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五個圈
早晨八點半，優悠公司門口便開始熱鬧起來。
公司九點上班，但老員工都習慣提前半個小時來準備準備，其實主要是看看報紙、吃吃早餐。
是的，優悠總部食堂提供早餐。
老員工來的早，實習生就不好意思卡點上班，也得提前來。此時可沒有什麼40後整頓職場的說法。
四樓宣傳部，一個實習生拿著紙袋擠進格子間。公司本來就不算大，人又越來越多，實習生們只能兩人共用一個工位。
這也是伊森要建新總部的原因之一。
「嘿麥可，我給你從食堂拿了些早餐。」
「謝謝你，戴克。」
那個叫麥可的實習生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點地方。兩個一米九的大小伙子憋憋屈屈的在工位里吃小籠包。
隨著熊貓中餐和麥薩客披薩連鎖的項目推進，公司的食堂里也多了很多新品種。
公司經常拿員工實驗新菜品。
「哎，太擠了……」 戴克吃完想伸個懶腰，結果胳膊碰到了格子板。
「等搬去新總部應該能寬敞點，我聽說地基已經做完了。組長看過設計圖，說每個工位都大到可以睡午覺。」
麥可三兩口吃完包子，繼續低頭寫字。
「希望如此吧，你在寫什麼？」戴克問道。
「組長不是讓咱們為熊貓和麥薩客想推廣方案嗎？我從上個月的活動中找到些靈感。」麥可邊寫邊說。
「上個月的活動？上個月咱們不都去打字大賽做義工了嗎？」
「對，就是那個。」
「哎，那些姑娘可真漂亮啊。我聽說五樓行政部的里赫特認識了個ibm的姑娘，已經開始約會了。」
想起那個打字大賽，戴克陷入了回憶，只恨自己當時膽子太小，下手太晚。
「里赫特是誰？」麥可隨口問道。
「就是那個鬢角特別長，總喜歡模仿貓王的傢伙。」
「哦。沒關係，你這麼帥，我相信早晚也會有姑娘和你約會的。」 麥可三兩筆寫完了自己的策劃案，站起身拍了拍戴克的肩膀出去了。
「……」
出去拐兩個彎，靠窗的地方是副組長的工位，麥可先把方案遞給了副組長。
「關於熊貓快餐和麥薩客的聯合推廣方案？」
這方案不長，只有一頁半。雖然還比較稚嫩，但創意很好，可行性很高。
副組長拿過一看，先畫了個圓圈。這叫圈閱，意思是基本同意。
畫完圈，副組長拿著方案去找組長。組長看完，畫了個圓圈，去找副部長。副部長看完畫了個圓圈，去找部長。部長看完畫了個圓圈，去找阿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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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拉看完很開心，也在上面畫了個圈，然後拿著這方案急匆匆跑去伯班克找伊森了。
——
「咱們公司要主辦奧運會了？」
伊森看著方案結尾的五個圈撓撓頭。
「什麼奧運會？我讓你看的是這方案，我覺得完全可行。」阿黛拉把紙翻過來，讓伊森從頭看。 「鑑於電視硬廣告觀眾接受度不高，平面廣告又容易被忽略。
建議公司模仿全美文員打字大賽模式，組織全美廚師大賽。熊貓快餐和麥薩客除了可以作為贊助商在現場打廣告以外，還可以將主推品種融入比賽中，在觀眾心裡植入美味的概念……」
「這個想法不錯啊，宣傳部的人終於學會打軟廣告了。」
伊森翻到後面一看署名不認識，便問道：「這個麥可·艾斯納是誰？」
「一個剛來倆月的實習生。」
「這小子腦筋挺靈活，下午讓他過來，我見見。」
「ok，那這個方案？」
「方案大框架沒問題，但格局太小了。」
「什麼意思？」
「全美範圍太小了，要搞咱們就搞個全球廚神大賽。美洲、歐洲、亞洲都設立分賽區，各大州先pk出幾個冠軍，然後再來洛杉磯參加天下第一廚神比賽。」
「哇，聽上去就帶勁兒，這下不得比好幾個月？到時候廣告費都賺翻了！」阿黛拉拍手笑道。
「那當然，辦個比賽只給自己打廣告那不虧死了。方案先放這，我完善完善。」 「ok。」
