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地位 雙王羨慕
第218章 地位 雙王羨慕
7月13日，下午。
比弗利山莊的陽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燦爛，曬得人懶洋洋的，像蓋了層金黃色的毯子，恨不得讓人躺平了睡一覺。
姜宇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杯冰鎮檸檬水，旁邊坐著劉藝菲，兩人正在研究明天去冰島的行程。
「咱們先去雷克雅未克，然後租車去維克黑沙灘，聽說那邊特別美，就是風大。」
劉藝菲拿著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像兩顆小星星，「你看這張照片，黑沙灘配白色浪花，絕了！還有這個，冰川湖裡的浮冰，像鑽石一樣！」
姜宇點點頭，喝了口檸檬水：「行，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劉藝菲抬頭看他，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懟：「你怎麼什麼都行？有沒有點主見？」
姜宇笑，摘下墨鏡看著她：「我的主見就是聽你的。」
劉藝菲臉一紅，正要說話，王薇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姜總，韓三平董事長和喇培康副董事長到了，車已經進園區了。剛過門崗，估計三分鐘到。」
姜宇坐起來，把檸檬水放到旁邊的小桌上：「這麼快？不是說晚上才到嗎？」
王薇笑著說：「航班提前了，他們直接從機場過來。剛下飛機就給我打電話，說不用休息；直接過來。」
姜宇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領口：「行，準備一下，讓人把茶泡上。把我那罐明前龍井拿出來。對了，讓廚師準備晚飯，今晚留他們吃飯。多做幾個硬菜，韓董愛吃肉。」
劉藝菲也站起來：「我去換身衣服。」
姜宇拉住她，手輕輕一拽：「不用，又不是外人，就這樣挺好。」
劉藝菲看看自己身上的休閒裝，一件簡單的白T恤配牛仔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腳上還踩著拖鞋，猶豫了一下：「這樣合適嗎？畢竟是中影的董事長，我就穿拖鞋見？」
姜宇笑，上下打量她一眼：「有什麼不合適的？在自己家，還想讓他們看你穿禮服？
韓董又不是外人，他要是敢嫌棄你，我讓他喝白開水。再說了，你這樣多好看，清新自然。」
劉藝菲想了想，笑著點點頭：「也是。」
不一會兒，兩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口，車門打開的聲音清晰可聞。
韓三平第一個下來，一身休閒裝，戴著墨鏡，精神抖擻，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後面跟著喇培康，也是便裝，手裡提著個公文包，還拎著兩盒茶葉，包裝看起來很精緻。
姜宇迎上去，笑著伸出手：「韓董，喇副董，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韓三平握住他的手，哈哈大笑：「不辛苦不辛苦，坐姜總的專機來的，舒服得很！那座椅能躺平，我睡了一路，就是時間長點，十幾個小時，睡得我腰疼。你這飛機是真不錯，比民航頭等艙舒服多了。回頭我得跟民航局反映反映，讓他們也學學。」
喇培康在旁邊笑，一邊走一邊說：「韓董睡了一路，打呼嚕打得空姐都不敢進來。我坐他旁邊，耳朵都快聾了，一路都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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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三平瞪他一眼，摘下墨鏡：「胡說，我睡覺從來不打呼嚕。就算打，那也是因為太累了。你一個年輕人，睡眠質量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
喇培康憋著笑，對姜宇擠擠眼：「是是是，您說得對。」
姜宇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去說，進去說。房間都準備好了，先休息一下，晚上咱們慢慢聊。」
幾人進了屋，在客廳坐下。
落地窗外是花園和游泳池，陽光灑進來，整個客廳明亮通透。
王薇端上茶來，是上好的龍井，茶香四溢，整個客廳都飄著淡淡的清香。
韓三平端起茶杯，聞了聞，點點頭，抿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茶。姜總，你這日子過得滋潤啊，比弗利山莊的大別墅，神仙一樣的日子。我要是有這條件，天天躺平不幹活，曬太陽喝茶，多美。」
姜宇笑，也端起茶杯：「韓董要是喜歡，隨時來住。房間多得很，想躺多久躺多久。
反正我一個人也住不過來。」
韓三平擺擺手，把茶杯放下：「我可住不起，回去還得拍片子呢。中影那麼大一攤子，離了我可不行。你以為我像你，當老闆的想休息就休息？我那是給國家打工的，一天都不能歇。」
喇培康在旁邊補刀：「韓董，您上個月不是休了十天假去三亞嗎？」
韓三平瞪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殺氣：「那是出差！考察海南影視產業！你懂什麼？」
喇培康憋著笑，低頭喝茶，不敢再說話。
韓三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對了，明天《盜夢空間》首映禮，都安排好了？」
姜宇點頭，放下茶杯：「安排好了。華納那邊操持，咱們就是去露個面。紅毯走一走，酒會晃一晃，然後就回來。諾蘭說不用我太早去，人多眼雜。」
喇培康笑了笑說：「姜總，這次《盜夢空間》中影也參與了，雖然份額不多，也是咱們合作的開始。以後有機會，多帶帶中影。咱們也想在國際上露露臉，不能老在國內轉悠。」
姜宇笑，身體微微前傾：「喇副董客氣了。中影是國內電影行業的老大哥，以後還得靠你們多支持。咱們是互相帶，不是單方面。中影有資源，有渠道，有政策優勢，追光有項目，有技術，有國際資源，正好互補。」
韓三平放下茶杯，認真地說，身體也往前探了探：「姜總，我說句實在話。你這個人，有眼光，有魄力，還有能力。中影跟你合作，是咱們的福氣。這次《超體》檔期的事，你放心，國內那邊我來協調，保證沒問題。廣電那邊我去打招呼，發行渠道我來鋪，絕對讓你滿意。誰敢卡你的片子，我跟誰急。」
姜宇點頭，端起茶杯示意：「那就多謝韓董了。」
劉藝菲在旁邊坐著，安安靜靜地喝茶，偶爾插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她偷偷觀察著韓三平和喇培康，發現他們對姜宇的態度非常尊重，甚至有點————恭敬？不像是對晚輩，倒像是對上級的大佬。
韓三平看向她，臉上露出長輩式的笑容，擺擺手：「藝菲也在啊。最近怎麼樣？我聽說你配音的那個《神偷奶爸》火了，到處都是小黃人。我女兒天天嚷嚷著要買小黃人。」
劉藝菲笑，放下茶杯：「韓董，那是姜宇的電影，我就是跟著湊熱鬧，回頭我讓人寄幾個限量版的過去。」
韓三平擺擺手，眼睛眯起來：「別謙虛。對了，以後有機會，也來中影拍幾部片子。
咱們國內的電影，也需要你這樣的演員。你現在可是國際明星了，不能忘了娘家。我跟你說，中影有幾個大項目，回頭讓喇培康跟你經紀團隊對接。」
劉藝菲看了姜宇一眼，姜宇笑著點頭，她才說：「謝謝韓董，有機會一定。娘家肯定不能忘。」
聊了一會兒，姜宇帶他們去房間休息。等下來的時候，劉藝菲已經在花園裡等著了。
「安排好了？」她問，遞給他一杯新的檸檬水。
姜宇點頭，接過檸檬水喝了一口：「嗯，讓他們休息會兒，晚上吃飯再聊。老年人坐長途飛機確實累，雖然嘴硬說不累，我看韓董眼睛都紅了。」
劉藝菲挽著他的胳膊，兩人在花園裡散步。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了橘紅色，像打翻了的調色盤。游泳池的水面反射著金色的光，整個院子像一幅畫。
「姜宇，韓董他們對你真客氣。」劉藝菲說。
姜宇笑：「不是客氣，是利益。中影想走出去，需要追光這樣的合作夥伴。互利互惠的事，當然客氣。」
劉藝菲想了想，點點頭。
晚上七點，別墅的餐廳里，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出溫暖的光。
長條餐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精緻的餐具，幾盞燭台搖曳著溫暖的燭光，照在每
個人的臉上都柔和了幾分。
韓三平和喇培康已經休息好了，換了身衣服，精神煥發地坐在餐桌旁。
韓三平換了件深藍色的P0L0衫，喇培康還是正裝，領帶拆下了，顯得隨意不少。
韓三平看著滿桌的菜，眼睛都亮了，搓著手感慨道：「姜總，你這廚師手藝不錯啊。
這紅燒肉，看著就地道，比我媽做的還像樣。你從哪兒挖來的？」
姜宇笑，拿起筷子示意：「韓董嘗嘗，這是從國內請的廚師，專門做中餐的。在上海一家米其林餐廳幹了八年，被我挖過來了。他做的紅燒肉，號稱一絕。」
韓三平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大，嚼了幾下，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豎起大拇指：「嗯！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我媽做的還地道！這手藝，絕了！」
喇培康也嘗了一口，連連點頭，嘴裡還嚼著就說話：「確實不錯。姜總，你這是把國內的大廚都挖過來了？這水平，放在上海得排隊三個月。」
姜宇笑，給韓三平倒上酒：「就這一個，平時我們自己也吃。藝菲喜歡吃他做的菜，就留下了。」
韓三平看了一眼劉藝菲，又看了看姜宇，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哦，是這樣啊。那得留著，必須留著。」
劉藝菲臉微微一紅，低頭吃菜，假裝沒聽見。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窗外夜色漸深，屋裡笑聲不斷。
喇培康問，放下筷子：「姜總，我聽說追光影業接下來還有好幾部大片要開？」
姜宇點點頭，也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嗯，明年有幾部。《地心引力》、
《飢餓遊戲》、《驚天魔盜團》，還有一部大製作，《環太平洋》。」
韓三平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身體往前探了探：「《環太平洋》？就是那個機甲打怪獸的？我早聽說了，追光立項兩年了，一直沒動。怎麼，準備明年開拍？」
