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妄想症
沈序初送謝如蘭到攬景別墅門口。
謝如蘭忐忑地問，「我表現得還行吧？」
「除了太熱情了一些，其他的還可以。」沈序初說，「錢已經轉到你的帳戶，你查收一下。」
謝如蘭雙手合十地笑，「謝謝沈老闆，以後有這種輕鬆的活兒還記得找我。」
「嗯，路上注意安全。」叫來的計程車到跟前，謝如蘭打開車門上車。
蟹黃煲仔飯是試探的第一步，拾暖是第二步，那麼第三步會是什麼？
能最快速拆穿她身份的，無非是通過過去的人和事情還有生活習慣，他們只同居過一年，而且韓松辭早出晚歸他們實際上共同相處時間並不多，並沒有什麼明確的錨點。
依照沈序初對韓松辭的了解，韓松辭是個喜歡高效率解決問題的人，能一擊必中的絕不會準備第二個方案。
有什麼人或事情，能讓沈序初快速現形的嗎？
沈序初想來想去，她現在最在意的只有芽芽和蘇平川，芽芽在眼前，那麼，是蘇平川。
韓松辭說要沈序初陪著去見蘇平川，證實了沈序初的猜測。
剛回來時孫海寧無意中說過，韓松辭安排了人監視著蘇平川，從那時起沈序初就做了準備，找一個和她身高身形背影相似的人，有朝一日能假扮她去見蘇平川。
唯一讓沈序初不放心的是蘇平川是否會配合，還好當「蘇歲初」主動提起童年事情時，蘇平川很快就理解並配合。
這次韓松辭應該會徹底死心。
她只是沈序初了。
-
李沸來攬景找韓松辭，在一樓見到沈序初時，他怔愣了一下，點頭後上樓去了。
李沸不是孫海寧，他十分有眼力見，一般是不會大晚上來家裡找韓松辭的。
只因為韓松辭的電話打不通。
「你怎麼不接電話？」李沸抹了下額頭，他真是被嚇出一身冷汗。
韓松辭打開門，往回走，「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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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李沸想說還不是怕你像三年前一樣崩潰傷害自己，但又怕勾起韓松辭傷心往事就不敢提了，只能轉移話題，「怎麼樣？沈序初在家嗎？」
「在。」
韓松辭在桌旁坐下，「她媽媽今天來海城看她，我們一起吃了午飯。」
「氣氛很好。」韓松辭平靜地補充。
「……」李沸眼睛瞪大一些，「這意思是，沈序初和蘇歲初真不是同一個人？」
韓松辭沒有立刻回答。
李沸不催促，耐心地等著。
「我還是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韓松辭說得極慢。
李沸斜眼看他，「蘇歲初養母是唐秀娟，多年前就去世了，她和親媽魏偉清老死不相往來，你覺得是，也要尊重現實。」
李沸想了想，「你覺得沈序初的媽媽是假的？」
畢竟沈序初經營著一家租賃公司，找個人扮演她媽媽應該不是件難事，可沈序初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蘇歲初，繼續躲著就是了，沒必要回來了卻又披上一層馬甲假扮其他人。
李沸狗血言情劇看得少，就想像不出來太多的合理性劇情。
韓松辭搖頭。
李沸好奇地問，「你覺得不是？」
韓松辭手撐著太陽穴，「不知道。」
李沸看他表情痛苦，於心不忍，「要不要把徐醫生叫來家裡看看？」
韓松辭搖頭，「不用，就是睡眠不足導致的頭疼。」
李沸輕輕嘆口氣，「長痛不如短痛，既然確定她不是蘇歲初，就儘快結束交易，把她辭退吧，這麼一直在你眼前晃悠，你這頭疼和睡眠是好不了了。」
韓松辭輕搖頭，「你幫我找個心理醫生吧。」
李沸問，「頭疼，應該看神經內科吧。」
「妄想症。」
沈序初不是蘇歲初，這個可能性越來越大。
韓松辭竟然不認得他的妻子，多麼嘲諷可笑。
那些自詡深情都成了虛偽的表演，他像個走錯場地的演員，傾心地演出了一場滑稽的表演。
-
韓松辭最近幾天早出晚歸，回家時間越來越晚，早飯也不在家吃。
沈序初還沒說什麼，芽芽已經敏銳地察覺出來，小臉悶悶不樂地皺起來，「爸爸又去上班了，他已經好幾天沒陪我吃早飯了。」