自從艾爾莎開始獨立製片後，伊森就缺一個隨身助理，這個麥可·艾斯納如果夠機靈，伊森就打算把他留在身邊，跑個腿打個雜什麼的挺好。
——
阿黛拉剛走，米高梅的約瑟夫又來了。
「你這新電影不是說飛彈危機的嗎，怎麼還有交戰的戲份？」
約瑟夫看著道具師們在布置燃燒的汽車和機槍陣地，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一個外人別瞎打聽。這都是保密的……」伊森白了他一眼。
「哎，你的片子還保什麼密，誰敢偷你的創意……」約瑟夫攬住伊森的肩膀笑道。
「少廢話，不好好當你的總裁，跑我這幹什麼？」伊森抖開他，站得遠了一點。
天氣漸熱，他不喜歡和這些臭男人挨得太近。
「你忘了？這都五月份了，咱們的新片子是不是該開始籌備了？」約瑟夫笑嘻嘻不以為意。
「咱們？咱們什麼時候有片約了？」 「《公主日記》啊，你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咱們約好的，你不會真忘了吧？」約瑟夫一眨不眨地看著伊森，一副被辜負的樣子。
伊森撓撓頭，艾爾莎不在，他也想不起來之前怎麼說的了。
「確實忘了。不過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還專門跑來找我，那咱們就談談吧。」
「這片子雖然我還沒看到劇本，但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少女夢的片子。咱們就請威廉·惠勒來做導演，再來一次《羅馬假日》的輝煌。」約瑟夫興致勃勃，手舞足蹈，像是煥發了第二春。
「你挺有想法的嘛，要不你來做製片人？」伊森悠悠說道。
「哎我不行，我不行。我做製片人沒人投資的。嘿嘿嘿，還得是你，只要製片人掛你的名字，片子在華爾街就不愁拉不到資金。」約瑟夫親熱地拍拍伊森。
「那我的分成？」
「沒的說，和以前一樣怎麼樣？全球票房15%……對了伊森，這片子你預算多少？」
伊森想了想，《公主日記》好像也沒什麼大場面，頂多就是幾場酒會，幾件華麗的公主裙而已。
「預算250萬吧，再多我也花不了。」
「沒問題。咱們現在簽合同，資金明天就能到帳。」
約瑟夫打個響指，他秘書從後面鑽出來，掏出製片合同。 「律師看完我再簽。你先和我說說這麼著急幹嘛？我怎麼感覺這裡面有陰謀呢……」
伊森把合同撂到一邊，抱著肩膀看約瑟夫。
「不說實話就滾啊，我去找派拉蒙。」
「你看你，脾氣越來越大了……」
秘書看著總裁跟三孫子一樣低聲下氣的和伊森說話，默默地轉過了身。
哎，誰都不容易。
「福克斯的《埃及豔后》下個月就要上映了，這事你知道吧？」約瑟夫湊到跟前，小聲說道。
「知道啊，我還去看了試映。你別這麼鬼鬼祟祟的，這沒別人，大大方方地說。」伊森把約瑟夫的大腦袋推開。
「《埃及豔后》是福克斯砸下全部資源的片子，他們對這片子寄予厚望。如果我們能在它上映後推出一些有趣的片子分散票房，他們就完了！」約瑟夫眉飛色舞說道。
「嘁……」
伊森翻了個白眼，這職業經理人的想法就是和老闆不一樣。現在的好萊塢七大，哪個身後沒有資本集團撐腰，怎麼會那麼容易就垮掉。 在心裡算了算時間，伊森說道：「你想用《公主日記》狙擊《埃及豔后》是不是晚了點？這片子連拍帶剪，最早也得10月份才能上映。」
「他們那麼大投資，肯定要靠長期放映才能回本，我們準備了一系列片子來搶奪票房。現在還缺你這個一錘定音的重量級電影……」
「別和我扯淡，人家四千萬的片子你用兩百五十萬一錘定音？你是拿我當槍使啊。」
「你哪是槍？你是核彈！你的兩百五十萬比別人兩千五百萬還厲害。」
「那年初我的西部片你怎麼不投資？」伊森問道。
「那個題材確實沒有市場嘛，我也得對董事會負責。」約瑟夫真誠地說道。
伊森撇撇嘴，這貨就是個純粹的生意人。
不過米高梅想用《公主日記》作為狙擊《埃及豔后》的一環，那就必然要投入大量的資源進行宣傳，這對伊森來說不是壞事。
