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大錯了
今天麵店沒太多人，大部分都考完直接回家了。
林洱吃完，托著腮看還在埋頭苦吃的趙寶宇。
「你為什麼離家出走？」
「我……」
趙寶宇看了眼在門口結帳的趙晨，囁嚅著嘴唇，「我不想和你說。」
「為什麼？」
「你肯定要罵我笨，你剛剛已經罵了十二次了。」
林洱：「呃……」
「她又不能吃了你，說吧，為什麼離家出走，哥哥給你想辦法。」
趙晨拿了瓶豆奶回來，打開推到趙寶宇面前。
「我的呢？」
林洱理所當然地問。
「你喝西北風去，你不天天在操場給自己灌水嗎，灌去唄。」
「喔，你看到啦？」
林洱從趙寶宇那裡把冰豆奶拿過來，他敢怒不敢言，窩窩囊囊地把吸管也推過來了。
林洱插上，猛猛喝了一大口。
趙寶宇嘴巴一癟：「那個人也喜歡喝豆奶。」
「那個人是誰？」林洱歪頭。
趙寶宇氣哼哼：「就是要跟我媽媽結婚的人，我討厭他，煩死他了。他還天天到我家來，我媽媽還把我喝的酸奶給他喝了！」
「就是上個月啊，他說他是媽媽同事。」
林洱品味著豆奶，「你媽想和他結婚嗎？」
趙寶宇沉默。
林洱懂了。
「那還不簡單，只要你不想，辦法多的是。」
「什麼辦法？」
「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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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宇半信半疑，但還是從口袋裡拿出紙和筆，「你告訴我，我先寫下來。」
「你找個樓，往上一站……」
林洱的話沒說完，就被趙晨按回去了。
「你瘋了？」
林洱聳肩，「本來就是，最好的辦法不就是這個嗎。」
趙寶宇懵懵的，搞不清狀況，被趙晨一把提溜起來，「行了，趕緊回家吧，你媽現在在我家都等急了。」
「我還不想回家……」
小孩子說話向來沒什麼分量的。
趙寶宇嗚嗚哇哇地被塞進計程車，十三分鐘後，準時抵達趙晨家門口。
他在門口杵著，不肯進去。
趙麗萍在旁邊，又著急又生氣，「小寶，你還不快進來，看看你媽都被氣成什麼樣了！」
「一聲不吭就跑出去，我們都被嚇死了你知不知道。」
趙寶宇碾著腳尖，小小聲：「我只是去找哥哥而已……」
「還而已？！」
趙麗芳衝出來，一把摟起人，照著屁股狠狠揍了幾下。
趙寶宇哭得梨花帶雨。
趙晨想幫忙，但插手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趙寶宇挨了十幾下，然後被打包扔進計程車，回他自己的家了。
「還不進來，看什麼呢？」
趙麗萍迴轉身，看到趙晨低頭看手機。
「還好林洱碰到小寶，不然你小姨能急得發瘋，也真是的，這么小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聽了誰的閒話。」
「你小姨說，哪天有空，請她吃個飯，你給她說一下。」
「你自己說。」
趙晨回到家門口換拖鞋，給自己倒了杯水。
趙麗萍跟在旁邊念叨：「她病了，腦子有問題，脾氣大也是正常的，說你兩句就說你兩句，你當做沒聽到不就行了？」
趙晨無語：「萍姐，到底她是你小孩還是我是你小孩？你天天替她說話，怎麼不想想我。實在不行你認她當閨女，把我流放了得了。」
趙麗萍伸手從沙發上拽了抱枕，對著他猛砸幾下，「我倒是想！林洱要是我女兒，我不知道少操多少心！」
「你算算從小到大我給你補課花了多少，沒良心的狗東西，跟你爸一個德行！」
……
第二天。
趙晨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他抓了抓頭髮走出臥室。
趙麗萍正在收拾東西，車已經停在外頭了。
「爸？媽？你們去哪兒？」
「出去釣魚去，你去不去？」
趙晨想了想，「不去，我今天沒空。」
趙麗萍把她的五顏六色登山包背上，「那你自個兒在家隨便吃點，不行就叫外賣。」
「知道了。」
趙麗萍走到一半，又迴轉身：「你抓緊跟林洱說一下吃飯的事，你小姨馬上要出差，沒個半年回不來。」
「她出差，小寶咋辦？」
「你姥姥帶。」
趙晨拿出手機，想了想，沒發。
經歷兩小時大巴車後，趙晨停在一家桃園門口。
小黑跳起來哈哧哈哧地迎接他。
「小黑，真乖！」
趙晨從兜里掏出出個牛肉乾零食餵給它。
小黑搖頭擺尾吃起來。
桃園主人看到他，「喲」了一聲：「小趙，來了啊。」
「對，剛考完試，過來看看。」
