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誤傷百萬鼻子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質地板上切割出明亮溫暖的光帶。
午餐時光無疑是愉快而滿足的，照燒雞排飯醬汁濃郁，雞排外焦里嫩，配上林軒用泰妍冰箱裡「借來」的蔬菜做的爽口沙拉，以及那鍋晶瑩粘稠、清甜潤喉的銀耳蓮子羹，讓飽餐後的泰妍和Sunny都露出了貓兒般饜足的神情。
然而，午餐的愜意仿佛只是為了襯托午後時光的「漫長」與「艱辛」。
當Sunny難得主動包攬了洗碗工作後，林軒還沒來得及消化食物，就被泰妍拎著後衣領，像提溜一隻不情願的小動物一樣，帶向了那間設備專業的私人影音室。
如果說之前林軒對泰妍的印象，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歌手，私下裡時而抽風時而溫柔，偶爾喜歡調戲後輩的奴納，那麼，當她切換成「音樂指導者」或「製作人」模式時，整個人散發的氣場截然不同。
影音室的隔音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客廳電視的喧鬧徹底隔絕。
柔和的燈光下，專業的音響設備泛著冷冽的光澤。
泰妍走到控制台前，熟練地操作了幾下，林軒即將表演的歌曲伴奏便以完美的音質流淌出來。
「先完整唱一遍，我聽聽看。」泰妍拉了把高腳椅坐下，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林軒深吸一口氣，拿起麥克風。
幾天沒正經練習，加上在泰妍這種級別的前輩面前，緊張感難以避免。
第一段主歌還算平穩，但到了副歌部分，幾個高音的處理明顯有些發緊，氣息的銜接也不夠流暢。
間奏時，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略微不穩的呼吸通過麥克風傳出來。
一曲唱罷，影音室里一片安靜，只有伴奏音樂的餘韻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泰妍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並不嚴厲，卻異常專注，仿佛能穿透一切技巧的掩飾，直抵問題的核心。
林軒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小學課堂，被班主任站在課桌旁，盯著他改錯題。
「一直沒有練習，之前調整好的小問題又都回來了，第一段，第三個樂句，尾音下滑了，情緒沒托住。」泰妍終於開口，聲音清晰平穩，「副歌第二句，換氣點不對，導致後半句氣息不足，音準飄了。最後一段的爆發力不夠，不是嗓門大就叫爆發，是胸腔共鳴和情緒推進的結合。再來。」
她言簡意賅地指出了問題，然後示意林軒重新開始。
就這樣，一遍，兩遍，三遍……某個樂句反覆打磨，某個轉音反覆糾正，某個情緒反覆調整。
林軒有問過泰妍，畢竟之前是她說的，高質量的高音爆發力，足以掩蓋那些細枝末節的小毛病！
可是泰妍卻表示，毛病就是毛病，都應該改正，能夠高質量地完成，為什麼要主動降低自己的標準呢。
泰妍的耳朵敏銳得可怕，任何一絲不和諧不到位都逃不過她的監聽。
她不再僅僅是「聽」，而是會隨時打斷，走到林軒身邊，親自示範某個唱腔，講解某個發聲技巧，或者用手指打著拍子，強調節奏的輕重緩急。
「這裡，想像不是用嗓子唱，而是用這裡。」她指了指自己橫膈膜的位置，「氣息沉下去，聲音才有根，才不會飄。」
「情緒，林軒，情緒！這首歌不是無病呻吟，是帶著不甘和釋然的訴說！你的聲音里要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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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這個咬字太糊了！每一個字都要清晰，但不要僵硬，是帶著旋律感的清晰！」
林軒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扔進鍛造爐的生鐵，在泰妍精準而高效的「捶打」下，不斷被塑形、淬鍊。
汗水不知不覺浸濕了鬢角，嗓子也開始感到一絲疲憊的乾澀。
更折磨的是精神的高度集中，不能有絲毫懈怠。
當某個高音部分反覆嘗試了七八次，仍然被泰妍皺眉搖頭時，林軒終於忍不住，趁著間隙小聲請求：「泰妍吶……那個……我可能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喝點水，嗓子有點……」
「啪！啪！」
話沒說完，泰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長的塑料指示棒，毫不客氣地敲在控制台光滑的桌面上，發出清脆而具有警示意味的響聲。
她轉過臉，面無表情地看著林軒，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靜：「林軒xi。」
這個正式的稱呼讓林軒心頭一凜。
「作為一名舉辦過多次獨立演唱會、經歷過無數高強度排練和現場演出的專業歌手，」泰妍的聲音平穩無波，卻帶著沉甸甸的說服力，「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向你保證，以你目前的嗓音狀態和疲勞程度，五天的恢復和練習時間，絕對足夠讓你在現場完美演繹好這一首歌。我對你嗓子的承受力有考量，不會過度透支。所以，你不需要過於擔心所謂的『疲勞』。」
