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忙
「我是個二戰老兵，我在中途島流過血，我在硫磺島負過傷，我在沖繩用火焰噴射器燒死過上百個鬼子兵。
而現在……每到夜晚我都會想起那些戰場上的炮火、槍聲，犧牲的戰友們就像幻燈片一樣總是出現在我的眼前。
懷特在我們把他的腸子塞回肚子時，還在想德州農場裡的小麥。
沃爾什和他未婚妻的照片一起被炸成了碎片，我們只找到一截小拇指。
德弗羅給我留下的最後畫面是抱著一捆手榴彈衝進了一個重機槍掩體……
這是我第15次來看《音樂之聲》了，在這片子中，我能得到3個小時的安寧與平靜……」
「正如剛才那位老先生所說，我們在這裡看到了大量反覆觀看電影的人們。據影院經理統計，他們售出的《音樂之聲》電影票已經超過了當地的人口總數……」
電視上，一個記者在影院門口採訪。
最近《音樂之聲》的熱映已經成了社會現象，電視台、報紙的娛樂版已經裝不下了，時政、財經等等板塊都開始分析這片子為什麼這麼火。
「老闆，《音樂之聲》這麼火爆，我還定檔6月份能行嗎？」
賽爾喬·萊昂納關掉電視機，在伊森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放心吧，後期都是重複觀看，人沒有首映這麼多，影院也不會給太多排片，不會影響《黃金三鏢客》的。」 伊森趴桌上寫《盜賊聯盟》的劇本，頭都沒抬。
「可是，按現在的……」
嗶哩嗶哩，嗶哩嗶哩。
賽爾喬還沒說完，伊森桌上的通話器響了。
「老闆，abc的艾莉森·佩里小姐有事找您。」
「讓她進來。」
艾莉森·佩里三十歲剛出頭，長相甜美氣質幹練。從學校畢業就進了電視台，原來是主持人，現在是abc的王牌製作人之一，之前一直在配合阿黛拉做《天下第一食神》大賽。
「老闆……哦萊昂納導演，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
佩里進來先看到伏案寫作的伊森，扭頭又見到沙發上癱著的賽爾喬·萊昂納，忙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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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沒理他們。
兩人客套了一番，佩里才走到到伊森辦公桌前說道：「老闆，食神大賽快結束了。您這還有沒有新的節目創意？」 「把我當奶牛了？」伊森白了那貨一眼，「老找我要創意，你們都幹什麼吃的？」
「我們也有啊，但和您的創意比起來總感覺差了好幾十年。食神大賽可是讓咱們拿了十個月的收視冠軍，這要是續不上，咱們多丟人……」
「少來，別咱咱的啊，丟人的是你們。有天天纏著老闆要創意的嗎？」
「哎呀老闆……也不用你給完整的創意，我們想了個方向，但還沒想好怎麼展現。您給提提意見……」佩里趴桌上撒嬌。
伊森抬眼看看那深不見底的事業線，感覺姑娘也挺上進的。
「說說什麼方向。」
「嘿嘿嘿太好了……」
佩里就知道老闆心軟，直起身系好上衣的扣子說道：「我們發現經過食神大賽的引導，現在觀眾對美食特別感興趣，您有沒有這類的綜藝創意？」
「美食……」
伊森想想，舌尖上的美國？不行，那是紀錄片。嚮往的生活？更不行了，那是下毒，不是美食。
其實最能掀起熱潮的是選秀綜藝，但食神大賽本身就是選秀，而且也掀起了熱潮，再整一個就重複了。
「這樣吧，你們策劃個旅行美食節目。主題就是帶領觀眾見識世界各國的風土人情。 找個漂亮可愛的女主持人帶著鏡頭滿世界旅行，美食美景、自然奇觀、另類節日、當地傳說、未解之謎等等都可以包含進去。
