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當空軍的李武哲
第148章 不當空軍的李武哲
金成植見李武哲不說話，以為自己占據了上風。
他的語氣更加放鬆，甚至帶上了一點說教的口吻。
年齡大的人見到年齡小的人，確實會出現這種心態。
這是韓半島人的通病。
尤其是金成植覺得他和李武哲地位差距不大的情況下。
軍檢察官算什麼檢察官，不過是個軍官罷了！
還能管到我一個早就服完兵役的人身上？
「李檢察官，年輕人有衝勁是好的。」
「這個案子辦好了，可是大功一件，全體國民都會記住你的名字！」
「我們媒體呢，最欣賞的就是您這種敢於碰硬的檢察官.，，，.」
「金成植。」
李武哲突然打斷了他，直呼他的名字。
聲音依舊平穩，跟一道冰冷鐵閘一樣驟然落下，截斷金成植喋喋不休解釋的噪音。
李武哲緩緩站起身。
他身材本來就高大，站起來時，自然而然形成居高臨下的壓迫。
李武哲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聚在金成植臉上。
「你剛才說，你對爆料的具體來源「不能事事巨細靡遺」。」
李武哲一字一頓，重複著了他的話。
「是.是啊，工作太忙..」
金成植被李武哲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壓得有些氣短，強自鎮定解釋。
「那麼，」李武哲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嚴厲。
「你指你在全國性電視節目中，播報的、可能對多名公民名譽及國家兵役制度造成重大影響的所謂「證據「。」
「其最根本的來源都無法確認、甚至不願確認的情況下，就敢斷言其「證據確鑿、「客觀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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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金成植臉色微變，想要辯解。
「你是新聞工作者，應當知道「核實」二字的分量。」
李武哲看到了金成植臉上閃過慌亂。
你核實個屁。
李武哲明白了，於是根本不給金成植開口的機會。
「你更應當知道，涉嫌違反《兵役法》的案件，依法應由軍方司法系統進行調查取證，而非由媒體通過匿名郵件進行審判！」
「你現在的行為，是在干擾司法調查，煽動輿論施加壓力，甚至可能涉嫌散布不實信息、損害他人名譽！」
「你只調查了宋承憲的逃兵役證據，為什麼要說還存在交易鏈條？從什麼地方得來的消息？」
「屬不屬實？」
「還有其他男藝人，你又知道什麼？」
見金成植嘴張了半天，連半個屁放不出來。
李武哲就在心裡把第一個可能去掉了。
金成植不是藏私，他是真的沒有其他消息了。
就是背後有人將這件事捅給了他，想壓別的事情。
是誰？
李武哲聲音不高，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誰給你的權力，讓你覺得可以凌駕於法律程序之上？憑你所謂的收視率？」
「還是憑你欺騙的那些國民，還有背後那些不敢露面的「支持者」？」
最後那句話，聲音很輕。
卻精準刺到金成植最心虛的地方。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剛才的傲慢和得意蕩然無存，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張了張嘴，卻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朴明元，剛剛還有點高興，可算能整整這個傲慢的金成植了。
可現在朴明元已經嚇得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出。
他聽到了什麼？
金成植後面有人？那他.
李武哲直起身，恢復了冷峻神情，但眼神中的寒意卻比剛才更甚。
「安調查官。」他側頭吩咐。
「李檢，」安佑錫立刻上前一步。
「將這些舉報材料全部封存，走的時候帶回檢察團，讓支援科那邊派調查官，去各個地方取證調查。
「我要確保任何偽造、篡改證據的行為，都將受到嚴懲。」
「是！」安佑錫立刻應下來。
「金成植主持人。」
李武哲的目光再次落到金成植那張慘白的臉上。
「基於你目前陳述中的諸多疑點，及可能涉及違法行為，現正式要求你，接受陸軍本部檢察團的傳喚，配合進一步調查。」
「在調查期間，未經允許，不得對外泄露任何與案件相關信息，否則將以妨礙軍事司法論處。」
「到時候，你被送進的就是軍事監獄了。」
在權力面前，跪下！
金成植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剛才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恐懼和慌亂。
他雖然看不上軍檢察官，覺得軍檢察官不如檢察官。
可他知道兩者的案件都有絕對獨立偵辦權。
只要李武哲接手這個案件，鐵了心要對付他。
他找什麼關係都他媽沒用！
他自己能幹什麼？
爆李武哲的料？
什麼料都不知道還爆個屁！
李武哲看了眼金成植，他面色慘白，眼中帶著祈求。
他不怕金成植裹挾輿論。
在辦案這點上。
目前李武哲的信譽積分高得嚇人。
一個正義軍檢察官和一個疑似不檢點的新聞主持人？
信誰自己說！
李武哲根本不給金成植求情的機會，直接看向朴明元。
「給我們準備一間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房間。」
「現在，我要單獨對金主播進行初步問詢筆錄。」
朴明元如蒙大赦，沒帶走就好沒帶走就好！
他又心驚膽戰，連聲應下：「是！是！馬上安排！馬上！」
朴明元難受了。
他是想讓軍檢察官治一治金成植的傲慢。
可新聞論壇節目中，主持人才是最重要的，金成植現在真是他們節目組的台柱子。
他不想金成植真的玩完！
朴明元太了解半島娛樂圈了。