公司九點上班，但老員工都習慣提前半個小時來準備準備，其實主要是看看報紙、吃吃早餐。
是的，優悠總部食堂提供早餐。
老員工來的早，實習生就不好意思卡點上班，也得提前來。此時可沒有什麼40後整頓職場的說法。
四樓宣傳部，一個實習生拿著紙袋擠進格子間。公司本來就不算大，人又越來越多，實習生們只能兩人共用一個工位。
這也是伊森要建新總部的原因之一。
「嘿麥可，我給你從食堂拿了些早餐。」
「謝謝你，戴克。」
那個叫麥可的實習生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點地方。兩個一米九的大小伙子憋憋屈屈的在工位里吃小籠包。
隨著熊貓中餐和麥薩客披薩連鎖的項目推進，公司的食堂里也多了很多新品種。
公司經常拿員工實驗新菜品。
「哎，太擠了……」 戴克吃完想伸個懶腰，結果胳膊碰到了格子板。
「等搬去新總部應該能寬敞點，我聽說地基已經做完了。組長看過設計圖，說每個工位都大到可以睡午覺。」
麥可三兩口吃完包子，繼續低頭寫字。
「希望如此吧，你在寫什麼？」戴克問道。
「組長不是讓咱們為熊貓和麥薩客想推廣方案嗎？我從上個月的活動中找到些靈感。」麥可邊寫邊說。
「上個月的活動？上個月咱們不都去打字大賽做義工了嗎？」
「對，就是那個。」
「哎，那些姑娘可真漂亮啊。我聽說五樓行政部的里赫特認識了個ibm的姑娘，已經開始約會了。」
想起那個打字大賽，戴克陷入了回憶，只恨自己當時膽子太小，下手太晚。
「里赫特是誰？」麥可隨口問道。
「就是那個鬢角特別長，總喜歡模仿貓王的傢伙。」
「哦。沒關係，你這麼帥，我相信早晚也會有姑娘和你約會的。」 麥可三兩筆寫完了自己的策劃案，站起身拍了拍戴克的肩膀出去了。
「……」
出去拐兩個彎，靠窗的地方是副組長的工位，麥可先把方案遞給了副組長。
「關於熊貓快餐和麥薩客的聯合推廣方案？」
這方案不長，只有一頁半。雖然還比較稚嫩，但創意很好，可行性很高。
副組長拿過一看，先畫了個圓圈。這叫圈閱，意思是基本同意。
畫完圈，副組長拿著方案去找組長。組長看完，畫了個圓圈，去找副部長。副部長看完畫了個圓圈，去找部長。部長看完畫了個圓圈，去找阿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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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拉看完很開心，也在上面畫了個圈，然後拿著這方案急匆匆跑去伯班克找伊森了。
——
「咱們公司要主辦奧運會了？」
伊森看著方案結尾的五個圈撓撓頭。
「什麼奧運會？我讓你看的是這方案，我覺得完全可行。」阿黛拉把紙翻過來，讓伊森從頭看。 「鑑於電視硬廣告觀眾接受度不高，平面廣告又容易被忽略。
建議公司模仿全美文員打字大賽模式，組織全美廚師大賽。熊貓快餐和麥薩客除了可以作為贊助商在現場打廣告以外，還可以將主推品種融入比賽中，在觀眾心裡植入美味的概念……」
「這個想法不錯啊，宣傳部的人終於學會打軟廣告了。」
伊森翻到後面一看署名不認識，便問道：「這個麥可·艾斯納是誰？」
「一個剛來倆月的實習生。」
「這小子腦筋挺靈活，下午讓他過來，我見見。」
「ok，那這個方案？」
「方案大框架沒問題，但格局太小了。」
「什麼意思？」
「全美範圍太小了，要搞咱們就搞個全球廚神大賽。美洲、歐洲、亞洲都設立分賽區，各大州先pk出幾個冠軍，然後再來洛杉磯參加天下第一廚神比賽。」
「哇，聽上去就帶勁兒，這下不得比好幾個月？到時候廣告費都賺翻了！」阿黛拉拍手笑道。
「那當然，辦個比賽只給自己打廣告那不虧死了。方案先放這，我完善完善。」 「ok。」
自從艾爾莎開始獨立製片後，伊森就缺一個隨身助理，這個麥可·艾斯納如果夠機靈，伊森就打算把他留在身邊，跑個腿打個雜什麼的挺好。
