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好妹妹，壞妹妹
醫生說她是吃東西太雜了，還吃了不好消化的糯米，所以就吐了。
其他的沒什麼大事。
回去觀察觀察，這兩天吃點清淡好消化的就行。
交代完這些，醫生忙忙碌碌去看一個被魚刺卡住的小孩。
過了會兒，門口又呼嘯著跑進來一家人，說小孩玩爆竹把手給炸了。
除夕晚上的診所，比春晚還熱鬧，一茬接一茬地進來人。
林洱沒什麼事，就跟著陳燼回家了。
她手冰涼。
陳燼握著她的手搓了搓，塞進自己口袋裡：「活該了吧，讓你那麼嘚瑟，大冬天吃冰淇淋。」
「我樂意。」
林洱有氣無力地回。
陳燼看她耷著腦袋，揚起唇角。
驀地，他想到什麼，問她：「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有。」
「屁，我聽你一直在罵人，嘴毒得能把人直接罵投胎。」
「怎麼可能！」
陳燼只是閒著沒事，故意逗她而已，看她精神稍微好些，聲音也大了。
他握著她的手：「你是不是想你爸了？」
大過年的。
會這麼想很正常，就像他自然而然地想到黎黎一樣。
診所里，有個小男孩被眾星拱月似地圍著，林洱幾次看過去，怔怔發呆，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扭過頭。
「沒有。」
林洱語氣平平淡淡。
陳燼：「但我聽見你喊他名字了。」
「是嗎？」林洱反問。
陳燼點頭。
林洱扯了扯嘴角，「那是你聽錯了。」
如果真的有的話，那她也是在想怎麼用刀捅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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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死這個她親愛的爸爸。
林洱這晚睡得很不好，一直出虛汗，陳燼早起做好飯，看到她東倒西歪地賴在床上，沒什麼力氣的樣子。
他沒強迫她起床，而是把早飯端到床邊。
「慢慢吃，吃完再睡會兒。」
「哦。」
林洱沒睡著，吃過飯後歪在床上和梁小小發拜年信息。
大年初一，大家都出去拜年了。
她和陳燼沒有年可以拜，顯得慘兮兮的，不過林洱花幾秒鐘就安慰好了自己。
拜年有什麼好的？還不是去吃別人家的剩飯。
都是剩飯，吃自己家的也一樣。
她懶懶地窩在溫暖的被窩裡，聽陳燼在外面走來走去忙活，心裡感到格外的平靜。
寧靜。
近似於一種幸福感。
叩叩叩。
林洱快睡過去時，聽到外面有人敲她的門，睜開眼，一個穿著大紅色棉服的女孩，正從門縫裡探頭進來。
她的眼睛可真大，牛一樣大，睫毛還很長。
「你是誰？！」
林洱警覺地坐起身。
門緩緩被拉開，佳秀姐姐穿著鵝黃色的外套，戴著毛絨帽子，笑吟吟和她招呼。
「佳圓快喊姐姐呀。」
姐姐？
女孩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就是要矮一些。
「姐姐。」
女孩小聲喊了一下，就轉過身拉住佳秀姐姐的胳膊。
「林洱，這是我妹妹，比你小一歲，叫佳圓，我把她接來過年了，正好今天初一，帶她過來玩玩。」
原來是這樣。
林洱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跳下床。
她的過年衣服也是大紅色的，莊佳圓也是，款式也很像，兩個人站在一起像對福娃。
林洱充分發揮主人翁意識，把兩個人請在客廳沙發坐下，進進出出拿零食，倒飲料。
小女孩害羞地說謝謝。
林洱一看她，她就臉紅了。
不過比徐雨虹膽子還是要大一些，因為林洱耍壞心眼，問她到底要謝謝誰？
她抿唇，聲音穩穩的：「謝謝林洱姐姐。」
「真乖！」
林洱一高興，把她攢的那些虹貓藍兔的劍都送她玩了。
鄭鍇姐夫臨時有事，要等會兒過來，所以廚房就陳燼一個人操持。
林洱站在廚房門口的帘子旁和陳燼說話，「陳燼，你覺不覺得佳圓好乖呀？」
「……」
陳燼埋頭剝蝦仁，沒心思理她。