「爸爸工作忙，他昨天對我說了，等忙過這陣就能騰出時間陪伴芽芽。」沈序初輕聲哄著芽芽。
芽芽不高興地點頭，一整天都沒什麼精神。
沈序初心裡對韓松辭不滿，就算請了一圈人照顧芽芽，韓松辭這個當爸的也不能當甩手掌柜啊。
為了調動芽芽的情緒，沈序初帶著芽芽又逃了一節課，帶她去室外遊樂場玩耍，芽芽累得滿頭大汗，臉上的笑容卻燦爛一些。
體力消耗大，芽芽就一直喝水，保溫杯里的溫水喝完，沈序初又去買了兩瓶瓶裝水，還買了兩個冰淇淋，芽芽這時也顧不上內心牴觸和心理陰影，迫不及待地像只小貓咪一樣舔起來。
在遊樂園玩得時間太久，就錯過了飯點，從遊樂園出來看到正對面有家肯德基，沈序初帶著芽芽又去吃了漢堡玉米杯，到家時琳姐做了芽芽喜歡吃的藍莓蛋撻，芽芽一口氣吃了兩個，樂得琳姐說明天還要再做。
芽芽還想吃，被哄著餵了幾顆青皮葡萄和十粒左右的藍莓，芽芽這才作罷。
晚上，沈序初照常帶著芽芽洗漱後上床講睡前故事。
芽芽卻蔫蔫地把腦袋搭在沈序初腿上，「媽媽，我肚子疼。」
沈序初把芽芽平放在床上，搓熱手心順時針幫她輕輕揉搓肚子。
後來芽芽說不難受了，就睡了。
沈序初把手放在芽芽手臂和腿彎探了探，覺得溫度比自己體溫高。
但小孩子體溫比成年人體溫高也是正常的，沈序初沒有放在心上。
-
不著急回自己房間，沈序初歪著靠在床頭，擺弄著安靜的手機。
看了又看，仍舊沒有任何一條簡訊或者未接來電。
調出和韓松辭的聊天界面，自從她回來，韓松辭每次應酬或者晚歸都會發信息告知，應酬時也會拍下包間照片，並附加上名單。
從謝如蘭來家裡後，韓松辭就再也沒發過任何信息。
他的熱情只給予蘇歲初，在確定沈序初不是蘇歲初後，他便收回去了。
【愛發不發。】
沈序初嘴上鄙夷嫌棄，心裡卻輕微失落。
她就是蘇歲初啊。
收起異常情緒，沈序初幫芽芽蓋上薄毯，打算起身關燈離開，原本側臥著的芽芽卻突然費力咳嗽，小身體像條缺氧的小魚一樣顛簸，咳嗽聲越來越猛烈，口鼻里猛然湧出嘔吐物。
「芽芽！」
謝如蘭忐忑地問，「我表現得還行吧？」
「除了太熱情了一些，其他的還可以。」沈序初說，「錢已經轉到你的帳戶，你查收一下。」
謝如蘭雙手合十地笑，「謝謝沈老闆，以後有這種輕鬆的活兒還記得找我。」
「嗯，路上注意安全。」叫來的計程車到跟前，謝如蘭打開車門上車。
蟹黃煲仔飯是試探的第一步，拾暖是第二步，那麼第三步會是什麼？
能最快速拆穿她身份的，無非是通過過去的人和事情還有生活習慣，他們只同居過一年，而且韓松辭早出晚歸他們實際上共同相處時間並不多，並沒有什麼明確的錨點。
依照沈序初對韓松辭的了解，韓松辭是個喜歡高效率解決問題的人，能一擊必中的絕不會準備第二個方案。
有什麼人或事情，能讓沈序初快速現形的嗎？
沈序初想來想去，她現在最在意的只有芽芽和蘇平川，芽芽在眼前，那麼，是蘇平川。
韓松辭說要沈序初陪著去見蘇平川，證實了沈序初的猜測。
剛回來時孫海寧無意中說過，韓松辭安排了人監視著蘇平川，從那時起沈序初就做了準備，找一個和她身高身形背影相似的人，有朝一日能假扮她去見蘇平川。
唯一讓沈序初不放心的是蘇平川是否會配合，還好當「蘇歲初」主動提起童年事情時，蘇平川很快就理解並配合。
這次韓松辭應該會徹底死心。
她只是沈序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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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沸來攬景找韓松辭，在一樓見到沈序初時，他怔愣了一下，點頭後上樓去了。
李沸不是孫海寧，他十分有眼力見，一般是不會大晚上來家裡找韓松辭的。
只因為韓松辭的電話打不通。
「你怎麼不接電話？」李沸抹了下額頭，他真是被嚇出一身冷汗。
韓松辭打開門，往回走，「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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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李沸想說還不是怕你像三年前一樣崩潰傷害自己，但又怕勾起韓松辭傷心往事就不敢提了，只能轉移話題，「怎麼樣？沈序初在家嗎？」
