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鄧叔？賜官？
元朗警署便衣口中的新界五大家族，即使鄧、侯、彭、廖、文五大原住民家族。其中以屏山鄧家與新田文家的勢力最勝。
人群中這位老當益壯的鄧蓮如老先生，便是鄧家的現任組長。
鄧家族長又怎樣？大得過港督？大得英女皇？何志輝心想。他這個新紮督察，是真的去過蘇格蘭場受訓，才回港沒有多久。
分配到新界總區重案，也不過兩個月。自然不清楚新界五大家族的含金量。
「鄧老先生是吧！」何志輝望著眼前這個打扮猶如老農的鄧氏族長，「我們警方需要對這塊山墳進行地毯式搜查。麻煩你讓你的村民都讓開。」
他環顧四周，見那些村民已經放下了傢伙：「剛才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我們以阻差辦公的名義，把你們通通帶走！」
「你嚇鬼啊！」奀仔直接衝出來：「別拿英國佬的法律來嚇唬人！底下這塊地，從宋朝開始，就是我們太公的。憑什麼讓你們這幫英國佬走狗說搜就搜！」
五大家族，從南宋時期開始，就在新界定居。其中鄧家乃是高宗的外戚後代，文家更是文天祥的旁支。所以奀仔倒也沒有亂講。
看著眼前這個矮仔，何志輝恨得牙咬咬。如果不是他剛才從中作梗，自己估計已經搜完收隊了！
這單兇案，是他接手新界重案B組之後的第一單大案。不能衰得！何志輝調整了一下情緒，決定把奀仔當成空氣。
「鄧老先生，根據條例，我們警方有權在此地進行搜查。您……是個明事理的人，應該不會讓事態繼續惡化吧！」
「何警官是吧，你放心。我這個老頭子專程到場，就是來解決問題的。」鄧蓮如語氣平和，開始陳述利害。
「你們警方為了破案，這一點我能理解。但是我這些子侄不忍心自己太公的祖墳被驚擾，也是出於孝義。希望你也能理解。」
「哦？這個請鄧老先生放心。」何志輝以為自己找到問題所在，「我們翻查完後，會將現場全部復原。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鄧蓮如微眯著眼看對方：「何警官，你是哪裡鄉下？」
「啊？」何警官沒有反應過來。「我是溫哥華出生的。」
「不如這樣！」鄧蓮如提出一個折中方案。「你們警方想找什麼東西，跟我班子侄講明。」
「我回去讓先生選個吉時，再由這班小子去找。這樣子你好我好，天下太平！」
這似乎是個好辦法。現場其他警員你望我，我望你，也基本同意。就差帶頭的那個……
「NO WAY！」何志輝直接拒絕，連一點面子都不給。
「選個吉時，鄧老先生你在跟我講笑？我在蘇格蘭場的上司跟我講過，辦案是講求爭分奪秒的！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還有……」他望先了鄧蓮如身後那幫鄉下佬，「我們警方在搜尋的時候，這些人都要全部清場。以防有人作怪。你現在居然說讓他們去找……」
何志輝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那就是他懷疑，兇手可能就在這群人當中。
「誒，鄧老先生。」何志輝嘆了口氣，「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難辦？那就不要辦了！」奀仔將菸頭摔下，「鄉親們，把這些英國佬的走狗都趕出去！」
群情洶湧！
除了原先這二十多個村民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幾十個到場，其中還包括了剛才跟隨鄧蓮如一同到場的三個壯漢。人數差距，警方這邊又不能下死手，局勢瞬間逆轉。
「call總台，你們誰趕緊call總台！」何志輝被村民頂到臉都變形了，扯著脖子大喊：「讓總部派兩隊PTU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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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CALL總台了！」就在警民雙方頂在山墳邊緣互相推搡之時。
「大家都停手！」關楚耀舉著自己證件，來到了眾人跟前：「還要召集PTU啊？完全沒有必要，跟市民好好溝通就行！」
他示意警員收起小露寶，扭頭望向一眾村民。隨後目光停留在已經退居到一旁榕樹下的鄧蓮如。
「鄧叔，好久不見。」
