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韓太太,你是真的韓太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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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豆走到芽芽身後,在一眾小朋友中偏高的豆豆,也只是四歲小朋友的身高,他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韓松辭的臉,但他的聲音毫不怯場。

  「叔叔,你不要再把你女兒弄丟了,她會害怕。」

  韓松辭蹲下身,和小小少年對視,「秦童墨先生,謝謝你幫我們找到芽芽。」

  豆豆禮貌有禮,「不客氣。」

  邢品芳快步走過來,緊緊地抱住芽芽,放大的聲音裡帶著喜極而泣的哭腔,「芽芽你終於回來了,快要嚇死我了。」

  芽芽怯怯地想要後退,卻被邢品芳抱得更緊,她貼近芽芽的耳旁,壓低聲音威脅,「不要亂說話。」

  芽芽便不敢再動,眼睛眼巴巴地望著沈序初。

  邢品芳站起身,牽著芽芽的手,還要繼續攪弄困局,「太太,還好芽芽平安回來了,下次可不能輕易相信別人,把芽芽交給芽芽。」邢品芳又說,「太太當媽媽時間太短,不懂得照顧芽芽,以後還是我來照顧芽芽吧。」

  沈序初上前一步,「你是說育兒師比我這個媽媽更稱職嗎?」

  邢品芳倨傲,「那當然。」

  一直旁觀的韓松辭,輕聲問豆豆,也像是在提醒。

  「秦童墨先生,你在哪裡找到芽芽的。」

  豆豆反應過來自己還有重要使命,他大聲宣告,「我全部看見了!」

  豆豆聲音清脆、發音清晰準確。

  「是剛才哭的阿姨騙芽芽說樓上有氣球和草莓蛋糕,可她在騙芽芽妹妹,房間根本沒有氣球和草莓蛋糕,她把芽芽妹妹關在房間就關上門離開了,芽芽妹妹一個人在房間哭了很久。」

  豆豆條理清晰地講明發現芽芽的起源。

  邢品芳悄悄鬆了口氣,猜測豆豆應該只是恰好撞見小馮把芽芽關進房間,心裡惱怒小馮做事不利索,又悄悄地僥倖,還好有小馮這個替死鬼,豆豆看到的不是自己。

  誰知下一秒,豆豆小手指卻準確地指向邢品芳。

  「這個阿姨也去了那個房間找芽芽,她和第一個阿姨都是把芽芽藏起來的壞人!」

  邢品芳連連擺手,「韓先生,芽芽失蹤和我沒有關係!我是真心喜歡芽芽的,不會做傷害芽芽的事情。」

  邢品芳靈機一動,想到突破口,立刻反咬一口,「韓太太說帶走芽芽的人穿孔雀藍色衣服,可小馮明明穿的是件紅色的長裙。」

  「小朋友,說謊話鼻子會變長的,你說自己是秦鐸和秦蓉的孩子,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也在說謊。」邢品芳帶著警告的語調威脅著。

  誰人都知道秦鐸和秦蓉非比尋常的關係,豆豆的身份自然是禁忌話題。

  豆豆早慧卻也對身份敏感,立刻氣鼓鼓地瞪著邢品芳,被打亂了節奏,「我爸爸叫秦鐸,我媽媽叫秦蓉,我沒有說謊!」

  眼見豆豆要落入下風,被氣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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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序初蹲下身,輕拍著豆豆的後背,幫他撫順呼吸,輕聲提醒他,「謝謝你把芽芽帶回來,我們相信你的話,相信你不會說謊,現在你平復呼吸,不要害怕,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就好。」

  豆豆想了想,這才說,「那個阿姨去旁邊房間換了衣服,芽芽可以作證。」

  芽芽要張口說話,卻被邢品芳壓在肩膀上的小動作給嚇到。

  邢品芳輕斥,「就算你看到小馮把芽芽藏起來,不代表我就是她的同夥,我只是恰好去了那個房間。」

  豆豆大聲地控訴,「我和芽芽躲在樓梯口,這個阿姨就去房間找芽芽,她說要把芽芽關起來,沈阿姨就會被所有人罵不配做芽芽的媽媽,等韓叔叔著急時再把芽芽帶下來,這樣韓叔叔就會感激她,她就可以成為芽芽的後媽。」

  豆豆揚著小臉,真摯地問韓松辭,「韓叔叔,芽芽有媽媽,為什麼還要有後媽?」

  童言無忌卻直戳要害,撕碎了成年人的虛偽謊話和精心偽裝。

  韓松辭鄭重承諾,「芽芽只有一個媽媽,永遠不會變。」

  芽芽只有一個媽媽,就是親媽。

  邢品芳永遠都沒有機會成為韓太太,她曾經以為的無限接近目標,其實從未正式踏入過賽道,從未入選過備選名單,韓松辭從未有過其他選項。

  邢品芳這刻,竟然有些憎恨韓松辭。她相信韓松辭一定察覺過她的別有用心,偏偏聽之任之,就因為以為她的這些小心思對芽芽是無害的,順便可以加以利用,是領導永遠不會兌現的大餅,是驢子面前垂著的胡蘿蔔,微弱的付出就能獲得最大的收穫。

  賓客們面面相覷,「好歹毒的用心啊,用得這麼熟練應該不是頭一次栽贓陷害。」

  「敢得罪韓松辭,邢品芳膽子太大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徹底逆轉,此前所有落在沈序初身上的鄙夷嘲諷,化作冰冷刺骨的審視與厭惡,狠狠砸在邢品芳身上。

  邢品芳心慌意亂,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企圖矇混過關:「大家不要聽信小孩子的片面之詞,孩子年紀小容易被人教唆誤導,我真的沒有任何惡意,我只是……」

  「你有惡意!」

  一道怒斥的女聲,驟然從宴會廳門口響起,精準打斷了邢品芳所有的狡辯。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一位穿著素樸的中年女人,佝僂著身體走進大廳。

  「邢品芳,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把芽芽關起來,這是你做過最輕的事情。」


  邢品芳護著麵皮四下閃躲,「你發什麼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該死,該死該死。」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卻無人上前勸說。

  沈序初把芽芽和豆豆護在懷裡,冷眼旁觀這場預料中的鬧劇。

  她只是有些意外,被當眾打臉,韓松辭竟然還如此淡定。

  趙芝將邢品芳撲倒,發泄著胸中的憤懣,抖露出來的不止有邢品芳指使自己偷東西,還有邢品芳如何言語暴力恐嚇芽芽誘導芽芽的事情,還有邢品芳嗜賭成性的本性,妄想通過成為韓太太來抹平外債的無恥行為。

  把邢品芳里里外外地揭了個乾淨透徹。

  把狼狽的兩個分開,哪有吃瓜重要,竟然無人上前阻攔。

  邢品芳精細地養了好多年,力氣肯定是抵不過趙芝,她攻擊次數少,大多抱著腦袋倉惶狼狽地閃躲,她偏頭時,透過凌亂的長髮,看到平靜旁觀的沈序初。

  從沈序初出現開始,邢品芳的計劃已經被打亂。

  邢品芳攢勁狠狠地推開趙芝,她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面對著沈序初冷嘲熱諷。

  「騙人的何止我一個。」

  「韓太太,你是真的豆豆的突然出現,還好沒有破壞計劃。

  韓太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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