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循環
「待會開拍了請大家配合一下啊。
願意出鏡露臉的就到這邊來，不願意的就請繞一下……」
副導演科波拉舉個大喇叭在和下課的學生們溝通。
劇組在校園裡拉開架勢，引得一眾下課的學生們紛紛圍觀，嘰嘰喳喳十分熱鬧。
簡方達倒下起來，起來倒下，一條褲子也是穿了脫，脫了穿，每次的要求還都不一樣。
一上午來來回回拍了幾十次，整個人已經有點神神叨叨了。
「我感覺自己現在真的陷入循環了……」姑娘抓著頭髮這樣說道。
為了防止女主角崩潰，羅傑決定給她換換腦子，拍別的戲份。
原作里，女主角從男寢出來，先後遇到了搖滾朋克小子，企圖阻止全球變暖的胖妹，在草坪上被澆水的情侶，按喇叭的汽車，考驗耐力最後暈倒的兄弟會二逼，以及問她為啥沒回電話的同性戀蒂姆。
這些都是提醒女主角和觀眾，劇情正在經歷循環的標誌。
不過這年頭還沒有搖滾朋克和全球變暖，伊森給改成了神叨叨的吉普賽小子和呼籲黑人平權的小胖妞。
「hi，你們好啊！」 「啊！啊！啊！」
「真的是簡方達！」
姑娘補妝出來，正碰到了外面圍著的一堆大學生，科波拉正在努力維持秩序。
看導演給配角排練還需要一點時間，簡方達便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簡，這電影你是女主角嗎？」
「當然，我這個造型你們感覺怎麼樣？」
姑娘擠擠眼，又撩了一下蓬鬆捲曲的金髮，像個又酷又作又可愛的反派角色。
「嗯嗯！」
「好看，太好看了。」
警戒線外，一幫舔狗瘋狂點頭，裡面居然還有好多女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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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能給我的海報上籤個名嗎？」一個小子舉著一張大海報，上面還缺了個角。
明顯就是剛從床頭撕下來的。 簡方達一看，是《神氣活現》里那個美少女戰士的海報。
拍拍拍！
姑娘拍了拍手，現場安靜下來：「你們都聽副導演的話哦。
如果一會拍攝順利的話，結束後我就給大家簽名，好不好。」
「ok，想出鏡的，保持在那邊就可以，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看鏡頭。
不想出鏡的同學請保持在警戒線後面，謝謝大家配合。」
科波拉忙用大喇叭喊。
不過學生們沒怎麼在意他，簡方達一說完，立馬就有一半的人連蹦帶跳地跑了。
「他們幹什麼去了？」簡方達問道。
一個女學生笑嘻嘻地拿著筆記本擺手：「別管他們，肯定是回去拿海報了。
簡，能先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你的《星運》。」
「現在不行，要公平嘛。等拍完了我會給你們簽的。」 簡方達也笑嘻嘻的擺擺手。
「簡，差不多了，準備開拍！」
羅傑在那邊喊道。
「ok，來了。拜拜同學們，咱們等會見。」
笑嘻嘻擺擺手，簡方達跑了。
「啊！她好陽光，我好喜歡她啊！」
一幫女大學生雙手捧著下巴一陣尖叫，已經有腦殘的傾向了。
——
鏡頭從一雙行走的紅色高跟鞋上升起。
簡方達揉著腦袋，兩眼空洞地走出宿舍樓。
