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老粉
林軒那句「粉絲投票選出標誌性瞬間」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卻不是漣漪，而是驚濤駭浪。
短暫的死寂後，GYM23的二樓炸開了鍋！
「不行！絕對不行！」孝敏第一個跳起來，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驚恐，「我家粉絲……他們腦子裡裝的都是我的表情包和失敗髮型集錦！」
恩靜也扶額：「『標誌性瞬間』？他們肯定會選我早期打歌時跳錯拍還被攝像機特寫抓到的那個鏡頭！或者是我在綜藝里劈木板太用力差點摔倒的樣子！」
智妍原本還算樂觀，此刻也惴惴不安：「我的粉絲應該……比較善良吧？」
Krystal幽幽地嘆了口氣，沒說話，但眼神放空，顯然在腦海里快速檢索著自己那些被粉絲「珍藏」的「黑歷史」，雙馬尾甩頭、眼鏡腿戳眼、還有《短腿的反擊》里的Bling Bling，想著想著她忍不住瞪了林軒一眼……
Sunny抱著胳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林軒：「說吧，你又憋著什麼壞？這個環節太危險了，我提議取消。」
「附議！」、「同意！」、「取消吧林軒歐巴！」……聲音此起彼伏。
就連一直穩坐釣魚台的初瓏，臉上那溫婉不變的微笑也稍微僵硬了些。
Apink的粉絲雖然以「 Panda」自居，普遍溫和，但「老粉」的威力她也是見識過的，自己早期綜藝里因為太緊張而舌頭打結、被隊友調侃時害羞到躲起來的畫面，沒少被做成動圖流傳。
普美則直接抓亂了自己一頭短髮，苦惱地嘟囔：「啊……怎麼辦……我的太多了，選不過來……」
眼看「民意洶洶」，林軒不緊不慢地又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才輕聲說道：「投票……三天前已經在網站『創意池』開啟了。我和Sunny的Ins都進行了號召。採取的是『粉絲提議+點讚支持+最終投票』的模式。」
他頓了頓，在眾人驟然緊張的目光中，繼續道：「到今天早晨截止，共收到超過四十條有效提議，累計投票數……一百三十七萬。」
「多少？！」孝敏的聲音都變了調。
「一百三十多萬？」恩靜也驚呆了。
這可不是新專輯舞台打榜，只是一個Vlog特別篇的預熱投票，這個參與度堪稱恐怖。
「MO？！」恩靜、孝敏、智妍三人異口同聲，徹底傻眼。
為什麼華國粉絲會知道？
韓國都沒怎麼宣傳吧？
Yuri和Tiffany對視一眼，暗暗慶幸自己只是「編外顧問」，不是需要被公開處刑的正選成員。
泰妍卻瞬間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哇！華國粉絲出手了？我得去看看都提了些什麼好玩的！」
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初瓏也有些意外，但良好的表情管理讓她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
普美則小聲對夏榮說：「幸好我們Apink在華國沒那麼……」
她話沒說完，林軒的目光已經轉向她，補了一句：「Apink的提議和投票數也很可觀，來自韓國的投票數，幾乎與少女時代不分上下，畢竟『 Panda』的戰鬥力一直在線。」
普美的臉垮了下去。
林軒看著T-ara三位成員震驚又茫然的臉，終於揭曉了答案，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惡作劇得逞的笑意：「鄙人不才，正是T-ara中困的一員，還是大吧和『逗比組』的常客。所以，投票連結我第一時間就轉過去了。」
他看著恩靜瞬間煞白的臉色，幽幽道：「恩靜歐尼，做好思想準備吧。華國困死對你的愛……深沉而特別。」
「昂對（不要啊）！」恩靜發出一聲哀鳴，雙手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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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能想像到那些被華國粉絲津津樂道的「名場面」會被翻出來，早期綜藝里高踢腿摔倒、演唱會上因為太投入甩飛了耳返還渾然不覺、還有各種被做成「表情帝」的抓拍……
孝敏和智妍還抱著一絲僥倖，努力回憶自己有沒有特别致命的「黑歷史」。
孝敏心想自己最多是時尚車禍現場，智妍則覺得自己除了能吃、力氣大，好像沒什麼……
「智妍吶，」林軒適時地、精準地給予了「致命一擊」，「昨天我瞥了一眼，目前關於你的提議里，點讚支持最高的那條是，『素顏小恐龍』。」
