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浮躁
《音樂之聲》經過半年的拍攝終於殺青，懷斯導演要休假一周才開始後期剪輯，伊森親自押送膠片回到福克斯製片廠。
「理察，你先讓他們粗剪一下，懷斯導演休假完就回來做後期。」伊森和副總裁理察·扎努克交接一下就要走。
「哎伊森，這部電影你計劃把檔期定在什麼時候？」理察忙叫住他問道。
「後期都還沒做，為什麼著急定檔期？」伊森奇怪問道。
理察帶著他從膠片倉庫出來，說道：「你看，迪士尼上映的那部片子票房不錯，朱莉·安德魯斯現在很有人氣。
而且我聽說華納在聖誕節也要上映一部歌舞片，是奧黛麗·赫本主演的。
這說明現在歌舞片很火，咱們要趕上這波熱潮啊。」
伊森感覺這兩年的電影人越來越浮躁了，以前大部分片子都是試映後才會考慮定檔期。
現在有的製片廠在立項時就把檔期定了。
這樣定檔與完片結合固然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商業利益，但也極大地影響了劇組的創作。
從選角到拍攝，從後期到宣發，都變成了卡點完成的工業產品，製作流程上更不能出一點錯，否則上映延期還可能被保險公司罰款，或者產生大量的延期利息。
在這種壓力下，精益求精拍好電影就會變成奢求。更多的創作者是以一種六十分萬歲的心態去糊弄的。 不過伊森也懶得和理察掰扯這些，他只攬住理察肩膀笑道：「理察，我從來不追趕潮流，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就是創造潮流的人。」
說完，伊森拍拍對方肩膀轉身走了，只留下一個被土味裝逼深深震撼的年輕副總裁。
——
派拉蒙攝影棚里《勇敢者的遊戲》正在拍內景戲。
巨大的空間中央被布置成了一個室內的場景，那牆面上裝飾著高大的鋪滿整面牆的書架，和基恩市的那座別墅里一模一樣。
牆後面的地上鋪著幾條平行軌道，軌道上的滑車上裝著幾頭機械犀牛。
「咱們再試一次，把電壓調大一些。」
書架旁，傑克·瓊斯正在指揮道具師們把書插回書架上。
因為女孩投出的骰子引發了獸潮，野獸撞破牆壁狂奔而來，主角團只能倉皇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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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就是在搞獸潮狂奔時的震動效果。 幾個巨大的混凝土震動機被安裝在書架兩側和地板下面，用來模擬那種巨獸狂奔而來的震撼感覺。
「開始！」傑克摁下開關，然後轉動旋鈕把電壓往上調。
隆隆隆的聲音由輕到重越來越大，跟著地板和書架都開始震動起來。書架上的書劈里啪啦的往下掉，桌子上的杯盤花瓶也被震得叮噹亂響。
「好，停！導演，你看可以嗎？」他關掉電源，問站在旁邊的科波拉。
「可以了，雖然我沒去過非洲大草原，但這個感覺應該就是大群野獸奔跑過來的樣子。」
科波拉去招呼演員們過來拍攝，道具組抓緊時間恢復現場。
簡方達走進場內，一副中年婦女的打扮，頭髮隨意扎著，穿著件老氣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更老氣的針織衫。
席德·凱撒穿著套不合身的西裝跟在後面，兩個孩子也興奮地跑了過來。
這種特技拍攝對孩子來說太有吸引力了，而且科波拉為了拍攝演員們震驚的真實表情，一直不讓他們看那牆後面究竟有什麼。
伊娃和皮爾斯的期待感早就拉滿了。
「都準備好了嗎？」伊森過來問道。
他剛才一直在後面和工業光魔的工程師調試那些機械犀牛。它們必須在撞破那堵牆和書架時表現得像正常發瘋的動物，而不是一輛死氣沉沉的卡車。 「你不用給他們劃個位置嗎？」伊森好奇看著場中隨意站著的幾人。
「不用，那樣就劇透了，我就是要他們吃驚的真實表情。」
科波拉那股機靈勁兒呼呼的從腦袋上往外冒，指著地板上隱隱約約的一條線說道：「如果他們超過了那條線，我會提醒的，你放心，絕對不會有安全問題。」