在這個娛樂圈混，沒有什麼是乾淨的。
他也太了解金成植了。
這個人憑藉一檔爆款新聞節目和這次逃兵役的獨家爆料。
早已飄飄然不知所以，在台里幾乎橫著走，連台長都要讓他三分。
金成植身上有多少髒事，朴明元很難說。
但他絕對不是一乾二淨的小白花。
朴明元想的對，就是因為這樣，李武哲才敢這麼對待金成植。
對於一個身上有髒事的知名主持人來說，招惹到檢察官還是軍檢察官，根本就沒區別。
不管是任何一方，都不是能按常理揣度的機構。
但凡在韓半島沾上檢察官，再大的明星也白搭。
他們手裡的權力和行事規則，跟娛樂圈、跟新聞界完全是兩個世界！
就算軍檢察官沒有權力處理外面的人，可人家是有調查權的！
金成植如今因為他的不敬，被李武哲盯上。
查出點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或者哪怕只是被長時間傳喚調查。
他個人的主持生涯立刻就會完蛋！
他主持的那幾檔王牌節目怎麼辦？
那些巨額廣告合約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賢誠電視台的金字招牌會被蒙上多大的陰影？！
民眾會怎麼看待一個旗下王牌主播涉嫌違法甚至可能捲入更複雜政治鬥爭的電視頻道？
這絕不是金成植一個人的事！這是足以動搖電視台根基的危機！
朴明元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沒有錯！錯在金成植一個人身上！
朴明元咬著牙，決定去找台長，台長沒法做主就讓台長去找更高層的！
《新聞會客廳》現在可是最有收益的節目，台里不能不管！
看著匆匆出去的朴明元，李武哲冷冷笑出來。
他瞥一眼六神無主的金成植，也懶得管他。
李武哲可不是真要審問金成植，這種蠢豬知道個蛋。
李武哲只是給朴明元一個藉口，讓他出門去求援而已。
我倒是要看看，靠一個金成植，能釣出多大的魚來。
李武哲坐回原位，悠然等待。
朴明元幾乎是踉蹌衝出這間令人窒息的小會議室。
走廊里依舊是如往常一樣的明亮燈光，還有熟悉的忙碌職員們。
這些混在電視台的人精，都注意到了匆忙驚慌的朴明元。
出了什麼事？
此刻朴明元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他眼中都變得有些恍惚，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一後背的冷汗。
金成植！這個蠢貨！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用那種態度對軍檢察官說話？！而且還是那個最近風頭正勁、以鐵腕、正義著稱的李武哲！
朴明元全然不想，這是他故意沒提醒金成植，才導致這一切發生。
人總是會在一件壞事中，忽略掉自己的戲份。
不知道，我沒幹，不是我。
李武哲要是知道，也會想笑。
就算是他，可能也只有在玩遊戲的時候，才會說一句「我的「。
朴明元也顧不上等電梯，他走樓梯往另一層的台長辦公室走。
邊走腦子邊嗡嗡響，還在回放剛才會議室里的情況。
李武哲倒是沒想到會給朴明元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沒辦法。
現在這年頭，節目製作人也不好干。
金成植那不知死活的傲慢，李武哲那看上去平靜，實則雷霆萬鈞的質問。
妨礙軍事司法、單獨問詢。
這他媽不就是要把金成植當犯人對待了！？
朴明元越想越怕，腳步更快。
朴明元氣喘吁吁地衝到台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甚至來不及跟台長秘書打招呼，直接就闖了進去。
「台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朴明元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賢誠電視台的台長金炳世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正批閱著文件，聽到動靜不悅地抬起頭。
金炳世五十多歲、頭髮梳成三七分。
看到朴明元如此失態地闖進來，他的眉頭立刻皺緊了。
「朴組長？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金炳世責備他。
「台.·台長！」朴明元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上氣不接下氣。
「是軍..陸軍檢察團的人來了！」
「是李武哲！他來找金成植主播問話！」
「李武哲？」
金炳世當然知道李武哲是誰。
他皺著眉頭，不知道朴明元在急什麼。
「為了逃兵役的案子？這不是好事嗎？配合調查就是了。」
他還比較鎮定，以為只是例行公事。
「不是啊台長！」
朴明元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金成植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對著李檢察官擺架子，態度傲慢，說話不知輕重！」
「甚至還想指揮檢察官辦案！結果徹底把李檢察官惹火了！」
朴明元語無倫次，將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切快速複述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金成植的傲慢無禮，還有李武哲冰冷的警告與決定。
「李檢察官現在認定金成植可能干擾司法，甚至暗示證據來源有問題！」
「他要單獨審訊金成植！還要把所有材料帶回去做技術鑑定！」
朴明元搓著手。
「台長！這是要出大事了啊！金成植要是被軍方盯上，他就完了！」
「我們電視台也要受牽連啊！這可不是普通的醜聞，這是涉及軍方司法的嚴重事件！
金炳世聽著聽著，臉上的平靜一點點褪去。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的動作很大，椅子向後滑開發出刺耳的聲音。