智妍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她先是想起自己睡眼惺忪、頭髮蓬亂、戴著框架眼鏡被粉絲抓拍到的樣子。
隨後又想到了《英雄豪傑》中，扮成恐龍跑去上學的一幕……
Krystal和Sunny交換了一個同病相憐的眼神。 Krystal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要求面無表情地連續做十分鐘Bling Bling，而Sunny則可能要被粉絲要求重現《青春不敗》里那些「李順圭式」的瘋玩場面……
還好，Sunny努力勸慰著自己，不怕，只要自己不嫌丟臉，那丟臉就是粉絲的事兒了，哼，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給我整出什麼花樣來！
整個咖啡館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混合著絕望、尷尬、哭笑不得和泰妍的一絲奇異的興奮。
只有初瓏和孝敏還算鎮定。
初瓏是因為一貫形象良好，黑歷史少且程度輕；孝敏則覺得時尚黑歷史也算一種特色，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想看看粉絲會選什麼。
而普美……她已經放棄掙扎了，趴在桌上，用口型對夏榮說：「隨便吧，毀滅吧。」
林軒看著眼前這群原本鬥志昂揚，卻瞬間變得蔫頭耷腦的女藝人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敲了敲桌子：「好了，投票將在明天中午12點截止，結果封存，錄製當天揭曉。流程大家都看了，今天的主要任務不是糾結這個，而是熟悉流程，還有，去GYM23布置場地。這也是我們Vlog的素材。」
……
轉移陣地到GYM23後，之前咖啡館裡的「悲壯」氣氛被實際的忙碌沖淡了不少。
雖然這群人聚在一起時總是嬉笑打鬧沒個正形，但真正干起活來，卻沒有一個人偷懶。
或許這就是她們能站在行業頂端的原因之一，敬業，且懂得協作。
Sunny作為「會長」和頻道主理人，負責統籌指揮，拿著流程表核對每一項布置。
初瓏細心，負責清點道具和確認擺放位置。
恩靜、智妍、Yuri和Krystal幾個力氣大的，主動承擔了搬運較重軟墊和器械的任務。
孝敏和普美負責裝飾休息區，往上面擺放靠墊、小毯子和準備零食飲料。
夏榮和雪莉這兩個個子最高的，則協助林軒和被林軒拉來當技術苦力朴敏宰安裝和調試固定機位、檢查燈光。
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場館裡迴蕩著器材移動的聲音、輕聲的討論和偶爾的笑聲。
除了一個人。
沒有被安排任務的泰妍主動拖著一塊中等大小的軟墊，從儲物室吭哧吭哧地挪到場館中央指定位置後，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直接「啪」地一聲，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了軟墊上，一動不動。
「啊……活過來了……」她把臉埋在軟墊里，發出含糊的呻吟。
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
紙片人的體力，是團隊內部公認的「未解之謎」，明明唱功爆發力驚人，氣息綿長，但體能儲備卻像個漏氣的皮球。
大家默契地繼續幹活，只是走過她「趴屍」的地方時，都會特意放輕腳步，或者笑著繞開。
「泰妍歐尼，又到極限啦？」普美抱著裝飾用的假綠植路過，笑嘻嘻地問。
軟墊里傳來悶悶的聲音：「嗯……通話五分鐘，充電兩小時……我現在是關機狀態……」
恩靜和智妍合力搬著一個更厚的保護墊經過，智妍調侃：「泰妍歐尼，要不要把你搬到休息區去？這裡擋路哦。」
「不動……就這裡……挺好……」泰妍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軒和朴敏宰正合力將一大箱定製道服和護具搬進來，看到趴在場館正中央的「障礙物」，朴敏宰笑出了聲。
林軒無奈地搖搖頭，放下箱子，走到一邊堆放物品的角落，從那摞專門為可能疲憊的女藝人準備的柔軟蓋毯里，抽出一條淺灰色的。
走到泰妍身邊，蹲下，將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從頭到腳，仔細掖好，只露出一點黑色的發頂。
毯子下傳來一聲滿足的、細微的喟嘆，然後便再無聲息。
這個細微又自然的動作，被幾個正在忙碌的人看在眼裡。
初瓏整理道具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柔和。
Krystal正在高處協助調整一個攝像頭的角度，低頭看見這一幕，嘴角不自覺抿了抿，然後繼續專注於手中的螺絲刀。
