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2001太空漫遊
林登·詹森這人不一般，如果不是後面因為誤判掉進了越戰泥潭，他的這套「偉大社會」的政策組合很有可能真的讓美國再次偉大。
他出生貧寒，從小就在社會上打拼，做過擦鞋童，當過學徒工，在農場裡摘過蘋果，在飯店裡刷過盤子。
因為是從底層幹起來的，所以他很務實，很重視食品券這項福利制度。
和伊森他們商量具體開支只是計劃的開始，他最終是想要把這個政策升級為聯邦的永久性法定福利制度。
會議進行了兩天，除了伊森又查數據又做講解的讓大家對整體開銷有了大致輪廓，其他人包括大統領本人也發表了各自的看法。
之後會議記錄會進行匯總後形成一個法案遞交國會審議。這個過程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不過這就沒伊森什麼事了。
聽證、修改、辯論、投票……他才懶得去摻和，完成了顧問的職責後，他就跑回了基恩市。
未婚妻和各種機械野獸都在那等著他，玩這些不比和一幫老頭子開會有意思嗎？
——
「嘿，斯坦利你怎麼來了？」
回到基恩市的劇組，伊森剛下車就見到了在酒店停車場裡晃悠的庫布里克。
「伊森，整個好萊塢都在傳言，說你這電影要使用前所未見的新技術，我就來看看。」 庫布里克滿腦袋炸毛，不知道多久沒洗頭了，完全沒有知名大導演的范兒。
「什麼時候來的？」伊森攬著他往酒店辦公室走。
「來了兩天了，一直在看你這些天馬行空的裝置。」庫布里克指了指停車場裡堆放的那些機械野獸。
「哈哈，怎麼樣，帶勁兒吧？」
伊森帶著庫布里克來到劇組租的辦公室里，艾爾莎去沖咖啡，他們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確實厲害。我從沒想過只靠那些液壓裝置和齒輪居然能做出那麼逼真的動物。
伊森你真的是我見過的電影人里想像力和創造力最強的。」庫布里克一臉讚嘆。
「嘿嘿，你太誇張了，都是工業光魔的那些工程師做的，我只是給他們指了個方向而已。」
伊森端過艾爾莎的咖啡喝了一口，嗯，比麥可沖的好喝一百倍。
「就是你這份眼光才是別人比不了的。」
庫布里克說道：「你知道嗎，這兩天的參觀給了我很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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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信心？什麼信心？」伊森好奇問道。 「你也知道，這兩年太空題材很熱門，很多製片廠都在拍關於太空、關於外星人的電影。」庫布里克放下咖啡杯說道。
「沒錯，連丁度·巴拉斯那傢伙都想拍飛碟，這個題材現在太熱了。」伊森和庫布里克聊了聊歐洲那邊的飛碟熱。
此時的電影界，無論是美國還是歐洲，都在以一種娛樂的態度來拍這個題材。
喜劇、懸疑、恐怖甚至愛情，什麼賣座的題材都往外星人頭上套。
「是的，娛樂的題材太多了。所以在拍完《奇愛博士》後我就產生了一個想法。
庫布里克向伊森描述他的一些想法：「在看過你這裡的這些神奇的機器後，我又給電影明確了一個核心理念，那就是用視覺而非對白來傳遞我電影裡的哲學思想。」
「那你這部電影想表達什麼哲學思想呢？」
「我現在還只是有一些靈感片段，沒有形成整體思想。但大體上與進化、原罪、人類的渺小與超越有關。」
「太籠統了，能說具體點嗎？」
伊森摸摸褲兜想抽菸，但想起來簡方達這幾天正在給他再次戒菸，便扭頭看向艾爾莎。
「別看我，我可不敢破壞簡的偉大計劃。」艾爾莎擺擺小手，急忙轉身出去了。 「哎，給我們弄點啤酒，要冰鎮的。」伊森喊道。
「知道啦！」門外傳來悶悶的回應。
「你看過亞瑟·克拉克的小說《哨兵》嗎？」庫布里克問道。
「沒有，你給講講。」
伊森伸手從庫布里克上衣兜里掏出兩根雪茄，一人一根點上。