偶爾還可以找些當地的明星客串嚮導，品嘗當地特色美食，介紹當地的風俗習慣，觀賞當地秀美風景。
讓咱們這邊那些老覺得地球是平的傢伙們也見見世面。」
「哦哦，旅行加美食？這個主意好。」
佩里眼睛發亮，拍手笑道：「如果某個城市想發展旅遊，那我們還可以找他們收贊助費和文旅合作費。
甚至咱們都不用實地拍攝，到時候隨便剪點當地風景插進去就行。
節目火了以後，廣告商和地方文旅咱們可以兩頭吃。嘿嘿，老闆你太厲害了……」
「停停停，後面這些我可沒說啊。」伊森忙打手勢叫停了佩里的自由發揮。
再說下去我這成跑男了，到時候你刪博跑路屁事沒有，觀眾不只剩下罵我了嘛……
「老闆，這節目叫什麼？」佩里不管那些，只為台里又有了個能賺大錢的節目而高興。
「就叫《世界綜藝秀》吧。world variety show。」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嘛。 「ok！」
佩里榨取到了創意，歡歡喜喜走了，準備回abc拉隊伍開干。
見佩里出去，賽爾喬剛想說什麼，艾爾莎又進來了。
「老闆……咦？萊昂內導演你也在啊。」
「哦艾爾莎，你越來越漂亮了。」
兩人擁抱一下，艾爾莎來到伊森桌前說道：「老闆，《真實的謊言》我找了派拉蒙投資。」
「你劇本弄好了？」伊森奇怪問道。
「還沒有，我先去各製片廠轉了一圈，問問這個題材有沒有願意投資的，如果有人肯投資，我再找人做劇本。」艾爾莎聳聳肩。
「嗯，這才是正確的流程。我這種被人追著投資的製片人屬於邪門歪道，你別學。」伊森點點頭。
「哈哈，老闆你這就是『王婆賣瓜』吧？」
艾爾莎口音古怪地說了句中文，接著又變回英文說道：「劇本方面，老闆幫我看看這個節奏行不行……」
她拿出一份大綱遞給伊森。 之前伊森只是和她說了個簡略的故事概況，這大綱是姑娘自己搞出來的。
伊森撂下筆，接過翻看。
整個劇情大概90分鐘，開篇就是潛入敵方大使館偷情報，緊張刺激引人入勝。四十分鐘左右開始妻子出軌的小高潮，穿插追捕間諜的戲碼。七十分鐘在恐怖分子基地里狂轟亂炸，最後90分鐘時是營救女兒的大高潮。
整體節奏非常舒服，看來艾爾莎是得到了伊森的真傳。
「最後這個大高潮你打算怎麼搞？」他合上大綱問道。
「還沒想好。」
艾爾莎有點苦惱地抓抓頭髮：「前面又是潛水又是騎馬，還有直升機空降，觀眾對場面的期待已經被抬上來了，最後真不好搞。」
「要不用一次大爆炸來做結尾的高潮怎麼樣？」賽爾喬站旁邊聽了一會，此時插嘴說道。
「前面都引爆了一顆戰術核彈了，結尾再來一次會重複的。」艾爾莎頭疼道。
「啊？你這什麼片子？怎麼還有核爆……」賽爾喬瞪大了眼睛。
「這說的是個美國特工的中年危機，哎三兩句說不清楚，等上映你就知道了。」
「這樣……」 伊森想了想說道：「最後這段不是反派帶著剩下的一枚核彈頭綁架了男主的女兒嘛。」
「嗯，是啊。」
「那你讓他們再劫持一趟軍列，帶著核彈直奔華盛頓，要在那裡引爆，移平白宮。
主角空降也罷，扒車也行，總之上去一頓亂打，一個人幹掉了一整列的恐怖分子。最後把那個頭目掛在防空飛彈上給發射了出去，順便打下了他們自己人駕駛的直升飛機。」
「啊？」
「啊？」
伊森說完，艾爾莎和賽爾喬兩臉懵逼。
「火車上怎麼會有防空飛彈？」
「一個人真能幹掉一車的壞人？」
兩人分別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剛才不是說了軍列嘛，那運點坦克、飛彈什麼的很正常吧。現在裝備的mim-23霍克防空飛彈發射車很小，一節車皮就能裝下，你可以去查查資料。
至於一個人幹掉一車的壞人嘛……我只能說那是諜報部門培養出的精英人員，他身體的每個地方都能當成殺人的兇器。」 伊森聳聳肩看了賽爾喬一眼。
只能怪你生得太早，過些年的《第一滴血》別說一車敵人了，一個基地都給你炸平了……