場地布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軟墊區域鋪設整齊，劃分明確；簡易但裝飾溫馨的採訪小屋搭了起來，裡面擺好了椅子和打光設備；兩個隊伍的紅藍休息區也布置妥當，各有特色；各式各樣的道具，泡沫劍、軟球、繩索、平衡墊、跳繩等等，都分門別類放在指定的道具區。
最後，林軒和朴敏宰將所有的固定攝像機、頭盔內嵌GoPro、收音設備全都安裝調試完畢。
陽光已經開始西斜，透過窗戶，在光潔的軟墊上投下長長的、溫暖的光斑。
「總算差不多了。」林軒舒了口氣，手上沾了不少灰塵和機油。
他和朴敏宰打了聲招呼，便走向場館內的洗手間去清洗。
溫熱的水流沖走手上的污漬，林軒對著鏡子看了看，臉上也有些汗跡。
他洗了把臉，用紙巾擦乾，感覺疲憊但充實。
當他走回場館時，發現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三三兩兩地坐在布置好的休息區喝水休息，低聲說笑。
而場館正中央，那片軟墊上……淺灰色的毯子微微隆起，下面的人似乎換了個姿勢，蜷縮了起來。
然後，一陣輕微的、規律的、細細的鼾聲，從毯子下傳了出來。
「噗！」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低低的笑聲像漣漪般在場館裡盪開。
大家看著那個在場地中央睡得正香、甚至還打起小呼嚕的「紙片人」，都覺得又好笑又無奈。
Sunny走過去，蹲在泰妍旁邊，輕輕掀開毯子一角，往裡瞧著。
泰妍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張著，毫無偶像形象，卻有種奇異的安定感。
Sunny忍著笑，又把毯子給她蓋了回去。
「看來是真累壞了。」初瓏輕聲說，眼裡帶著笑意。
「讓她睡吧，反正今天的主要任務完成了，一會兒我和Sunny走時再叫她。」林軒看了看時間，「大家也辛苦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後天一早，我們正式開機。」
眾人開始輕聲收拾自己的東西，陸續離開，經過泰妍身邊時，都忍不住放輕腳步，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夕陽的餘暉將GYM23染成金紅色。
空曠的場館裡，器材歸位，場地嶄新，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只等待後天的熱鬧登場。
而在那片光潔的軟墊中央，一個小小的、蓋著毯子的隆起，正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
鼾聲細微，卻奇異地讓這個充滿力量感的空間，平添了一份柔軟與溫馨。
短暫的死寂後，GYM23的二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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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靜也扶額：「『標誌性瞬間』？他們肯定會選我早期打歌時跳錯拍還被攝像機特寫抓到的那個鏡頭！或者是我在綜藝里劈木板太用力差點摔倒的樣子！」
智妍原本還算樂觀，此刻也惴惴不安：「我的粉絲應該……比較善良吧？」
Krystal幽幽地嘆了口氣，沒說話，但眼神放空，顯然在腦海里快速檢索著自己那些被粉絲「珍藏」的「黑歷史」，雙馬尾甩頭、眼鏡腿戳眼、還有《短腿的反擊》里的Bling Bling，想著想著她忍不住瞪了林軒一眼……
Sunny抱著胳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林軒：「說吧，你又憋著什麼壞？這個環節太危險了，我提議取消。」
「附議！」、「同意！」、「取消吧林軒歐巴！」……聲音此起彼伏。
就連一直穩坐釣魚台的初瓏，臉上那溫婉不變的微笑也稍微僵硬了些。
Apink的粉絲雖然以「 Panda」自居，普遍溫和，但「老粉」的威力她也是見識過的，自己早期綜藝里因為太緊張而舌頭打結、被隊友調侃時害羞到躲起來的畫面，沒少被做成動圖流傳。
普美則直接抓亂了自己一頭短髮，苦惱地嘟囔：「啊……怎麼辦……我的太多了，選不過來……」
眼看「民意洶洶」，林軒不緊不慢地又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才輕聲說道：「投票……三天前已經在網站『創意池』開啟了。我和Sunny的Ins都進行了號召。採取的是『粉絲提議+點讚支持+最終投票』的模式。」
他頓了頓，在眾人驟然緊張的目光中，繼續道：「到今天早晨截止，共收到超過四十條有效提議，累計投票數……一百三十七萬。」
「多少？！」孝敏的聲音都變了調。
「一百三十多萬？」恩靜也驚呆了。
這可不是新專輯舞台打榜，只是一個Vlog特別篇的預熱投票，這個參與度堪稱恐怖。
「MO？！」恩靜、孝敏、智妍三人異口同聲，徹底傻眼。