姜宇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差不多。劇本已經定稿了，特效方案也做得差不多了。等明年，應該能開機。這片子技術難度大，前期籌備時間長，急不得。」
喇培康笑著追問：「這部片子預算多少？」
姜宇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前期預算1.8億美金，後期可能還要追加。機甲特效燒錢，一秒鐘幾十萬美金。」
韓三平和喇培康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
「1.8億美金？」韓三平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後一仰，「那不得十幾億人民幣？
我拍一部《建國大業》才多少錢？」
姜宇笑，把手指收回來：「差不多。不過這種片子，就得這麼大投資，不然做不出效果。你看《變形金剛》那個級別，也是這個數。」
韓三平沉默了一會兒，喝了口酒，然後說：「姜總，這部片子，中影能不能參與一下？」
姜宇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拿起筷子夾了塊西蘭花。
韓三平繼續說，身體又往前探了探：「我知道，追光不缺錢。但是，國內市場這一塊，中影還是有點優勢的。咱們合作，對大家都好。發行、宣傳、院線，中影都有資源。
而且，這種大製作，國內也需要有份兒，你說是不是？」
姜宇想了想，把西蘭花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點點頭：「韓董，這事兒回頭咱們細聊。今天先吃飯，不談工作。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先放鬆放鬆。」
韓三平點點頭，也笑了：「好好好，吃飯吃飯。不談工作，談感情。」
劉藝菲在旁邊給韓三平夾菜，笑得乖巧：「韓董，嘗嘗這個清蒸魚，很新鮮的，今天早上剛空運過來的。」
韓三平笑著接過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謝謝藝菲。你這孩子，真懂事。我跟你說，以後姜總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劉藝菲笑，看了姜宇一眼：「他不敢欺負我。」
大家都笑了，喇培康在旁邊說，拿起酒杯：「姜總，你們倆什麼時候辦事啊？我們都
等著喝喜酒呢。到時候可得請我們，不能偷偷摸摸的。」
劉藝菲臉一紅，低下頭，假裝在吃菜，耳朵根都紅了。
姜宇笑，也拿起酒杯：「快了。等忙完這一陣，就辦。到時候請韓董坐主桌。」
韓三平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好！到時候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中影出品，必屬精品！」
喇培康在旁邊補刀：「韓董，您這紅包得按出品標準來，不能小氣。」
韓三平笑著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喝酒！」
7月14日，下午。
陽光還是那麼好，洛杉磯的天氣就是這樣，一年四季都像複製粘貼的，天天藍天白雲，讓人想抱怨都找不到理由。
姜宇換好了西裝，站在鏡子前整理領帶。
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深藍色領帶，簡潔但得體，一看就是定製的，肩膀和腰身都剛剛好。
他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滿意地點點頭。
劉藝菲從更衣室走出來，穿著一件香純白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耳朵上戴著簡單的鑽石耳鏈，鎖骨若隱若現，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大方，像從雜誌封面走下來的。
「怎麼樣？」她在姜宇面前轉了一圈，裙擺輕輕揚起，像一朵盛開的花。
姜宇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點頭，然後故意面無表情地說：「好看。」
劉藝菲不滿意，撅起嘴：「就「好看」兩個字？」
姜宇笑，走過去攬住她的腰，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那我說詳細點，非常好看，特別好看，好看得我都想現在帶你私奔了，不去什麼首映禮了。讓他們自己玩去。」
劉藝菲臉一紅，伸手打他，但沒用力：「油嘴滑舌。諾蘭知道了不得氣死？」
姜宇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真心話。諾蘭會理解的。」
兩人正膩歪著，王薇敲門進來，看到這場景，腳步頓了頓，但臉上表情不變：「姜總，韓董和喇副董準備好了，在客廳等著呢。車也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姜宇點點頭，鬆開劉藝菲，整理了一下西裝：「好，我們馬上下去。」
客廳里，韓三平和喇培康已經換好了正裝，坐在沙發上喝茶。韓三平一身深灰色西裝，喇培康是藏藍色，都收拾得利利落落。
看到姜宇和劉藝菲下來，兩人都站起來。
韓三平打量了一下姜宇，笑著說：「姜總，你這身行頭不錯，誰設計的？看起來就很貴。」
姜宇說，低頭看了看自己：「義大利的一個牌子，定製的。沒什麼特別的。」
韓三平點點頭，又看看劉藝菲，眼睛一亮：「藝菲今天真漂亮。這裙子，得值不少錢吧？」
「韓董，您就別打趣我了。」
韓三平擺擺手：「不是打趣，是實話。姜總，你眼光真好。」
出了門，幾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姜宇和劉藝菲一輛，韓三平和喇培康一輛，王薇帶著工作人員一輛，浩浩蕩蕩地駛出比弗利山莊。
傍晚六點，洛杉磯中國大劇院門口，燈火輝煌，人山人海。
這座有著近百年歷史的劇院，今天格外熱鬧。
門口鋪著長長的紅毯，一直延伸到馬路邊。
兩邊擠滿了記者和粉絲，人擠人，人挨人，像沙丁魚罐頭。
閃光燈此起彼伏，亮得跟白晝似的，快門聲像機關槍掃射。
警察在旁邊維持秩序，人群依然激動，喊著各種明星的名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紅毯兩側的欄杆後面，粉絲們舉著各種牌子「諾蘭永遠的神」、「小李子我愛你」、「瑪麗昂女神」、「囧瑟夫好帥」。
還有幾個穿著小黃人衣服的，舉著「支持姜宇」的牌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被記者拉著拍了好幾張。
姜宇和劉藝菲的車隊停在紅毯盡頭，兩人沒急著下車，前面的明星正在走紅毯，他們得等一會兒。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紅毯上的熱鬧。
諾蘭第一個走，一身黑色西裝，戴著標誌性的眼鏡，對著鏡頭揮手致意，臉上帶著那種「我雖然很牛逼但我很謙虛」的笑容。
緊接著是小李子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一身深藍色西裝，風度翩翩，對著粉絲微笑，還走過去給幾個人簽了名，引得一片尖叫，有個女孩差點暈過去。
瑪麗昂·歌迪亞一襲紅色長裙，優雅大方，挽著小李子的手走過紅毯，兩人配合默契，像走秀。
約瑟夫·高登—萊維特一身灰色西裝，笑起來陽光燦爛。
湯姆·哈迪一臉酷樣，戴著墨鏡，像個黑幫老大。幾個主演相繼出現，每個都引起一陣歡呼。
最後出現的是李斌斌和葛優：李斌斌穿著一身黑色禮服，挽著葛優的胳膊，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走得很認真。
葛優一臉淡定，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眼睛四處亂瞟，好像在找什麼。
可惜，兩人出現的時候，閃光燈明顯少了很多。
記者們認出了他們是亞洲面孔，但大部分人叫不出名字，只是禮節性地拍了幾張，然後就開始交頭接耳：「這是誰啊？」「不知道，可能是日本演員吧？」「不像是日本人，可能是韓國人？」
李斌斌臉上保持著微笑，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知道，在好萊塢，自己就是邊緣人物。要不是姜宇給了機會，這種大片，國內的藝人連配角都演不上。
葛優倒是淡定，還小聲安慰她，眼睛都沒轉過來：「沒事，咱就是來湊個熱鬧。待會兒進去了，找姜總聊聊天。這地方，能來就不錯了。」
李斌斌點點頭，繼續保持微笑，走得更認真了。
紅毯另一邊，王中俊和王中雷也在走。
雙王今天穿得也很正式，西裝筆挺，皮鞋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仿佛自己才是主角。
王中俊一邊走一邊對著鏡頭揮手，還特意停下來擺了幾個pose，側身、正面、揮手、
微笑，全套動作行雲流水。王中雷在旁邊配合，兩人配合默契，像排練過一樣。
可惜，記者們對他們也不太感冒，拍了幾張就轉移目標了；因為後面來了更大的咖，派拉蒙的CE0到了。
王中俊的笑容有點僵，但還是堅持走完了紅毯，腳步明顯加快了。
李雪跟在他們後面，穿著職業套裝，拿著相機幫他們拍照，時不時也拍幾張現場的照片，準備回去發微博。她看著周圍那些大明星，眼裡滿是羨慕。
等他們走完紅毯，進了劇院，才發現裡面已經是人聲鼎沸。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談笑風生。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中俊四處張望，想找幾個熟人聊聊，但看了一圈，發現都是生面孔：不，都是熟面孔，但他們不認識他們。
那些好萊塢的大明星、大導演、大製片人，他只能在雜誌上看到，現在活生生站在面
前，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第一句話。
王中雷小聲說，湊到他耳邊：「哥，咱們先找個地方坐著吧。這站著怪尷尬的。」
王中俊點點頭，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李雪在旁邊站著，表情也有點失落。
李斌斌和葛優也進來了，看到雙王，走過來打招呼。
「王董，王總。」李斌斌笑著說，臉上帶著職業式的笑容。
王中俊站起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斌斌，葛老師，你們來了。剛才紅毯怎麼樣？」
李斌斌笑著整理了一下裙擺：「還行，就是沒什麼人認識。拍了十幾張，然後就沒人理了。」
王中俊嘆了口氣，又坐下：「都一樣。咱們在好萊塢，還是新人。得慢慢來。」
葛優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一臉淡定：「新人就新人唄，慢慢來。大家都是從新人開始的？我剛出道的時候，也跑過龍套，沒人認識。後來演了《活著》，才開始有人找。」