她頓了頓，看了眼手錶：「現在，我們可以休息十分鐘。你可以去喝點溫水，或者你帶來的冰糖銀耳羹，潤喉很好。也可以去洗手間。但記住，不要喝冰水，不要吃刺激性的潤喉糖。十分鐘後，我們繼續攻克剛才那個副歌銜接部分。」
說完，她放下指示棒，拿起自己的水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再看林軒。
林軒如蒙大赦，又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他放下麥克風，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出影音室，輕輕帶上門。
從光線柔和、氣氛緊繃的專業空間，驟然回到陽光明媚播放著歡快卡通片的客廳，林軒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Sunny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個抱枕，看著電視裡誇張搞笑的動畫角色，笑得前仰後合，毫無形象，手裡的薯片渣都掉到了睡衣上。
看到林軒兩眼無神、像條脫水的魚一樣晃蕩出來，Sunny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瞭然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把自己面前那碗喝了一半的銀耳蓮子羹往林軒的方向推了推，然後對著他舉起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語氣輕快：「林軒歐巴~ Fighting哦！」
說完，她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卡通片上，仿佛林軒只是路過的一個背景板。
林軒：「……」
他感覺自己的疲憊和剛才經受的「錘鍊」，在這個悠閒到近乎罪惡的畫面面前，受到了成噸的暴擊。
苦笑著搖了搖頭，喝掉了銀耳蓮子羹後，林軒想起泰妍說的可以去洗手間。
他看向Sunny，問道：「社長，洗手間在哪兒？」
Sunny眼睛盯著電視，頭都沒回，只是隨意地抬起手，朝著客廳一側的走廊方向指了指：「那邊。」
林軒道了聲謝，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有兩個門，他推開離得最近的那個，走了進去。
可是一進門，他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空間比一般客衛寬敞，裝飾也更個性化。
洗手池邊隨意搭著兩隻顏色可愛的短襪，旁邊的毛巾架上，一件淺色帶有精緻蕾絲邊的內衣正有一半耷拉下來，要掉不掉的樣子。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屬於泰妍的香水味和護膚品香氣。
林軒瞬間僵住，頭皮發麻。
這明顯不是客用洗手間！
非禮勿視！他腦子裡警鈴大作，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更別說往裡走了。
他連忙轉身，想要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然而，因為轉身太急，加上精神有些恍惚，他後退的步子稍微大了一點。
「咚！」
後腰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柔軟卻帶著骨骼感的事物。
「啊呀！」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悶響和一聲短促的痛呼。
林軒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完全轉過身。
只見泰妍正坐在地板上，一手捂著鼻子和臉，另一隻手揉著自己的屁股，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顯然是正走過，沒想到林軒突然退出來，兩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泰妍奴納！實在對不起！」林軒嚇壞了，連忙道歉，彎下腰伸手想去扶她，又有點手足無措，生怕自己力道控制不好。
泰妍看起來實在太纖細嬌小了，胳膊腿細得仿佛一用力就會折斷。
林軒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一隻手托住她的胳膊，一隻手托腿，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輕輕地把她從地上「端」了起來，扶著她站穩。
嗯……果然還是Sunny那樣的比較好，小胳膊圓潤有肉，手一捏緊緻彈性，看著就皮實。
林軒趕緊晃了晃腦袋，把剛才瞬間冒出來的那點有些冒犯的念頭甩開。
他彎下腰，雙腿微曲，努力讓自己的視線與泰妍持平，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歉意，輕聲問：「實在對不起！怎麼樣？有沒有事？鼻子疼嗎？還是屁股……呃，哪裡疼？」
泰妍一手還捂著鼻子，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帶著痛楚和濃濃的鼻音：「鼻子……疼！屁股也疼……哎一古……」
