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壞女人
「明天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檢查？」
睡前，陳燼發出了邀請。
「不要。」
林洱是個極度多變，左右矛盾的人。
在回來的路上還急得哭，回到家就仿佛無事發生，躺在他身邊，計劃還要去哪裡玩，還有幾個地方還沒去。
「憑學生證還可以打七折。」
「……」
陳燼玩笑般開口：「你真不打算陪我一起去？」
「不去。」
她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圓圓的後腦勺：「反正又沒什麼大事，幹嘛要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該不會你還想享受尊貴的皇帝待遇吧，不可能。」
「行，那我自己去。」
陳燼摸摸她的後頸，「你在家等我。」
她無情揮掉他的手。
「不等，有什麼好等的，又不是拿獎，還要我在家裡給你開禮花嗎。」
「那明天早上你自己起來吃飯，我不給你洗臉了？」
林洱裝作沒聽到，不出聲。
「林洱，你怎麼這麼壞，跟誰學的。」
陳燼喊了她幾次，沒得到回應，在她旁邊也慢慢躺下。
等他意識到林洱的異常，已經是下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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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去摸她的被子有沒有蓋好，卻觸到她燙得驚人的體溫。
打開床頭燈。
他不知道林洱哭了多久。
等他反應過來她不對勁，強硬把人掰過來時，那張臉已經沾滿了淚水，睫毛輕顫，一串眼淚珠子簌簌地往下落，滾進衣領里。
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臉憋得通紅。
她閉著眼睛，像是夢魘，又像是在語無倫次地說什麼胡話，陳燼湊近到她耳邊，才聽清她在喊他的名字，要他別走。
「林洱，醒醒！」
他把人從被子裡剝出來，摟進懷裡。
「我沒走，就在這裡。」
她依舊沒有恢復清醒，攥著衣領反反覆覆喊他的名字。
陳燼探身去摸手機，「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聽到醫院兩個字。
林洱總算有了點反應，迷濛地睜開眼睛，抗拒地推開他：「不要，我不要去醫院，醫院好可怕。」
她不停流淚，「你也不要去醫院，好不好，你也不要去醫院……」
「陳燼，我好害怕，我不想你去醫院，你不要去醫院。」
她哽咽著。
「你……你也不要忘記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不要忘記我，你不要和徐爺爺一樣……」
「你不要走，不要忘記我，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受不了。」
她每說一句話，陳燼都感覺心臟被重重擊了一下，到最後，連說話都沒有力氣，只能不停吻她，吻她的眼睛，她的臉，她的淚，安慰她。
他不知道他的安慰是否有用，但林洱好歹沒再燒起來，吃了藥，體溫一點點降下去，臉也恢復成了正常的膚色。
只有眼睛還有些微的腫。
真的是個小孩子。
陳燼澀然地想。
看著好像是已經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還能給其他小屁孩擋風擋雨。
堅強得不行。
實則還是個被嚇到就半夜突發高燒的小孩子。
窗簾沒拉緊，陳燼望著偷偷從縫裡鑽進來的夜。
他不知道該去恨誰了。
林洱到底是老天對他遲來的補償還是更深的懲罰？
……
陳燼還是去了醫院。
林洱在課上收到消息時，他說他已經做完檢查，三天後才能拿結果。
現在在超市里買菜，順便給她買酸奶。
【陳燼：要原味還是茉莉花的？】
【林洱：都要】
陳燼每種味道挑了兩盒，結帳出門，回家的路上要經過一個公交車站，在那裡，他碰到了寧致遠。
和另外一個中年人交談甚歡。
等他們分開，陳燼才過去打招呼：「寧叔叔。」
「小陳？」
寧致遠突然想起什麼，「你今天去醫院了，生病了？要緊嗎？」
「您怎麼——」
陳燼的話沒說完，寧致遠就笑了，「我上午經過那附近，剛好看到你，本來想打招呼，朋友一直催，沒來得及。」
「身體還好吧？馬上要入冬了，要多注意。」
「沒什麼的，去做個檢查而已。」
「那就好。」
寧致遠揚起嘴角：「你可不能病，病了林洱要急死。」
提到林洱，兩個人距離拉近不少，正好沒事，寧致遠請他去附近的咖啡店坐坐。
「剛剛那位是？」
陳燼回想和他交談的那個男人，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是明大數學系老師，以前和我是同學，關係還可以。」
原來如此。
陳燼想了想，大概是他在明大哪裡看過他的照片。
不過，他倒是沒聽林洱說起過，這個寧叔叔是學數學的。
「我一般，過得去，其實我大哥比我聰明，就是……」
寧致遠停頓了下。
問陳燼，林洱有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
說過。
但陳燼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寧致明。
陳燼輕聲念了念這個名字，很神奇的，有點熟悉，不知道在哪裡聽過。