王中俊點點頭，心裡稍微好受了點。
正說著，門口突然一陣騷動，閃光燈爆得更厲害了，連屋裡都能感受到那陣勢。
幾人抬頭看去，只見姜宇和劉藝菲出現在門口。
姜宇一下車，閃光燈就爆了。
那陣勢，比剛才諾蘭和小李子出來的時候還誇張，簡直像放煙花。記者們瘋狂按快門，喊著各種問題，聲音此起彼伏，像菜市場。
「姜，看這邊！」
「姜總，《神偷奶爸》還會拍續集嗎？」
「姜先生，《盜夢空間》的票房預測是多少？」
「姜，和crystal什麼時候結婚？」
姜宇淡淡地笑著，沒有回答，牽著劉藝菲的手走上紅毯。
劉藝菲優雅大方，笑容明媚，挽著姜宇的手，從容地走著，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兩人在紅毯上停留了不到一分鐘，只拍了十幾張照片，就快步走向門口；不是因為不想拍照，是因為門口等著的人太顯眼了。
巴里·梅耶，華納兄弟的CE0，親自站在門口迎接。
他旁邊站著諾蘭、小李子、瑪麗昂等一眾主創，還有華納的幾個高管，全都面帶笑容，等著姜宇。這陣勢，跟迎接國家元首似的。
姜宇走過去，巴里·梅耶第一個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笑容燦爛得像朵花：「姜，歡迎歡迎！終於等到你了！路上堵車了吧？」
姜宇笑，也用力握了握：「巴里，辛苦你了。這麼多人來，你忙壞了吧？」
巴里·梅耶擺擺手，另一隻手拍拍他肩膀：「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走，進去說。
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諾蘭也上前，和姜宇擁抱了一下，抱得挺用力：「姜，謝謝你能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
姜宇拍拍他的背，鬆開後說：「你的電影，我怎麼能不來？不來諾蘭大導演該生氣了。」
諾蘭笑，推了推眼鏡：「我哪敢生你的氣。」
小李子走過來，笑著伸出手，開口就是玩笑，眼睛眯著：「姜，我還以為你這個幕後大老闆不來了呢。是不是在家數錢數忘了時間？」
姜宇握住他的手，也笑，一本正經地說：「數錢哪有看你的電影重要？再說，錢太多了，數不過來。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剛數到三千萬，就被打斷了。」
小李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這話說的，我嫉妒了。下次數錢叫我一聲，我幫你數。」
瑪麗昂走過來，和劉藝菲擁抱了一下，用法語說了幾句什麼，劉藝菲笑著點頭，也用簡單的法語回了幾句。
約瑟夫、湯姆·哈迪也上前打招呼，一個個都熱情得很。
約瑟夫笑著說：「姜，我聽說《神偷奶爸》票房爆了，恭喜恭喜！那些小黃人太可愛了，我看了兩遍。」
「謝謝，你喜歡就好。回頭送你一套周邊。」
湯姆·哈迪還是一臉酷樣，但眼裡也有笑意：「姜，下次有機會合作一下？我也想過把動畫的癮。」
姜宇點頭，拍拍他肩膀：「行，回頭讓克里斯找你聊聊。」
門口的記者們瘋狂拍照，快門聲都快把屋頂掀翻了。這場面，比剛才任何明星走紅毯都熱鬧。
遠處，王中俊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哥，你看，姜宇來了。」王中雷小聲說，眼睛一直盯著那邊。
王中俊點點頭，沒說話。李斌斌在旁邊看著，眼裡滿是羨慕。
她知道，那個被一群人圍著的人，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而她，只能坐在角落裡看著。
葛優倒是淡定，喝了口香檳，說：「等著吧，待會兒姜總進來，肯定會過來的。他不是那種人。」
王中俊點點頭，心裡稍微好受了點。
姜宇和劉藝菲一進場內，立刻被圍住了。
環球、迪士尼、派拉蒙的CE0都來了，帶著各自的高管，熱情地跟姜宇打招呼，像一群等著投餵的鴨子。
「姜，好久不見！」環球影業執行CE0羅伯特·辛普森走過來，握住姜宇的手，用力晃了晃，「《神偷奶爸》太棒了！我們環球上上下下都在討論那群小黃人。我女兒天天纏著我買周邊，我買了十幾個了。」
姜宇笑，也用力握了握：「羅伯特，謝謝環球發行的支持。回頭讓你女兒跟小黃人視頻連線，她肯定高興。」
羅伯特點點頭，眼睛亮了：「真的？那可說定了！」
迪士尼CE0羅伯特·艾格也走過來，笑著說，拍拍姜宇另一邊的肩膀：「姜，我聽說約翰·拉塞特去找你了？聊得怎麼樣？」
姜宇說，鬆開羅伯特的手：「聊得不錯。約翰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們聊了三個小時
，差點忘了吃飯。」
羅伯特·艾格點點頭，湊近一點：「他是皮克斯的靈魂。你們要是能合作，肯定是強強聯合。迪士尼對水晶動漫也很感興趣，有機會合作？」
派拉蒙CE0鮑勃·巴基什也湊過來，擠開人群：「姜，別光跟他們聊，也跟我說說話。《環太平洋》那個項目，派拉蒙很有興趣，咱們找個時間聊聊？條件好商量。」
姜宇笑，擺擺手：「鮑勃，今天不談工作，看電影。改天約個飯，慢慢聊。」
幾人哈哈大笑，氣氛融洽得像老朋友聚會。
韓三平和喇培康跟在姜宇旁邊，看著這些好萊塢的大佬們一個個熱情地跟姜宇和自己打招呼，心裡感慨萬千，像看了一場大戲。
喇培康小聲對韓三平說，湊到他耳邊：「韓董，你看這陣勢，好萊塢六大廠的CE0都來了，就為了跟姜總說幾句話。這場面，我在國內從沒見過。」
韓三平點點頭，壓低聲音，眼睛一直盯著那邊：「姜宇現在在好萊塢的地位，比咱們想像的高多了。中影跟他合作，是找對人了。回去得好好跟上面匯報。」
遠處，王中俊、王中雷、李斌斌、葛優、李雪幾個人站在角落裡，眼巴巴地看著這邊。
李雪小聲說，拿著手機的手都有點抖：「王董，你看那些人，都是好萊塢的大佬吧？
」
王中俊點點頭，沒說話，只是又嘆了口氣。
姜宇跟幾個CE0聊完，轉頭看到了他們，笑著招招手：「王董，葛老師，過來聊聊。
別站那麼遠，過來一起。」
王中俊精神一振，趕緊走過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王中雷、李斌斌跟在後面，李雪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姜宇對幾個CE0介紹，指著王中俊：「這位是華藝的王中俊董事長，這位是王中雷總裁，這位是葛優，中國最好的演員之一，這位是李斌斌，也是優秀的演員；他們兩位也是《盜夢》的主演。華藝是國內最大的民營電影公司之一，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
幾個CE0禮貌地點頭，跟王中俊握了握手，但明顯沒什麼熱情，只是應付式的客氣。
羅伯特·辛普森說：「王先生，久仰。」
然後轉頭又跟姜宇聊起來，像變了個人似的：「姜，那個《飢餓遊戲》的立項，咱們什麼時候————」
王中俊站在旁邊，插不上話，只能尷尬地笑著，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
李斌斌也站在旁邊，看著那些CE0對姜宇的熱情和對自己的冷淡，心裡落差巨大。
她偷偷看了一眼劉藝菲，發現她被幾個好萊塢女明星圍著，聊得正開心，斯嘉麗·詹森、查理茲·塞隆、安妮·海瑟薇都在，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
李雪在旁邊小聲說，眼睛裡全是羨慕：「斌斌姐，你看劉藝菲，跟那些大明星聊得多好。」
李斌斌點點頭，沒說話，只是心裡有點酸。
她想起3年前，自己和劉藝菲一起演《功夫之王》，那時候兩人好像也沒差太多。現在————
葛優倒是淡定，站在旁邊，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偶爾喝一口香檳，眼睛四處亂瞟，像在逛公園。
姜宇看在眼裡，等羅伯特說完，又把話題拉回來：「羅伯特，王董的華藝是國內最大的民營電影公司之一，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他們在國內市場很有經驗。」
羅伯特點點頭，看了王中俊一眼，禮貌性地笑了笑：「當然當然。」
然後又轉向姜宇，熱情又回來了，「姜，你剛才說的那個《環太平洋》
王中俊的笑容有點僵，但還是保持著禮貌。他知道，在這些好萊塢大佬眼裡，華藝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眼裡，華藝再大，也只是在中國大，在好萊塢，根本不值一提。
姜宇他還是盡力介紹了一下，畢竟在外，同胞的面子要給。
葛優倒是不在意，站在旁邊，一臉淡定，偶爾跟李斌斌說幾句話：「沒事，慢慢來。
當年我來美國拍《北京人在紐約》，也沒人認識我。」
李斌斌點點頭，心裡好受了點。
電影開始了，全場安靜下來，燈光熄滅，大銀幕亮起。
華納兄弟的Iogo出現，然後是追光影業的Iogo；一個旋轉的光影球，最後是諾蘭工作室的logo和中影的標誌。
電影正式開始，柯布和小夥伴們進入夢境，一層一層，越來越深。
旋轉的走廊，失重的打鬥，雪中的基地，還有那個永遠轉動的陀螺——————
兩個半小時，全場鴉雀無聲，連咳嗽的人都很少。
偶爾有驚呼聲，然後馬上安靜下來。
姜宇坐在前排，旁邊是劉藝菲，再旁邊是諾蘭和小李子。
這部電影，前世他看過好幾遍，每一遍都被諾蘭的想像力震撼。
現在再看，依然覺得牛逼。諾蘭這人，腦子跟別人不一樣。
電影結束，最後一個鏡頭，陀螺還在轉，然後黑屏。
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後掌聲雷動，像潮水一樣湧來，經久不息。
很多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諾蘭牛逼」。
劉藝菲抓著姜宇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姜宇，那個陀螺到底停了沒有？這次是夢境還是現實？你說！」
姜宇看著她，笑而不語，一臉神秘。
劉藝菲急了，晃著他的胳膊：「你說呀！別賣關子！」
姜宇想了想，認真地說：「如果我在裡面，那就是現實。如果我不在裡面，那只是個夢。」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鬆開手：「好像有點道理。」
諾蘭在旁邊聽到了，笑著說，推了推眼鏡：「姜，你這個解讀很有意思。比很多影評人的解讀都深刻。我得記下來，以後採訪的時候可以用。」
姜宇笑著擺擺手：「我就是瞎說的。你才是導演，你說的算。」
小李子湊過來，一臉認真：「姜，你說得對。電影的魅力就在於，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解讀。有人覺得是夢，有人覺得是現實，都對。」
燈光亮起，主創們上台，接受觀眾的掌聲和提問。
諾蘭站在台上，侃侃而談，回答著各種問題。小李子、瑪麗昂、約瑟夫、湯姆·哈迪也都說了幾句，引起一陣陣笑聲和掌聲。
記者問諾蘭，舉著話筒：「諾蘭導演，您對票房有什麼期待？」
諾蘭看了姜宇一眼，笑著說：「這個問題，應該問姜。他是老闆，他來決定。我只負責拍，他負責數錢。」
全場都笑了，笑聲快把屋頂掀翻。