林洱推他腰：「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陳燼眼也不眨，「你就比她大一歲，什麼乖不乖的，過個年就以為自己是大人了？」
「本來就是。」
林洱賴著不走，陳燼給她分配任務，讓把昨天忘做的芹菜擇出來。
「陳燼，我和佳圓誰更乖？」
林洱抬頭問。
「她乖。」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鏽鋼盆「當」地掉到地上。
林洱蹲下身，把不鏽鋼盆撿起來，語氣如舊：「那我和徐雨虹誰乖？」
「徐雨虹啊。」
這還用說。
陳燼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那個不鏽鋼盆再次砰地響了下。
「我問你，如果你要在我們三個里選一個當妹妹，你選誰？」
「我誰都不選。」
陳燼假裝看不出她的心思，哼著歌，抬頭活動發酸的脖子：「非要選的話……」
他頓了頓，賣關子。
林洱上手掐他：「你快說。」
「我選趙晨，聽話，讓他幹嘛就幹嘛，省得我說一句，給我頂十句回來。」
「不行。你要選妹妹，不是弟弟！你重新選！」
林洱催促他。
陳燼笑了，「那我就選徐雨虹，吃得少，好養活，衣服穿出去一天都乾乾淨淨的，連洗衣粉都省一半。」
「你去死吧！」
林洱不幹了，把不鏽鋼盆一推，想想不解氣，又跺了下陳燼的腳。
聽到他倒吸一口涼氣，她才恨恨地走了。
中午飯吃得很豐盛，昨天的燒雞燒鴨，還有排骨棒骨都沒怎麼動，熱一熱就可以上菜。
陳燼加了幾道素菜，炒生菜，絲瓜雞蛋湯，酸辣包菜。
其他兩個菜味道都不錯，清淡爽口。
唯有酸辣包菜。
佳秀捏著筷子，吃得眉頭一皺：「好酸。」
鄭鍇給她遞水，林洱半信半疑嘗了口酸辣包菜，慢慢咀嚼。
「不酸呀，剛剛好！」
「你們吃別的吧，林洱喜歡吃酸的，我給忘了，多倒了幾圈醋。」
陳燼在旁邊解釋，說著把一大盤酸辣包菜都端到她面前：「吃吧，都是你的。」
嘁。
林洱才不想吃。
不要以為這樣，她就會原諒他。不可能。
這頓飯吃到最後，大人們開始聊大人話題。
林洱和莊佳圓坐在旁邊看電視，大年初一，很多台都放的是春晚重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動畫片。
兩人看得津津有味。
林洱聽見佳秀姐姐站在牆旁邊笑著喊她，她和莊佳圓兩個人跑過去。
佳秀姐姐說要給她們量身高。
「每年都量一下，看你們兩個誰長得快，誰長得更高。」
林洱立刻挺直，站在牆旁邊，昂首挺胸：「多少？」
佳秀在一邊數軟尺上的格子：「林洱，135。」
林洱對自己的身高還算滿意，等著莊佳圓的身高。
「佳圓，現在是126。」
莊佳圓掰著指頭算，「還要長……」
「9厘米。」
陳燼揉她的頭頂，笑說：「再長9厘米，就可以追上林洱了，多吃點飯，看你瘦成這樣，林洱一頓能吃三碗。」
「嗯嗯，我會的，陳燼哥哥。」
莊佳圓悄悄臉紅了。
林洱在旁邊看著，覺得陳燼笑得好討厭，莊佳圓也好討厭，她幹嘛那麼瘦？就不能多吃點嗎？
佳秀姐姐一家人吃過飯就走了。
林洱中午吃得很飽，晚上沒吃什麼，到半夜肚子就嘰里咕嚕響。
她起來吃餅乾，越吃越不爽，起來把那條身高線用蠟筆全部塗掉。
陳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林洱看也不看他。
「你不是給徐婆婆打電話了嗎，徐雨虹說給你帶禮物了沒有？沒有吧？我就知道！」
「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再喜歡她也沒用，你只能有我這種很壞很壞的妹妹！」
陳燼走過來，林洱彆扭地拒絕和他對視。
「那怎麼辦呢，我還就喜歡壞的。」
林洱對上他烏黑潤澤的眸珠，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抱著他的手臂狠狠啃了一下。
「你去死吧！」
陳燼笑著，把她凌亂的劉海一點點捋順，用蠟筆重新畫身高線：「林洱……」
他故意停頓片刻：「我都忘了，你多高來著？」