寧致遠笑笑，已經很從容：「淡泊明志，寧靜致遠嘛，你聽過也正常，我自己都碰到好幾個跟我重名的。」
「還有幾兄弟分別叫建軍建國建民的，也碰到好幾個。」
也是。
陳燼不再糾結那一點微弱的熟悉感。
睡前，陳燼發出了邀請。
「不要。」
林洱是個極度多變，左右矛盾的人。
在回來的路上還急得哭，回到家就仿佛無事發生，躺在他身邊，計劃還要去哪裡玩，還有幾個地方還沒去。
「憑學生證還可以打七折。」
「……」
陳燼玩笑般開口：「你真不打算陪我一起去？」
「不去。」
她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圓圓的後腦勺：「反正又沒什麼大事，幹嘛要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該不會你還想享受尊貴的皇帝待遇吧，不可能。」
「行，那我自己去。」
陳燼摸摸她的後頸，「你在家等我。」
她無情揮掉他的手。
「不等，有什麼好等的，又不是拿獎，還要我在家裡給你開禮花嗎。」
「那明天早上你自己起來吃飯，我不給你洗臉了？」
林洱裝作沒聽到，不出聲。
「林洱，你怎麼這麼壞，跟誰學的。」
陳燼喊了她幾次，沒得到回應，在她旁邊也慢慢躺下。
等他意識到林洱的異常，已經是下半夜。
本書首發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本能去摸她的被子有沒有蓋好，卻觸到她燙得驚人的體溫。
打開床頭燈。
他不知道林洱哭了多久。
等他反應過來她不對勁，強硬把人掰過來時，那張臉已經沾滿了淚水，睫毛輕顫，一串眼淚珠子簌簌地往下落，滾進衣領里。
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臉憋得通紅。
她閉著眼睛，像是夢魘，又像是在語無倫次地說什麼胡話，陳燼湊近到她耳邊，才聽清她在喊他的名字，要他別走。
「林洱，醒醒！」
他把人從被子裡剝出來，摟進懷裡。
「我沒走，就在這裡。」
她依舊沒有恢復清醒，攥著衣領反反覆覆喊他的名字。
陳燼探身去摸手機，「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聽到醫院兩個字。
林洱總算有了點反應，迷濛地睜開眼睛，抗拒地推開他：「不要，我不要去醫院，醫院好可怕。」
她不停流淚，「你也不要去醫院，好不好，你也不要去醫院……」
「陳燼，我好害怕，我不想你去醫院，你不要去醫院。」
她哽咽著。
「你……你也不要忘記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不要忘記我，你不要和徐爺爺一樣……」
「你不要走，不要忘記我，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受不了。」
她每說一句話，陳燼都感覺心臟被重重擊了一下，到最後，連說話都沒有力氣，只能不停吻她，吻她的眼睛，她的臉，她的淚，安慰她。
他不知道他的安慰是否有用，但林洱好歹沒再燒起來，吃了藥，體溫一點點降下去，臉也恢復成了正常的膚色。
只有眼睛還有些微的腫。
真的是個小孩子。
陳燼澀然地想。
看著好像是已經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還能給其他小屁孩擋風擋雨。
堅強得不行。
實則還是個被嚇到就半夜突發高燒的小孩子。
窗簾沒拉緊，陳燼望著偷偷從縫裡鑽進來的夜。
他不知道該去恨誰了。
林洱到底是老天對他遲來的補償還是更深的懲罰？
……
陳燼還是去了醫院。
林洱在課上收到消息時，他說他已經做完檢查，三天後才能拿結果。
現在在超市里買菜，順便給她買酸奶。
【陳燼：要原味還是茉莉花的？】
【林洱：都要】
陳燼每種味道挑了兩盒，結帳出門，回家的路上要經過一個公交車站，在那裡，他碰到了寧致遠。
和另外一個中年人交談甚歡。
等他們分開，陳燼才過去打招呼：「寧叔叔。」
「小陳？」
寧致遠突然想起什麼，「你今天去醫院了，生病了？要緊嗎？」
「您怎麼——」
陳燼的話沒說完，寧致遠就笑了，「我上午經過那附近，剛好看到你，本來想打招呼，朋友一直催，沒來得及。」
「身體還好吧？馬上要入冬了，要多注意。」
「沒什麼的，去做個檢查而已。」
「那就好。」
寧致遠揚起嘴角：「你可不能病，病了林洱要急死。」
提到林洱，兩個人距離拉近不少，正好沒事，寧致遠請他去附近的咖啡店坐坐。
「剛剛那位是？」
陳燼回想和他交談的那個男人，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是明大數學系老師，以前和我是同學，關係還可以。」
原來如此。
陳燼想了想，大概是他在明大哪裡看過他的照片。
不過，他倒是沒聽林洱說起過，這個寧叔叔是學數學的。
「我一般，過得去，其實我大哥比我聰明，就是……」
寧致遠停頓了下。
問陳燼，林洱有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
說過。
但陳燼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寧致明。
陳燼輕聲念了念這個名字，很神奇的，有點熟悉，不知道在哪裡聽過。
寧致遠笑笑，已經很從容：「淡泊明志，寧靜致遠嘛，你聽過也正常，我自己都碰到好幾個跟我重名的。」
「還有幾兄弟分別叫建軍建國建民的，也碰到好幾個。」
也是。
陳燼不再糾結那一點微弱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