「那小說寫的是在未來的1996年，人類已經具有了登月能力，科學家往返於地月之間做著各種科學實驗和礦產考察。
主人公是個地質學家，他在月球正面的危海盆地考察時，意外發現了一個表面光滑、大約兩人高的水晶金字塔。
這東西十分神奇，它明顯不是自然形成的，表面雖然被宇宙塵埃覆蓋卻在自身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塵的圓圈。
仿佛它周圍有某種保護力場。
後來經過一番研究，人們發現這東西的年代遠超地球生命演化的歷史，它是個外星文明放置的監測裝置。」
庫布里克說起這些來完全沒有內向靦腆、不善言辭的樣子，對著伊森手舞足蹈、吐沫橫飛。
此時艾爾莎帶著兩個酒店的服務員進來，給他們送了一箱泡在冰水裡的啤酒還有幾個小菜後又退了出去。 「這故事有點意思。」伊森開了一瓶遞給庫布里克，自己又拿出一瓶來。
「後來呢？人類通過這個監測裝置聯繫上了更高等文明的外星人？」他問道。
「沒有，後來人類用核彈摧毀了這個裝置。」庫布里克聳聳肩。
「啊？哦……倒是符合現在這些傢伙的行事風格。遇到什麼整不明白的事情，先開一槍再說。」
伊森點點頭，拿瓶子和庫布里克碰了一個。
「這小說最精彩的是在結尾，就在那裝置被摧毀後，主角才意識到它其實不是在守護月球。
它的作用就是個哨兵，如果它被觸發，那就代表著某些物種已經能夠到達此處，就證明其已經具備了星際航行的能力。
它被觸發，就會通知製造者此地的文明已經通過了考驗。」
庫布里克似乎很滿意這個結局，靠在沙發上還在回味。
「小說到這就完了？」伊森問道。
「嗯，就結束在這裡。」庫布里克聳聳肩。
「哎呦，那你說要是外星人知道了這有個文明可以進行星際航行了，那他們是個什麼反應？」 伊森撓撓腦殼琢磨道：「他們是會派個代表來引導咱們，還是說和咱們一樣，別管是敵是友，先開一槍再說。」
「高等文明怎麼會那麼野蠻？」
庫布里克擺擺手，興奮地說道：「文明的進化必然是排斥暴力的。那文明如果可以跨越幾百萬年放置一個探測器，那肯定是高等文明。
只會打打殺殺的文明發展不到那個程度就會自己走向滅亡的。」
「嘿嘿，斯坦利，你這個結論可有點武斷了嗷。」
伊森夾著雪茄的手點點庫布里克，接著滋嘍一口酒吧唧一口菜，吃的賊舒坦。
「怎麼武斷了？你講講啊，別光吃……」庫布里克就喜歡和伊森聊天，總能有很多新鮮的觀點讓他耳目一新。
「別急，讓我組織組織語言。」伊森使勁兒回想當年大劉是怎麼寫的。
「你們兩個挺自在啊。不是讓你戒菸嘛，怎麼又抽上了？」
簡方達下戲了，推門進來就見到房間裡煙霧繚繞的，忙去開窗透氣。
「拍完了？今天怎麼樣？」伊森摁滅雪茄問道。
「還不錯，皮爾斯和伊娃超常發揮，一下午就趕出了兩組戲。」 簡方達在伊森身邊坐下，向庫布里克問道：「剛才聊什麼呢？在門外就聽見你們倆嚷嚷。」
「我們在討論如果外星人知道地球上有個人類文明，會以什麼態度對待咱們的文明。」
庫布里克笑著給簡方達說說自己觀點，又說伊森有不同的看法。
「語言組織的怎麼樣了？可以開始了嗎？」庫布里克問道。
「快說說親愛的，我也想聽。」簡方達也一臉的期待。
每當伊森開始忽悠的時候，就是簡方達最喜歡它的時候。姑娘覺得這時候的伊森特才華橫溢，才高八斗、才氣逼人。
雖然簡方達不知道這些成語，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咳咳！」
見自己的大寶貝兒這麼期待，伊森便清清嗓子開始裝逼。
「你們知道霍布斯的叢林法則嗎？」他問道。
「你說的是寫《利維坦》的那個英國哲學家？」庫布里克抓抓腦袋，一頭的捲毛更亂了。
「對，就是他。他有套理論，說如果在沒有管束的自然狀態下，大家為了自保，都會先下手為強。 這個規則放在宇宙條件中也是一樣的。
首先，活下去是一個文明最重要的需求；其次，文明要不斷的增長和擴張，那需要的資源就會不斷的增加。