姜宇坐在台下，也笑了，沖諾蘭豎了個大拇指。
電影結束後，是酒會。
香檳、美食、音樂，還有滿大廳的明星和名流，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劉藝菲被一群女明星圍住了，斯嘉麗·詹森、查理茲·塞隆、安妮·海瑟薇都來了，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像一群麻雀。
「Crystal，你那條裙子真漂亮！什麼牌子的？」斯嘉麗說，摸著裙子的布料。
劉藝菲笑，轉了個圈：「謝謝，你今晚也很美。是Dior的，剛送來的。」
塞隆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Crystal，我聽說你們明天要去冰島？」
劉藝菲點頭，眼睛亮了：「嗯，去玩幾天。聽說那邊特別美。」
安妮·海瑟薇說，一臉經驗豐富的表情：「冰島很美，我去年去過。記得去泡溫泉，藍湖溫泉，特別舒服。還有黑沙灘，一定要去，雖然風大。」
劉藝菲笑著說好，拿出手機記下來。
李斌斌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笑著說，有點緊張：「藝菲，咱們拍幾張照吧？我發微博。國內粉絲肯定想看。」
劉藝菲笑著點頭，很配合：「好啊。」
兩人站在一起，對著鏡頭笑。李斌斌拍了幾張，又拉著劉藝菲換了個角度拍了幾張，越拍越起勁。
「藝菲，你這皮膚真好，都不用修圖。」李斌斌看著照片，感慨道，眼裡有點羨慕。
劉藝菲笑，摸摸自己的臉：「你也不差。燈光好而已。」
劉藝菲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李斌斌說，有點不好意思：「謝謝你跟姜總幫我。要不是你們，我也進不了這個劇
組。你不知道，國內多少人羨慕我，說我命好。」
劉藝菲認真地說，拍拍她的手：「那是你自己努力。姜宇說，你在片場很認真，諾蘭也誇你演得好。機會是給的，但抓住機會靠你自己。」
李斌斌表面眼眶有點紅，點點頭，「我會繼續努力的。」
另一邊，姜宇被幾個CE0圍住了，正在聊著。
「姜，《飢餓遊戲》什麼時候啟動？」派拉蒙的鮑勃·巴基什問，手裡端著香檳。
姜宇想了想，摸著下巴說：「明年吧。這片子如果成了，續集肯定要做。」
「姜，《驚天魔盜團》那個項目，我們索尼也有興趣。」索尼的CE0也湊過來，擠開旁邊的人，「條件好商量。」
姜宇笑，擺擺手：「慢慢來，一個一個談。今天不談工作，看電影。」
羅伯特·艾格在旁邊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姜，迪士尼對《冰雪奇緣》很感興趣。如果水晶動漫願意合作，我們可以談談。約翰·拉塞特對那個項目評價很高。」
姜宇點頭，拿起一杯香檳：「行，回頭讓克里斯跟你聯繫。他負責動畫那塊，你們聊」
C
王中俊站在不遠處，看著姜宇被一群人圍著，心裡羨慕得不行，像貓抓似的。他幾次想湊過去，但都插不上話，人太多了。
王中雷小聲說，湊到他耳邊：「哥，這站著怪沒意思的。」
韓三平和喇培康站在另一個角落，看著滿大廳的好萊塢名流，感慨萬千，像兩個看戲的老頭。
「韓董，您看那邊。」喇培康指著不遠處，姜宇正在跟幾個CE0聊天，談笑風生，幾個人圍著他像眾星捧月。
韓三平點點頭，喝了口香檳：「看到了。姜宇這小子，是真厲害。我在電影行業混了這麼多年，沒見過幾個這樣的。年紀輕輕，就把好萊塢玩得團團轉。」
喇培康眼裡滿是佩服：「當初你找他們合作的時候還覺得他年輕，怕靠不住。才二十多歲，能有多大能耐？現在看，是咱們多慮了。人家那是真本事。」
韓三平笑，拍了拍他肩膀：「誰不是呢？我當時也有點猶豫。但你看現在，一部《2012》就賺了那麼多，一部《神偷奶爸》又爆了，還有《盜夢空間》————這眼光，這魄力，不服不行。」
喇培康掰著手指頭數：「聽說追光影業明年還有好幾部大片，什麼《地心引力》、
《環太平洋》的，都是大製作。還有《飢餓遊戲》、《驚天魔盜團》，個個都像是爆款。」
韓三平點點頭，眯著眼睛看著遠處：「所以咱們得抓住機會。中影要發展，要走出去，就得跟這樣的人合作。跟對了人，事半功倍。」
喇培康湊近一點：「您說得對，我們要努力點，聽說他們國內動畫公司和上影合作的。」
這時，姜宇走過來，笑著說：「韓董，喇副董，怎麼站這兒？不去跟那些人聊聊？那邊有幾個想認識你們的。」
韓三平擺擺手：「我們這把年紀，英語也不利索，聊什麼聊？就在這兒看看熱鬧挺好。你看這些人，一個個光鮮亮麗的，我看著就高興。」
姜宇說，遞給他們一杯香檳：「您謙虛了。對了，剛才我跟幾個CE0聊了聊，他們都對中影挺感興趣的。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羅伯特·艾格說想去中國看看，到時候您接待一下？」
韓三平眼睛亮了，接過香檳：「真的？」
姜宇點頭，也拿起一杯香檳：「嗯。不過這事兒急不來，慢慢談。先建立聯繫，後面好說話。」
韓三平拍拍他的肩膀，然後用力握了握手：「姜總，謝謝你。有你在中間牽線，中影走出去的路就好走多了。咱們以前也想過走出去，但沒人帶，摸不著門路。」
姜宇笑，跟他碰了碰杯：「韓董客氣了。咱們是合作夥伴，應該的。互相成就，共同發展。」
喇培康在旁邊舉起杯，一臉認真：「姜總，敬你。」
酒會快結束的時候，劉藝菲找到姜宇，拉著他的手說：「姜宇，咱們回去吧。明天還要去冰島呢，得早點睡。」
「好，走吧。」
兩人正準備離開，諾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東西；一個陀螺，正是電影裡那個重要的道具。
「姜，這個送給你。」諾蘭把陀螺遞過來，眼神真誠。
姜宇接過來，看了看，是個精緻的金屬陀螺，沉甸甸的，做工很好。
「謝謝。」姜宇說，把陀螺握在手裡。
諾蘭推了推眼鏡：「記住你剛才說的話，如果我在裡面，那就是現實。如果我不在裡面，那只是個夢。「這個陀螺送給你，你可以天天轉著玩。」
姜宇也笑了：「我會記住的。回頭我每天轉一轉，看看是不是在夢裡。」
兩人告別諾蘭，走出劇院。
外面，洛杉磯的夜風很涼，吹得人精神一振。劉藝菲打了個哆嗦，姜宇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劉藝菲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姜宇，你真好。」
姜宇攬著她，往車的方向走：「上車吧，風大。別感冒了。」
車上，劉藝菲靠在姜宇肩上，手裡拿著那個陀螺，轉了一下。
陀螺轉啊轉，轉啊轉，一直轉著，在昏暗的車廂里閃著光。
「姜宇，你說這陀螺會停嗎？」劉藝菲問，眼睛盯著陀螺。
姜宇看著陀螺，說：「會的。」
劉藝菲問，歪著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姜宇伸手攬住她：「因為這是現實。要是夢裡，它就一直轉了。」
陀螺慢慢停下來，倒在了劉藝菲的手心裡，發出一聲輕響。
回到別墅，已經快十二點了。
姜宇和劉藝菲換了衣服，坐在客廳里。
王薇端來兩杯熱牛奶，放在茶几上，還貼心地放了兩塊餅乾。
「姜總，明天去冰島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早上八點的飛機，專機直飛雷克雅未克。當
地導遊和車都訂好了，酒店也確認了。」王薇說，拿著記事本念了一遍。
姜宇看著她點點頭：「好，辛苦了。你也早點休息。」
王薇離開後，劉藝菲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沫，說：「姜宇，今天真開心。」
姜宇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開心什麼？」
劉藝菲靠在沙發上：「看到你投資的電影成功，看到那麼多人喜歡你，我就開心。」
姜宇伸手攬住她：「你喜歡我就夠了。」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過了一會兒，突然說：「姜宇，李斌斌今天跟我說，謝謝你。她眼睛都紅了。」
姜宇摸摸她的頭髮：「謝我幹什麼？」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她說要不是你，她也進不了這個劇組。她在片場很認真，諾蘭也誇她。你知道嗎，她妹妹李雪，一直在旁邊拍照，眼睛都看直了。」
「她確實認真。華藝那邊，也算沒白給機會。股票我也賺了不少，《大地震》也快上了，雙贏。」
劉藝菲突然說：「對了，王中俊今天好像挺失落的。那幾個CE0對他不太熱情，他站在那裡，挺尷尬的。」
姜宇譏笑著，似乎不在意這個：「正常。在好萊塢，他們還是透明人；還有華藝之前把哥倫比亞坑慘了，有好臉才怪。」
兩人坐了一會兒，劉藝菲突然想起什麼，從包里拿出那個陀螺，又轉了一下。
陀螺轉啊轉，轉啊轉，在燈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姜宇，你說，如果這陀螺一直不停，是不是就是夢境？」劉藝菲問，眼睛盯著陀螺。
姜宇笑，也看著陀螺：「那咱們就在夢裡。也挺好，夢裡什麼都有。」
劉藝菲被他這個回答逗笑了：「那也挺好。只要有你在，夢裡也是現實。」
陀螺轉著轉著，慢慢停下來，在茶几上輕輕晃了晃，然後靜止。
劉藝菲看著倒下的陀螺，笑了：「看來是現實。」
姜宇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明天還要趕飛機。」
劉藝菲點點頭，兩人上樓休息。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又是一個好天氣，藍天白雲，萬里無雲。
姜宇和劉藝菲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客廳里吃早餐。
簡單的吐司、煎蛋、水果，還有兩杯咖啡，擺了一桌。
王薇走進來說：「姜總，車已經準備好了。韓董他們剛走，去機場回國了。韓董讓我轉告您，回國後請您吃飯，一定賞臉。」
姜宇點點頭，喝了口咖啡：「好，知道了。」
劉藝菲吃著吐司，一邊嚼一邊問：「姜宇，咱們去冰島玩幾天？」
姜宇想了想，擦了擦嘴：「一周吧。你想玩多久就多久。反正最近沒什麼急事。」
劉藝菲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要玩夠本。把冰島所有景點都走一遍。」
姜宇笑著捏捏她的臉：「行，玩夠本。走不動了我背你。」
吃完早餐，兩人上車，出發去機場。
車上，劉藝菲靠在姜宇肩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說：「姜宇，你說咱們以後能經常這樣出來玩嗎？」
姜宇笑嘻嘻的攬著她：「能。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
劉藝菲甜甜笑的酒窩都出來了，抬頭看他：「那你說話要算數。」
姜宇認真地看著她：「當然算數。」
車子駛向機場，消失在洛杉磯的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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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下午。
