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小演員
薩爾茨堡，薩爾察赫河西岸老城區，愛樂樂團街2號。
這裡是個牙醫診所，伊森正帶著兩個小孩在這裡裝假牙。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會因為小演員換牙而影響拍攝。
飾演五女兒的安其拉·卡萊特今年11歲，飾演六女兒的黛比·特納今年7歲，都是換牙期。
其實電影裡，她們兩個的角色一個10歲一個7歲，本身也是換牙的年紀，即使電影前後牙齒不一樣也沒什麼問題。
但小女孩們有個問題，門牙掉了就不好意思張嘴了，說台詞也說不清楚。沒辦法，伊森只好帶她們來做假牙。
「呃……醫生，咱們先別結帳。我在你這放些押金，等我們電影拍完了咱們再算總數吧。」
假牙做完，伊森看看兩個孩子轉頭對醫生說道。
「哦，這樣也可以。這個姑娘還有兩顆牙鬆動了，估計下周就會掉。」那醫生指了指黛比·特納。
「那能不能現在就拔掉？」伊森低頭看著黛比琢磨道。
「哈哈，逗你玩呢。」伊森揉揉姑娘的頭，帶著她們出去開車回劇組的酒店。 「看住她們，別讓她們總舔那假牙，不然以後長出來的牙也容易歪……」
到了酒店，伊森把孩子交給劇組的保姆，還得專門交代一句。
劇組有小孩就是這樣，操不完的心。
「老闆，巴拉斯導演來了，說帶來了你要的資料。」麥可·艾斯納迎上來說道。
「巴拉斯導演？哦……丁度啊。」
伊森腦子還沒轉過來，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巴拉斯導演是誰。
「人在哪呢？」
「我安排他在你辦公室等著。」
「走。」
——
丁度·巴拉斯坐在辦公室心情有點忐忑。他不是單純來給伊森送演員資料的，他還帶了個劇本過來。
之前伊森給他投資的那部實驗電影虧的底掉，他不知道伊森還願不願意給他投資。 「老闆。」見伊森推門進屋，丁度忙站起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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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麥可，去準備晚餐，咱們和丁度一起吃……」
伊森拍拍丁度的肩膀直接在沙發上坐下，又伸手拿起桌上的材料翻看。
「老闆，全歐洲適齡的孩子我都給你找來了。這兩個月我汽車都跑壞了兩台……」丁度·巴拉斯指著那些按國籍分冊的演員資料表功。
「這麼賣力氣怎麼還胖了？」伊森抬頭瞄了一眼那貨的兩個腮幫子。
感覺他越來越像沙皮狗了。
「我這是遺傳……」丁度委屈。
「行，我先看看，明天給你換輛車。」伊森一頁頁翻著資料。
這資料是按當年拍《賓虛》時的群演資料格式做的，簡略但重要信息都有。
沒看一會，麥可帶著兩個酒店的服務員，推著個餐車走了進來。
「老闆，今天想喝什麼酒？」
「酒不喝了，給我泡茶。丁度你想喝什麼就直接跟他們說……」伊森低頭看資料，隨意地擺擺手。 「我也喝茶。」丁度·巴拉斯的心思也不在吃飯上。
「ok。」麥可聳聳肩，朝服務員示意一下。
炸小牛排、薩赫蛋糕、土豆燉牛肉、烤蹄膀、可麗餅、蘋果餡餅，各種奧地利美食一樣樣被端上桌。
三人圍著桌子吃飯，伊森在中間邊看邊吃，另外那倆貨分列左右，一個狼吞虎咽，一個慢慢吞吞。
還挺有畫面感的。
「這個姑娘不錯，能叫來看看嗎？」吃到一半，伊森發現了個不錯的候選人。
伊娃·奧琳，14歲，瑞典人。
這姑娘有張鵝蛋臉，一頭白金色頭髮，藍色的眼睛透著股清純又無辜的樣子。
是個美人坯子，而且看照片很上鏡，這其實非常難得。
