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阿SIR，這裡可是禁區！
九龍城寨，這個無論是在如今，還是後世都異常出名的不法之地。
距離它被徹底拆除，還有三年時間。
1990年的城寨，依然是那個無法無天的三不管地帶。
曾經有間鬼佬電視台做過一份調查。九龍城寨的居民，10個當中有6個是沒有香港身份證。
平均100人裡邊，就有6.5個通緝犯。
沒有那麼少，乘以三倍差不多。
就這種鬼地方，連差佬都基本不會進去。洋蔥好清楚的記得，自己剛剛當軍裝的時候，巡邏到這片區域，同行的師兄都會直接繞過去。
那些前輩也很默契地將龍津道的簽到薄挪至九龍城街市，大家心照不宣。
「師兄，我們要不要等關SIR支援，再進去找人？」才剛剛走進龍津道，洋蔥就感覺有無數張眼睛盯著自己。
雖然現在日光日白，從街口望去，都是一些正常的食肆雜貨三行在營業，路人也大多都是送貨佬，店員和街邊小犯。
但他總有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總覺得兩邊巷子裡，會串出來三五十個古惑仔。
「我好心你別生人不生膽啦。」吳真拉好自己的衣領，看起來倒是表情堅毅。「這裡只是龍津道而已，又不是九龍城寨。」
話雖如此，但他在走路的時候，也頻繁四下張望。顯然，還是有點心虛。
龍津道103號，芳芳工業大廈，花園公寓……吳真掏出一張紙條。確認再三後又塞回兜里。他沿著街邊路牌望去，這地址應該是在街尾。
101……102……103，是這裡了。兩人抬頭望去，這種芳芳工業大廈。名字看起來唬人，實際上就是一棟比老式唐樓也高不了多少的舊式建築。
從燈牌來看，那個花園公寓是在這棟大廈的三樓。
「站住，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
就在兩人準備上樓時，一聲不是很友好的喝止，叫住了兩人。
吳真扭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爛仔。
這條友穿著緊身背心，半趴在代客泊車的燈箱上，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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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泊車仔，還是看更？關你什麼事！」吳真直接懟了回去。直接就要上樓。
「給我站住！」爛仔從燈箱後跳出，抬手攔來兩人跟前。「我再問一次，你們要來幹什麼？」
「上去開房啊！行不行啊！」吳真推開對方的手臂。
這時候，這個爛仔也注意到了吳真兩人胸前的證件。他換了一副口吻：「原來是兩位阿SIR！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
「你乖乖給我站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幫忙了。」說罷，吳真腳還沒有抬起來，就被身後的洋蔥給悄悄拉住了。
「師兄，後邊……」
吳真順著聲音回過來，發現自己兩人身後，突然圍上來二十多個爛仔。
這幫人一個兩個，不是紋著龍虎豹就是頭髮五顏六色，站在原地都在不停抖腳。就差把我是古惑仔寫在臉上了。
吳真注意到，裡面有個熟臉，就是剛才在街口喝走的那個。看來就是這條靚仔通風報信。
「你們要做咩？趕緊給我散開！」吳真舉起證件，對著這群古惑仔大喊：「是不是想阻差辦公？」
「趕緊給我散開，小心我控告你們非法聚會。一個二個都拉回去。」洋蔥也急忙幫腔。
此話一出，這幫古惑仔更是躁動起來。他們也不動手，就是罵罵咧咧地越走越近，都快將吳真兩人圍在圈內了。
這還得了！吳真直接掏出警槍，大拇指就搭在保險上了：「你們幹什麼，是不是想襲警！給我退後！」
「應該是我問，你想幹什麼？阿SIR！」這個時候，從人群後傳來一陣慵懶的男聲。
這人一來，一幫古惑仔自動自覺讓出一條通道，方便前者走到吳真兩人跟前。
「兩位阿SIR，大早上沒事幹，到我龍津道來亮傢伙？這玩的是哪一出？」這人大概三十來歲，面容俊朗。身材魁梧更是跟洋蔥有得一拼。
他穿著夏威夷風格的襯衫，卻沒有扣扭，露出八塊如同斧砍刀削般的腹肌：「阿SIR，大清早吵人睡覺是會被燒春袋的。」
吳真盯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稍微有些過火。他收回配槍，儘量讓自己聲線平靜下來：「我們是來抓捕嫌犯的，趕緊讓你的人讓開！」
「抓捕嫌犯？」猛男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我們這裡，可都是良好市民。」
「還有！這群小朋友，都是這條街的街坊。可不是什麼我的人。」
「良好市民？哼！條四的大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吳真冷哼道：「趕緊給我讓開，我要上樓！你再擋在這裡，小心我連你都撻回去！」
「上樓抓人？」被叫出花垛的大潘絲毫也不惱怒：「阿SIR，這棟是私人物業來的。你要上去抓人，請問呢你有沒有搜查令，還是拘捕令呢。」
「麻煩拿給我看看！明仔，打電話給何師爺，讓他到這裡來一趟。」
人群中一個小弟隨即跑開。