吉普賽小哥晃著手裡的風鈴從她身旁路過，陽光照在宿醉後的臉上，她難受得眯起了眼睛。
攝影機轉到她身後跟隨。 「嘿！」
小胖妹湊過來，遞上一個簽名本：「公交車上的種族隔離必須廢除，要一起為黑人權益呼籲嗎？」
她搖搖頭拒絕了。
拐了個彎，一對情侶在草坪上摟摟抱抱，她大步走過去。
羅傑忙給場工打手勢，對方擰開水龍頭，草坪上的噴頭噴出水花，情侶兩個抱頭鼠竄。
不遠處的汽車響起了喇叭，兄弟會的幾人站成一排，唱著莫名其妙的會歌。
簡方達只覺得周圍一片嘈雜，頭痛欲裂，她用手擋住陽光，快步經過。
咣當，一個戴紅帽子的傢伙倒在她面前的草地上。
「停。」羅傑喊道。
「你倒的太早了，等她走到這裡再倒。另外，水管開晚了，你看攝影機的鏡頭，掃過來就把龍頭打開。」
「恢復一下現場，咱們再來一遍！」
「羅傑，實在不行這段咱們分開拍吧。」伊森說道。 「讓我再試幾次。這並不難……
都準備好了嗎？開始！」
對這種多機位、多人物的戲份，伊森主張分成幾段來拍，方便快速。
但羅傑很大膽，想試試女主角反覆經歷的這幾段，都用一鏡到底拍攝。
伊森也由著他了，反正拍攝進度他心裡有數。
又練了幾遍，把眾群演都練得配合完美，實拍一遍就通過了。
嘩嘩嘩。
大家都拍起了巴掌。
「好了。準備下一場！」羅傑開心跳起來。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次突破，拍那些小成本影片，他可不敢玩這樣幾十次實拍的長鏡頭。
也就是這次資金充足。
下一場劇情一樣，所有群演的表演也一樣，區別只是簡方達的表情從頭疼欲裂，眼神空洞，變成了迷茫懵逼，疑惑中帶著不可思議。 仿佛在看一部以前看過的電影似的，那些情節既熟悉又陌生。
然後是第三遍的驚恐彷徨，不知所措，開始崩潰。
警戒線外圍觀的學生們都看傻了。
「導演剛才不是已經喊通過了嗎，怎麼又拍了一遍？」
「難道對剛才簡的表演不滿意？」
「不會，我表哥就在哥倫比亞片場工作，我去看過他們拍戲。
導演喊通過，就該準備下場戲了，不會像這樣沒完沒了的一直拍同一場……」
鈴鈴鈴，下午上課鈴響起。
學生們戀戀不捨地離開，場地頓時空曠起來。
「ok，人都走了，咱們可以拍那場戲了。」
羅傑拍拍手，招呼化妝師和造型師。
「好吧。」 簡方達乖乖地跟著兩人進入臨時更衣室里重新做造型。
在第四次循環時，她已經摸清了規律，下決心要找到兇手。
所以她直接放飛自我，不穿衣服地直接從男生寢室里走了出來。
但這年頭肯定不能這樣拍，沒經過嬉皮士運動洗禮的美國，對待性暗示的內容，比對待暴力血腥內容要嚴格的多。
希區柯克的《驚魂記》，最開始連個馬桶圈子都不讓拍，說那會產生不良引導。
伊森當然也不能讓簡方達全裸出鏡了，不過他打算打個擦邊球。
姑娘換好衣服出來，果然又驚起哇聲一片。
簡方達上面穿了件貼身的魚骨束胸，下面是一條牛仔熱褲。
這些放在後世，歐美女孩們能滿大街穿著隨便跑的衣服，在現在還算是奇裝異服，穿上會被媽媽打斷腿的。
羅傑會拍兩個版本，一個是簡穿著衣服全身出鏡的。
另一個是只拍肩膀和小腿，然後通過路人驚訝的表情，從側面體現女主沒穿衣服的鏡頭。
到時候方便應付審核，畢竟這屬於正常穿搭，無不良暗示。 「漂亮嗎？」
簡方達在伊森面前轉了個圈，顯擺她那個花紋繁複的鯨魚骨復古束胸。
「這都是星期五要推出的新款。」
「好看，不過這麼誇張，賣的出去嗎？」
「潮流總是要有人去引領的嘛，總是有人想穿的與眾不同啊。」