大多數美人是生活中很漂亮，鏡頭裡卻顯得平平無奇。所以，能在電影鏡頭中抓住別人的眼球，是非常難得的天賦。
這姑娘就有這種天賦，把她放人堆里，你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如果讓她來演《勇敢者的遊戲》中的那個姐姐的角色，應該能讓觀眾印象深刻。 「啊，她是瑞典人，要過來可能需要好幾天。」丁度看了一眼資料，對伊森說道。
「瑞典？」
伊森想了半天沒想起來這國家現在是北約陣營還是華約陣營。
「她是蘇聯那邊的吧？能過來嗎？」
「老闆，瑞典是中立國。她過來沒什麼問題，只是路程有點遠。」
丁度奇怪地看了看伊森，不知道在老闆心裡是怎麼劃分陣營的。
「那就別折騰了，等定好時間統一試鏡吧。」
繼續往後看，在飯快吃完的時候又發現了一個合適的人選。不過這個不是看照片發現的，而是看名字。
皮爾斯·布魯斯南，10歲，愛爾蘭人，現居倫敦。
看照片上那大耳朵和一字唇，依稀能看出一點長大後的風采。
伊森在上面畫了個圈，到時候重點關注一下這小子的表現。
兩代007出現在同一部電影裡應該很有趣。 吃完飯，見伊森放下了資料，丁度終於鼓起勇氣拿出了自己的劇本。
「你的新片？說的什麼……」伊森眼睛亮晶晶問道。
「呃……說的是個警察調查一起飛碟墜落事件而引出的一系列荒誕故事，是個科幻喜劇。」
「科幻喜劇？」
伊森聽到飛碟這個詞，眼睛裡的光都暗了。
「你怎麼想起拍這個題材了呢，你是拍科幻片的材料嗎？」他揉著太陽穴頭痛道。
「老闆，現在這個題材非常熱門，觀眾們都喜歡看些和宇宙、外星人有關的東西。」
「哎，題材固然重要，但也得結合自己的能力。你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為什麼不試試拍一些展現人性慾望的電影呢？」
「人性慾望？」丁度有點摸不著頭腦。
「對啊，直面人性的禁忌，用最真實、最動人的鏡頭展現人體的美。」
伊森循循善誘，試圖把丁度·巴拉斯拉回正軌，多拍點大家都喜歡看的片子。
「你看，歐洲的藝術界從古希臘、古羅馬時期就崇尚肉體的解放。那些雕塑和繪畫裡就大量展現了肉體與肌肉線條的美。 而現在的歐洲電影，核心就是反商業。
法國新浪潮、義大利新現實主義、德國西班牙也有新電影運動。
他們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鏡頭展現社會的禁忌。情慾、婚外情、性壓抑、女性在父權社會中的困境、底層階級的痛苦……
這些都是非常好的主題，你在歐洲，只有拍這些才能成為大師啊！」
「啊！」
伊森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丁度的腦子。
老闆的視角就是開闊啊，自己的眼睛總盯著好萊塢，卻忘了本身是歐洲導演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現在特呂弗、戈達爾他們主張私人敘事、情慾表達。整個歐洲也開始反抗父權，女性覺醒運動也初露苗頭。
自己何必要跟隨好萊塢的風潮？
難道我丁度·巴拉斯就不能成為義大利新現實主義的旗手嗎？
「那老闆，你覺得我應該拍些什麼呢？」
這貨大腦一陣激盪，天人交戰之下，搞得內分泌都有點失調，大臉憋的通紅，十分激動。 但這股激動勁兒過去，還是沒整明白自己的方向。
「這個還是要你自己摸索，像什麼信箱、少婦、偷窺、誘惑、布達佩斯、羅馬帝國、紅辣椒之類的都可以試試嘛。」
伊森靠在沙發上朝丁度挑挑眉毛。
「那會不會尺度太大不好上映啊？」丁度狗腿地靠過來給伊森點上雪茄。
「怕什麼？歐洲這邊又不審核藝術內容，只是限制兒童觀看而已，而且美國那邊也開始施行新的電影分級制度了。