也不知道這是在說李武哲還是金成植。
「這個蠢貨！白痴！！」
金炳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金成植，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混跡傳媒界幾十年，可太他媽清楚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了。
別看檢察官們一出醜聞，他們就派記者蜂擁而至，去問各種問題。
可那是他們知道。
出醜聞的檢察官，幾乎全部都是被放棄的檢察官！
真正被保護的檢察官，消息還沒出來就被壓下去了！
李武哲是什麼人？
是國防檢察團一年之內破格提拔兩次。
從中尉飛到少校的超級新星！
這樣的人，平常搞好關係都來不及。
偏偏飄飄然的金成植給得罪了。
金成植現在是台里的搖錢樹。
更是賢誠電視台新聞部的門面。
他一旦塌房，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災難性的。
節目收視率暴跌都只是小事.
「快！帶我過去！快！」金炳世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儀態，一把抓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
他急匆匆繞過辦公桌，朝著門口大步走去。
朴明元趕緊跟上。
那間小會議室的門口，很快就近在眼前了。
金炳世在門口猛地停住腳步。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整理了一下披著的西裝和表情。
試圖恢復一些往日的台長威風，好進去談判。
他對朴明元使了個眼色。
朴明元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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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成植見李武哲不說話，以為自己占據了上風。
他的語氣更加放鬆，甚至帶上了一點說教的口吻。
年齡大的人見到年齡小的人，確實會出現這種心態。
這是韓半島人的通病。
尤其是金成植覺得他和李武哲地位差距不大的情況下。
軍檢察官算什麼檢察官，不過是個軍官罷了！
還能管到我一個早就服完兵役的人身上？
「李檢察官，年輕人有衝勁是好的。」
「這個案子辦好了，可是大功一件，全體國民都會記住你的名字！」
「我們媒體呢，最欣賞的就是您這種敢於碰硬的檢察官.，，，.」
「金成植。」
李武哲突然打斷了他，直呼他的名字。
聲音依舊平穩，跟一道冰冷鐵閘一樣驟然落下，截斷金成植喋喋不休解釋的噪音。
李武哲緩緩站起身。
他身材本來就高大，站起來時，自然而然形成居高臨下的壓迫。
李武哲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聚在金成植臉上。
「你剛才說，你對爆料的具體來源「不能事事巨細靡遺」。」
李武哲一字一頓，重複著了他的話。
「是.是啊，工作太忙..」
金成植被李武哲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壓得有些氣短，強自鎮定解釋。
「那麼，」李武哲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嚴厲。
「你指你在全國性電視節目中，播報的、可能對多名公民名譽及國家兵役制度造成重大影響的所謂「證據「。」
「其最根本的來源都無法確認、甚至不願確認的情況下，就敢斷言其「證據確鑿、「客觀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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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金成植臉色微變，想要辯解。
「你是新聞工作者，應當知道「核實」二字的分量。」
李武哲看到了金成植臉上閃過慌亂。
你核實個屁。
李武哲明白了，於是根本不給金成植開口的機會。
「你更應當知道，涉嫌違反《兵役法》的案件，依法應由軍方司法系統進行調查取證，而非由媒體通過匿名郵件進行審判！」
「你現在的行為，是在干擾司法調查，煽動輿論施加壓力，甚至可能涉嫌散布不實信息、損害他人名譽！」
「你只調查了宋承憲的逃兵役證據，為什麼要說還存在交易鏈條？從什麼地方得來的消息？」
「屬不屬實？」
「還有其他男藝人，你又知道什麼？」
見金成植嘴張了半天，連半個屁放不出來。
李武哲就在心裡把第一個可能去掉了。
金成植不是藏私，他是真的沒有其他消息了。
就是背後有人將這件事捅給了他，想壓別的事情。
是誰？
李武哲聲音不高，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誰給你的權力，讓你覺得可以凌駕於法律程序之上？憑你所謂的收視率？」
「還是憑你欺騙的那些國民，還有背後那些不敢露面的「支持者」？」
最後那句話，聲音很輕。
卻精準刺到金成植最心虛的地方。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剛才的傲慢和得意蕩然無存，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張了張嘴，卻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朴明元，剛剛還有點高興，可算能整整這個傲慢的金成植了。
可現在朴明元已經嚇得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出。
他聽到了什麼？
金成植後面有人？那他.