「行，去吧，你朋友說讓你進去把門口的白菜推過去，她在裡頭等你。」
趙晨腦袋閃過一個可能又不太可能的答案。
等真正看到林洱戴著那個炫酷的頭盔，被咬咬追著叨的時候，他一下臉就垮了。
「你怎麼來了。」
林洱雖然戴著頭盔，但鴕鳥嘴是真厲害，叨一下，她腦瓜子就震一下。
「我來看小黑，順便，來看看咬咬。」
「看完可以走了。」
趙晨扔下那小車白菜，去小棚里拿水管，準備洗食槽和水槽，等他拿過來，才發現它們已經被洗得鋥光瓦亮，跟新買的一樣。
「你洗的？」
「對啊，乾淨吧。」
「一般。」
趙晨已經比她長高很多，林洱看他還要仰視。
「小弟，老大錯了。」
林洱認得很乾脆。
「你說什麼？！」
趙晨氣得發笑。
林洱重複一遍，「你以前自己說的，我永遠是你老大，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
當時他還纏著林洱舉行了認老大儀式。
趙晨只恨自己當時話說得太滿，「現在知道了，當初信誓旦旦，說我跟你不一樣，那會兒不還挺囂張嗎？」
林洱舉手發誓：「一樣！一模一樣！」
「一樣嗎？我只知道表弟是親表弟，不像某個人，先是假表弟，又是假表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趙晨已經變了很多，或者說，成熟了很多，不像從前那樣，憨憨的，完全沒有半點心眼。
陰陽怪氣起來，林洱都有些招架不住。
「好吧好吧，告訴你也不是不行。」
林洱把頭盔往旁邊一扔，「坐過來，我跟你說。」
趙晨冷哼一聲。
林洱把他拽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事情呢，還要從我出生那年說起……」
林洱叼著狗尾巴草，洋洋灑灑，挑重點說了一些，半天沒聽到動靜，扭頭一看，趙晨眼睛全紅的。
「你看吧，你又要聽，又受不了。」
他抹了把眼睛，「你這回說的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疤都還在我肚子上，你要不要看？」
「你起開。」
林洱笑了。
藍天白雲，天氣是非常之好。
趙晨很不好。
「那你是不是恨死他了？」
「對啊，所以我說我跟你不一樣，我特別特別羨慕你，要是你媽是我媽就好了。」
林洱吃完，托著腮看還在埋頭苦吃的趙寶宇。
「你為什麼離家出走？」
「我……」
趙寶宇看了眼在門口結帳的趙晨，囁嚅著嘴唇，「我不想和你說。」
「為什麼？」
「你肯定要罵我笨，你剛剛已經罵了十二次了。」
林洱：「呃……」
「她又不能吃了你，說吧，為什麼離家出走，哥哥給你想辦法。」
趙晨拿了瓶豆奶回來，打開推到趙寶宇面前。
「我的呢？」
林洱理所當然地問。
「你喝西北風去，你不天天在操場給自己灌水嗎，灌去唄。」
「喔，你看到啦？」
林洱從趙寶宇那裡把冰豆奶拿過來，他敢怒不敢言，窩窩囊囊地把吸管也推過來了。
林洱插上，猛猛喝了一大口。
趙寶宇嘴巴一癟：「那個人也喜歡喝豆奶。」
「那個人是誰？」林洱歪頭。
趙寶宇氣哼哼：「就是要跟我媽媽結婚的人，我討厭他，煩死他了。他還天天到我家來，我媽媽還把我喝的酸奶給他喝了！」
「就是上個月啊，他說他是媽媽同事。」
林洱品味著豆奶，「你媽想和他結婚嗎？」
趙寶宇沉默。
林洱懂了。
「那還不簡單，只要你不想，辦法多的是。」
「什麼辦法？」
「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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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宇半信半疑，但還是從口袋裡拿出紙和筆，「你告訴我，我先寫下來。」
「你找個樓，往上一站……」
林洱的話沒說完，就被趙晨按回去了。
「你瘋了？」
林洱聳肩，「本來就是，最好的辦法不就是這個嗎。」
趙寶宇懵懵的，搞不清狀況，被趙晨一把提溜起來，「行了，趕緊回家吧，你媽現在在我家都等急了。」
「我還不想回家……」
小孩子說話向來沒什麼分量的。
趙寶宇嗚嗚哇哇地被塞進計程車，十三分鐘後，準時抵達趙晨家門口。
他在門口杵著，不肯進去。
趙麗萍在旁邊，又著急又生氣，「小寶，你還不快進來，看看你媽都被氣成什麼樣了！」
「一聲不吭就跑出去，我們都被嚇死了你知不知道。」
趙寶宇碾著腳尖，小小聲：「我只是去找哥哥而已……」
「還而已？！」
