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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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上大學的時候,怎麼沒有這樣的派對啊。」

  「現在的大學生比以前玩得花哨。你上學時,學校有專門的姐妹會宿舍?」

  「那沒有。真羨慕她們……」

  「別聽他胡扯,現在也沒有。這些都是伊森編的。」

  「啊?但好像很合理啊……」

  幾個好萊塢星二代端著酒杯閒聊。

  洛約拉法學院旁,劇組租的一個獨棟公寓裡,燈球閃耀,音樂嘈雜。

  劇組拍完了校園的戲份,轉移到這裡拍姐妹會為女主慶祝生日的派對。

  簡方達的朋友們,有空的都來了,碧姬·芭鐸、蒂娜·露易絲、拉蔻兒·薇芝等等。

  除了她們,阿黛拉和美泰公司的人也來了。

  與其說是為了拍戲辦了個派對,倒不如說是正經辦派對,順便拍個戲。

  一樓在開派對,二樓的房間裡,劇組正在拍攝。  「方達小姐,等會我可能會稍微用力一些,你如果受不了的話,就掐我的手臂。」

  傑克·尼克爾森一身黑衣,頂著個傻娃娃面具,造型十分兇惡。

  但說起話來還挺靦腆。

  「叫我簡就可以。」

  簡方達拍了拍傑克的手臂:「放心吧,我不是芭比娃娃。」

  在待會要拍的戲份里,他們兩個有一番搏鬥。

  簡方達和傑克·尼克爾森都是1937年的,生日只差幾個月,但身份地位差得太多。

  傑克不得不小心翼翼。

  片刻後,劇組準備完成,房間裡旋轉的燈球亮起,音響喇叭也被調到了最大聲音。

  「開始!」羅傑打著手勢大喊。

  那個群演小帥哥立刻隨著音樂扭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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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覺得有點吵嗎?」簡方達喊道。  見對方沒聽見似的繼續跳舞,笑了笑,扭頭去桌子邊看朋友們給她寫的生日賀卡了。

  姑娘在那沓賀卡里,突然翻到了她父親給她寫的卡片,那是祝她生日快樂並約她一起吃飯的留言。

  同樣的卡片在她回宿舍時也看到了。

  女主不耐煩地把卡片扔到了後邊,繼續看其他賀卡。

  而鏡頭跟隨著那張卡片轉到姑娘身後,戴著面具的殺手正在用刀狂捅剛才跳舞的小帥哥。

  前景里,簡方達飾演的女主角看著朋友們的賀卡,面露微笑。背景中,傑克·尼克爾森飾演的殺手拿刀捅的那小帥哥一跳一跳的。

  頗有種黑色幽默的感覺。

  「停!」羅傑揮揮手喊道。

  「準備下一個鏡頭!簡,你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我偶爾也會練練拳擊的。」

  姑娘原地蹦了幾下,扭扭脖子,壓壓腿。

  「ok。傑克,你等會注意分寸。」  「各部門注意,開拍!」

  簡方達轉過身,大聲喊道:「ok,我受夠這音樂了。祝你玩得開心。」

  姑娘走過去,見對方不動。

  她低下頭去,突然看到了對方手裡染血的尖刀和地下的屍體。

  「啊!」

  對方一刀刺來,簡方達一個閃身居然躲過去了。

  只見她跑到牆邊,摘下上面掛的吉他掄起來就砸。

  咣!

  這一下砸的殺手原地轉了兩圈,從這就體現出女主角泰莉絕不是個只會尖叫的花瓶。

  簡方達見兇手倒地,忙向房間門口跑去。

  只可惜殺手很快恢復,衝過來一把摟住了女孩腰,把她甩起來扔到了床上。

  「停!簡,你沒事吧?」  「沒事。」

  「那你別動,我們拍個特寫……」

  伊森來接女友收工,上樓就看到簡方達拿著吉他砸傑克的腦袋。

  他站門口看了一會,羅傑似乎從007里借鑑了一些動作鏡頭的拍攝方法。

  他先讓兩人完整地演了一遍,然後讓他們重複剛才的搏鬥動作,但兩台攝影機是抵近了拍攝動作的特寫。

  差不多一兩秒一個特寫,一個動作一停,中間還ng了幾次,都是技術失誤。

  到了晚上12點多,派對的朋友們都走光了,這段戲才拍完。

  做後期的時候,把這些幾秒鐘的近景動作鏡頭剪輯進去,就是一段節奏緊湊,驚險刺激的動作戲了。

  凌晨一點多,兩人回到家。

  簡方達進了臥室,甩掉拖鞋撲在床上就不動了。

  「洗洗再睡,一身汗不難受啊……」

  伊森推了推她。  「把你那個什麼酒拿來,給我擦擦。」姑娘悶悶的說道。

  「那受傷了?」

  伊森掀起她的裙子,後腰、大腿都有幾片淤青。

  「這都是拍戲時碰的?你怎麼不說?」伊森心疼道。

  「大家都在忙,我說這個幹什麼……快去拿……」

  伊森出去,讓女僕拿來以前從唐人街買的跌打藥酒。

  據說那老藥鋪歷史悠久,裡面的大夫還留著鼠尾辮,以大清子民自居呢。

  「哎,今天我終於找到點當年的感覺了。」

  簡方達脫了衣服,趴在床上讓伊森幫她把淤青揉開。

  「什麼當年的感覺?」

  「就是當年拍《隔山有眼》時的感覺啊,那會也是拍一天戲弄得渾身是傷……

  可是感覺當年的傷沒有今天這麼疼,這是怎麼回事?」  「上年紀了唄,當年你多年輕……」伊森也不敢用力,只抻著勁小心地揉搓。

  「我現在也不老啊!」

  姑娘勾起腿,用腳後跟撞了伊森一下。

  「……可能是這幾年我過的太安逸了吧。

  以前總是有老師監督我練功,現在全靠自覺,我都感覺自己基本功退步的厲害。」

  「那怎麼辦嘛?」

  姑娘咬咬牙:「拍完這部戲,我要再請幾個老師。」

  「不用對自己這麼狠吧?安逸點不好嗎……」

  姑娘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又揉了一會。

  啪!

  伊森一拍屁股翻身下床。  「行了,洗洗趕緊睡吧,明天還有個驚喜等著你。」

  「什麼驚喜?」

  「現在說了還能叫驚喜嗎?」

  「那我要你抱我去浴室……」


  ——

  第二天,簡方達來到片場就見到了伊森說的驚喜,原來他把亨利·方達請來出演女主角的父親了。

  簡方達的生活經歷和女主角泰莉非常像。

  母親去世後,她有段時間不想和父親進行任何溝通,這種情況在和伊森勾搭上以後才慢慢好起來。

  而電影的前期,父親給女主泰莉留字條,留賀卡,就是為了和她解開心結,不過都被泰莉無視了。

  經過幾次生死循環後,尤其是男主卡特為了保護她而被殺掉,讓泰莉的人生觀產生了轉變。

  她開始珍視身邊對自己好的人,今天拍的就是她約了父親在餐廳吃飯過生日。  公園的露天餐廳,亨利·方達西服革履,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顯得非常鄭重。

  9月的洛杉磯,上午的風還帶著一絲暑氣,劇組的工作人員在周圍忙碌。

  樹下的幾張桌子旁零散地坐著幾個群演互相說笑交談著,陽光從樹梢間隙中射下來,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簡方達走進片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姑娘的眼淚一下就崩潰了,順著臉頰流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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