李武哲直起身，恢復了冷峻神情，但眼神中的寒意卻比剛才更甚。
「安調查官。」他側頭吩咐。
「李檢，」安佑錫立刻上前一步。
「將這些舉報材料全部封存，走的時候帶回檢察團，讓支援科那邊派調查官，去各個地方取證調查。
「我要確保任何偽造、篡改證據的行為，都將受到嚴懲。」
「是！」安佑錫立刻應下來。
「金成植主持人。」
李武哲的目光再次落到金成植那張慘白的臉上。
「基於你目前陳述中的諸多疑點，及可能涉及違法行為，現正式要求你，接受陸軍本部檢察團的傳喚，配合進一步調查。」
「在調查期間，未經允許，不得對外泄露任何與案件相關信息，否則將以妨礙軍事司法論處。」
「到時候，你被送進的就是軍事監獄了。」
在權力面前，跪下！
金成植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剛才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恐懼和慌亂。
他雖然看不上軍檢察官，覺得軍檢察官不如檢察官。
可他知道兩者的案件都有絕對獨立偵辦權。
只要李武哲接手這個案件，鐵了心要對付他。
他找什麼關係都他媽沒用！
他自己能幹什麼？
爆李武哲的料？
什麼料都不知道還爆個屁！
李武哲看了眼金成植，他面色慘白，眼中帶著祈求。
他不怕金成植裹挾輿論。
在辦案這點上。
目前李武哲的信譽積分高得嚇人。
一個正義軍檢察官和一個疑似不檢點的新聞主持人？
信誰自己說！
李武哲根本不給金成植求情的機會，直接看向朴明元。
「給我們準備一間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房間。」
「現在，我要單獨對金主播進行初步問詢筆錄。」
朴明元如蒙大赦，沒帶走就好沒帶走就好！
他又心驚膽戰，連聲應下：「是！是！馬上安排！馬上！」
朴明元難受了。
他是想讓軍檢察官治一治金成植的傲慢。
可新聞論壇節目中，主持人才是最重要的，金成植現在真是他們節目組的台柱子。
他不想金成植真的玩完！
朴明元太了解半島娛樂圈了。
在這個娛樂圈混，沒有什麼是乾淨的。
他也太了解金成植了。
這個人憑藉一檔爆款新聞節目和這次逃兵役的獨家爆料。
早已飄飄然不知所以，在台里幾乎橫著走，連台長都要讓他三分。
金成植身上有多少髒事，朴明元很難說。
但他絕對不是一乾二淨的小白花。
朴明元想的對，就是因為這樣，李武哲才敢這麼對待金成植。
對於一個身上有髒事的知名主持人來說，招惹到檢察官還是軍檢察官，根本就沒區別。
不管是任何一方，都不是能按常理揣度的機構。
但凡在韓半島沾上檢察官，再大的明星也白搭。
他們手裡的權力和行事規則，跟娛樂圈、跟新聞界完全是兩個世界！
就算軍檢察官沒有權力處理外面的人，可人家是有調查權的！
金成植如今因為他的不敬，被李武哲盯上。
查出點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或者哪怕只是被長時間傳喚調查。
他個人的主持生涯立刻就會完蛋！
他主持的那幾檔王牌節目怎麼辦？
那些巨額廣告合約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賢誠電視台的金字招牌會被蒙上多大的陰影？！
民眾會怎麼看待一個旗下王牌主播涉嫌違法甚至可能捲入更複雜政治鬥爭的電視頻道？
這絕不是金成植一個人的事！這是足以動搖電視台根基的危機！
朴明元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沒有錯！錯在金成植一個人身上！
朴明元咬著牙，決定去找台長，台長沒法做主就讓台長去找更高層的！
《新聞會客廳》現在可是最有收益的節目，台里不能不管！
看著匆匆出去的朴明元，李武哲冷冷笑出來。
他瞥一眼六神無主的金成植，也懶得管他。
李武哲可不是真要審問金成植，這種蠢豬知道個蛋。
李武哲只是給朴明元一個藉口，讓他出門去求援而已。
我倒是要看看，靠一個金成植，能釣出多大的魚來。
李武哲坐回原位，悠然等待。
朴明元幾乎是踉蹌衝出這間令人窒息的小會議室。
走廊里依舊是如往常一樣的明亮燈光，還有熟悉的忙碌職員們。
這些混在電視台的人精，都注意到了匆忙驚慌的朴明元。
出了什麼事？
此刻朴明元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他眼中都變得有些恍惚，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一後背的冷汗。
金成植！這個蠢貨！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用那種態度對軍檢察官說話？！而且還是那個最近風頭正勁、以鐵腕、正義著稱的李武哲！
朴明元全然不想，這是他故意沒提醒金成植，才導致這一切發生。
人總是會在一件壞事中，忽略掉自己的戲份。
不知道，我沒幹，不是我。
李武哲要是知道，也會想笑。
就算是他，可能也只有在玩遊戲的時候，才會說一句「我的「。
朴明元也顧不上等電梯，他走樓梯往另一層的台長辦公室走。
邊走腦子邊嗡嗡響，還在回放剛才會議室里的情況。