而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不變。那文明與文明間就存在一個不可調和的基礎矛盾，誰應該占有更多的資源。
星球與星球間的距離這麼遙遠，文明發展的速度也不一樣，溝通起來肯定非常困難，甚至根本無法溝通。
那與其等對方發展壯大後來搶奪有限的資源，還不如一發現就直接幹掉對方，這是成本最低的方法。」
嘶……庫布里克一陣牙疼。
伊森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這道理怎麼這麼讓人渾身不舒服呢。
「太可怕了。如果這樣發展的話，宇宙中豈不是不存在善意了？」簡方達也感覺一陣陣的恐懼籠罩著身體。
不過他們的耳邊既沒響起瘋狂的囈語，瞳孔中也沒有浮現無法描述的存在，san值還算穩定。
「不對！伊森你這理論有問題。」庫布里克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什麼問題？」伊森和簡方達一起問道。
「宇宙中的資源是有限的還是無限的，這還不能確定，至少我們現在還沒發現宇宙的邊界。 如果高等文明發現宇宙的資源是無限的，那何必要毀滅低等文明呢？」
「宇宙確實可能無限大，但星球間的距離會把這種無限變成有限。比如在幾億光年外的一顆星球上有我們急需的礦產，那和壓根沒有這個礦產有什麼區別呢？」
「呃，我現在還想不明白，但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哎，不用煩惱，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也許整個宇宙里就只有咱們地球這一個文明存在呢。」伊森舉起酒瓶和庫布里克碰杯。
「你說的這個更可怕，我寧願有個什麼外星人和咱們競爭一下。」簡方達也拿過一瓶啤酒和他們碰在一起。
敦敦敦，三人各自吹了一瓶。
「你說的也對，可能性有無限種，我們沒必要為這事煩惱。」
庫布里克聳聳肩接著說道：「不過伊森你這個理論用來拍星際戰爭片肯定很精彩，我這部電影是用不上了。」
他出生貧寒，從小就在社會上打拼，做過擦鞋童，當過學徒工，在農場裡摘過蘋果，在飯店裡刷過盤子。
因為是從底層幹起來的，所以他很務實，很重視食品券這項福利制度。
和伊森他們商量具體開支只是計劃的開始，他最終是想要把這個政策升級為聯邦的永久性法定福利制度。
會議進行了兩天，除了伊森又查數據又做講解的讓大家對整體開銷有了大致輪廓，其他人包括大統領本人也發表了各自的看法。
之後會議記錄會進行匯總後形成一個法案遞交國會審議。這個過程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不過這就沒伊森什麼事了。
聽證、修改、辯論、投票……他才懶得去摻和，完成了顧問的職責後，他就跑回了基恩市。
未婚妻和各種機械野獸都在那等著他，玩這些不比和一幫老頭子開會有意思嗎？
——
「嘿，斯坦利你怎麼來了？」
回到基恩市的劇組，伊森剛下車就見到了在酒店停車場裡晃悠的庫布里克。
「伊森，整個好萊塢都在傳言，說你這電影要使用前所未見的新技術，我就來看看。」 庫布里克滿腦袋炸毛，不知道多久沒洗頭了，完全沒有知名大導演的范兒。
「什麼時候來的？」伊森攬著他往酒店辦公室走。
「來了兩天了，一直在看你這些天馬行空的裝置。」庫布里克指了指停車場裡堆放的那些機械野獸。
「哈哈，怎麼樣，帶勁兒吧？」
伊森帶著庫布里克來到劇組租的辦公室里，艾爾莎去沖咖啡，他們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確實厲害。我從沒想過只靠那些液壓裝置和齒輪居然能做出那麼逼真的動物。
伊森你真的是我見過的電影人里想像力和創造力最強的。」庫布里克一臉讚嘆。
「嘿嘿，你太誇張了，都是工業光魔的那些工程師做的，我只是給他們指了個方向而已。」
伊森端過艾爾莎的咖啡喝了一口，嗯，比麥可沖的好喝一百倍。