姑娘得意洋洋。
願意出鏡露臉的就到這邊來，不願意的就請繞一下……」
副導演科波拉舉個大喇叭在和下課的學生們溝通。
劇組在校園裡拉開架勢，引得一眾下課的學生們紛紛圍觀，嘰嘰喳喳十分熱鬧。
簡方達倒下起來，起來倒下，一條褲子也是穿了脫，脫了穿，每次的要求還都不一樣。
一上午來來回回拍了幾十次，整個人已經有點神神叨叨了。
「我感覺自己現在真的陷入循環了……」姑娘抓著頭髮這樣說道。
為了防止女主角崩潰，羅傑決定給她換換腦子，拍別的戲份。
原作里，女主角從男寢出來，先後遇到了搖滾朋克小子，企圖阻止全球變暖的胖妹，在草坪上被澆水的情侶，按喇叭的汽車，考驗耐力最後暈倒的兄弟會二逼，以及問她為啥沒回電話的同性戀蒂姆。
這些都是提醒女主角和觀眾，劇情正在經歷循環的標誌。
不過這年頭還沒有搖滾朋克和全球變暖，伊森給改成了神叨叨的吉普賽小子和呼籲黑人平權的小胖妞。
「hi，你們好啊！」 「啊！啊！啊！」
「真的是簡方達！」
姑娘補妝出來，正碰到了外面圍著的一堆大學生，科波拉正在努力維持秩序。
看導演給配角排練還需要一點時間，簡方達便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簡，這電影你是女主角嗎？」
「當然，我這個造型你們感覺怎麼樣？」
姑娘擠擠眼，又撩了一下蓬鬆捲曲的金髮，像個又酷又作又可愛的反派角色。
「嗯嗯！」
「好看，太好看了。」
警戒線外，一幫舔狗瘋狂點頭，裡面居然還有好多女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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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能給我的海報上籤個名嗎？」一個小子舉著一張大海報，上面還缺了個角。
明顯就是剛從床頭撕下來的。 簡方達一看，是《神氣活現》里那個美少女戰士的海報。
拍拍拍！
姑娘拍了拍手，現場安靜下來：「你們都聽副導演的話哦。
如果一會拍攝順利的話，結束後我就給大家簽名，好不好。」
「ok，想出鏡的，保持在那邊就可以，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看鏡頭。
不想出鏡的同學請保持在警戒線後面，謝謝大家配合。」
科波拉忙用大喇叭喊。
不過學生們沒怎麼在意他，簡方達一說完，立馬就有一半的人連蹦帶跳地跑了。
「他們幹什麼去了？」簡方達問道。
一個女學生笑嘻嘻地拿著筆記本擺手：「別管他們，肯定是回去拿海報了。
簡，能先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你的《星運》。」
「現在不行，要公平嘛。等拍完了我會給你們簽的。」 簡方達也笑嘻嘻的擺擺手。
「簡，差不多了，準備開拍！」
羅傑在那邊喊道。
「ok，來了。拜拜同學們，咱們等會見。」
笑嘻嘻擺擺手，簡方達跑了。
「啊！她好陽光，我好喜歡她啊！」
一幫女大學生雙手捧著下巴一陣尖叫，已經有腦殘的傾向了。
——
鏡頭從一雙行走的紅色高跟鞋上升起。
簡方達揉著腦袋，兩眼空洞地走出宿舍樓。
吉普賽小哥晃著手裡的風鈴從她身旁路過，陽光照在宿醉後的臉上，她難受得眯起了眼睛。
攝影機轉到她身後跟隨。 「嘿！」