「在。」
韓松辭在桌旁坐下，「她媽媽今天來海城看她，我們一起吃了午飯。」
「氣氛很好。」韓松辭平靜地補充。
「……」李沸眼睛瞪大一些，「這意思是，沈序初和蘇歲初真不是同一個人？」
韓松辭沒有立刻回答。
李沸不催促，耐心地等著。
「我還是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韓松辭說得極慢。
李沸斜眼看他，「蘇歲初養母是唐秀娟，多年前就去世了，她和親媽魏偉清老死不相往來，你覺得是，也要尊重現實。」
李沸想了想，「你覺得沈序初的媽媽是假的？」
畢竟沈序初經營著一家租賃公司，找個人扮演她媽媽應該不是件難事，可沈序初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蘇歲初，繼續躲著就是了，沒必要回來了卻又披上一層馬甲假扮其他人。
李沸狗血言情劇看得少，就想像不出來太多的合理性劇情。
韓松辭搖頭。
李沸好奇地問，「你覺得不是？」
韓松辭手撐著太陽穴，「不知道。」
李沸看他表情痛苦，於心不忍，「要不要把徐醫生叫來家裡看看？」
韓松辭搖頭，「不用，就是睡眠不足導致的頭疼。」
李沸輕輕嘆口氣，「長痛不如短痛，既然確定她不是蘇歲初，就儘快結束交易，把她辭退吧，這麼一直在你眼前晃悠，你這頭疼和睡眠是好不了了。」
韓松辭輕搖頭，「你幫我找個心理醫生吧。」
李沸問，「頭疼，應該看神經內科吧。」
「妄想症。」
沈序初不是蘇歲初，這個可能性越來越大。
韓松辭竟然不認得他的妻子，多麼嘲諷可笑。
那些自詡深情都成了虛偽的表演，他像個走錯場地的演員，傾心地演出了一場滑稽的表演。
-
韓松辭最近幾天早出晚歸，回家時間越來越晚，早飯也不在家吃。
沈序初還沒說什麼，芽芽已經敏銳地察覺出來，小臉悶悶不樂地皺起來，「爸爸又去上班了，他已經好幾天沒陪我吃早飯了。」
「爸爸工作忙，他昨天對我說了，等忙過這陣就能騰出時間陪伴芽芽。」沈序初輕聲哄著芽芽。
芽芽不高興地點頭，一整天都沒什麼精神。
沈序初心裡對韓松辭不滿，就算請了一圈人照顧芽芽，韓松辭這個當爸的也不能當甩手掌柜啊。
為了調動芽芽的情緒，沈序初帶著芽芽又逃了一節課，帶她去室外遊樂場玩耍，芽芽累得滿頭大汗，臉上的笑容卻燦爛一些。
體力消耗大，芽芽就一直喝水，保溫杯里的溫水喝完，沈序初又去買了兩瓶瓶裝水，還買了兩個冰淇淋，芽芽這時也顧不上內心牴觸和心理陰影，迫不及待地像只小貓咪一樣舔起來。
在遊樂園玩得時間太久，就錯過了飯點，從遊樂園出來看到正對面有家肯德基，沈序初帶著芽芽又去吃了漢堡玉米杯，到家時琳姐做了芽芽喜歡吃的藍莓蛋撻，芽芽一口氣吃了兩個，樂得琳姐說明天還要再做。
芽芽還想吃，被哄著餵了幾顆青皮葡萄和十粒左右的藍莓，芽芽這才作罷。
晚上，沈序初照常帶著芽芽洗漱後上床講睡前故事。
芽芽卻蔫蔫地把腦袋搭在沈序初腿上，「媽媽，我肚子疼。」
沈序初把芽芽平放在床上，搓熱手心順時針幫她輕輕揉搓肚子。
後來芽芽說不難受了，就睡了。
沈序初把手放在芽芽手臂和腿彎探了探，覺得溫度比自己體溫高。
但小孩子體溫比成年人體溫高也是正常的，沈序初沒有放在心上。
-
不著急回自己房間，沈序初歪著靠在床頭，擺弄著安靜的手機。
看了又看，仍舊沒有任何一條簡訊或者未接來電。
調出和韓松辭的聊天界面，自從她回來，韓松辭每次應酬或者晚歸都會發信息告知，應酬時也會拍下包間照片，並附加上名單。
從謝如蘭來家裡後，韓松辭就再也沒發過任何信息。
他的熱情只給予蘇歲初，在確定沈序初不是蘇歲初後，他便收回去了。
【愛發不發。】
沈序初嘴上鄙夷嫌棄，心裡卻輕微失落。
她就是蘇歲初啊。
收起異常情緒，沈序初幫芽芽蓋上薄毯，打算起身關燈離開，原本側臥著的芽芽卻突然費力咳嗽，小身體像條缺氧的小魚一樣顛簸，咳嗽聲越來越猛烈，口鼻里猛然湧出嘔吐物。
「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