「就是你這份眼光才是別人比不了的。」
庫布里克說道：「你知道嗎，這兩天的參觀給了我很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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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信心？什麼信心？」伊森好奇問道。 「你也知道，這兩年太空題材很熱門，很多製片廠都在拍關於太空、關於外星人的電影。」庫布里克放下咖啡杯說道。
「沒錯，連丁度·巴拉斯那傢伙都想拍飛碟，這個題材現在太熱了。」伊森和庫布里克聊了聊歐洲那邊的飛碟熱。
此時的電影界，無論是美國還是歐洲，都在以一種娛樂的態度來拍這個題材。
喜劇、懸疑、恐怖甚至愛情，什麼賣座的題材都往外星人頭上套。
「是的，娛樂的題材太多了。所以在拍完《奇愛博士》後我就產生了一個想法。
庫布里克向伊森描述他的一些想法：「在看過你這裡的這些神奇的機器後，我又給電影明確了一個核心理念，那就是用視覺而非對白來傳遞我電影裡的哲學思想。」
「那你這部電影想表達什麼哲學思想呢？」
「我現在還只是有一些靈感片段，沒有形成整體思想。但大體上與進化、原罪、人類的渺小與超越有關。」
「太籠統了，能說具體點嗎？」
伊森摸摸褲兜想抽菸，但想起來簡方達這幾天正在給他再次戒菸，便扭頭看向艾爾莎。
「別看我，我可不敢破壞簡的偉大計劃。」艾爾莎擺擺小手，急忙轉身出去了。 「哎，給我們弄點啤酒，要冰鎮的。」伊森喊道。
「知道啦！」門外傳來悶悶的回應。
「你看過亞瑟·克拉克的小說《哨兵》嗎？」庫布里克問道。
「沒有，你給講講。」
伊森伸手從庫布里克上衣兜里掏出兩根雪茄，一人一根點上。
「那小說寫的是在未來的1996年，人類已經具有了登月能力，科學家往返於地月之間做著各種科學實驗和礦產考察。
主人公是個地質學家，他在月球正面的危海盆地考察時，意外發現了一個表面光滑、大約兩人高的水晶金字塔。
這東西十分神奇，它明顯不是自然形成的，表面雖然被宇宙塵埃覆蓋卻在自身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塵的圓圈。
仿佛它周圍有某種保護力場。
後來經過一番研究，人們發現這東西的年代遠超地球生命演化的歷史，它是個外星文明放置的監測裝置。」
庫布里克說起這些來完全沒有內向靦腆、不善言辭的樣子，對著伊森手舞足蹈、吐沫橫飛。
此時艾爾莎帶著兩個酒店的服務員進來，給他們送了一箱泡在冰水裡的啤酒還有幾個小菜後又退了出去。 「這故事有點意思。」伊森開了一瓶遞給庫布里克，自己又拿出一瓶來。
「後來呢？人類通過這個監測裝置聯繫上了更高等文明的外星人？」他問道。
「沒有，後來人類用核彈摧毀了這個裝置。」庫布里克聳聳肩。
「啊？哦……倒是符合現在這些傢伙的行事風格。遇到什麼整不明白的事情，先開一槍再說。」
伊森點點頭，拿瓶子和庫布里克碰了一個。
「這小說最精彩的是在結尾，就在那裝置被摧毀後，主角才意識到它其實不是在守護月球。
它的作用就是個哨兵，如果它被觸發，那就代表著某些物種已經能夠到達此處，就證明其已經具備了星際航行的能力。
它被觸發，就會通知製造者此地的文明已經通過了考驗。」
庫布里克似乎很滿意這個結局，靠在沙發上還在回味。
「小說到這就完了？」伊森問道。
「嗯，就結束在這裡。」庫布里克聳聳肩。
「哎呦，那你說要是外星人知道了這有個文明可以進行星際航行了，那他們是個什麼反應？」 伊森撓撓腦殼琢磨道：「他們是會派個代表來引導咱們，還是說和咱們一樣，別管是敵是友，先開一槍再說。」
「高等文明怎麼會那麼野蠻？」
庫布里克擺擺手，興奮地說道：「文明的進化必然是排斥暴力的。那文明如果可以跨越幾百萬年放置一個探測器，那肯定是高等文明。
只會打打殺殺的文明發展不到那個程度就會自己走向滅亡的。」
「嘿嘿，斯坦利，你這個結論可有點武斷了嗷。」