比弗利山莊的陽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燦爛，曬得人懶洋洋的，像蓋了層金黃色的毯子，恨不得讓人躺平了睡一覺。
姜宇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杯冰鎮檸檬水，旁邊坐著劉藝菲，兩人正在研究明天去冰島的行程。
「咱們先去雷克雅未克，然後租車去維克黑沙灘，聽說那邊特別美，就是風大。」
劉藝菲拿著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像兩顆小星星，「你看這張照片，黑沙灘配白色浪花，絕了！還有這個，冰川湖裡的浮冰，像鑽石一樣！」
姜宇點點頭，喝了口檸檬水：「行，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劉藝菲抬頭看他，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懟：「你怎麼什麼都行？有沒有點主見？」
姜宇笑，摘下墨鏡看著她：「我的主見就是聽你的。」
劉藝菲臉一紅，正要說話，王薇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姜總，韓三平董事長和喇培康副董事長到了，車已經進園區了。剛過門崗，估計三分鐘到。」
姜宇坐起來，把檸檬水放到旁邊的小桌上：「這麼快？不是說晚上才到嗎？」
王薇笑著說：「航班提前了，他們直接從機場過來。剛下飛機就給我打電話，說不用休息；直接過來。」
姜宇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領口：「行，準備一下，讓人把茶泡上。把我那罐明前龍井拿出來。對了，讓廚師準備晚飯，今晚留他們吃飯。多做幾個硬菜，韓董愛吃肉。」
劉藝菲也站起來：「我去換身衣服。」
姜宇拉住她，手輕輕一拽：「不用，又不是外人，就這樣挺好。」
劉藝菲看看自己身上的休閒裝，一件簡單的白T恤配牛仔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腳上還踩著拖鞋，猶豫了一下：「這樣合適嗎？畢竟是中影的董事長，我就穿拖鞋見？」
姜宇笑，上下打量她一眼：「有什麼不合適的？在自己家，還想讓他們看你穿禮服？
韓董又不是外人，他要是敢嫌棄你，我讓他喝白開水。再說了，你這樣多好看，清新自然。」
劉藝菲想了想，笑著點點頭：「也是。」
不一會兒，兩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口，車門打開的聲音清晰可聞。
韓三平第一個下來，一身休閒裝，戴著墨鏡，精神抖擻，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後面跟著喇培康，也是便裝，手裡提著個公文包，還拎著兩盒茶葉，包裝看起來很精緻。
姜宇迎上去，笑著伸出手：「韓董，喇副董，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韓三平握住他的手，哈哈大笑：「不辛苦不辛苦，坐姜總的專機來的，舒服得很！那座椅能躺平，我睡了一路，就是時間長點，十幾個小時，睡得我腰疼。你這飛機是真不錯，比民航頭等艙舒服多了。回頭我得跟民航局反映反映，讓他們也學學。」
喇培康在旁邊笑，一邊走一邊說：「韓董睡了一路，打呼嚕打得空姐都不敢進來。我坐他旁邊，耳朵都快聾了，一路都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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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三平瞪他一眼，摘下墨鏡：「胡說，我睡覺從來不打呼嚕。就算打，那也是因為太累了。你一個年輕人，睡眠質量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
喇培康憋著笑，對姜宇擠擠眼：「是是是，您說得對。」
姜宇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去說，進去說。房間都準備好了，先休息一下，晚上咱們慢慢聊。」
幾人進了屋，在客廳坐下。
落地窗外是花園和游泳池，陽光灑進來，整個客廳明亮通透。
王薇端上茶來，是上好的龍井，茶香四溢，整個客廳都飄著淡淡的清香。
韓三平端起茶杯，聞了聞，點點頭，抿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茶。姜總，你這日子過得滋潤啊，比弗利山莊的大別墅，神仙一樣的日子。我要是有這條件，天天躺平不幹活，曬太陽喝茶，多美。」
姜宇笑，也端起茶杯：「韓董要是喜歡，隨時來住。房間多得很，想躺多久躺多久。
反正我一個人也住不過來。」
韓三平擺擺手，把茶杯放下：「我可住不起，回去還得拍片子呢。中影那麼大一攤子，離了我可不行。你以為我像你，當老闆的想休息就休息？我那是給國家打工的，一天都不能歇。」
喇培康在旁邊補刀：「韓董，您上個月不是休了十天假去三亞嗎？」
韓三平瞪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殺氣：「那是出差！考察海南影視產業！你懂什麼？」
喇培康憋著笑，低頭喝茶，不敢再說話。
韓三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對了，明天《盜夢空間》首映禮，都安排好了？」
姜宇點頭，放下茶杯：「安排好了。華納那邊操持，咱們就是去露個面。紅毯走一走，酒會晃一晃，然後就回來。諾蘭說不用我太早去，人多眼雜。」
喇培康笑了笑說：「姜總，這次《盜夢空間》中影也參與了，雖然份額不多，也是咱們合作的開始。以後有機會，多帶帶中影。咱們也想在國際上露露臉，不能老在國內轉悠。」
姜宇笑，身體微微前傾：「喇副董客氣了。中影是國內電影行業的老大哥，以後還得靠你們多支持。咱們是互相帶，不是單方面。中影有資源，有渠道，有政策優勢，追光有項目，有技術，有國際資源，正好互補。」
韓三平放下茶杯，認真地說，身體也往前探了探：「姜總，我說句實在話。你這個人，有眼光，有魄力，還有能力。中影跟你合作，是咱們的福氣。這次《超體》檔期的事，你放心，國內那邊我來協調，保證沒問題。廣電那邊我去打招呼，發行渠道我來鋪，絕對讓你滿意。誰敢卡你的片子，我跟誰急。」
姜宇點頭，端起茶杯示意：「那就多謝韓董了。」
劉藝菲在旁邊坐著，安安靜靜地喝茶，偶爾插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她偷偷觀察著韓三平和喇培康，發現他們對姜宇的態度非常尊重，甚至有點————恭敬？不像是對晚輩，倒像是對上級的大佬。
韓三平看向她，臉上露出長輩式的笑容，擺擺手：「藝菲也在啊。最近怎麼樣？我聽說你配音的那個《神偷奶爸》火了，到處都是小黃人。我女兒天天嚷嚷著要買小黃人。」
劉藝菲笑，放下茶杯：「韓董，那是姜宇的電影，我就是跟著湊熱鬧，回頭我讓人寄幾個限量版的過去。」
韓三平擺擺手，眼睛眯起來：「別謙虛。對了，以後有機會，也來中影拍幾部片子。
咱們國內的電影，也需要你這樣的演員。你現在可是國際明星了，不能忘了娘家。我跟你說，中影有幾個大項目，回頭讓喇培康跟你經紀團隊對接。」
劉藝菲看了姜宇一眼，姜宇笑著點頭，她才說：「謝謝韓董，有機會一定。娘家肯定不能忘。」
聊了一會兒，姜宇帶他們去房間休息。等下來的時候，劉藝菲已經在花園裡等著了。
「安排好了？」她問，遞給他一杯新的檸檬水。
姜宇點頭，接過檸檬水喝了一口：「嗯，讓他們休息會兒，晚上吃飯再聊。老年人坐長途飛機確實累，雖然嘴硬說不累，我看韓董眼睛都紅了。」
劉藝菲挽著他的胳膊，兩人在花園裡散步。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了橘紅色，像打翻了的調色盤。游泳池的水面反射著金色的光，整個院子像一幅畫。
「姜宇，韓董他們對你真客氣。」劉藝菲說。
姜宇笑：「不是客氣，是利益。中影想走出去，需要追光這樣的合作夥伴。互利互惠的事，當然客氣。」
劉藝菲想了想，點點頭。
晚上七點，別墅的餐廳里，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出溫暖的光。
長條餐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精緻的餐具，幾盞燭台搖曳著溫暖的燭光，照在每
個人的臉上都柔和了幾分。
韓三平和喇培康已經休息好了，換了身衣服，精神煥發地坐在餐桌旁。
韓三平換了件深藍色的P0L0衫，喇培康還是正裝，領帶拆下了，顯得隨意不少。
韓三平看著滿桌的菜，眼睛都亮了，搓著手感慨道：「姜總，你這廚師手藝不錯啊。
這紅燒肉，看著就地道，比我媽做的還像樣。你從哪兒挖來的？」
姜宇笑，拿起筷子示意：「韓董嘗嘗，這是從國內請的廚師，專門做中餐的。在上海一家米其林餐廳幹了八年，被我挖過來了。他做的紅燒肉，號稱一絕。」
韓三平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大，嚼了幾下，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豎起大拇指：「嗯！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我媽做的還地道！這手藝，絕了！」
喇培康也嘗了一口，連連點頭，嘴裡還嚼著就說話：「確實不錯。姜總，你這是把國內的大廚都挖過來了？這水平，放在上海得排隊三個月。」
姜宇笑，給韓三平倒上酒：「就這一個，平時我們自己也吃。藝菲喜歡吃他做的菜，就留下了。」
韓三平看了一眼劉藝菲，又看了看姜宇，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哦，是這樣啊。那得留著，必須留著。」
劉藝菲臉微微一紅，低頭吃菜，假裝沒聽見。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窗外夜色漸深，屋裡笑聲不斷。
喇培康問，放下筷子：「姜總，我聽說追光影業接下來還有好幾部大片要開？」
姜宇點點頭，也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嗯，明年有幾部。《地心引力》、
《飢餓遊戲》、《驚天魔盜團》，還有一部大製作，《環太平洋》。」
韓三平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身體往前探了探：「《環太平洋》？就是那個機甲打怪獸的？我早聽說了，追光立項兩年了，一直沒動。怎麼，準備明年開拍？」
姜宇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差不多。劇本已經定稿了，特效方案也做得差不多了。等明年，應該能開機。這片子技術難度大，前期籌備時間長，急不得。」