為什麼華國粉絲會知道？
韓國都沒怎麼宣傳吧？
Yuri和Tiffany對視一眼，暗暗慶幸自己只是「編外顧問」，不是需要被公開處刑的正選成員。
泰妍卻瞬間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哇！華國粉絲出手了？我得去看看都提了些什麼好玩的！」
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初瓏也有些意外，但良好的表情管理讓她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
普美則小聲對夏榮說：「幸好我們Apink在華國沒那麼……」
她話沒說完，林軒的目光已經轉向她，補了一句：「Apink的提議和投票數也很可觀，來自韓國的投票數，幾乎與少女時代不分上下，畢竟『 Panda』的戰鬥力一直在線。」
普美的臉垮了下去。
林軒看著T-ara三位成員震驚又茫然的臉，終於揭曉了答案，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惡作劇得逞的笑意：「鄙人不才，正是T-ara中困的一員，還是大吧和『逗比組』的常客。所以，投票連結我第一時間就轉過去了。」
他看著恩靜瞬間煞白的臉色，幽幽道：「恩靜歐尼，做好思想準備吧。華國困死對你的愛……深沉而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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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敏和智妍還抱著一絲僥倖，努力回憶自己有沒有特别致命的「黑歷史」。
孝敏心想自己最多是時尚車禍現場，智妍則覺得自己除了能吃、力氣大，好像沒什麼……
「智妍吶，」林軒適時地、精準地給予了「致命一擊」，「昨天我瞥了一眼，目前關於你的提議里，點讚支持最高的那條是，『素顏小恐龍』。」
智妍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她先是想起自己睡眼惺忪、頭髮蓬亂、戴著框架眼鏡被粉絲抓拍到的樣子。
隨後又想到了《英雄豪傑》中，扮成恐龍跑去上學的一幕……
Krystal和Sunny交換了一個同病相憐的眼神。 Krystal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要求面無表情地連續做十分鐘Bling Bling，而Sunny則可能要被粉絲要求重現《青春不敗》里那些「李順圭式」的瘋玩場面……
還好，Sunny努力勸慰著自己，不怕，只要自己不嫌丟臉，那丟臉就是粉絲的事兒了，哼，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給我整出什麼花樣來！
整個咖啡館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混合著絕望、尷尬、哭笑不得和泰妍的一絲奇異的興奮。
只有初瓏和孝敏還算鎮定。
初瓏是因為一貫形象良好，黑歷史少且程度輕；孝敏則覺得時尚黑歷史也算一種特色，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想看看粉絲會選什麼。
而普美……她已經放棄掙扎了，趴在桌上，用口型對夏榮說：「隨便吧，毀滅吧。」
林軒看著眼前這群原本鬥志昂揚，卻瞬間變得蔫頭耷腦的女藝人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敲了敲桌子：「好了，投票將在明天中午12點截止，結果封存，錄製當天揭曉。流程大家都看了，今天的主要任務不是糾結這個，而是熟悉流程，還有，去GYM23布置場地。這也是我們Vlog的素材。」
……
轉移陣地到GYM23後，之前咖啡館裡的「悲壯」氣氛被實際的忙碌沖淡了不少。
雖然這群人聚在一起時總是嬉笑打鬧沒個正形，但真正干起活來，卻沒有一個人偷懶。
或許這就是她們能站在行業頂端的原因之一，敬業，且懂得協作。
Sunny作為「會長」和頻道主理人，負責統籌指揮，拿著流程表核對每一項布置。
初瓏細心，負責清點道具和確認擺放位置。
恩靜、智妍、Yuri和Krystal幾個力氣大的，主動承擔了搬運較重軟墊和器械的任務。
孝敏和普美負責裝飾休息區，往上面擺放靠墊、小毯子和準備零食飲料。
夏榮和雪莉這兩個個子最高的，則協助林軒和被林軒拉來當技術苦力朴敏宰安裝和調試固定機位、檢查燈光。
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場館裡迴蕩著器材移動的聲音、輕聲的討論和偶爾的笑聲。
除了一個人。