這時，聽到動靜的Sunny也趿拉著拖鞋跑了過來，看到這場面，尤其是聽說林軒是後退撞的，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非常不厚道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林軒你完了！」Sunny指著林軒，樂不可支，「要是把泰妍撞壞了你可就慘了！知道我們泰妍這鼻子多貴嗎？少說也得七十萬啊！」
她伸出七根手指，在林軒面前晃了晃，臉上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泰妍本來疼得齜牙咧嘴，聽到Sunny這話，沒好氣地放下捂鼻子的手，鼻子看起來有點紅，但似乎沒歪，拍了Sunny胳膊一巴掌，嗔怪道：「呀！李順圭！現在物價漲了！一百萬都不一定能做得下來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點哭腔，但顯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林軒見泰妍還能說笑，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知道應該沒傷到骨頭。
他仔細看了看泰妍通紅的鼻尖，雖然心疼，但嘴上卻順著她們的話調侃，試圖緩和氣氛：「那我回頭得趕緊去找Dispatch爆料，少女時代Sunny做鼻子花了七十萬，隊長泰妍花了一百萬！這絕對是頭條！」
「呀！」泰妍和Sunny同時瞪向他。
林軒趕緊舉手做投降狀，然後再次湊近，仔細端詳泰妍的鼻子，故作認真地說：「不過看起來質量真不錯，撞這麼一下，沒歪，也沒癟。嗯，多花那三十萬看來還是很有意義的，一分錢一分貨。」
「呀！林軒！」這次輪到Sunny不滿了，她抬腳就不輕不重地踢了林軒的小腿一下，當然是做做樣子。
泰妍見Sunny動了腳，也立刻有樣學樣，不甘示弱地抬腳，結結實實地踢了林軒另一條小腿一下。
「嘶！」林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苦笑著揉搓被踢的地方。
Sunny踢得敷衍，泰妍這一腳可是貨真價實，力道不小。
看來……腳大，確實有勁啊。
一場小小的意外，在笑鬧和輕微的「報復」中化解。
泰妍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屁股，確認除了有些酸痛並無大礙後，揮揮手，示意這場鬧劇結束。
「好了，休息時間結束。」泰妍重新板起臉，指向影音室，又變回了那個嚴格的專業指導，「林軒，我去洗洗手咱們繼續。剛才那個副歌銜接，今天必須練到讓我點頭為止。」
林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認命地嘆了口氣。
Sunny則幸災樂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口型無聲地說：「加~油~哦~」
然後哼著歌，蹦跳著回到沙發，繼續她的卡通片和零食去了。
午餐時光無疑是愉快而滿足的，照燒雞排飯醬汁濃郁，雞排外焦里嫩，配上林軒用泰妍冰箱裡「借來」的蔬菜做的爽口沙拉，以及那鍋晶瑩粘稠、清甜潤喉的銀耳蓮子羹，讓飽餐後的泰妍和Sunny都露出了貓兒般饜足的神情。
然而，午餐的愜意仿佛只是為了襯托午後時光的「漫長」與「艱辛」。
當Sunny難得主動包攬了洗碗工作後，林軒還沒來得及消化食物，就被泰妍拎著後衣領，像提溜一隻不情願的小動物一樣，帶向了那間設備專業的私人影音室。
如果說之前林軒對泰妍的印象，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歌手，私下裡時而抽風時而溫柔，偶爾喜歡調戲後輩的奴納，那麼，當她切換成「音樂指導者」或「製作人」模式時，整個人散發的氣場截然不同。
影音室的隔音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客廳電視的喧鬧徹底隔絕。
柔和的燈光下，專業的音響設備泛著冷冽的光澤。
泰妍走到控制台前，熟練地操作了幾下，林軒即將表演的歌曲伴奏便以完美的音質流淌出來。
「先完整唱一遍，我聽聽看。」泰妍拉了把高腳椅坐下，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林軒深吸一口氣，拿起麥克風。
幾天沒正經練習，加上在泰妍這種級別的前輩面前，緊張感難以避免。
第一段主歌還算平穩，但到了副歌部分，幾個高音的處理明顯有些發緊，氣息的銜接也不夠流暢。
間奏時，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略微不穩的呼吸通過麥克風傳出來。
一曲唱罷，影音室里一片安靜，只有伴奏音樂的餘韻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泰妍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並不嚴厲，卻異常專注，仿佛能穿透一切技巧的掩飾，直抵問題的核心。
林軒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小學課堂，被班主任站在課桌旁，盯著他改錯題。
「一直沒有練習，之前調整好的小問題又都回來了，第一段，第三個樂句，尾音下滑了，情緒沒托住。」泰妍終於開口，聲音清晰平穩，「副歌第二句，換氣點不對，導致後半句氣息不足，音準飄了。最後一段的爆發力不夠，不是嗓門大就叫爆發，是胸腔共鳴和情緒推進的結合。再來。」
她言簡意賅地指出了問題，然後示意林軒重新開始。
就這樣，一遍，兩遍，三遍……某個樂句反覆打磨，某個轉音反覆糾正，某個情緒反覆調整。
林軒有問過泰妍，畢竟之前是她說的，高質量的高音爆發力，足以掩蓋那些細枝末節的小毛病！