伊森夾著雪茄的手點點庫布里克，接著滋嘍一口酒吧唧一口菜，吃的賊舒坦。
「怎麼武斷了？你講講啊，別光吃……」庫布里克就喜歡和伊森聊天，總能有很多新鮮的觀點讓他耳目一新。
「別急，讓我組織組織語言。」伊森使勁兒回想當年大劉是怎麼寫的。
「你們兩個挺自在啊。不是讓你戒菸嘛，怎麼又抽上了？」
簡方達下戲了，推門進來就見到房間裡煙霧繚繞的，忙去開窗透氣。
「拍完了？今天怎麼樣？」伊森摁滅雪茄問道。
「還不錯，皮爾斯和伊娃超常發揮，一下午就趕出了兩組戲。」 簡方達在伊森身邊坐下，向庫布里克問道：「剛才聊什麼呢？在門外就聽見你們倆嚷嚷。」
「我們在討論如果外星人知道地球上有個人類文明，會以什麼態度對待咱們的文明。」
庫布里克笑著給簡方達說說自己觀點，又說伊森有不同的看法。
「語言組織的怎麼樣了？可以開始了嗎？」庫布里克問道。
「快說說親愛的，我也想聽。」簡方達也一臉的期待。
每當伊森開始忽悠的時候，就是簡方達最喜歡它的時候。姑娘覺得這時候的伊森特才華橫溢，才高八斗、才氣逼人。
雖然簡方達不知道這些成語，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咳咳！」
見自己的大寶貝兒這麼期待，伊森便清清嗓子開始裝逼。
「你們知道霍布斯的叢林法則嗎？」他問道。
「你說的是寫《利維坦》的那個英國哲學家？」庫布里克抓抓腦袋，一頭的捲毛更亂了。
「對，就是他。他有套理論，說如果在沒有管束的自然狀態下，大家為了自保，都會先下手為強。 這個規則放在宇宙條件中也是一樣的。
首先，活下去是一個文明最重要的需求；其次，文明要不斷的增長和擴張，那需要的資源就會不斷的增加。
而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不變。那文明與文明間就存在一個不可調和的基礎矛盾，誰應該占有更多的資源。
星球與星球間的距離這麼遙遠，文明發展的速度也不一樣，溝通起來肯定非常困難，甚至根本無法溝通。
那與其等對方發展壯大後來搶奪有限的資源，還不如一發現就直接幹掉對方，這是成本最低的方法。」
嘶……庫布里克一陣牙疼。
伊森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這道理怎麼這麼讓人渾身不舒服呢。
「太可怕了。如果這樣發展的話，宇宙中豈不是不存在善意了？」簡方達也感覺一陣陣的恐懼籠罩著身體。
不過他們的耳邊既沒響起瘋狂的囈語，瞳孔中也沒有浮現無法描述的存在，san值還算穩定。
「不對！伊森你這理論有問題。」庫布里克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什麼問題？」伊森和簡方達一起問道。
「宇宙中的資源是有限的還是無限的，這還不能確定，至少我們現在還沒發現宇宙的邊界。 如果高等文明發現宇宙的資源是無限的，那何必要毀滅低等文明呢？」
「宇宙確實可能無限大，但星球間的距離會把這種無限變成有限。比如在幾億光年外的一顆星球上有我們急需的礦產，那和壓根沒有這個礦產有什麼區別呢？」
「呃，我現在還想不明白，但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哎，不用煩惱，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也許整個宇宙里就只有咱們地球這一個文明存在呢。」伊森舉起酒瓶和庫布里克碰杯。
「你說的這個更可怕，我寧願有個什麼外星人和咱們競爭一下。」簡方達也拿過一瓶啤酒和他們碰在一起。
敦敦敦，三人各自吹了一瓶。
「你說的也對，可能性有無限種，我們沒必要為這事煩惱。」
庫布里克聳聳肩接著說道：「不過伊森你這個理論用來拍星際戰爭片肯定很精彩，我這部電影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