「ok，你心裡有數就行。」見他信心這麼足，伊森也放下心來，轉身坐旁邊自己的椅子上喝枸杞茶去了。
「各部門注意，實拍。
action！」
科波拉一聲喊，場內幾人開始表演。
攝影機推進，伊娃抓起骰子扔進棋盤裡，對應的棋子在下面磁鐵的控制下開始移動。
簡方達和席德·凱撒在後面吵架，伊娃和皮爾斯兩個孩子則盯著棋盤念道：「聽聽清楚不是打雷，按兵不動就要倒霉。」
其實棋盤上什麼都沒有，後期才會把這些提示加上去。
傑克打開震動馬達的開關，由輕到重的震動聲在房間中響起，兩個大人停下了吵架，兩個孩子也抬起了頭。
隆隆隆！ 席德疑惑的靠近書架，一個喬治·華盛頓的半身小雕像在他面前被震到了地板上，啪嘰摔得粉碎。
接著，震動加劇，書架上的書劈里啪啦像下雨一樣被震了下來。
「哦天啊，是獸群驚了，快跑！」他扭頭喊道。
接著，簡方達尖叫一聲拉起兩個孩子轉身往門口跑，席德也往外跑，還不忘順手從桌上收拾起棋盤。
「cut！準備下一場，演員保持位置不要動！」科波拉興奮地搓搓手，他十分期待這場戲。
席德、簡方達、伊娃和皮爾斯都站在原地好奇的看著後面，導演和他們說會很震撼，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個震撼法兒。
攝影助理們開始調整機位，兩台攝影機對著牆，一台攝影掛搖臂上對著四個演員。
「action！」
又是一聲喊，牆後面傳來馬達啟動的聲音，嗡嗡嗡的由緩到急越來越近，本能的讓人感覺有危險過來了。
緊接著，轟隆一聲響，三頭犀牛撞破牆壁沖了出來，每頭犀牛在衝進來後都會左右甩動頭部，把落在上面的輕質粘土磚抖落下來。
「啊！」
「啊啊啊！」 正對著犀牛的四個演員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席德繃緊身子縮起脖子，簡方達五指張開虛空前推，瞪大眼睛張嘴大喊，伊娃嚇得躲在了簡方達身後，也是滿臉的驚恐。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皮爾斯·布魯斯南。
這倒霉孩子在犀牛撞破牆壁的瞬間甩掉了簡方達的手，然後興奮高呼了一聲：「what the fuck!!!」
「哦不！」科波拉頓時抱著腦袋跪倒在地。
噗！咳咳咳……
伊森也把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
不過好在需要重拍的只有演員的部分，機械犀牛撞破牆壁的部分只需要調整不同聲道的音量就能掩蓋過去。
「我再也不拍孩子戲了。」科波拉被打擊得不輕。
幾天的精心準備，全劇組瞞著演員秘密施工，最後雖然效果拔群，但差點被一聲孩子剛學的口頭禪給毀了。
「哈哈，別灰心弗朗西斯。不過就是補拍一下而已嘛，咱們這電影需要補拍的鏡頭還多著呢。」 伊森已經在《音樂之聲》磨練過了，對孩子早就沒了脾氣，眼前這都是小場面。
伸手把科波拉從地上拉起來，讓他抓緊時間接著幹活。
——
「10月14日？夏威夷？還有專車專機負責往返？」
華納錄音棚里，奧黛麗·赫本看著請柬嘖嘖稱奇，阿黛拉在她旁邊嚼著口香糖還用手指纏她的頭髮玩。
「伊森前幾天才來過，怎麼不直接把請柬給我？還要你這個大總管來送，太形式主義了吧。」奧黛麗晃了晃請柬，奇怪地問道。
「剛定下日期，這請柬上的油墨都還沒幹呢。」
阿黛拉說道：「他們正在拍戲，實在沒有時間。像你們這些親密戰友都是我親自送的，你可是第一個，別不知足啊。」
「什麼第一個？我剛才明明見你一進門就給庫克導演送了一張！」
奧黛麗白了她一眼，對這貨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已經習慣了。
「哎呀，伊森和簡終於要結婚了，我準備個什麼禮物好呢？」奧黛麗拿著請柬陷入思考。
「新罕布夏州今年能合法發行彩票了，你送他們一張新罕布夏州大樂透唄，頭等獎一萬美元呢。 反正他們也剛從那邊拍戲回來，這禮物既有紀念意義，又有美金的實惠，多好。」阿黛拉在一旁出主意。
「去你的，怎麼會有人用彩票做禮物。」
不理在一旁胡說八道的阿黛拉，奧黛麗想的是茶具、油畫、雕塑還是……