期初鄧蓮如還有些疑惑，聽對方叫自己鄧叔，他這才上前。端詳關楚耀的臉不到一會，驚呼：「是……」
「賜官！是你！」
……
新界大埔安埔里六號，新界總區總部。
關楚耀一落車，就收到了新界總區的歐警司熱烈歡迎。
「你就是阿耀吧！」歐警司甚至都親自來到電梯口迎接，「今次多虧有你在現場。不然都不知道怎麼收場。」
「歐SIR你客氣了。」關楚耀笑得大方得體，「我也是剛巧和鄧老先生認識罷了。也就多說了幾句，算不得什麼功勞。」
「真正做事的，還是新界總區的夥計們。搜查，取證都是他們在做。」
「真是後生可畏啊！」關楚耀這一番說話，讓原本堵著道氣的歐警司猶如暑天飲冰水。
剛才第一時間得知自家警署的夥計居然跟那幫新界原居民爆發衝突，甚至鄧氏族長鄧蓮如都在場呢。
歐警司直感覺有道驚雷打在了自己胸口。
他在新界警區任職超過三十年，太清楚這些鄉紳的恐怖了。在他剛剛走馬上任時，前任警署警司就曾經意味深長的跟他通過氣。
在新界，有六個人，是千萬不能惹的。得罪了這幾位，別說警務處長了，港督都不會幫你撐腰。
所幸，就在歐警司抱著重重憂慮，打算親身到現場的時候。前方的CID也傳來好消息。
事情圓滿解決。村民都已經退去，他們開始在現場取證。
而能如此順利解決，全靠眼前這個其他環頭的同僚。
歐警司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還一臉不服的何志輝。頓時有種自家兔崽子跟別人家孩子對比的挫敗感。
什麼蘇格蘭場集訓過的人才？呸！連最簡單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掘人家祖墳的地基，然後再把土填回去，就能沒問題？
什麼強盜邏輯！
「何SIR，你以後做事要穩重些。」歐警司也不願在外人面前教訓手下，「今日的事你去寫份報告。交給你們林SIR。」
「歐SIR我……」何志輝望望歐警司，又望望關楚耀，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強忍著回話：「YES SIR！」
「歐SIR，今日關於這單案的報告，不知出來之後，可以給我一份備份嗎？」這也是關楚耀專程過來新界總區的原因。
「報告啊？沒問題！」歐警司親切地拉過關楚耀的手：「對了阿耀。你既然對於新界事物那麼熟悉。有沒有考慮……」
「調到我們新界總區……」
人群中這位老當益壯的鄧蓮如老先生，便是鄧家的現任組長。
鄧家族長又怎樣？大得過港督？大得英女皇？何志輝心想。他這個新紮督察，是真的去過蘇格蘭場受訓，才回港沒有多久。
分配到新界總區重案，也不過兩個月。自然不清楚新界五大家族的含金量。
「鄧老先生是吧！」何志輝望著眼前這個打扮猶如老農的鄧氏族長，「我們警方需要對這塊山墳進行地毯式搜查。麻煩你讓你的村民都讓開。」
他環顧四周，見那些村民已經放下了傢伙：「剛才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我們以阻差辦公的名義，把你們通通帶走！」
「你嚇鬼啊！」奀仔直接衝出來：「別拿英國佬的法律來嚇唬人！底下這塊地，從宋朝開始，就是我們太公的。憑什麼讓你們這幫英國佬走狗說搜就搜！」
五大家族，從南宋時期開始，就在新界定居。其中鄧家乃是高宗的外戚後代，文家更是文天祥的旁支。所以奀仔倒也沒有亂講。
看著眼前這個矮仔，何志輝恨得牙咬咬。如果不是他剛才從中作梗，自己估計已經搜完收隊了！
這單兇案，是他接手新界重案B組之後的第一單大案。不能衰得！何志輝調整了一下情緒，決定把奀仔當成空氣。
「鄧老先生，根據條例，我們警方有權在此地進行搜查。您……是個明事理的人，應該不會讓事態繼續惡化吧！」
「何警官是吧，你放心。我這個老頭子專程到場，就是來解決問題的。」鄧蓮如語氣平和，開始陳述利害。
「你們警方為了破案，這一點我能理解。但是我這些子侄不忍心自己太公的祖墳被驚擾，也是出於孝義。希望你也能理解。」
「哦？這個請鄧老先生放心。」何志輝以為自己找到問題所在，「我們翻查完後，會將現場全部復原。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鄧蓮如微眯著眼看對方：「何警官，你是哪裡鄉下？」
「啊？」何警官沒有反應過來。「我是溫哥華出生的。」
「不如這樣！」鄧蓮如提出一個折中方案。「你們警方想找什麼東西，跟我班子侄講明。」
「我回去讓先生選個吉時，再由這班小子去找。這樣子你好我好，天下太平！」
這似乎是個好辦法。現場其他警員你望我，我望你，也基本同意。就差帶頭的那個……
