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深夜門鈴
醉酒的人，肢體協調性常常離家出走，但那張嘴卻往往比平時更加利索，絮絮叨叨，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被林軒穩穩抱在懷裡的Jessica也不例外。
從電梯口到她家門口這短短几步路，她已經開始口齒不清、卻又異常熱情地給林軒「匯報」起她今晚的聚會「盛況」。
「林軒啊……你不知道……今天晚上……可開心了……」她把腦袋靠在林軒肩上，氣息帶著酒後的微熱，拂過他的頸側，「艾琳……還有寶拉……她們都在……我們喝了……唔……好多……聊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出道前……練習生的時候……還有剛出道……被罵的時候……」
她的聲音時高時低，語調帶著醉後的飄忽和一種難得的、毫無防備的傾訴欲。
林軒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作為回應，腳下步伐平穩地朝著她家門口移動。
直到他抱著Jessica在她家那扇厚重的深色防盜門前站定，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想試著把她先放到地上，讓她自己開門。
「Jessica前輩，到家了。能自己站一下嗎？或者告訴我密碼，我來開門。」林軒微微彎腰，準備將她放下。
原本還在絮叨著聚會細節的Jessica，聞言茫然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熟悉又似乎有點陌生的家門。
看了幾秒鐘，她突然毫無預兆地「噗嗤」一聲，然後「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凌晨走廊里顯得格外清脆。
她一邊用一條胳膊依舊緊緊摟著林軒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另一隻手卻抬了起來，食指直直地指向自家大門，臉上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狡黠和得意。
「林軒！你不知道……哈哈哈……」她笑得眼角都沁出了一點淚花，好不容易止住笑，才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剛剛……我和艾琳回來的時候……我坐電梯……按錯樓層啦！」
她眨巴著那雙因為醉酒和笑意而水光瀲灩的眼睛，繪聲繪色地描述：「我就站在這門前，哦不是，是樓下那戶的門前，不管我怎麼按密碼，都打不開！嘀、嘀、嘀、嘀……我按了好久哦，手指頭都按痛了，但門就是不開！」
她仿佛覺得這個經歷特別有趣，自己又笑了起來，隨後衝著林軒一挑眉，語氣帶著點「我聰明吧」的小得意：「雖然是凌晨，但是……我今天心情特別好呀！所以我就決定……不能我一個人開心，要把家裡人都叫起來！」
她空著的那隻手模仿著按門鈴的動作，嘴裡還配上音：「叮咚！叮咚！叮咚！」然後捏著嗓子，學著一種她自己認為「可可愛愛」的語調，用雙手捧著臉，對著空氣喊道：「歐媽~秀妍回來了喲~快開門呀~秀妍進不去了喲~」
模仿完，她自己先樂不可支，肩膀一聳一聳地笑倒在林軒懷裡。笑了好一會兒，她才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繼續講：「然後啊……對講機里就傳來了一個……很兇的聲音！」
她立刻板起臉，模仿著那個惱怒的低沉男聲：「走錯樓層啦！！！！」
「噗~」林軒終於沒忍住，低笑出聲。
而且，此刻醉意朦朧的Jessica，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點鼻音，甚至有點奶聲奶氣，跟她平時略顯清冷的聲線截然不同，配上這副分享糗事的模樣，確實一點也看不出是即將三十歲的人。
然而，林軒的笑容並沒能持續多久。
懷裡這個「可愛」的醉貓，在分享完自己的光輝事跡後，仿佛被自己的故事激發了「靈感」，或者只是單純的醉後行為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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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隻原本指向門，還在空中比劃著名的手，竟然真的伸了出去，目標明確地按向了自家大門的門鈴按鈕！
「叮咚！！！！」
凌晨兩三點鐘，萬籟俱寂。
這驟然響起的門鈴聲，在安靜的樓道里簡直如同驚雷炸響！
即使隔著厚重的門板，那聲音也顯得異常清晰、響亮、穿透力十足。
林軒被Jessica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別按！」
他低聲急道，連忙想把她放下來，騰出手去阻止她可能繼續按鈴的動作。
可此時的Jessica，卻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或者單純是醉後執拗勁上來了。
感覺到林軒要把她放下的意圖，她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兩條原本還算安分的胳膊猛地一起用力，緊緊環住了林軒的脖子，整個人更是像只樹袋熊一樣，使勁往林軒懷裡縮，雙腿也無意識地試圖盤上來，嘴裡還發出不滿的咕噥：「唔……不要……暈……」
林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鎖喉」和全身心的依賴弄得動作一滯。
這位可是Krystal的寶貝歐尼，要是真在他手裡磕了碰了，以小傢伙平時對姐姐那股維護勁，哪怕和自己關係再好，恐怕也得跟他急眼。