我們這個時代正是探索藝術邊界的最好時代。放心大膽的去拍吧我的朋友……」
這裡是個牙醫診所，伊森正帶著兩個小孩在這裡裝假牙。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會因為小演員換牙而影響拍攝。
飾演五女兒的安其拉·卡萊特今年11歲，飾演六女兒的黛比·特納今年7歲，都是換牙期。
其實電影裡，她們兩個的角色一個10歲一個7歲，本身也是換牙的年紀，即使電影前後牙齒不一樣也沒什麼問題。
但小女孩們有個問題，門牙掉了就不好意思張嘴了，說台詞也說不清楚。沒辦法，伊森只好帶她們來做假牙。
「呃……醫生，咱們先別結帳。我在你這放些押金，等我們電影拍完了咱們再算總數吧。」
假牙做完，伊森看看兩個孩子轉頭對醫生說道。
「哦，這樣也可以。這個姑娘還有兩顆牙鬆動了，估計下周就會掉。」那醫生指了指黛比·特納。
「那能不能現在就拔掉？」伊森低頭看著黛比琢磨道。
「哈哈，逗你玩呢。」伊森揉揉姑娘的頭，帶著她們出去開車回劇組的酒店。 「看住她們，別讓她們總舔那假牙，不然以後長出來的牙也容易歪……」
到了酒店，伊森把孩子交給劇組的保姆，還得專門交代一句。
劇組有小孩就是這樣，操不完的心。
「老闆，巴拉斯導演來了，說帶來了你要的資料。」麥可·艾斯納迎上來說道。
「巴拉斯導演？哦……丁度啊。」
伊森腦子還沒轉過來，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巴拉斯導演是誰。
「人在哪呢？」
「我安排他在你辦公室等著。」
「走。」
——
丁度·巴拉斯坐在辦公室心情有點忐忑。他不是單純來給伊森送演員資料的，他還帶了個劇本過來。
之前伊森給他投資的那部實驗電影虧的底掉，他不知道伊森還願不願意給他投資。 「老闆。」見伊森推門進屋，丁度忙站起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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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麥可，去準備晚餐，咱們和丁度一起吃……」
伊森拍拍丁度的肩膀直接在沙發上坐下，又伸手拿起桌上的材料翻看。
「老闆，全歐洲適齡的孩子我都給你找來了。這兩個月我汽車都跑壞了兩台……」丁度·巴拉斯指著那些按國籍分冊的演員資料表功。
「這麼賣力氣怎麼還胖了？」伊森抬頭瞄了一眼那貨的兩個腮幫子。
感覺他越來越像沙皮狗了。
「我這是遺傳……」丁度委屈。
「行，我先看看，明天給你換輛車。」伊森一頁頁翻著資料。
這資料是按當年拍《賓虛》時的群演資料格式做的，簡略但重要信息都有。
沒看一會，麥可帶著兩個酒店的服務員，推著個餐車走了進來。
「老闆，今天想喝什麼酒？」
「酒不喝了，給我泡茶。丁度你想喝什麼就直接跟他們說……」伊森低頭看資料，隨意地擺擺手。 「我也喝茶。」丁度·巴拉斯的心思也不在吃飯上。
「ok。」麥可聳聳肩，朝服務員示意一下。
炸小牛排、薩赫蛋糕、土豆燉牛肉、烤蹄膀、可麗餅、蘋果餡餅，各種奧地利美食一樣樣被端上桌。
三人圍著桌子吃飯，伊森在中間邊看邊吃，另外那倆貨分列左右，一個狼吞虎咽，一個慢慢吞吞。
還挺有畫面感的。
「這個姑娘不錯，能叫來看看嗎？」吃到一半，伊森發現了個不錯的候選人。
伊娃·奧琳，14歲，瑞典人。
這姑娘有張鵝蛋臉，一頭白金色頭髮，藍色的眼睛透著股清純又無辜的樣子。
是個美人坯子，而且看照片很上鏡，這其實非常難得。
大多數美人是生活中很漂亮，鏡頭裡卻顯得平平無奇。所以，能在電影鏡頭中抓住別人的眼球，是非常難得的天賦。