艾爾莎得到了她想要的，心滿意足地走了，結果賽爾喬還沒說話，庫布里克又來了。
「伊森……哎賽爾喬你也在啊。」
「是啊是啊我也在！斯坦利咱們好久不見。」
賽爾喬咬著後槽牙過去和庫布里克握手。
「賽爾喬你的電影拍完了嗎？」庫布里克問道。
「完了，正和老闆商量檔期的事情呢。」賽爾喬聳聳肩，感覺今天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老闆也太忙了吧。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來找伊森談電影的事情。你們商量完了嗎？要不我改天再來……」庫布里克看看賽爾喬又看看伊森。
「不用不用，我的事不著急。你們先聊……」賽爾喬擺擺手，又坐回沙發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好吧。」 庫布里克聳聳肩，來到伊森桌前說道：「亞瑟和我已經快把《2001太空漫遊》的劇本寫完了。」
「要建組了嗎？」伊森邊寫邊問道。
「現在還不用。因為有一部分戲我還沒想好怎麼拍，你主意多，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請你想想辦法。」
庫布里克就這樣，他得在腦子裡構建好整部電影，畫面是什麼樣的，演員需要怎麼演，攝影機怎麼擺放，用什麼鏡頭等等這些，全都想明白了才會開機。
要不怎麼好幾年才能拍出一部片子呢。
「是哪一段？」
伊森放下筆起身去吧檯倒了兩杯，過來問道。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是鮑曼駕駛飛船來到木星時的那段穿越無限的劇情。」
庫布里克手舞足蹈地說道：「那個巨大的黑色石碑變成了一道門，它把鮑曼和飛船都吸了進去。
小說原著里，鮑曼只說了一句天啊，這裡全是星星。而我想用一個流動的彩光來展現這個場景。
我想用各種顏色代表的信息流組成一個幻彩的隧道，但我不知道怎麼拍出來。」
「色彩斑斕的流動的信息？」伊森轉轉眼珠。 他最先想到的是黑客帝國中的那種從上往下流淌的綠色字符雨，但庫布里克肯定不是想要那個。
「為什麼要安排這樣難拍的一場戲呢？」他問道。
「我想呈現一種思考的過程，而不是某種答案。」庫布里克這樣回答。
「你的新片說的是什麼？」賽爾喬也湊過來問道。
「哦，我這片子說的是一個高等文明通過投放某種裝置，引導人類進化的故事……」
見伊森還在低頭思考，庫布里克便把《2001太空漫遊》的大綱和賽爾喬講了講。
「聽上去你這片子有點『反人類中心主義』的感覺啊。」賽爾喬聽完也有點懵逼，揪著自己的鬍子嘀咕道。
啪！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庫布里克好像找到了個知音，一拍手笑道：「我們總是說自己是萬物之靈，其實和普通動物又有多大的區別呢？
我們並沒有那麼高端。
宇宙無邊無沿，大到遠超人類想像，說不定在某個遙遠的地方早就有超越我們幾千幾萬倍的文明了。 我電影中的高等文明就是這樣的概念，他們甚至沒有實體，只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完全超出我們的認知……」
倆人在這探討人類究竟是不是宇宙的寵兒，伊森拿起了電話。
「餵？麥可，我最近幾天的日程是怎麼安排的？哪天有空？……哦，好的我知道了。」
他放下電話對庫布里克說道：「斯坦利，我最近事情太多，等奧斯卡之後吧。
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工業光魔研究一下你說的那個『流動的彩光』。」
（庫布里克想要的效果，這不是特效，是通過特殊裝置用膠片實拍的）