喇培康笑著追問：「這部片子預算多少？」
姜宇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前期預算1.8億美金，後期可能還要追加。機甲特效燒錢，一秒鐘幾十萬美金。」
韓三平和喇培康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
「1.8億美金？」韓三平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後一仰，「那不得十幾億人民幣？
我拍一部《建國大業》才多少錢？」
姜宇笑，把手指收回來：「差不多。不過這種片子，就得這麼大投資，不然做不出效果。你看《變形金剛》那個級別，也是這個數。」
韓三平沉默了一會兒，喝了口酒，然後說：「姜總，這部片子，中影能不能參與一下？」
姜宇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拿起筷子夾了塊西蘭花。
韓三平繼續說，身體又往前探了探：「我知道，追光不缺錢。但是，國內市場這一塊，中影還是有點優勢的。咱們合作，對大家都好。發行、宣傳、院線，中影都有資源。
而且，這種大製作，國內也需要有份兒，你說是不是？」
姜宇想了想，把西蘭花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點點頭：「韓董，這事兒回頭咱們細聊。今天先吃飯，不談工作。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先放鬆放鬆。」
韓三平點點頭，也笑了：「好好好，吃飯吃飯。不談工作，談感情。」
劉藝菲在旁邊給韓三平夾菜，笑得乖巧：「韓董，嘗嘗這個清蒸魚，很新鮮的，今天早上剛空運過來的。」
韓三平笑著接過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謝謝藝菲。你這孩子，真懂事。我跟你說，以後姜總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劉藝菲笑，看了姜宇一眼：「他不敢欺負我。」
大家都笑了，喇培康在旁邊說，拿起酒杯：「姜總，你們倆什麼時候辦事啊？我們都
等著喝喜酒呢。到時候可得請我們，不能偷偷摸摸的。」
劉藝菲臉一紅，低下頭，假裝在吃菜，耳朵根都紅了。
姜宇笑，也拿起酒杯：「快了。等忙完這一陣，就辦。到時候請韓董坐主桌。」
韓三平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好！到時候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中影出品，必屬精品！」
喇培康在旁邊補刀：「韓董，您這紅包得按出品標準來，不能小氣。」
韓三平笑著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喝酒！」
7月14日，下午。
陽光還是那麼好，洛杉磯的天氣就是這樣，一年四季都像複製粘貼的，天天藍天白雲，讓人想抱怨都找不到理由。
姜宇換好了西裝，站在鏡子前整理領帶。
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深藍色領帶，簡潔但得體，一看就是定製的，肩膀和腰身都剛剛好。
他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滿意地點點頭。
劉藝菲從更衣室走出來，穿著一件香純白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耳朵上戴著簡單的鑽石耳鏈，鎖骨若隱若現，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大方，像從雜誌封面走下來的。
「怎麼樣？」她在姜宇面前轉了一圈，裙擺輕輕揚起，像一朵盛開的花。
姜宇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點頭，然後故意面無表情地說：「好看。」
劉藝菲不滿意，撅起嘴：「就「好看」兩個字？」
姜宇笑，走過去攬住她的腰，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那我說詳細點，非常好看，特別好看，好看得我都想現在帶你私奔了，不去什麼首映禮了。讓他們自己玩去。」
劉藝菲臉一紅，伸手打他，但沒用力：「油嘴滑舌。諾蘭知道了不得氣死？」
姜宇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真心話。諾蘭會理解的。」
兩人正膩歪著，王薇敲門進來，看到這場景，腳步頓了頓，但臉上表情不變：「姜總，韓董和喇副董準備好了，在客廳等著呢。車也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姜宇點點頭，鬆開劉藝菲，整理了一下西裝：「好，我們馬上下去。」
客廳里，韓三平和喇培康已經換好了正裝，坐在沙發上喝茶。韓三平一身深灰色西裝，喇培康是藏藍色，都收拾得利利落落。
看到姜宇和劉藝菲下來，兩人都站起來。
韓三平打量了一下姜宇，笑著說：「姜總，你這身行頭不錯，誰設計的？看起來就很貴。」
姜宇說，低頭看了看自己：「義大利的一個牌子，定製的。沒什麼特別的。」
韓三平點點頭，又看看劉藝菲，眼睛一亮：「藝菲今天真漂亮。這裙子，得值不少錢吧？」
「韓董，您就別打趣我了。」
韓三平擺擺手：「不是打趣，是實話。姜總，你眼光真好。」
出了門，幾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姜宇和劉藝菲一輛，韓三平和喇培康一輛，王薇帶著工作人員一輛，浩浩蕩蕩地駛出比弗利山莊。
傍晚六點，洛杉磯中國大劇院門口，燈火輝煌，人山人海。
這座有著近百年歷史的劇院，今天格外熱鬧。
門口鋪著長長的紅毯，一直延伸到馬路邊。
兩邊擠滿了記者和粉絲，人擠人，人挨人，像沙丁魚罐頭。
閃光燈此起彼伏，亮得跟白晝似的，快門聲像機關槍掃射。
警察在旁邊維持秩序，人群依然激動，喊著各種明星的名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紅毯兩側的欄杆後面，粉絲們舉著各種牌子「諾蘭永遠的神」、「小李子我愛你」、「瑪麗昂女神」、「囧瑟夫好帥」。
還有幾個穿著小黃人衣服的，舉著「支持姜宇」的牌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被記者拉著拍了好幾張。
姜宇和劉藝菲的車隊停在紅毯盡頭，兩人沒急著下車，前面的明星正在走紅毯，他們得等一會兒。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紅毯上的熱鬧。
諾蘭第一個走，一身黑色西裝，戴著標誌性的眼鏡，對著鏡頭揮手致意，臉上帶著那種「我雖然很牛逼但我很謙虛」的笑容。
緊接著是小李子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一身深藍色西裝，風度翩翩，對著粉絲微笑，還走過去給幾個人簽了名，引得一片尖叫，有個女孩差點暈過去。
瑪麗昂·歌迪亞一襲紅色長裙，優雅大方，挽著小李子的手走過紅毯，兩人配合默契，像走秀。
約瑟夫·高登—萊維特一身灰色西裝，笑起來陽光燦爛。
湯姆·哈迪一臉酷樣，戴著墨鏡，像個黑幫老大。幾個主演相繼出現，每個都引起一陣歡呼。
最後出現的是李斌斌和葛優：李斌斌穿著一身黑色禮服，挽著葛優的胳膊，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走得很認真。
葛優一臉淡定，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眼睛四處亂瞟，好像在找什麼。
可惜，兩人出現的時候，閃光燈明顯少了很多。
記者們認出了他們是亞洲面孔，但大部分人叫不出名字，只是禮節性地拍了幾張，然後就開始交頭接耳：「這是誰啊？」「不知道，可能是日本演員吧？」「不像是日本人，可能是韓國人？」
李斌斌臉上保持著微笑，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知道，在好萊塢，自己就是邊緣人物。要不是姜宇給了機會，這種大片，國內的藝人連配角都演不上。
葛優倒是淡定，還小聲安慰她，眼睛都沒轉過來：「沒事，咱就是來湊個熱鬧。待會兒進去了，找姜總聊聊天。這地方，能來就不錯了。」
李斌斌點點頭，繼續保持微笑，走得更認真了。
紅毯另一邊，王中俊和王中雷也在走。
雙王今天穿得也很正式，西裝筆挺，皮鞋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仿佛自己才是主角。
王中俊一邊走一邊對著鏡頭揮手，還特意停下來擺了幾個pose，側身、正面、揮手、
微笑，全套動作行雲流水。王中雷在旁邊配合，兩人配合默契，像排練過一樣。
可惜，記者們對他們也不太感冒，拍了幾張就轉移目標了；因為後面來了更大的咖，派拉蒙的CE0到了。
王中俊的笑容有點僵，但還是堅持走完了紅毯，腳步明顯加快了。
李雪跟在他們後面，穿著職業套裝，拿著相機幫他們拍照，時不時也拍幾張現場的照片，準備回去發微博。她看著周圍那些大明星，眼裡滿是羨慕。
等他們走完紅毯，進了劇院，才發現裡面已經是人聲鼎沸。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談笑風生。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中俊四處張望，想找幾個熟人聊聊，但看了一圈，發現都是生面孔：不，都是熟面孔，但他們不認識他們。
那些好萊塢的大明星、大導演、大製片人，他只能在雜誌上看到，現在活生生站在面
前，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第一句話。
王中雷小聲說，湊到他耳邊：「哥，咱們先找個地方坐著吧。這站著怪尷尬的。」
王中俊點點頭，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李雪在旁邊站著，表情也有點失落。
李斌斌和葛優也進來了，看到雙王，走過來打招呼。
「王董，王總。」李斌斌笑著說，臉上帶著職業式的笑容。
王中俊站起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斌斌，葛老師，你們來了。剛才紅毯怎麼樣？」
李斌斌笑著整理了一下裙擺：「還行，就是沒什麼人認識。拍了十幾張，然後就沒人理了。」
王中俊嘆了口氣，又坐下：「都一樣。咱們在好萊塢，還是新人。得慢慢來。」
葛優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一臉淡定：「新人就新人唄，慢慢來。大家都是從新人開始的？我剛出道的時候，也跑過龍套，沒人認識。後來演了《活著》，才開始有人找。」
王中俊點點頭，心裡稍微好受了點。