這姑娘就有這種天賦，把她放人堆里，你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如果讓她來演《勇敢者的遊戲》中的那個姐姐的角色，應該能讓觀眾印象深刻。 「啊，她是瑞典人，要過來可能需要好幾天。」丁度看了一眼資料，對伊森說道。
「瑞典？」
伊森想了半天沒想起來這國家現在是北約陣營還是華約陣營。
「她是蘇聯那邊的吧？能過來嗎？」
「老闆，瑞典是中立國。她過來沒什麼問題，只是路程有點遠。」
丁度奇怪地看了看伊森，不知道在老闆心裡是怎麼劃分陣營的。
「那就別折騰了，等定好時間統一試鏡吧。」
繼續往後看，在飯快吃完的時候又發現了一個合適的人選。不過這個不是看照片發現的，而是看名字。
皮爾斯·布魯斯南，10歲，愛爾蘭人，現居倫敦。
看照片上那大耳朵和一字唇，依稀能看出一點長大後的風采。
伊森在上面畫了個圈，到時候重點關注一下這小子的表現。
兩代007出現在同一部電影裡應該很有趣。 吃完飯，見伊森放下了資料，丁度終於鼓起勇氣拿出了自己的劇本。
「你的新片？說的什麼……」伊森眼睛亮晶晶問道。
「呃……說的是個警察調查一起飛碟墜落事件而引出的一系列荒誕故事，是個科幻喜劇。」
「科幻喜劇？」
伊森聽到飛碟這個詞，眼睛裡的光都暗了。
「你怎麼想起拍這個題材了呢，你是拍科幻片的材料嗎？」他揉著太陽穴頭痛道。
「老闆，現在這個題材非常熱門，觀眾們都喜歡看些和宇宙、外星人有關的東西。」
「哎，題材固然重要，但也得結合自己的能力。你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為什麼不試試拍一些展現人性慾望的電影呢？」
「人性慾望？」丁度有點摸不著頭腦。
「對啊，直面人性的禁忌，用最真實、最動人的鏡頭展現人體的美。」
伊森循循善誘，試圖把丁度·巴拉斯拉回正軌，多拍點大家都喜歡看的片子。
「你看，歐洲的藝術界從古希臘、古羅馬時期就崇尚肉體的解放。那些雕塑和繪畫裡就大量展現了肉體與肌肉線條的美。 而現在的歐洲電影，核心就是反商業。
法國新浪潮、義大利新現實主義、德國西班牙也有新電影運動。
他們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鏡頭展現社會的禁忌。情慾、婚外情、性壓抑、女性在父權社會中的困境、底層階級的痛苦……
這些都是非常好的主題，你在歐洲，只有拍這些才能成為大師啊！」
「啊！」
伊森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丁度的腦子。
老闆的視角就是開闊啊，自己的眼睛總盯著好萊塢，卻忘了本身是歐洲導演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現在特呂弗、戈達爾他們主張私人敘事、情慾表達。整個歐洲也開始反抗父權，女性覺醒運動也初露苗頭。
自己何必要跟隨好萊塢的風潮？
難道我丁度·巴拉斯就不能成為義大利新現實主義的旗手嗎？
「那老闆，你覺得我應該拍些什麼呢？」
這貨大腦一陣激盪，天人交戰之下，搞得內分泌都有點失調，大臉憋的通紅，十分激動。 但這股激動勁兒過去，還是沒整明白自己的方向。
「這個還是要你自己摸索，像什麼信箱、少婦、偷窺、誘惑、布達佩斯、羅馬帝國、紅辣椒之類的都可以試試嘛。」
伊森靠在沙發上朝丁度挑挑眉毛。
「那會不會尺度太大不好上映啊？」丁度狗腿地靠過來給伊森點上雪茄。
「怕什麼？歐洲這邊又不審核藝術內容，只是限制兒童觀看而已，而且美國那邊也開始施行新的電影分級制度了。
我們這個時代正是探索藝術邊界的最好時代。放心大膽的去拍吧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