小傢伙平時是挺好哄，但涉及到她歐尼的事情，原則性可強著呢。
就在林軒進退兩難，一手要穩著懷裡的人，一手試圖去輕輕掰開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時，
「滋啦……」門內側的對講機揚聲器響了，傳來一個帶著濃濃睡意、含糊不清、顯然是被鈴聲硬生生從夢中拽起來的聲音：「門外……是誰啊？」
是Krystal！聲音軟糯糯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迷茫，顯然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林軒如同聽到了救星的聲音，連忙稍微偏過頭，朝著門禁對講機的方向，壓低聲音，儘量清晰地說道：「秀晶啊，是我，林軒。」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裡面的人正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或者……在辨認什麼。
過了幾秒，Krystal的聲音再次響起，疑惑更重：「你……是誰啊？我……我看不清楚……」
看不清？
林軒一愣，隨即扭頭看向門禁攝像頭的位置。
這一看，他頓時明白了，被他以公主抱姿勢抱在懷裡的Jessica，因為姿勢的原因，那雙穿著精緻高跟鞋的腳，此刻正好翹起，不偏不倚，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攝像頭前面！
難怪Krystal說看不清。
林軒連忙抱著Jessica往後退了一小步，同時自己也微微低下身子，調整角度，讓自己的臉正對著那個小小的攝像頭鏡頭。
「秀晶，是我，林軒。」他放輕了聲音，確保只有門內可能聽到，而不會傳遍整個樓道，「麻煩開一下門，好嗎？」
他刻意沒有提Jessica也在。
畢竟他們在樓道里折騰了有一會兒了，雖然現在是凌晨沒人看見，但如果他對著攝像頭喊出「Jessica喝醉了我抱著她」，萬一被哪個夜貓子鄰居聽到一耳朵，那明天的娛樂頭條可就精彩了。
門內的Krystal，對於林軒的信任度顯然很高。
儘管疑惑為什麼歐巴去而復返，還在這個時間按門鈴，但她並沒有太多猶豫。
「哦……好……」
伴隨著略顯遲鈍的應答，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然後是門內鏈鎖被摘下的聲音。
厚重的防盜門，被從裡面緩緩拉開了一道縫。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玄關頂部的微弱光線，勾勒出門口一個穿著淺色睡衣的模糊身影。
Krystal揉著眼睛，頭髮睡得有些凌亂，小臉因為睏倦而皺成一團，迷迷糊糊地探出頭來。
然而，當她惺忪的睡眼，借著樓道燈光，看清門口站著的林軒，以及林軒懷裡明顯還抱著一個長發女人的輪廓時，她所有的睡意，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清晰地縮了一下，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的小嘴也無意識地微微張開，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仿佛因為過度衝擊而暫時宕機，做不出任何反應。
林軒看著Krystal這副徹底驚呆的模樣，知道她誤會了，連忙壓低聲音，用最快最簡單的語言解釋：「是你歐尼，Jessica前輩她喝多了，我剛在樓梯間遇到她，差點摔倒。」
「歐……歐尼？」Krystal的視線艱難地從林軒臉上，移到他懷裡那個女人的側臉上。
借著光仔細辨認，那熟悉的輪廓、髮型……好像……真的是歐尼？
這個認知讓她更懵了，歐尼不是和艾琳歐尼去聚會了嗎？
怎麼醉成這樣，還被林軒歐巴抱著在自家門口？
她本就困得厲害，之前被林軒送回來後，只是用洗面奶胡亂洗了把臉，連腳都只是匆匆沖了沖水就爬上了床，幾乎是腦袋沾枕頭就睡著了。
結果剛沉入夢鄉沒多久，就被刺耳的門鈴硬生生拽回現實。
現在她的腦袋就像塞了一團濕棉花，昏昏沉沉，思考能力嚴重下降，不管是對眼前情景的理解，還是開口說話的反應，都比平時慢了好幾拍。
林軒看著Krystal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嘴巴微張，卻沒有任何接過去或者讓開請進的動作，就知道指望不上這個同樣困到靈魂出竅的小傢伙。
他輕咳一聲，直接問道：「秀晶，是你接過去扶她，還是我把她抱進去？」
這個問題似乎終於讓Krystal的思維齒輪開始緩慢轉動。
她看了看林軒懷裡兩頰泛著不正常紅暈、醉意朦朧似乎還在嘀咕什麼的自家歐尼，又抬頭看了看一臉無奈但還算鎮定的林軒歐巴，小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糾結和猶豫。
接過去？自己現在手腳發軟，腦袋發暈，能站穩就不錯了，哪裡扶得動醉酒的歐尼，萬一摔了怎麼辦？
讓歐巴抱進去？
好像……也可以啊？
畢竟歐巴看起來抱得很穩，而且歐尼好像也挺……安分的？
看Krystal這副呆呆的樣子，明顯無法快速做出決定，林軒心裡嘆了口氣，知道不能再等了。
樓道里雖然安靜，但畢竟不是久留之地。
他索性直接說：「你進去把客廳燈打開吧，我把你歐尼抱到沙發上去。」
這個指令簡單明確。
Krystal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點了點頭，含糊地應道：「……內。」
她轉過身，準備拖著依舊沉重的腳步往昏暗的客廳里走，去摸索牆上的開關。
然而，她剛邁出第一步。
「啪。」
一聲輕響。
客廳中央的主燈，毫無預兆地、瞬間亮了起來。
溫暖而明亮的光線驅散了門口的昏暗，將玄關和客廳連接處照得一片通明。