友友們，明天請一天假哈。腰疼，讓我緩緩。
而現在……每到夜晚我都會想起那些戰場上的炮火、槍聲，犧牲的戰友們就像幻燈片一樣總是出現在我的眼前。
懷特在我們把他的腸子塞回肚子時，還在想德州農場裡的小麥。
沃爾什和他未婚妻的照片一起被炸成了碎片，我們只找到一截小拇指。
德弗羅給我留下的最後畫面是抱著一捆手榴彈衝進了一個重機槍掩體……
這是我第15次來看《音樂之聲》了，在這片子中，我能得到3個小時的安寧與平靜……」
「正如剛才那位老先生所說，我們在這裡看到了大量反覆觀看電影的人們。據影院經理統計，他們售出的《音樂之聲》電影票已經超過了當地的人口總數……」
電視上，一個記者在影院門口採訪。
最近《音樂之聲》的熱映已經成了社會現象，電視台、報紙的娛樂版已經裝不下了，時政、財經等等板塊都開始分析這片子為什麼這麼火。
「老闆，《音樂之聲》這麼火爆，我還定檔6月份能行嗎？」
賽爾喬·萊昂納關掉電視機，在伊森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放心吧，後期都是重複觀看，人沒有首映這麼多，影院也不會給太多排片，不會影響《黃金三鏢客》的。」 伊森趴桌上寫《盜賊聯盟》的劇本，頭都沒抬。
「可是，按現在的……」
嗶哩嗶哩，嗶哩嗶哩。
賽爾喬還沒說完，伊森桌上的通話器響了。
「老闆，abc的艾莉森·佩里小姐有事找您。」
「讓她進來。」
艾莉森·佩里三十歲剛出頭，長相甜美氣質幹練。從學校畢業就進了電視台，原來是主持人，現在是abc的王牌製作人之一，之前一直在配合阿黛拉做《天下第一食神》大賽。
「老闆……哦萊昂納導演，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
佩里進來先看到伏案寫作的伊森，扭頭又見到沙發上癱著的賽爾喬·萊昂納，忙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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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客套了一番，佩里才走到到伊森辦公桌前說道：「老闆，食神大賽快結束了。您這還有沒有新的節目創意？」 「把我當奶牛了？」伊森白了那貨一眼，「老找我要創意，你們都幹什麼吃的？」
「我們也有啊，但和您的創意比起來總感覺差了好幾十年。食神大賽可是讓咱們拿了十個月的收視冠軍，這要是續不上，咱們多丟人……」
「少來，別咱咱的啊，丟人的是你們。有天天纏著老闆要創意的嗎？」
「哎呀老闆……也不用你給完整的創意，我們想了個方向，但還沒想好怎麼展現。您給提提意見……」佩里趴桌上撒嬌。
伊森抬眼看看那深不見底的事業線，感覺姑娘也挺上進的。
「說說什麼方向。」
「嘿嘿嘿太好了……」
佩里就知道老闆心軟，直起身系好上衣的扣子說道：「我們發現經過食神大賽的引導，現在觀眾對美食特別感興趣，您有沒有這類的綜藝創意？」
「美食……」
伊森想想，舌尖上的美國？不行，那是紀錄片。嚮往的生活？更不行了，那是下毒，不是美食。
其實最能掀起熱潮的是選秀綜藝，但食神大賽本身就是選秀，而且也掀起了熱潮，再整一個就重複了。
「這樣吧，你們策劃個旅行美食節目。主題就是帶領觀眾見識世界各國的風土人情。 找個漂亮可愛的女主持人帶著鏡頭滿世界旅行，美食美景、自然奇觀、另類節日、當地傳說、未解之謎等等都可以包含進去。
偶爾還可以找些當地的明星客串嚮導，品嘗當地特色美食，介紹當地的風俗習慣，觀賞當地秀美風景。
讓咱們這邊那些老覺得地球是平的傢伙們也見見世面。」
「哦哦，旅行加美食？這個主意好。」