正說著，門口突然一陣騷動，閃光燈爆得更厲害了，連屋裡都能感受到那陣勢。
幾人抬頭看去，只見姜宇和劉藝菲出現在門口。
姜宇一下車，閃光燈就爆了。
那陣勢，比剛才諾蘭和小李子出來的時候還誇張，簡直像放煙花。記者們瘋狂按快門，喊著各種問題，聲音此起彼伏，像菜市場。
「姜，看這邊！」
「姜總，《神偷奶爸》還會拍續集嗎？」
「姜先生，《盜夢空間》的票房預測是多少？」
「姜，和crystal什麼時候結婚？」
姜宇淡淡地笑著，沒有回答，牽著劉藝菲的手走上紅毯。
劉藝菲優雅大方，笑容明媚，挽著姜宇的手，從容地走著，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兩人在紅毯上停留了不到一分鐘，只拍了十幾張照片，就快步走向門口；不是因為不想拍照，是因為門口等著的人太顯眼了。
巴里·梅耶，華納兄弟的CE0，親自站在門口迎接。
他旁邊站著諾蘭、小李子、瑪麗昂等一眾主創，還有華納的幾個高管，全都面帶笑容，等著姜宇。這陣勢，跟迎接國家元首似的。
姜宇走過去，巴里·梅耶第一個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笑容燦爛得像朵花：「姜，歡迎歡迎！終於等到你了！路上堵車了吧？」
姜宇笑，也用力握了握：「巴里，辛苦你了。這麼多人來，你忙壞了吧？」
巴里·梅耶擺擺手，另一隻手拍拍他肩膀：「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走，進去說。
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諾蘭也上前，和姜宇擁抱了一下，抱得挺用力：「姜，謝謝你能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
姜宇拍拍他的背，鬆開後說：「你的電影，我怎麼能不來？不來諾蘭大導演該生氣了。」
諾蘭笑，推了推眼鏡：「我哪敢生你的氣。」
小李子走過來，笑著伸出手，開口就是玩笑，眼睛眯著：「姜，我還以為你這個幕後大老闆不來了呢。是不是在家數錢數忘了時間？」
姜宇握住他的手，也笑，一本正經地說：「數錢哪有看你的電影重要？再說，錢太多了，數不過來。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剛數到三千萬，就被打斷了。」
小李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這話說的，我嫉妒了。下次數錢叫我一聲，我幫你數。」
瑪麗昂走過來，和劉藝菲擁抱了一下，用法語說了幾句什麼，劉藝菲笑著點頭，也用簡單的法語回了幾句。
約瑟夫、湯姆·哈迪也上前打招呼，一個個都熱情得很。
約瑟夫笑著說：「姜，我聽說《神偷奶爸》票房爆了，恭喜恭喜！那些小黃人太可愛了，我看了兩遍。」
「謝謝，你喜歡就好。回頭送你一套周邊。」
湯姆·哈迪還是一臉酷樣，但眼裡也有笑意：「姜，下次有機會合作一下？我也想過把動畫的癮。」
姜宇點頭，拍拍他肩膀：「行，回頭讓克里斯找你聊聊。」
門口的記者們瘋狂拍照，快門聲都快把屋頂掀翻了。這場面，比剛才任何明星走紅毯都熱鬧。
遠處，王中俊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哥，你看，姜宇來了。」王中雷小聲說，眼睛一直盯著那邊。
王中俊點點頭，沒說話。李斌斌在旁邊看著，眼裡滿是羨慕。
她知道，那個被一群人圍著的人，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而她，只能坐在角落裡看著。
葛優倒是淡定，喝了口香檳，說：「等著吧，待會兒姜總進來，肯定會過來的。他不是那種人。」
王中俊點點頭，心裡稍微好受了點。
姜宇和劉藝菲一進場內，立刻被圍住了。
環球、迪士尼、派拉蒙的CE0都來了，帶著各自的高管，熱情地跟姜宇打招呼，像一群等著投餵的鴨子。
「姜，好久不見！」環球影業執行CE0羅伯特·辛普森走過來，握住姜宇的手，用力晃了晃，「《神偷奶爸》太棒了！我們環球上上下下都在討論那群小黃人。我女兒天天纏著我買周邊，我買了十幾個了。」
姜宇笑，也用力握了握：「羅伯特，謝謝環球發行的支持。回頭讓你女兒跟小黃人視頻連線，她肯定高興。」
羅伯特點點頭，眼睛亮了：「真的？那可說定了！」
迪士尼CE0羅伯特·艾格也走過來，笑著說，拍拍姜宇另一邊的肩膀：「姜，我聽說約翰·拉塞特去找你了？聊得怎麼樣？」
姜宇說，鬆開羅伯特的手：「聊得不錯。約翰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們聊了三個小時
，差點忘了吃飯。」
羅伯特·艾格點點頭，湊近一點：「他是皮克斯的靈魂。你們要是能合作，肯定是強強聯合。迪士尼對水晶動漫也很感興趣，有機會合作？」
派拉蒙CE0鮑勃·巴基什也湊過來，擠開人群：「姜，別光跟他們聊，也跟我說說話。《環太平洋》那個項目，派拉蒙很有興趣，咱們找個時間聊聊？條件好商量。」
姜宇笑，擺擺手：「鮑勃，今天不談工作，看電影。改天約個飯，慢慢聊。」
幾人哈哈大笑，氣氛融洽得像老朋友聚會。
韓三平和喇培康跟在姜宇旁邊，看著這些好萊塢的大佬們一個個熱情地跟姜宇和自己打招呼，心裡感慨萬千，像看了一場大戲。
喇培康小聲對韓三平說，湊到他耳邊：「韓董，你看這陣勢，好萊塢六大廠的CE0都來了，就為了跟姜總說幾句話。這場面，我在國內從沒見過。」
韓三平點點頭，壓低聲音，眼睛一直盯著那邊：「姜宇現在在好萊塢的地位，比咱們想像的高多了。中影跟他合作，是找對人了。回去得好好跟上面匯報。」
遠處，王中俊、王中雷、李斌斌、葛優、李雪幾個人站在角落裡，眼巴巴地看著這邊。
李雪小聲說，拿著手機的手都有點抖：「王董，你看那些人，都是好萊塢的大佬吧？
」
王中俊點點頭，沒說話，只是又嘆了口氣。
姜宇跟幾個CE0聊完，轉頭看到了他們，笑著招招手：「王董，葛老師，過來聊聊。
別站那麼遠，過來一起。」
王中俊精神一振，趕緊走過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王中雷、李斌斌跟在後面，李雪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姜宇對幾個CE0介紹，指著王中俊：「這位是華藝的王中俊董事長，這位是王中雷總裁，這位是葛優，中國最好的演員之一，這位是李斌斌，也是優秀的演員；他們兩位也是《盜夢》的主演。華藝是國內最大的民營電影公司之一，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
幾個CE0禮貌地點頭，跟王中俊握了握手，但明顯沒什麼熱情，只是應付式的客氣。
羅伯特·辛普森說：「王先生，久仰。」
然後轉頭又跟姜宇聊起來，像變了個人似的：「姜，那個《飢餓遊戲》的立項，咱們什麼時候————」
王中俊站在旁邊，插不上話，只能尷尬地笑著，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
李斌斌也站在旁邊，看著那些CE0對姜宇的熱情和對自己的冷淡，心裡落差巨大。
她偷偷看了一眼劉藝菲，發現她被幾個好萊塢女明星圍著，聊得正開心，斯嘉麗·詹森、查理茲·塞隆、安妮·海瑟薇都在，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
李雪在旁邊小聲說，眼睛裡全是羨慕：「斌斌姐，你看劉藝菲，跟那些大明星聊得多好。」
李斌斌點點頭，沒說話，只是心裡有點酸。
她想起3年前，自己和劉藝菲一起演《功夫之王》，那時候兩人好像也沒差太多。現在————
葛優倒是淡定，站在旁邊，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偶爾喝一口香檳，眼睛四處亂瞟，像在逛公園。
姜宇看在眼裡，等羅伯特說完，又把話題拉回來：「羅伯特，王董的華藝是國內最大的民營電影公司之一，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他們在國內市場很有經驗。」
羅伯特點點頭，看了王中俊一眼，禮貌性地笑了笑：「當然當然。」
然後又轉向姜宇，熱情又回來了，「姜，你剛才說的那個《環太平洋》
王中俊的笑容有點僵，但還是保持著禮貌。他知道，在這些好萊塢大佬眼裡，華藝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眼裡，華藝再大，也只是在中國大，在好萊塢，根本不值一提。
姜宇他還是盡力介紹了一下，畢竟在外，同胞的面子要給。
葛優倒是不在意，站在旁邊，一臉淡定，偶爾跟李斌斌說幾句話：「沒事，慢慢來。
當年我來美國拍《北京人在紐約》，也沒人認識我。」
李斌斌點點頭，心裡好受了點。
電影開始了，全場安靜下來，燈光熄滅，大銀幕亮起。
華納兄弟的Iogo出現，然後是追光影業的Iogo；一個旋轉的光影球，最後是諾蘭工作室的logo和中影的標誌。
電影正式開始，柯布和小夥伴們進入夢境，一層一層，越來越深。
旋轉的走廊，失重的打鬥，雪中的基地，還有那個永遠轉動的陀螺——————
兩個半小時，全場鴉雀無聲，連咳嗽的人都很少。
偶爾有驚呼聲，然後馬上安靜下來。
姜宇坐在前排，旁邊是劉藝菲，再旁邊是諾蘭和小李子。
這部電影，前世他看過好幾遍，每一遍都被諾蘭的想像力震撼。
現在再看，依然覺得牛逼。諾蘭這人，腦子跟別人不一樣。
電影結束，最後一個鏡頭，陀螺還在轉，然後黑屏。
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後掌聲雷動，像潮水一樣湧來，經久不息。
很多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諾蘭牛逼」。
劉藝菲抓著姜宇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姜宇，那個陀螺到底停了沒有？這次是夢境還是現實？你說！」
姜宇看著她，笑而不語，一臉神秘。
劉藝菲急了，晃著他的胳膊：「你說呀！別賣關子！」
姜宇想了想，認真地說：「如果我在裡面，那就是現實。如果我不在裡面，那只是個夢。」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鬆開手：「好像有點道理。」
諾蘭在旁邊聽到了，笑著說，推了推眼鏡：「姜，你這個解讀很有意思。比很多影評人的解讀都深刻。我得記下來，以後採訪的時候可以用。」
姜宇笑著擺擺手：「我就是瞎說的。你才是導演，你說的算。」
小李子湊過來，一臉認真：「姜，你說得對。電影的魅力就在於，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解讀。有人覺得是夢，有人覺得是現實，都對。」
燈光亮起，主創們上台，接受觀眾的掌聲和提問。
諾蘭站在台上，侃侃而談，回答著各種問題。小李子、瑪麗昂、約瑟夫、湯姆·哈迪也都說了幾句，引起一陣陣笑聲和掌聲。
記者問諾蘭，舉著話筒：「諾蘭導演，您對票房有什麼期待？」
諾蘭看了姜宇一眼，笑著說：「這個問題，應該問姜。他是老闆，他來決定。我只負責拍，他負責數錢。」
全場都笑了，笑聲快把屋頂掀翻。