——
阿黛拉剛走，米高梅的約瑟夫又來了。
「你這新電影不是說飛彈危機的嗎，怎麼還有交戰的戲份？」
約瑟夫看著道具師們在布置燃燒的汽車和機槍陣地，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一個外人別瞎打聽。這都是保密的……」伊森白了他一眼。
「哎，你的片子還保什麼密，誰敢偷你的創意……」約瑟夫攬住伊森的肩膀笑道。
「少廢話，不好好當你的總裁，跑我這幹什麼？」伊森抖開他，站得遠了一點。
天氣漸熱，他不喜歡和這些臭男人挨得太近。
「你忘了？這都五月份了，咱們的新片子是不是該開始籌備了？」約瑟夫笑嘻嘻不以為意。
「咱們？咱們什麼時候有片約了？」 「《公主日記》啊，你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咱們約好的，你不會真忘了吧？」約瑟夫一眨不眨地看著伊森，一副被辜負的樣子。
伊森撓撓頭，艾爾莎不在，他也想不起來之前怎麼說的了。
「確實忘了。不過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還專門跑來找我，那咱們就談談吧。」
「這片子雖然我還沒看到劇本，但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少女夢的片子。咱們就請威廉·惠勒來做導演，再來一次《羅馬假日》的輝煌。」約瑟夫興致勃勃，手舞足蹈，像是煥發了第二春。
「你挺有想法的嘛，要不你來做製片人？」伊森悠悠說道。
「哎我不行，我不行。我做製片人沒人投資的。嘿嘿嘿，還得是你，只要製片人掛你的名字，片子在華爾街就不愁拉不到資金。」約瑟夫親熱地拍拍伊森。
「那我的分成？」
「沒的說，和以前一樣怎麼樣？全球票房15%……對了伊森，這片子你預算多少？」
伊森想了想，《公主日記》好像也沒什麼大場面，頂多就是幾場酒會，幾件華麗的公主裙而已。
「預算250萬吧，再多我也花不了。」
「沒問題。咱們現在簽合同，資金明天就能到帳。」
約瑟夫打個響指，他秘書從後面鑽出來，掏出製片合同。 「律師看完我再簽。你先和我說說這麼著急幹嘛？我怎麼感覺這裡面有陰謀呢……」
伊森把合同撂到一邊，抱著肩膀看約瑟夫。
「不說實話就滾啊，我去找派拉蒙。」
「你看你，脾氣越來越大了……」
秘書看著總裁跟三孫子一樣低聲下氣的和伊森說話，默默地轉過了身。
哎，誰都不容易。
「福克斯的《埃及豔后》下個月就要上映了，這事你知道吧？」約瑟夫湊到跟前，小聲說道。
「知道啊，我還去看了試映。你別這麼鬼鬼祟祟的，這沒別人，大大方方地說。」伊森把約瑟夫的大腦袋推開。
「《埃及豔后》是福克斯砸下全部資源的片子，他們對這片子寄予厚望。如果我們能在它上映後推出一些有趣的片子分散票房，他們就完了！」約瑟夫眉飛色舞說道。
「嘁……」
伊森翻了個白眼，這職業經理人的想法就是和老闆不一樣。現在的好萊塢七大，哪個身後沒有資本集團撐腰，怎麼會那麼容易就垮掉。 在心裡算了算時間，伊森說道：「你想用《公主日記》狙擊《埃及豔后》是不是晚了點？這片子連拍帶剪，最早也得10月份才能上映。」
「他們那麼大投資，肯定要靠長期放映才能回本，我們準備了一系列片子來搶奪票房。現在還缺你這個一錘定音的重量級電影……」
「別和我扯淡，人家四千萬的片子你用兩百五十萬一錘定音？你是拿我當槍使啊。」
「你哪是槍？你是核彈！你的兩百五十萬比別人兩千五百萬還厲害。」
「那年初我的西部片你怎麼不投資？」伊森問道。
「那個題材確實沒有市場嘛，我也得對董事會負責。」約瑟夫真誠地說道。
伊森撇撇嘴，這貨就是個純粹的生意人。
不過米高梅想用《公主日記》作為狙擊《埃及豔后》的一環，那就必然要投入大量的資源進行宣傳，這對伊森來說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