「135！你老年痴呆呀！」
「對，135……」
其他的沒什麼大事。
回去觀察觀察，這兩天吃點清淡好消化的就行。
交代完這些，醫生忙忙碌碌去看一個被魚刺卡住的小孩。
過了會兒，門口又呼嘯著跑進來一家人，說小孩玩爆竹把手給炸了。
除夕晚上的診所，比春晚還熱鬧，一茬接一茬地進來人。
林洱沒什麼事，就跟著陳燼回家了。
她手冰涼。
陳燼握著她的手搓了搓，塞進自己口袋裡：「活該了吧，讓你那麼嘚瑟，大冬天吃冰淇淋。」
「我樂意。」
林洱有氣無力地回。
陳燼看她耷著腦袋，揚起唇角。
驀地，他想到什麼，問她：「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有。」
「屁，我聽你一直在罵人，嘴毒得能把人直接罵投胎。」
「怎麼可能！」
陳燼只是閒著沒事，故意逗她而已，看她精神稍微好些，聲音也大了。
他握著她的手：「你是不是想你爸了？」
大過年的。
會這麼想很正常，就像他自然而然地想到黎黎一樣。
診所里，有個小男孩被眾星拱月似地圍著，林洱幾次看過去，怔怔發呆，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扭過頭。
「沒有。」
林洱語氣平平淡淡。
陳燼：「但我聽見你喊他名字了。」
「是嗎？」林洱反問。
陳燼點頭。
林洱扯了扯嘴角，「那是你聽錯了。」
如果真的有的話，那她也是在想怎麼用刀捅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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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死這個她親愛的爸爸。
林洱這晚睡得很不好，一直出虛汗，陳燼早起做好飯，看到她東倒西歪地賴在床上，沒什麼力氣的樣子。
他沒強迫她起床，而是把早飯端到床邊。
「慢慢吃，吃完再睡會兒。」
「哦。」
林洱沒睡著，吃過飯後歪在床上和梁小小發拜年信息。
大年初一，大家都出去拜年了。
她和陳燼沒有年可以拜，顯得慘兮兮的，不過林洱花幾秒鐘就安慰好了自己。
拜年有什麼好的？還不是去吃別人家的剩飯。
都是剩飯，吃自己家的也一樣。
她懶懶地窩在溫暖的被窩裡，聽陳燼在外面走來走去忙活，心裡感到格外的平靜。
寧靜。
近似於一種幸福感。
叩叩叩。
林洱快睡過去時，聽到外面有人敲她的門，睜開眼，一個穿著大紅色棉服的女孩，正從門縫裡探頭進來。
她的眼睛可真大，牛一樣大，睫毛還很長。
「你是誰？！」
林洱警覺地坐起身。
門緩緩被拉開，佳秀姐姐穿著鵝黃色的外套，戴著毛絨帽子，笑吟吟和她招呼。
「佳圓快喊姐姐呀。」
姐姐？
女孩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就是要矮一些。
「姐姐。」
女孩小聲喊了一下，就轉過身拉住佳秀姐姐的胳膊。
「林洱，這是我妹妹，比你小一歲，叫佳圓，我把她接來過年了，正好今天初一，帶她過來玩玩。」
原來是這樣。
林洱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跳下床。
她的過年衣服也是大紅色的，莊佳圓也是，款式也很像，兩個人站在一起像對福娃。
林洱充分發揮主人翁意識，把兩個人請在客廳沙發坐下，進進出出拿零食，倒飲料。
小女孩害羞地說謝謝。
林洱一看她，她就臉紅了。
不過比徐雨虹膽子還是要大一些，因為林洱耍壞心眼，問她到底要謝謝誰？
她抿唇，聲音穩穩的：「謝謝林洱姐姐。」
「真乖！」
林洱一高興，把她攢的那些虹貓藍兔的劍都送她玩了。
鄭鍇姐夫臨時有事，要等會兒過來，所以廚房就陳燼一個人操持。
林洱站在廚房門口的帘子旁和陳燼說話，「陳燼，你覺不覺得佳圓好乖呀？」
「……」
陳燼埋頭剝蝦仁，沒心思理她。
林洱推他腰：「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陳燼眼也不眨，「你就比她大一歲，什麼乖不乖的，過個年就以為自己是大人了？」