「NO WAY！」何志輝直接拒絕，連一點面子都不給。
「選個吉時，鄧老先生你在跟我講笑？我在蘇格蘭場的上司跟我講過，辦案是講求爭分奪秒的！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還有……」他望先了鄧蓮如身後那幫鄉下佬，「我們警方在搜尋的時候，這些人都要全部清場。以防有人作怪。你現在居然說讓他們去找……」
何志輝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那就是他懷疑，兇手可能就在這群人當中。
「誒，鄧老先生。」何志輝嘆了口氣，「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難辦？那就不要辦了！」奀仔將菸頭摔下，「鄉親們，把這些英國佬的走狗都趕出去！」
群情洶湧！
除了原先這二十多個村民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幾十個到場，其中還包括了剛才跟隨鄧蓮如一同到場的三個壯漢。人數差距，警方這邊又不能下死手，局勢瞬間逆轉。
「call總台，你們誰趕緊call總台！」何志輝被村民頂到臉都變形了，扯著脖子大喊：「讓總部派兩隊PTU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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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CALL總台了！」就在警民雙方頂在山墳邊緣互相推搡之時。
「大家都停手！」關楚耀舉著自己證件，來到了眾人跟前：「還要召集PTU啊？完全沒有必要，跟市民好好溝通就行！」
他示意警員收起小露寶，扭頭望向一眾村民。隨後目光停留在已經退居到一旁榕樹下的鄧蓮如。
「鄧叔，好久不見。」
期初鄧蓮如還有些疑惑，聽對方叫自己鄧叔，他這才上前。端詳關楚耀的臉不到一會，驚呼：「是……」
「賜官！是你！」
……
新界大埔安埔里六號，新界總區總部。
關楚耀一落車，就收到了新界總區的歐警司熱烈歡迎。
「你就是阿耀吧！」歐警司甚至都親自來到電梯口迎接，「今次多虧有你在現場。不然都不知道怎麼收場。」
「歐SIR你客氣了。」關楚耀笑得大方得體，「我也是剛巧和鄧老先生認識罷了。也就多說了幾句，算不得什麼功勞。」
「真正做事的，還是新界總區的夥計們。搜查，取證都是他們在做。」
「真是後生可畏啊！」關楚耀這一番說話，讓原本堵著道氣的歐警司猶如暑天飲冰水。
剛才第一時間得知自家警署的夥計居然跟那幫新界原居民爆發衝突，甚至鄧氏族長鄧蓮如都在場呢。
歐警司直感覺有道驚雷打在了自己胸口。
他在新界警區任職超過三十年，太清楚這些鄉紳的恐怖了。在他剛剛走馬上任時，前任警署警司就曾經意味深長的跟他通過氣。
在新界，有六個人，是千萬不能惹的。得罪了這幾位，別說警務處長了，港督都不會幫你撐腰。
所幸，就在歐警司抱著重重憂慮，打算親身到現場的時候。前方的CID也傳來好消息。
事情圓滿解決。村民都已經退去，他們開始在現場取證。
而能如此順利解決，全靠眼前這個其他環頭的同僚。
歐警司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還一臉不服的何志輝。頓時有種自家兔崽子跟別人家孩子對比的挫敗感。
什麼蘇格蘭場集訓過的人才？呸！連最簡單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掘人家祖墳的地基，然後再把土填回去，就能沒問題？
什麼強盜邏輯！
「何SIR，你以後做事要穩重些。」歐警司也不願在外人面前教訓手下，「今日的事你去寫份報告。交給你們林SIR。」
「歐SIR我……」何志輝望望歐警司，又望望關楚耀，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強忍著回話：「YES SIR！」
「歐SIR，今日關於這單案的報告，不知出來之後，可以給我一份備份嗎？」這也是關楚耀專程過來新界總區的原因。
「報告啊？沒問題！」歐警司親切地拉過關楚耀的手：「對了阿耀。你既然對於新界事物那麼熟悉。有沒有考慮……」
「調到我們新界總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