佩里眼睛發亮，拍手笑道：「如果某個城市想發展旅遊，那我們還可以找他們收贊助費和文旅合作費。
甚至咱們都不用實地拍攝，到時候隨便剪點當地風景插進去就行。
節目火了以後，廣告商和地方文旅咱們可以兩頭吃。嘿嘿，老闆你太厲害了……」
「停停停，後面這些我可沒說啊。」伊森忙打手勢叫停了佩里的自由發揮。
再說下去我這成跑男了，到時候你刪博跑路屁事沒有，觀眾不只剩下罵我了嘛……
「老闆，這節目叫什麼？」佩里不管那些，只為台里又有了個能賺大錢的節目而高興。
「就叫《世界綜藝秀》吧。world variety show。」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嘛。 「ok！」
佩里榨取到了創意，歡歡喜喜走了，準備回abc拉隊伍開干。
見佩里出去，賽爾喬剛想說什麼，艾爾莎又進來了。
「老闆……咦？萊昂內導演你也在啊。」
「哦艾爾莎，你越來越漂亮了。」
兩人擁抱一下，艾爾莎來到伊森桌前說道：「老闆，《真實的謊言》我找了派拉蒙投資。」
「你劇本弄好了？」伊森奇怪問道。
「還沒有，我先去各製片廠轉了一圈，問問這個題材有沒有願意投資的，如果有人肯投資，我再找人做劇本。」艾爾莎聳聳肩。
「嗯，這才是正確的流程。我這種被人追著投資的製片人屬於邪門歪道，你別學。」伊森點點頭。
「哈哈，老闆你這就是『王婆賣瓜』吧？」
艾爾莎口音古怪地說了句中文，接著又變回英文說道：「劇本方面，老闆幫我看看這個節奏行不行……」
她拿出一份大綱遞給伊森。 之前伊森只是和她說了個簡略的故事概況，這大綱是姑娘自己搞出來的。
伊森撂下筆，接過翻看。
整個劇情大概90分鐘，開篇就是潛入敵方大使館偷情報，緊張刺激引人入勝。四十分鐘左右開始妻子出軌的小高潮，穿插追捕間諜的戲碼。七十分鐘在恐怖分子基地里狂轟亂炸，最後90分鐘時是營救女兒的大高潮。
整體節奏非常舒服，看來艾爾莎是得到了伊森的真傳。
「最後這個大高潮你打算怎麼搞？」他合上大綱問道。
「還沒想好。」
艾爾莎有點苦惱地抓抓頭髮：「前面又是潛水又是騎馬，還有直升機空降，觀眾對場面的期待已經被抬上來了，最後真不好搞。」
「要不用一次大爆炸來做結尾的高潮怎麼樣？」賽爾喬站旁邊聽了一會，此時插嘴說道。
「前面都引爆了一顆戰術核彈了，結尾再來一次會重複的。」艾爾莎頭疼道。
「啊？你這什麼片子？怎麼還有核爆……」賽爾喬瞪大了眼睛。
「這說的是個美國特工的中年危機，哎三兩句說不清楚，等上映你就知道了。」
「這樣……」 伊森想了想說道：「最後這段不是反派帶著剩下的一枚核彈頭綁架了男主的女兒嘛。」
「嗯，是啊。」
「那你讓他們再劫持一趟軍列，帶著核彈直奔華盛頓，要在那裡引爆，移平白宮。
主角空降也罷，扒車也行，總之上去一頓亂打，一個人幹掉了一整列的恐怖分子。最後把那個頭目掛在防空飛彈上給發射了出去，順便打下了他們自己人駕駛的直升飛機。」
「啊？」
「啊？」
伊森說完，艾爾莎和賽爾喬兩臉懵逼。
「火車上怎麼會有防空飛彈？」
「一個人真能幹掉一車的壞人？」
兩人分別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剛才不是說了軍列嘛，那運點坦克、飛彈什麼的很正常吧。現在裝備的mim-23霍克防空飛彈發射車很小，一節車皮就能裝下，你可以去查查資料。
至於一個人幹掉一車的壞人嘛……我只能說那是諜報部門培養出的精英人員，他身體的每個地方都能當成殺人的兇器。」 伊森聳聳肩看了賽爾喬一眼。
只能怪你生得太早，過些年的《第一滴血》別說一車敵人了，一個基地都給你炸平了……
艾爾莎得到了她想要的，心滿意足地走了，結果賽爾喬還沒說話，庫布里克又來了。
「伊森……哎賽爾喬你也在啊。」
「是啊是啊我也在！斯坦利咱們好久不見。」