嗯，伊森做飯很好吃，要不我送他們一套餐具吧。
「理察，你先讓他們粗剪一下，懷斯導演休假完就回來做後期。」伊森和副總裁理察·扎努克交接一下就要走。
「哎伊森，這部電影你計劃把檔期定在什麼時候？」理察忙叫住他問道。
「後期都還沒做，為什麼著急定檔期？」伊森奇怪問道。
理察帶著他從膠片倉庫出來，說道：「你看，迪士尼上映的那部片子票房不錯，朱莉·安德魯斯現在很有人氣。
而且我聽說華納在聖誕節也要上映一部歌舞片，是奧黛麗·赫本主演的。
這說明現在歌舞片很火，咱們要趕上這波熱潮啊。」
伊森感覺這兩年的電影人越來越浮躁了，以前大部分片子都是試映後才會考慮定檔期。
現在有的製片廠在立項時就把檔期定了。
這樣定檔與完片結合固然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商業利益，但也極大地影響了劇組的創作。
從選角到拍攝，從後期到宣發，都變成了卡點完成的工業產品，製作流程上更不能出一點錯，否則上映延期還可能被保險公司罰款，或者產生大量的延期利息。
在這種壓力下，精益求精拍好電影就會變成奢求。更多的創作者是以一種六十分萬歲的心態去糊弄的。 不過伊森也懶得和理察掰扯這些，他只攬住理察肩膀笑道：「理察，我從來不追趕潮流，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就是創造潮流的人。」
說完，伊森拍拍對方肩膀轉身走了，只留下一個被土味裝逼深深震撼的年輕副總裁。
——
派拉蒙攝影棚里《勇敢者的遊戲》正在拍內景戲。
巨大的空間中央被布置成了一個室內的場景，那牆面上裝飾著高大的鋪滿整面牆的書架，和基恩市的那座別墅里一模一樣。
牆後面的地上鋪著幾條平行軌道，軌道上的滑車上裝著幾頭機械犀牛。
「咱們再試一次，把電壓調大一些。」
書架旁，傑克·瓊斯正在指揮道具師們把書插回書架上。
因為女孩投出的骰子引發了獸潮，野獸撞破牆壁狂奔而來，主角團只能倉皇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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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就是在搞獸潮狂奔時的震動效果。 幾個巨大的混凝土震動機被安裝在書架兩側和地板下面，用來模擬那種巨獸狂奔而來的震撼感覺。
「開始！」傑克摁下開關，然後轉動旋鈕把電壓往上調。
隆隆隆的聲音由輕到重越來越大，跟著地板和書架都開始震動起來。書架上的書劈里啪啦的往下掉，桌子上的杯盤花瓶也被震得叮噹亂響。
「好，停！導演，你看可以嗎？」他關掉電源，問站在旁邊的科波拉。
「可以了，雖然我沒去過非洲大草原，但這個感覺應該就是大群野獸奔跑過來的樣子。」
科波拉去招呼演員們過來拍攝，道具組抓緊時間恢復現場。
簡方達走進場內，一副中年婦女的打扮，頭髮隨意扎著，穿著件老氣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更老氣的針織衫。
席德·凱撒穿著套不合身的西裝跟在後面，兩個孩子也興奮地跑了過來。
這種特技拍攝對孩子來說太有吸引力了，而且科波拉為了拍攝演員們震驚的真實表情，一直不讓他們看那牆後面究竟有什麼。
伊娃和皮爾斯的期待感早就拉滿了。
「都準備好了嗎？」伊森過來問道。
他剛才一直在後面和工業光魔的工程師調試那些機械犀牛。它們必須在撞破那堵牆和書架時表現得像正常發瘋的動物，而不是一輛死氣沉沉的卡車。 「你不用給他們劃個位置嗎？」伊森好奇看著場中隨意站著的幾人。
「不用，那樣就劇透了，我就是要他們吃驚的真實表情。」
科波拉那股機靈勁兒呼呼的從腦袋上往外冒，指著地板上隱隱約約的一條線說道：「如果他們超過了那條線，我會提醒的，你放心，絕對不會有安全問題。」
「ok，你心裡有數就行。」見他信心這麼足，伊森也放下心來，轉身坐旁邊自己的椅子上喝枸杞茶去了。
「各部門注意，實拍。
action！」