可是泰妍卻表示，毛病就是毛病，都應該改正，能夠高質量地完成，為什麼要主動降低自己的標準呢。
泰妍的耳朵敏銳得可怕，任何一絲不和諧不到位都逃不過她的監聽。
她不再僅僅是「聽」，而是會隨時打斷，走到林軒身邊，親自示範某個唱腔，講解某個發聲技巧，或者用手指打著拍子，強調節奏的輕重緩急。
「這裡，想像不是用嗓子唱，而是用這裡。」她指了指自己橫膈膜的位置，「氣息沉下去，聲音才有根，才不會飄。」
「情緒，林軒，情緒！這首歌不是無病呻吟，是帶著不甘和釋然的訴說！你的聲音里要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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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這個咬字太糊了！每一個字都要清晰，但不要僵硬，是帶著旋律感的清晰！」
林軒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扔進鍛造爐的生鐵，在泰妍精準而高效的「捶打」下，不斷被塑形、淬鍊。
汗水不知不覺浸濕了鬢角，嗓子也開始感到一絲疲憊的乾澀。
更折磨的是精神的高度集中，不能有絲毫懈怠。
當某個高音部分反覆嘗試了七八次，仍然被泰妍皺眉搖頭時，林軒終於忍不住，趁著間隙小聲請求：「泰妍吶……那個……我可能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喝點水，嗓子有點……」
「啪！啪！」
話沒說完，泰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長的塑料指示棒，毫不客氣地敲在控制台光滑的桌面上，發出清脆而具有警示意味的響聲。
她轉過臉，面無表情地看著林軒，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靜：「林軒xi。」
這個正式的稱呼讓林軒心頭一凜。
「作為一名舉辦過多次獨立演唱會、經歷過無數高強度排練和現場演出的專業歌手，」泰妍的聲音平穩無波，卻帶著沉甸甸的說服力，「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向你保證，以你目前的嗓音狀態和疲勞程度，五天的恢復和練習時間，絕對足夠讓你在現場完美演繹好這一首歌。我對你嗓子的承受力有考量，不會過度透支。所以，你不需要過於擔心所謂的『疲勞』。」
她頓了頓，看了眼手錶：「現在，我們可以休息十分鐘。你可以去喝點溫水，或者你帶來的冰糖銀耳羹，潤喉很好。也可以去洗手間。但記住，不要喝冰水，不要吃刺激性的潤喉糖。十分鐘後，我們繼續攻克剛才那個副歌銜接部分。」
說完，她放下指示棒，拿起自己的水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再看林軒。
林軒如蒙大赦，又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他放下麥克風，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出影音室，輕輕帶上門。
從光線柔和、氣氛緊繃的專業空間，驟然回到陽光明媚播放著歡快卡通片的客廳，林軒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Sunny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個抱枕，看著電視裡誇張搞笑的動畫角色，笑得前仰後合，毫無形象，手裡的薯片渣都掉到了睡衣上。
看到林軒兩眼無神、像條脫水的魚一樣晃蕩出來，Sunny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瞭然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把自己面前那碗喝了一半的銀耳蓮子羹往林軒的方向推了推，然後對著他舉起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語氣輕快：「林軒歐巴~ Fighting哦！」
說完，她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卡通片上，仿佛林軒只是路過的一個背景板。
林軒：「……」
他感覺自己的疲憊和剛才經受的「錘鍊」，在這個悠閒到近乎罪惡的畫面面前，受到了成噸的暴擊。
苦笑著搖了搖頭，喝掉了銀耳蓮子羹後，林軒想起泰妍說的可以去洗手間。
他看向Sunny，問道：「社長，洗手間在哪兒？」
Sunny眼睛盯著電視，頭都沒回，只是隨意地抬起手，朝著客廳一側的走廊方向指了指：「那邊。」
林軒道了聲謝，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有兩個門，他推開離得最近的那個，走了進去。
可是一進門，他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空間比一般客衛寬敞，裝飾也更個性化。
洗手池邊隨意搭著兩隻顏色可愛的短襪，旁邊的毛巾架上，一件淺色帶有精緻蕾絲邊的內衣正有一半耷拉下來，要掉不掉的樣子。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屬於泰妍的香水味和護膚品香氣。
林軒瞬間僵住，頭皮發麻。
這明顯不是客用洗手間！
