減速。

  同向兩個車道,另一個車道沒車,他就是不走,非要跟在我後面。」

  江映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是巧合,不是順路。

  那就是故意的。

  「後來我故意上了一條縣道,彎道多,路況複雜。那輛車還跟著。

  到了一個急彎,我過去了,他沒過去,側翻掉進了路邊的池塘。」

  陳峰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他沒有說那輛車裡的人最後怎麼樣了,但意思很明顯。

  江映雪的臉色白了。

  她沉默了好幾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她在想誰幹的,誰有這個動機,誰有這個膽子。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她最不願意想但又不得不想到的人。

  「白景軒。一定是他。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恨這個人,不是那種簡單的討厭,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厭惡。

  從她拒絕白景軒的追求開始,白景軒就在背後搞各種小動作。

  什麼下作的事都幹得出來。

  現在居然連跟蹤、製造車禍這種事都做出來了。

  陳峰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他只是說:「我也猜是他。不過沒關係,我會找機會好好教訓他,讓他付出代價。」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那麼平靜,但江映雪能聽出裡面的分量。

  陳峰這個人,一般不記仇,因為他有仇當場就報了。

  但這一次,他沒有當場解決,因為當時在路上,情況不明,他選擇了先保證安全。

  但這筆帳,他記下了。

  「你小心一點。」江映雪的聲音很認真,認真得有些發緊,

  「白景軒這個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不是那種你打他一拳他就會退三步的人,

  他是那種你打他一拳,他會記一輩子,然後找機會還你十拳的人。」

  她太了解白景軒了。

  這個人從小被慣壞了,要什麼有什麼,從沒受過挫折。

  一旦有人讓他不舒服,他就會變本加厲地報復。

  而且他不傻,他很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動手,什麼時候該收手。

  這種人最難對付。

  陳峰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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