賽爾喬咬著後槽牙過去和庫布里克握手。
「賽爾喬你的電影拍完了嗎？」庫布里克問道。
「完了，正和老闆商量檔期的事情呢。」賽爾喬聳聳肩，感覺今天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老闆也太忙了吧。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來找伊森談電影的事情。你們商量完了嗎？要不我改天再來……」庫布里克看看賽爾喬又看看伊森。
「不用不用，我的事不著急。你們先聊……」賽爾喬擺擺手，又坐回沙發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好吧。」 庫布里克聳聳肩，來到伊森桌前說道：「亞瑟和我已經快把《2001太空漫遊》的劇本寫完了。」
「要建組了嗎？」伊森邊寫邊問道。
「現在還不用。因為有一部分戲我還沒想好怎麼拍，你主意多，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請你想想辦法。」
庫布里克就這樣，他得在腦子裡構建好整部電影，畫面是什麼樣的，演員需要怎麼演，攝影機怎麼擺放，用什麼鏡頭等等這些，全都想明白了才會開機。
要不怎麼好幾年才能拍出一部片子呢。
「是哪一段？」
伊森放下筆起身去吧檯倒了兩杯，過來問道。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是鮑曼駕駛飛船來到木星時的那段穿越無限的劇情。」
庫布里克手舞足蹈地說道：「那個巨大的黑色石碑變成了一道門，它把鮑曼和飛船都吸了進去。
小說原著里，鮑曼只說了一句天啊，這裡全是星星。而我想用一個流動的彩光來展現這個場景。
我想用各種顏色代表的信息流組成一個幻彩的隧道，但我不知道怎麼拍出來。」
「色彩斑斕的流動的信息？」伊森轉轉眼珠。 他最先想到的是黑客帝國中的那種從上往下流淌的綠色字符雨，但庫布里克肯定不是想要那個。
「為什麼要安排這樣難拍的一場戲呢？」他問道。
「我想呈現一種思考的過程，而不是某種答案。」庫布里克這樣回答。
「你的新片說的是什麼？」賽爾喬也湊過來問道。
「哦，我這片子說的是一個高等文明通過投放某種裝置，引導人類進化的故事……」
見伊森還在低頭思考，庫布里克便把《2001太空漫遊》的大綱和賽爾喬講了講。
「聽上去你這片子有點『反人類中心主義』的感覺啊。」賽爾喬聽完也有點懵逼，揪著自己的鬍子嘀咕道。
啪！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庫布里克好像找到了個知音，一拍手笑道：「我們總是說自己是萬物之靈，其實和普通動物又有多大的區別呢？
我們並沒有那麼高端。
宇宙無邊無沿，大到遠超人類想像，說不定在某個遙遠的地方早就有超越我們幾千幾萬倍的文明了。 我電影中的高等文明就是這樣的概念，他們甚至沒有實體，只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完全超出我們的認知……」
倆人在這探討人類究竟是不是宇宙的寵兒，伊森拿起了電話。
「餵？麥可，我最近幾天的日程是怎麼安排的？哪天有空？……哦，好的我知道了。」
他放下電話對庫布里克說道：「斯坦利，我最近事情太多，等奧斯卡之後吧。
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工業光魔研究一下你說的那個『流動的彩光』。」
（庫布里克想要的效果，這不是特效，是通過特殊裝置用膠片實拍的）
友友們，明天請一天假哈。腰疼，讓我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