趙麗芳衝出來，一把摟起人，照著屁股狠狠揍了幾下。
趙寶宇哭得梨花帶雨。
趙晨想幫忙，但插手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趙寶宇挨了十幾下，然後被打包扔進計程車，回他自己的家了。
「還不進來，看什麼呢？」
趙麗萍迴轉身，看到趙晨低頭看手機。
「還好林洱碰到小寶，不然你小姨能急得發瘋，也真是的，這么小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聽了誰的閒話。」
「你小姨說，哪天有空，請她吃個飯，你給她說一下。」
「你自己說。」
趙晨回到家門口換拖鞋，給自己倒了杯水。
趙麗萍跟在旁邊念叨：「她病了，腦子有問題，脾氣大也是正常的，說你兩句就說你兩句，你當做沒聽到不就行了？」
趙晨無語：「萍姐，到底她是你小孩還是我是你小孩？你天天替她說話，怎麼不想想我。實在不行你認她當閨女，把我流放了得了。」
趙麗萍伸手從沙發上拽了抱枕，對著他猛砸幾下，「我倒是想！林洱要是我女兒，我不知道少操多少心！」
「你算算從小到大我給你補課花了多少，沒良心的狗東西，跟你爸一個德行！」
……
第二天。
趙晨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他抓了抓頭髮走出臥室。
趙麗萍正在收拾東西，車已經停在外頭了。
「爸？媽？你們去哪兒？」
「出去釣魚去，你去不去？」
趙晨想了想，「不去，我今天沒空。」
趙麗萍把她的五顏六色登山包背上，「那你自個兒在家隨便吃點，不行就叫外賣。」
「知道了。」
趙麗萍走到一半，又迴轉身：「你抓緊跟林洱說一下吃飯的事，你小姨馬上要出差，沒個半年回不來。」
「她出差，小寶咋辦？」
「你姥姥帶。」
趙晨拿出手機，想了想，沒發。
經歷兩小時大巴車後，趙晨停在一家桃園門口。
小黑跳起來哈哧哈哧地迎接他。
「小黑，真乖！」
趙晨從兜里掏出出個牛肉乾零食餵給它。
小黑搖頭擺尾吃起來。
桃園主人看到他，「喲」了一聲：「小趙，來了啊。」
「對，剛考完試，過來看看。」
「行，去吧，你朋友說讓你進去把門口的白菜推過去，她在裡頭等你。」
趙晨腦袋閃過一個可能又不太可能的答案。
等真正看到林洱戴著那個炫酷的頭盔，被咬咬追著叨的時候，他一下臉就垮了。
「你怎麼來了。」
林洱雖然戴著頭盔，但鴕鳥嘴是真厲害，叨一下，她腦瓜子就震一下。
「我來看小黑，順便，來看看咬咬。」
「看完可以走了。」
趙晨扔下那小車白菜，去小棚里拿水管，準備洗食槽和水槽，等他拿過來，才發現它們已經被洗得鋥光瓦亮，跟新買的一樣。
「你洗的？」
「對啊，乾淨吧。」
「一般。」
趙晨已經比她長高很多，林洱看他還要仰視。
「小弟，老大錯了。」
林洱認得很乾脆。
「你說什麼？！」
趙晨氣得發笑。
林洱重複一遍，「你以前自己說的，我永遠是你老大，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
當時他還纏著林洱舉行了認老大儀式。
趙晨只恨自己當時話說得太滿，「現在知道了，當初信誓旦旦，說我跟你不一樣，那會兒不還挺囂張嗎？」
林洱舉手發誓：「一樣！一模一樣！」
「一樣嗎？我只知道表弟是親表弟，不像某個人，先是假表弟，又是假表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趙晨已經變了很多，或者說，成熟了很多，不像從前那樣，憨憨的，完全沒有半點心眼。
陰陽怪氣起來，林洱都有些招架不住。
「好吧好吧，告訴你也不是不行。」
林洱把頭盔往旁邊一扔，「坐過來，我跟你說。」
趙晨冷哼一聲。
林洱把他拽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事情呢，還要從我出生那年說起……」
林洱叼著狗尾巴草，洋洋灑灑，挑重點說了一些，半天沒聽到動靜，扭頭一看，趙晨眼睛全紅的。
「你看吧，你又要聽，又受不了。」
他抹了把眼睛，「你這回說的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疤都還在我肚子上，你要不要看？」
「你起開。」
林洱笑了。
藍天白雲，天氣是非常之好。
趙晨很不好。
「那你是不是恨死他了？」
「對啊，所以我說我跟你不一樣，我特別特別羨慕你，要是你媽是我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