「阿SIR，我都識法律的。」大潘攤了攤手，望著吳真的眼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大潘！你不要同我玩嘢！」這宛若看智障的眼神讓吳真瞬間破防，他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大迪的衣領：「你在差館的File成尺厚！只要我想，隨時可以讓你進臭格蹲滿48小時。」
這時候的大潘，也看清了吳真胸前證件上的資料：「吳SIR是吧？」
他冷著嘴笑道：「就算我大迪真的在差館的記錄成尺厚，也應該是O記或者反黑來做我！怎麼也輪不到你一個重案組的警員吧？」
「借問聲，我是殺人，還是放火呢？」
「還有，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大潘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你再不放手，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這裡雖然是龍津道，但怎麼說，也是九龍城寨哦。」
這話一出，在他身後的馬仔如同收到了命令。紛紛上前，圍堵住了吳真和洋蔥兩人。把他們擠在了中間。更有甚者，有個明顯未成年的爛仔，都想要伸手去打落吳真手中的配槍。
吳真和洋蔥兩人，只得拼命往外拱。鳴槍示警？開玩笑，吳真只是立功心切，又不是傻。
這槍一開，記錄就花了，這輩子都別想升職了。
「師兄，現在應該怎麼辦？」洋蔥感覺自己身上掛了四五個人，甚至還有人偷偷錘自己後背。儘管他皮糙肉厚，也是被搞得苦不堪言。
他也深知不能開槍，不然事後光是寫報告，就得累死自己。
「喂，大潘！不要太過分了！趕緊讓他們散開。」被圍在人群中的吳真只能咬著牙大喊。
「你即刻讓他們散開，萬事有商量！」這話顯然已經帶有服軟的意味了。
可大潘卻視若罔聞，他笑呵呵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萬，叼出一支點燃。隨後坐在路邊圍欄上看戲。
轟！！！就在這時，龍津道突然響起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淺灰色的三菱 Galant直接衝到人堆前，在距離這幫古惑仔還不到半米處，才緊急剎車！
吱！！！
伴隨著三菱 Galant緊急制停，從車上下來兩個同樣帶著警員證件的男子。
「通通給我住手！」
洋蔥抬頭一看，頓時喜露於色：「是關SIR啊！」
與此同時，原本坐在欄杆上的大潘，瞬間臉色大變。
他一把將只抽了兩口的煙仔摔在地上，濺起星星火花。隨後跳下欄杆，對著關楚耀大喊：「是你！」
「Tiger！」
距離它被徹底拆除，還有三年時間。
1990年的城寨，依然是那個無法無天的三不管地帶。
曾經有間鬼佬電視台做過一份調查。九龍城寨的居民，10個當中有6個是沒有香港身份證。
平均100人裡邊，就有6.5個通緝犯。
沒有那麼少，乘以三倍差不多。
就這種鬼地方，連差佬都基本不會進去。洋蔥好清楚的記得，自己剛剛當軍裝的時候，巡邏到這片區域，同行的師兄都會直接繞過去。
那些前輩也很默契地將龍津道的簽到薄挪至九龍城街市，大家心照不宣。
「師兄，我們要不要等關SIR支援，再進去找人？」才剛剛走進龍津道，洋蔥就感覺有無數張眼睛盯著自己。
雖然現在日光日白，從街口望去，都是一些正常的食肆雜貨三行在營業，路人也大多都是送貨佬，店員和街邊小犯。
但他總有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總覺得兩邊巷子裡，會串出來三五十個古惑仔。
「我好心你別生人不生膽啦。」吳真拉好自己的衣領，看起來倒是表情堅毅。「這裡只是龍津道而已，又不是九龍城寨。」
話雖如此，但他在走路的時候，也頻繁四下張望。顯然，還是有點心虛。
龍津道103號，芳芳工業大廈，花園公寓……吳真掏出一張紙條。確認再三後又塞回兜里。他沿著街邊路牌望去，這地址應該是在街尾。
101……102……103，是這裡了。兩人抬頭望去，這種芳芳工業大廈。名字看起來唬人，實際上就是一棟比老式唐樓也高不了多少的舊式建築。
從燈牌來看，那個花園公寓是在這棟大廈的三樓。
「站住，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
就在兩人準備上樓時，一聲不是很友好的喝止，叫住了兩人。
吳真扭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爛仔。
這條友穿著緊身背心，半趴在代客泊車的燈箱上，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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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泊車仔，還是看更？關你什麼事！」吳真直接懟了回去。直接就要上樓。
「給我站住！」爛仔從燈箱後跳出，抬手攔來兩人跟前。「我再問一次，你們要來幹什麼？」
「上去開房啊！行不行啊！」吳真推開對方的手臂。
這時候，這個爛仔也注意到了吳真兩人胸前的證件。他換了一副口吻：「原來是兩位阿SIR！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