科波拉一聲喊，場內幾人開始表演。
攝影機推進，伊娃抓起骰子扔進棋盤裡，對應的棋子在下面磁鐵的控制下開始移動。
簡方達和席德·凱撒在後面吵架，伊娃和皮爾斯兩個孩子則盯著棋盤念道：「聽聽清楚不是打雷，按兵不動就要倒霉。」
其實棋盤上什麼都沒有，後期才會把這些提示加上去。
傑克打開震動馬達的開關，由輕到重的震動聲在房間中響起，兩個大人停下了吵架，兩個孩子也抬起了頭。
隆隆隆！ 席德疑惑的靠近書架，一個喬治·華盛頓的半身小雕像在他面前被震到了地板上，啪嘰摔得粉碎。
接著，震動加劇，書架上的書劈里啪啦像下雨一樣被震了下來。
「哦天啊，是獸群驚了，快跑！」他扭頭喊道。
接著，簡方達尖叫一聲拉起兩個孩子轉身往門口跑，席德也往外跑，還不忘順手從桌上收拾起棋盤。
「cut！準備下一場，演員保持位置不要動！」科波拉興奮地搓搓手，他十分期待這場戲。
席德、簡方達、伊娃和皮爾斯都站在原地好奇的看著後面，導演和他們說會很震撼，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個震撼法兒。
攝影助理們開始調整機位，兩台攝影機對著牆，一台攝影掛搖臂上對著四個演員。
「action！」
又是一聲喊，牆後面傳來馬達啟動的聲音，嗡嗡嗡的由緩到急越來越近，本能的讓人感覺有危險過來了。
緊接著，轟隆一聲響，三頭犀牛撞破牆壁沖了出來，每頭犀牛在衝進來後都會左右甩動頭部，把落在上面的輕質粘土磚抖落下來。
「啊！」
「啊啊啊！」 正對著犀牛的四個演員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席德繃緊身子縮起脖子，簡方達五指張開虛空前推，瞪大眼睛張嘴大喊，伊娃嚇得躲在了簡方達身後，也是滿臉的驚恐。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皮爾斯·布魯斯南。
這倒霉孩子在犀牛撞破牆壁的瞬間甩掉了簡方達的手，然後興奮高呼了一聲：「what the fuck!!!」
「哦不！」科波拉頓時抱著腦袋跪倒在地。
噗！咳咳咳……
伊森也把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
不過好在需要重拍的只有演員的部分，機械犀牛撞破牆壁的部分只需要調整不同聲道的音量就能掩蓋過去。
「我再也不拍孩子戲了。」科波拉被打擊得不輕。
幾天的精心準備，全劇組瞞著演員秘密施工，最後雖然效果拔群，但差點被一聲孩子剛學的口頭禪給毀了。
「哈哈，別灰心弗朗西斯。不過就是補拍一下而已嘛，咱們這電影需要補拍的鏡頭還多著呢。」 伊森已經在《音樂之聲》磨練過了，對孩子早就沒了脾氣，眼前這都是小場面。
伸手把科波拉從地上拉起來，讓他抓緊時間接著幹活。
——
「10月14日？夏威夷？還有專車專機負責往返？」
華納錄音棚里，奧黛麗·赫本看著請柬嘖嘖稱奇，阿黛拉在她旁邊嚼著口香糖還用手指纏她的頭髮玩。
「伊森前幾天才來過，怎麼不直接把請柬給我？還要你這個大總管來送，太形式主義了吧。」奧黛麗晃了晃請柬，奇怪地問道。
「剛定下日期，這請柬上的油墨都還沒幹呢。」
阿黛拉說道：「他們正在拍戲，實在沒有時間。像你們這些親密戰友都是我親自送的，你可是第一個，別不知足啊。」
「什麼第一個？我剛才明明見你一進門就給庫克導演送了一張！」
奧黛麗白了她一眼，對這貨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已經習慣了。
「哎呀，伊森和簡終於要結婚了，我準備個什麼禮物好呢？」奧黛麗拿著請柬陷入思考。
「新罕布夏州今年能合法發行彩票了，你送他們一張新罕布夏州大樂透唄，頭等獎一萬美元呢。 反正他們也剛從那邊拍戲回來，這禮物既有紀念意義，又有美金的實惠，多好。」阿黛拉在一旁出主意。
「去你的，怎麼會有人用彩票做禮物。」
不理在一旁胡說八道的阿黛拉，奧黛麗想的是茶具、油畫、雕塑還是……
嗯，伊森做飯很好吃，要不我送他們一套餐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