小胖妹湊過來，遞上一個簽名本：「公交車上的種族隔離必須廢除，要一起為黑人權益呼籲嗎？」
她搖搖頭拒絕了。
拐了個彎，一對情侶在草坪上摟摟抱抱，她大步走過去。
羅傑忙給場工打手勢，對方擰開水龍頭，草坪上的噴頭噴出水花，情侶兩個抱頭鼠竄。
不遠處的汽車響起了喇叭，兄弟會的幾人站成一排，唱著莫名其妙的會歌。
簡方達只覺得周圍一片嘈雜，頭痛欲裂，她用手擋住陽光，快步經過。
咣當，一個戴紅帽子的傢伙倒在她面前的草地上。
「停。」羅傑喊道。
「你倒的太早了，等她走到這裡再倒。另外，水管開晚了，你看攝影機的鏡頭，掃過來就把龍頭打開。」
「恢復一下現場，咱們再來一遍！」
「羅傑，實在不行這段咱們分開拍吧。」伊森說道。 「讓我再試幾次。這並不難……
都準備好了嗎？開始！」
對這種多機位、多人物的戲份，伊森主張分成幾段來拍，方便快速。
但羅傑很大膽，想試試女主角反覆經歷的這幾段，都用一鏡到底拍攝。
伊森也由著他了，反正拍攝進度他心裡有數。
又練了幾遍，把眾群演都練得配合完美，實拍一遍就通過了。
嘩嘩嘩。
大家都拍起了巴掌。
「好了。準備下一場！」羅傑開心跳起來。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次突破，拍那些小成本影片，他可不敢玩這樣幾十次實拍的長鏡頭。
也就是這次資金充足。
下一場劇情一樣，所有群演的表演也一樣，區別只是簡方達的表情從頭疼欲裂，眼神空洞，變成了迷茫懵逼，疑惑中帶著不可思議。 仿佛在看一部以前看過的電影似的，那些情節既熟悉又陌生。
然後是第三遍的驚恐彷徨，不知所措，開始崩潰。
警戒線外圍觀的學生們都看傻了。
「導演剛才不是已經喊通過了嗎，怎麼又拍了一遍？」
「難道對剛才簡的表演不滿意？」
「不會，我表哥就在哥倫比亞片場工作，我去看過他們拍戲。
導演喊通過，就該準備下場戲了，不會像這樣沒完沒了的一直拍同一場……」
鈴鈴鈴，下午上課鈴響起。
學生們戀戀不捨地離開，場地頓時空曠起來。
「ok，人都走了，咱們可以拍那場戲了。」
羅傑拍拍手，招呼化妝師和造型師。
「好吧。」 簡方達乖乖地跟著兩人進入臨時更衣室里重新做造型。
在第四次循環時，她已經摸清了規律，下決心要找到兇手。
所以她直接放飛自我，不穿衣服地直接從男生寢室里走了出來。
但這年頭肯定不能這樣拍，沒經過嬉皮士運動洗禮的美國，對待性暗示的內容，比對待暴力血腥內容要嚴格的多。
希區柯克的《驚魂記》，最開始連個馬桶圈子都不讓拍，說那會產生不良引導。
伊森當然也不能讓簡方達全裸出鏡了，不過他打算打個擦邊球。
姑娘換好衣服出來，果然又驚起哇聲一片。
簡方達上面穿了件貼身的魚骨束胸，下面是一條牛仔熱褲。
這些放在後世，歐美女孩們能滿大街穿著隨便跑的衣服，在現在還算是奇裝異服，穿上會被媽媽打斷腿的。
羅傑會拍兩個版本，一個是簡穿著衣服全身出鏡的。
另一個是只拍肩膀和小腿，然後通過路人驚訝的表情，從側面體現女主沒穿衣服的鏡頭。
到時候方便應付審核，畢竟這屬於正常穿搭，無不良暗示。 「漂亮嗎？」
簡方達在伊森面前轉了個圈，顯擺她那個花紋繁複的鯨魚骨復古束胸。
「這都是星期五要推出的新款。」
「好看，不過這麼誇張，賣的出去嗎？」
「潮流總是要有人去引領的嘛，總是有人想穿的與眾不同啊。」
姑娘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