李武哲倒是沒想到會給朴明元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沒辦法。
現在這年頭，節目製作人也不好干。
金成植那不知死活的傲慢，李武哲那看上去平靜，實則雷霆萬鈞的質問。
妨礙軍事司法、單獨問詢。
這他媽不就是要把金成植當犯人對待了！？
朴明元越想越怕，腳步更快。
朴明元氣喘吁吁地衝到台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甚至來不及跟台長秘書打招呼，直接就闖了進去。
「台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朴明元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賢誠電視台的台長金炳世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正批閱著文件，聽到動靜不悅地抬起頭。
金炳世五十多歲、頭髮梳成三七分。
看到朴明元如此失態地闖進來，他的眉頭立刻皺緊了。
「朴組長？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金炳世責備他。
「台.·台長！」朴明元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上氣不接下氣。
「是軍..陸軍檢察團的人來了！」
「是李武哲！他來找金成植主播問話！」
「李武哲？」
金炳世當然知道李武哲是誰。
他皺著眉頭，不知道朴明元在急什麼。
「為了逃兵役的案子？這不是好事嗎？配合調查就是了。」
他還比較鎮定，以為只是例行公事。
「不是啊台長！」
朴明元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金成植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對著李檢察官擺架子，態度傲慢，說話不知輕重！」
「甚至還想指揮檢察官辦案！結果徹底把李檢察官惹火了！」
朴明元語無倫次，將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切快速複述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金成植的傲慢無禮，還有李武哲冰冷的警告與決定。
「李檢察官現在認定金成植可能干擾司法，甚至暗示證據來源有問題！」
「他要單獨審訊金成植！還要把所有材料帶回去做技術鑑定！」
朴明元搓著手。
「台長！這是要出大事了啊！金成植要是被軍方盯上，他就完了！」
「我們電視台也要受牽連啊！這可不是普通的醜聞，這是涉及軍方司法的嚴重事件！
金炳世聽著聽著，臉上的平靜一點點褪去。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的動作很大，椅子向後滑開發出刺耳的聲音。
也不知道這是在說李武哲還是金成植。
「這個蠢貨！白痴！！」
金炳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金成植，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混跡傳媒界幾十年，可太他媽清楚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了。
別看檢察官們一出醜聞，他們就派記者蜂擁而至，去問各種問題。
可那是他們知道。
出醜聞的檢察官，幾乎全部都是被放棄的檢察官！
真正被保護的檢察官，消息還沒出來就被壓下去了！
李武哲是什麼人？
是國防檢察團一年之內破格提拔兩次。
從中尉飛到少校的超級新星！
這樣的人，平常搞好關係都來不及。
偏偏飄飄然的金成植給得罪了。
金成植現在是台里的搖錢樹。
更是賢誠電視台新聞部的門面。
他一旦塌房，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災難性的。
節目收視率暴跌都只是小事.
「快！帶我過去！快！」金炳世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儀態，一把抓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
他急匆匆繞過辦公桌，朝著門口大步走去。
朴明元趕緊跟上。
那間小會議室的門口，很快就近在眼前了。
金炳世在門口猛地停住腳步。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整理了一下披著的西裝和表情。
試圖恢復一些往日的台長威風，好進去談判。
他對朴明元使了個眼色。
朴明元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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