非禮勿視！他腦子裡警鈴大作，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更別說往裡走了。
他連忙轉身，想要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然而，因為轉身太急，加上精神有些恍惚，他後退的步子稍微大了一點。
「咚！」
後腰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柔軟卻帶著骨骼感的事物。
「啊呀！」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悶響和一聲短促的痛呼。
林軒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完全轉過身。
只見泰妍正坐在地板上，一手捂著鼻子和臉，另一隻手揉著自己的屁股，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顯然是正走過，沒想到林軒突然退出來，兩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泰妍奴納！實在對不起！」林軒嚇壞了，連忙道歉，彎下腰伸手想去扶她，又有點手足無措，生怕自己力道控制不好。
泰妍看起來實在太纖細嬌小了，胳膊腿細得仿佛一用力就會折斷。
林軒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一隻手托住她的胳膊，一隻手托腿，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輕輕地把她從地上「端」了起來，扶著她站穩。
嗯……果然還是Sunny那樣的比較好，小胳膊圓潤有肉，手一捏緊緻彈性，看著就皮實。
林軒趕緊晃了晃腦袋，把剛才瞬間冒出來的那點有些冒犯的念頭甩開。
他彎下腰，雙腿微曲，努力讓自己的視線與泰妍持平，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歉意，輕聲問：「實在對不起！怎麼樣？有沒有事？鼻子疼嗎？還是屁股……呃，哪裡疼？」
泰妍一手還捂著鼻子，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帶著痛楚和濃濃的鼻音：「鼻子……疼！屁股也疼……哎一古……」
這時，聽到動靜的Sunny也趿拉著拖鞋跑了過來，看到這場面，尤其是聽說林軒是後退撞的，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非常不厚道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林軒你完了！」Sunny指著林軒，樂不可支，「要是把泰妍撞壞了你可就慘了！知道我們泰妍這鼻子多貴嗎？少說也得七十萬啊！」
她伸出七根手指，在林軒面前晃了晃，臉上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泰妍本來疼得齜牙咧嘴，聽到Sunny這話，沒好氣地放下捂鼻子的手，鼻子看起來有點紅，但似乎沒歪，拍了Sunny胳膊一巴掌，嗔怪道：「呀！李順圭！現在物價漲了！一百萬都不一定能做得下來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點哭腔，但顯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林軒見泰妍還能說笑，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知道應該沒傷到骨頭。
他仔細看了看泰妍通紅的鼻尖，雖然心疼，但嘴上卻順著她們的話調侃，試圖緩和氣氛：「那我回頭得趕緊去找Dispatch爆料，少女時代Sunny做鼻子花了七十萬，隊長泰妍花了一百萬！這絕對是頭條！」
「呀！」泰妍和Sunny同時瞪向他。
林軒趕緊舉手做投降狀，然後再次湊近，仔細端詳泰妍的鼻子，故作認真地說：「不過看起來質量真不錯，撞這麼一下，沒歪，也沒癟。嗯，多花那三十萬看來還是很有意義的，一分錢一分貨。」
「呀！林軒！」這次輪到Sunny不滿了，她抬腳就不輕不重地踢了林軒的小腿一下，當然是做做樣子。
泰妍見Sunny動了腳，也立刻有樣學樣，不甘示弱地抬腳，結結實實地踢了林軒另一條小腿一下。
「嘶！」林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苦笑著揉搓被踢的地方。
Sunny踢得敷衍，泰妍這一腳可是貨真價實，力道不小。
看來……腳大，確實有勁啊。
一場小小的意外，在笑鬧和輕微的「報復」中化解。
泰妍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屁股，確認除了有些酸痛並無大礙後，揮揮手，示意這場鬧劇結束。
「好了，休息時間結束。」泰妍重新板起臉，指向影音室，又變回了那個嚴格的專業指導，「林軒，我去洗洗手咱們繼續。剛才那個副歌銜接，今天必須練到讓我點頭為止。」
林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認命地嘆了口氣。
Sunny則幸災樂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口型無聲地說：「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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