沒有被安排任務的泰妍主動拖著一塊中等大小的軟墊，從儲物室吭哧吭哧地挪到場館中央指定位置後，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直接「啪」地一聲，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了軟墊上，一動不動。
「啊……活過來了……」她把臉埋在軟墊里，發出含糊的呻吟。
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
紙片人的體力，是團隊內部公認的「未解之謎」，明明唱功爆發力驚人，氣息綿長，但體能儲備卻像個漏氣的皮球。
大家默契地繼續幹活，只是走過她「趴屍」的地方時，都會特意放輕腳步，或者笑著繞開。
「泰妍歐尼，又到極限啦？」普美抱著裝飾用的假綠植路過，笑嘻嘻地問。
軟墊里傳來悶悶的聲音：「嗯……通話五分鐘，充電兩小時……我現在是關機狀態……」
恩靜和智妍合力搬著一個更厚的保護墊經過，智妍調侃：「泰妍歐尼，要不要把你搬到休息區去？這裡擋路哦。」
「不動……就這裡……挺好……」泰妍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軒和朴敏宰正合力將一大箱定製道服和護具搬進來，看到趴在場館正中央的「障礙物」，朴敏宰笑出了聲。
林軒無奈地搖搖頭，放下箱子，走到一邊堆放物品的角落，從那摞專門為可能疲憊的女藝人準備的柔軟蓋毯里，抽出一條淺灰色的。
走到泰妍身邊，蹲下，將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從頭到腳，仔細掖好，只露出一點黑色的發頂。
毯子下傳來一聲滿足的、細微的喟嘆，然後便再無聲息。
這個細微又自然的動作，被幾個正在忙碌的人看在眼裡。
初瓏整理道具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柔和。
Krystal正在高處協助調整一個攝像頭的角度，低頭看見這一幕，嘴角不自覺抿了抿，然後繼續專注於手中的螺絲刀。
場地布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軟墊區域鋪設整齊，劃分明確；簡易但裝飾溫馨的採訪小屋搭了起來，裡面擺好了椅子和打光設備；兩個隊伍的紅藍休息區也布置妥當，各有特色；各式各樣的道具，泡沫劍、軟球、繩索、平衡墊、跳繩等等，都分門別類放在指定的道具區。
最後，林軒和朴敏宰將所有的固定攝像機、頭盔內嵌GoPro、收音設備全都安裝調試完畢。
陽光已經開始西斜，透過窗戶，在光潔的軟墊上投下長長的、溫暖的光斑。
「總算差不多了。」林軒舒了口氣，手上沾了不少灰塵和機油。
他和朴敏宰打了聲招呼，便走向場館內的洗手間去清洗。
溫熱的水流沖走手上的污漬，林軒對著鏡子看了看，臉上也有些汗跡。
他洗了把臉，用紙巾擦乾，感覺疲憊但充實。
當他走回場館時，發現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三三兩兩地坐在布置好的休息區喝水休息，低聲說笑。
而場館正中央，那片軟墊上……淺灰色的毯子微微隆起，下面的人似乎換了個姿勢，蜷縮了起來。
然後，一陣輕微的、規律的、細細的鼾聲，從毯子下傳了出來。
「噗！」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低低的笑聲像漣漪般在場館裡盪開。
大家看著那個在場地中央睡得正香、甚至還打起小呼嚕的「紙片人」，都覺得又好笑又無奈。
Sunny走過去，蹲在泰妍旁邊，輕輕掀開毯子一角，往裡瞧著。
泰妍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張著，毫無偶像形象，卻有種奇異的安定感。
Sunny忍著笑，又把毯子給她蓋了回去。
「看來是真累壞了。」初瓏輕聲說，眼裡帶著笑意。
「讓她睡吧，反正今天的主要任務完成了，一會兒我和Sunny走時再叫她。」林軒看了看時間，「大家也辛苦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後天一早，我們正式開機。」
眾人開始輕聲收拾自己的東西，陸續離開，經過泰妍身邊時，都忍不住放輕腳步，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夕陽的餘暉將GYM23染成金紅色。
空曠的場館裡，器材歸位，場地嶄新，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只等待後天的熱鬧登場。
而在那片光潔的軟墊中央，一個小小的、蓋著毯子的隆起，正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
鼾聲細微，卻奇異地讓這個充滿力量感的空間，平添了一份柔軟與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