姜宇坐在台下，也笑了，沖諾蘭豎了個大拇指。
電影結束後，是酒會。
香檳、美食、音樂，還有滿大廳的明星和名流，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劉藝菲被一群女明星圍住了，斯嘉麗·詹森、查理茲·塞隆、安妮·海瑟薇都來了，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像一群麻雀。
「Crystal，你那條裙子真漂亮！什麼牌子的？」斯嘉麗說，摸著裙子的布料。
劉藝菲笑，轉了個圈：「謝謝，你今晚也很美。是Dior的，剛送來的。」
塞隆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Crystal，我聽說你們明天要去冰島？」
劉藝菲點頭，眼睛亮了：「嗯，去玩幾天。聽說那邊特別美。」
安妮·海瑟薇說，一臉經驗豐富的表情：「冰島很美，我去年去過。記得去泡溫泉，藍湖溫泉，特別舒服。還有黑沙灘，一定要去，雖然風大。」
劉藝菲笑著說好，拿出手機記下來。
李斌斌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笑著說，有點緊張：「藝菲，咱們拍幾張照吧？我發微博。國內粉絲肯定想看。」
劉藝菲笑著點頭，很配合：「好啊。」
兩人站在一起，對著鏡頭笑。李斌斌拍了幾張，又拉著劉藝菲換了個角度拍了幾張，越拍越起勁。
「藝菲，你這皮膚真好，都不用修圖。」李斌斌看著照片，感慨道，眼裡有點羨慕。
劉藝菲笑，摸摸自己的臉：「你也不差。燈光好而已。」
劉藝菲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李斌斌說，有點不好意思：「謝謝你跟姜總幫我。要不是你們，我也進不了這個劇
組。你不知道，國內多少人羨慕我，說我命好。」
劉藝菲認真地說，拍拍她的手：「那是你自己努力。姜宇說，你在片場很認真，諾蘭也誇你演得好。機會是給的，但抓住機會靠你自己。」
李斌斌表面眼眶有點紅，點點頭，「我會繼續努力的。」
另一邊，姜宇被幾個CE0圍住了，正在聊著。
「姜，《飢餓遊戲》什麼時候啟動？」派拉蒙的鮑勃·巴基什問，手裡端著香檳。
姜宇想了想，摸著下巴說：「明年吧。這片子如果成了，續集肯定要做。」
「姜，《驚天魔盜團》那個項目，我們索尼也有興趣。」索尼的CE0也湊過來，擠開旁邊的人，「條件好商量。」
姜宇笑，擺擺手：「慢慢來，一個一個談。今天不談工作，看電影。」
羅伯特·艾格在旁邊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姜，迪士尼對《冰雪奇緣》很感興趣。如果水晶動漫願意合作，我們可以談談。約翰·拉塞特對那個項目評價很高。」
姜宇點頭，拿起一杯香檳：「行，回頭讓克里斯跟你聯繫。他負責動畫那塊，你們聊」
C
王中俊站在不遠處，看著姜宇被一群人圍著，心裡羨慕得不行，像貓抓似的。他幾次想湊過去，但都插不上話，人太多了。
王中雷小聲說，湊到他耳邊：「哥，這站著怪沒意思的。」
韓三平和喇培康站在另一個角落，看著滿大廳的好萊塢名流，感慨萬千，像兩個看戲的老頭。
「韓董，您看那邊。」喇培康指著不遠處，姜宇正在跟幾個CE0聊天，談笑風生，幾個人圍著他像眾星捧月。
韓三平點點頭，喝了口香檳：「看到了。姜宇這小子，是真厲害。我在電影行業混了這麼多年，沒見過幾個這樣的。年紀輕輕，就把好萊塢玩得團團轉。」
喇培康眼裡滿是佩服：「當初你找他們合作的時候還覺得他年輕，怕靠不住。才二十多歲，能有多大能耐？現在看，是咱們多慮了。人家那是真本事。」
韓三平笑，拍了拍他肩膀：「誰不是呢？我當時也有點猶豫。但你看現在，一部《2012》就賺了那麼多，一部《神偷奶爸》又爆了，還有《盜夢空間》————這眼光，這魄力，不服不行。」
喇培康掰著手指頭數：「聽說追光影業明年還有好幾部大片，什麼《地心引力》、
《環太平洋》的，都是大製作。還有《飢餓遊戲》、《驚天魔盜團》，個個都像是爆款。」
韓三平點點頭，眯著眼睛看著遠處：「所以咱們得抓住機會。中影要發展，要走出去，就得跟這樣的人合作。跟對了人，事半功倍。」
喇培康湊近一點：「您說得對，我們要努力點，聽說他們國內動畫公司和上影合作的。」
這時，姜宇走過來，笑著說：「韓董，喇副董，怎麼站這兒？不去跟那些人聊聊？那邊有幾個想認識你們的。」
韓三平擺擺手：「我們這把年紀，英語也不利索，聊什麼聊？就在這兒看看熱鬧挺好。你看這些人，一個個光鮮亮麗的，我看著就高興。」
姜宇說，遞給他們一杯香檳：「您謙虛了。對了，剛才我跟幾個CE0聊了聊，他們都對中影挺感興趣的。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羅伯特·艾格說想去中國看看，到時候您接待一下？」
韓三平眼睛亮了，接過香檳：「真的？」
姜宇點頭，也拿起一杯香檳：「嗯。不過這事兒急不來，慢慢談。先建立聯繫，後面好說話。」
韓三平拍拍他的肩膀，然後用力握了握手：「姜總，謝謝你。有你在中間牽線，中影走出去的路就好走多了。咱們以前也想過走出去，但沒人帶，摸不著門路。」
姜宇笑，跟他碰了碰杯：「韓董客氣了。咱們是合作夥伴，應該的。互相成就，共同發展。」
喇培康在旁邊舉起杯，一臉認真：「姜總，敬你。」
酒會快結束的時候，劉藝菲找到姜宇，拉著他的手說：「姜宇，咱們回去吧。明天還要去冰島呢，得早點睡。」
「好，走吧。」
兩人正準備離開，諾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東西；一個陀螺，正是電影裡那個重要的道具。
「姜，這個送給你。」諾蘭把陀螺遞過來，眼神真誠。
姜宇接過來，看了看，是個精緻的金屬陀螺，沉甸甸的，做工很好。
「謝謝。」姜宇說，把陀螺握在手裡。
諾蘭推了推眼鏡：「記住你剛才說的話，如果我在裡面，那就是現實。如果我不在裡面，那只是個夢。「這個陀螺送給你，你可以天天轉著玩。」
姜宇也笑了：「我會記住的。回頭我每天轉一轉，看看是不是在夢裡。」
兩人告別諾蘭，走出劇院。
外面，洛杉磯的夜風很涼，吹得人精神一振。劉藝菲打了個哆嗦，姜宇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劉藝菲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姜宇，你真好。」
姜宇攬著她，往車的方向走：「上車吧，風大。別感冒了。」
車上，劉藝菲靠在姜宇肩上，手裡拿著那個陀螺，轉了一下。
陀螺轉啊轉，轉啊轉，一直轉著，在昏暗的車廂里閃著光。
「姜宇，你說這陀螺會停嗎？」劉藝菲問，眼睛盯著陀螺。
姜宇看著陀螺，說：「會的。」
劉藝菲問，歪著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姜宇伸手攬住她：「因為這是現實。要是夢裡，它就一直轉了。」
陀螺慢慢停下來，倒在了劉藝菲的手心裡，發出一聲輕響。
回到別墅，已經快十二點了。
姜宇和劉藝菲換了衣服，坐在客廳里。
王薇端來兩杯熱牛奶，放在茶几上，還貼心地放了兩塊餅乾。
「姜總，明天去冰島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早上八點的飛機，專機直飛雷克雅未克。當
地導遊和車都訂好了，酒店也確認了。」王薇說，拿著記事本念了一遍。
姜宇看著她點點頭：「好，辛苦了。你也早點休息。」
王薇離開後，劉藝菲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沫，說：「姜宇，今天真開心。」
姜宇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開心什麼？」
劉藝菲靠在沙發上：「看到你投資的電影成功，看到那麼多人喜歡你，我就開心。」
姜宇伸手攬住她：「你喜歡我就夠了。」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過了一會兒，突然說：「姜宇，李斌斌今天跟我說，謝謝你。她眼睛都紅了。」
姜宇摸摸她的頭髮：「謝我幹什麼？」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她說要不是你，她也進不了這個劇組。她在片場很認真，諾蘭也誇她。你知道嗎，她妹妹李雪，一直在旁邊拍照，眼睛都看直了。」
「她確實認真。華藝那邊，也算沒白給機會。股票我也賺了不少，《大地震》也快上了，雙贏。」
劉藝菲突然說：「對了，王中俊今天好像挺失落的。那幾個CE0對他不太熱情，他站在那裡，挺尷尬的。」
姜宇譏笑著，似乎不在意這個：「正常。在好萊塢，他們還是透明人；還有華藝之前把哥倫比亞坑慘了，有好臉才怪。」
兩人坐了一會兒，劉藝菲突然想起什麼，從包里拿出那個陀螺，又轉了一下。
陀螺轉啊轉，轉啊轉，在燈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姜宇，你說，如果這陀螺一直不停，是不是就是夢境？」劉藝菲問，眼睛盯著陀螺。
姜宇笑，也看著陀螺：「那咱們就在夢裡。也挺好，夢裡什麼都有。」
劉藝菲被他這個回答逗笑了：「那也挺好。只要有你在，夢裡也是現實。」
陀螺轉著轉著，慢慢停下來，在茶几上輕輕晃了晃，然後靜止。
劉藝菲看著倒下的陀螺，笑了：「看來是現實。」
姜宇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明天還要趕飛機。」
劉藝菲點點頭，兩人上樓休息。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又是一個好天氣，藍天白雲，萬里無雲。
姜宇和劉藝菲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客廳里吃早餐。
簡單的吐司、煎蛋、水果，還有兩杯咖啡，擺了一桌。
王薇走進來說：「姜總，車已經準備好了。韓董他們剛走，去機場回國了。韓董讓我轉告您，回國後請您吃飯，一定賞臉。」
姜宇點點頭，喝了口咖啡：「好，知道了。」
劉藝菲吃著吐司，一邊嚼一邊問：「姜宇，咱們去冰島玩幾天？」
姜宇想了想，擦了擦嘴：「一周吧。你想玩多久就多久。反正最近沒什麼急事。」
劉藝菲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要玩夠本。把冰島所有景點都走一遍。」
姜宇笑著捏捏她的臉：「行，玩夠本。走不動了我背你。」
吃完早餐，兩人上車，出發去機場。
車上，劉藝菲靠在姜宇肩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說：「姜宇，你說咱們以後能經常這樣出來玩嗎？」
姜宇笑嘻嘻的攬著她：「能。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
劉藝菲甜甜笑的酒窩都出來了，抬頭看他：「那你說話要算數。」
姜宇認真地看著她：「當然算數。」
車子駛向機場，消失在洛杉磯的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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