「本來就是。」
林洱賴著不走，陳燼給她分配任務，讓把昨天忘做的芹菜擇出來。
「陳燼，我和佳圓誰更乖？」
林洱抬頭問。
「她乖。」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鏽鋼盆「當」地掉到地上。
林洱蹲下身，把不鏽鋼盆撿起來，語氣如舊：「那我和徐雨虹誰乖？」
「徐雨虹啊。」
這還用說。
陳燼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那個不鏽鋼盆再次砰地響了下。
「我問你，如果你要在我們三個里選一個當妹妹，你選誰？」
「我誰都不選。」
陳燼假裝看不出她的心思，哼著歌，抬頭活動發酸的脖子：「非要選的話……」
他頓了頓，賣關子。
林洱上手掐他：「你快說。」
「我選趙晨，聽話，讓他幹嘛就幹嘛，省得我說一句，給我頂十句回來。」
「不行。你要選妹妹，不是弟弟！你重新選！」
林洱催促他。
陳燼笑了，「那我就選徐雨虹，吃得少，好養活，衣服穿出去一天都乾乾淨淨的，連洗衣粉都省一半。」
「你去死吧！」
林洱不幹了，把不鏽鋼盆一推，想想不解氣，又跺了下陳燼的腳。
聽到他倒吸一口涼氣，她才恨恨地走了。
中午飯吃得很豐盛，昨天的燒雞燒鴨，還有排骨棒骨都沒怎麼動，熱一熱就可以上菜。
陳燼加了幾道素菜，炒生菜，絲瓜雞蛋湯，酸辣包菜。
其他兩個菜味道都不錯，清淡爽口。
唯有酸辣包菜。
佳秀捏著筷子，吃得眉頭一皺：「好酸。」
鄭鍇給她遞水，林洱半信半疑嘗了口酸辣包菜，慢慢咀嚼。
「不酸呀，剛剛好！」
「你們吃別的吧，林洱喜歡吃酸的，我給忘了，多倒了幾圈醋。」
陳燼在旁邊解釋，說著把一大盤酸辣包菜都端到她面前：「吃吧，都是你的。」
嘁。
林洱才不想吃。
不要以為這樣，她就會原諒他。不可能。
這頓飯吃到最後，大人們開始聊大人話題。
林洱和莊佳圓坐在旁邊看電視，大年初一，很多台都放的是春晚重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動畫片。
兩人看得津津有味。
林洱聽見佳秀姐姐站在牆旁邊笑著喊她，她和莊佳圓兩個人跑過去。
佳秀姐姐說要給她們量身高。
「每年都量一下，看你們兩個誰長得快，誰長得更高。」
林洱立刻挺直，站在牆旁邊，昂首挺胸：「多少？」
佳秀在一邊數軟尺上的格子：「林洱，135。」
林洱對自己的身高還算滿意，等著莊佳圓的身高。
「佳圓，現在是126。」
莊佳圓掰著指頭算，「還要長……」
「9厘米。」
陳燼揉她的頭頂，笑說：「再長9厘米，就可以追上林洱了，多吃點飯，看你瘦成這樣，林洱一頓能吃三碗。」
「嗯嗯，我會的，陳燼哥哥。」
莊佳圓悄悄臉紅了。
林洱在旁邊看著，覺得陳燼笑得好討厭，莊佳圓也好討厭，她幹嘛那麼瘦？就不能多吃點嗎？
佳秀姐姐一家人吃過飯就走了。
林洱中午吃得很飽，晚上沒吃什麼，到半夜肚子就嘰里咕嚕響。
她起來吃餅乾，越吃越不爽，起來把那條身高線用蠟筆全部塗掉。
陳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林洱看也不看他。
「你不是給徐婆婆打電話了嗎，徐雨虹說給你帶禮物了沒有？沒有吧？我就知道！」
「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再喜歡她也沒用，你只能有我這種很壞很壞的妹妹！」
陳燼走過來，林洱彆扭地拒絕和他對視。
「那怎麼辦呢，我還就喜歡壞的。」
林洱對上他烏黑潤澤的眸珠，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抱著他的手臂狠狠啃了一下。
「你去死吧！」
陳燼笑著，把她凌亂的劉海一點點捋順，用蠟筆重新畫身高線：「林洱……」
他故意停頓片刻：「我都忘了，你多高來著？」
「135！你老年痴呆呀！」
「對，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