「你乖乖給我站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幫忙了。」說罷，吳真腳還沒有抬起來，就被身後的洋蔥給悄悄拉住了。
「師兄，後邊……」
吳真順著聲音回過來，發現自己兩人身後，突然圍上來二十多個爛仔。
這幫人一個兩個，不是紋著龍虎豹就是頭髮五顏六色，站在原地都在不停抖腳。就差把我是古惑仔寫在臉上了。
吳真注意到，裡面有個熟臉，就是剛才在街口喝走的那個。看來就是這條靚仔通風報信。
「你們要做咩？趕緊給我散開！」吳真舉起證件，對著這群古惑仔大喊：「是不是想阻差辦公？」
「趕緊給我散開，小心我控告你們非法聚會。一個二個都拉回去。」洋蔥也急忙幫腔。
此話一出，這幫古惑仔更是躁動起來。他們也不動手，就是罵罵咧咧地越走越近，都快將吳真兩人圍在圈內了。
這還得了！吳真直接掏出警槍，大拇指就搭在保險上了：「你們幹什麼，是不是想襲警！給我退後！」
「應該是我問，你想幹什麼？阿SIR！」這個時候，從人群後傳來一陣慵懶的男聲。
這人一來，一幫古惑仔自動自覺讓出一條通道，方便前者走到吳真兩人跟前。
「兩位阿SIR，大早上沒事幹，到我龍津道來亮傢伙？這玩的是哪一出？」這人大概三十來歲，面容俊朗。身材魁梧更是跟洋蔥有得一拼。
他穿著夏威夷風格的襯衫，卻沒有扣扭，露出八塊如同斧砍刀削般的腹肌：「阿SIR，大清早吵人睡覺是會被燒春袋的。」
吳真盯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稍微有些過火。他收回配槍，儘量讓自己聲線平靜下來：「我們是來抓捕嫌犯的，趕緊讓你的人讓開！」
「抓捕嫌犯？」猛男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我們這裡，可都是良好市民。」
「還有！這群小朋友，都是這條街的街坊。可不是什麼我的人。」
「良好市民？哼！條四的大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吳真冷哼道：「趕緊給我讓開，我要上樓！你再擋在這裡，小心我連你都撻回去！」
「上樓抓人？」被叫出花垛的大潘絲毫也不惱怒：「阿SIR，這棟是私人物業來的。你要上去抓人，請問呢你有沒有搜查令，還是拘捕令呢。」
「麻煩拿給我看看！明仔，打電話給何師爺，讓他到這裡來一趟。」
人群中一個小弟隨即跑開。
「阿SIR，我都識法律的。」大潘攤了攤手，望著吳真的眼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大潘！你不要同我玩嘢！」這宛若看智障的眼神讓吳真瞬間破防，他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大迪的衣領：「你在差館的File成尺厚！只要我想，隨時可以讓你進臭格蹲滿48小時。」
這時候的大潘，也看清了吳真胸前證件上的資料：「吳SIR是吧？」
他冷著嘴笑道：「就算我大迪真的在差館的記錄成尺厚，也應該是O記或者反黑來做我！怎麼也輪不到你一個重案組的警員吧？」
「借問聲，我是殺人，還是放火呢？」
「還有，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大潘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你再不放手，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這裡雖然是龍津道，但怎麼說，也是九龍城寨哦。」
這話一出，在他身後的馬仔如同收到了命令。紛紛上前，圍堵住了吳真和洋蔥兩人。把他們擠在了中間。更有甚者，有個明顯未成年的爛仔，都想要伸手去打落吳真手中的配槍。
吳真和洋蔥兩人，只得拼命往外拱。鳴槍示警？開玩笑，吳真只是立功心切，又不是傻。
這槍一開，記錄就花了，這輩子都別想升職了。
「師兄，現在應該怎麼辦？」洋蔥感覺自己身上掛了四五個人，甚至還有人偷偷錘自己後背。儘管他皮糙肉厚，也是被搞得苦不堪言。
他也深知不能開槍，不然事後光是寫報告，就得累死自己。
「喂，大潘！不要太過分了！趕緊讓他們散開。」被圍在人群中的吳真只能咬著牙大喊。
「你即刻讓他們散開，萬事有商量！」這話顯然已經帶有服軟的意味了。
可大潘卻視若罔聞，他笑呵呵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萬，叼出一支點燃。隨後坐在路邊圍欄上看戲。
轟！！！就在這時，龍津道突然響起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淺灰色的三菱 Galant直接衝到人堆前，在距離這幫古惑仔還不到半米處，才緊急剎車！
吱！！！
伴隨著三菱 Galant緊急制停，從車上下來兩個同樣帶著警員證件的男子。
「通通給我住手！」
洋蔥抬頭一看，頓時喜露於色：「是關SIR啊！」
與此同時，原本坐在欄杆上的大潘，瞬間臉色大變。
他一把將只抽了兩口的煙仔摔在地上，濺起星星火花。隨後跳下欄杆，對著關楚耀大喊：「是你！」
「Ti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