燈光下，一個穿著淺黃色睡衣，外面隨意披了件開衫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客廳通往玄關的走廊口。
她的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臉上沒有太多睡意，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早已料到的瞭然，正靜靜地望著門口這略顯混亂的一幕。
抱著醉醺醺大女兒的年輕男人，和站在一旁睡眼惺忪、不知所措的小女兒，
是鄭媽媽。
她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或許早在第一次門鈴響，又或者更早的樓道動靜時，就已經醒來。
此刻，她站在那裡，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被林軒懷裡顯然醉得不輕的Jessica，又看了看一臉睏倦茫然的Krystal，最後，視線落在了林軒身上。
雖然面帶微笑，那目光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審視，和屬於長輩的、無形的壓力。
凌晨的靜謐，似乎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只有Jessica在燈光刺激下不滿地嚶嚀了一聲，分撲撲的小臉在林軒的肩膀上蹭了蹭，把頭更深地埋進林軒肩窩，仿佛想躲開這突如其來的刺眼亮光。
被林軒穩穩抱在懷裡的Jessica也不例外。
從電梯口到她家門口這短短几步路，她已經開始口齒不清、卻又異常熱情地給林軒「匯報」起她今晚的聚會「盛況」。
「林軒啊……你不知道……今天晚上……可開心了……」她把腦袋靠在林軒肩上，氣息帶著酒後的微熱，拂過他的頸側，「艾琳……還有寶拉……她們都在……我們喝了……唔……好多……聊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出道前……練習生的時候……還有剛出道……被罵的時候……」
她的聲音時高時低，語調帶著醉後的飄忽和一種難得的、毫無防備的傾訴欲。
林軒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作為回應，腳下步伐平穩地朝著她家門口移動。
直到他抱著Jessica在她家那扇厚重的深色防盜門前站定，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想試著把她先放到地上，讓她自己開門。
「Jessica前輩，到家了。能自己站一下嗎？或者告訴我密碼，我來開門。」林軒微微彎腰，準備將她放下。
原本還在絮叨著聚會細節的Jessica，聞言茫然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熟悉又似乎有點陌生的家門。
看了幾秒鐘，她突然毫無預兆地「噗嗤」一聲，然後「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凌晨走廊里顯得格外清脆。
她一邊用一條胳膊依舊緊緊摟著林軒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另一隻手卻抬了起來，食指直直地指向自家大門，臉上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狡黠和得意。
「林軒！你不知道……哈哈哈……」她笑得眼角都沁出了一點淚花，好不容易止住笑，才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剛剛……我和艾琳回來的時候……我坐電梯……按錯樓層啦！」
她眨巴著那雙因為醉酒和笑意而水光瀲灩的眼睛，繪聲繪色地描述：「我就站在這門前，哦不是，是樓下那戶的門前，不管我怎麼按密碼，都打不開！嘀、嘀、嘀、嘀……我按了好久哦，手指頭都按痛了，但門就是不開！」
她仿佛覺得這個經歷特別有趣，自己又笑了起來，隨後衝著林軒一挑眉，語氣帶著點「我聰明吧」的小得意：「雖然是凌晨，但是……我今天心情特別好呀！所以我就決定……不能我一個人開心，要把家裡人都叫起來！」
她空著的那隻手模仿著按門鈴的動作，嘴裡還配上音：「叮咚！叮咚！叮咚！」然後捏著嗓子，學著一種她自己認為「可可愛愛」的語調，用雙手捧著臉，對著空氣喊道：「歐媽~秀妍回來了喲~快開門呀~秀妍進不去了喲~」
模仿完，她自己先樂不可支，肩膀一聳一聳地笑倒在林軒懷裡。笑了好一會兒，她才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繼續講：「然後啊……對講機里就傳來了一個……很兇的聲音！」
她立刻板起臉，模仿著那個惱怒的低沉男聲：「走錯樓層啦！！！！」
「噗~」林軒終於沒忍住，低笑出聲。
而且，此刻醉意朦朧的Jessica，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點鼻音，甚至有點奶聲奶氣，跟她平時略顯清冷的聲線截然不同，配上這副分享糗事的模樣，確實一點也看不出是即將三十歲的人。
然而，林軒的笑容並沒能持續多久。
懷裡這個「可愛」的醉貓，在分享完自己的光輝事跡後，仿佛被自己的故事激發了「靈感」，或者只是單純的醉後行為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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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隻原本指向門，還在空中比劃著名的手，竟然真的伸了出去，目標明確地按向了自家大門的門鈴按鈕！
「叮咚！！！！」
凌晨兩三點鐘，萬籟俱寂。
這驟然響起的門鈴聲，在安靜的樓道里簡直如同驚雷炸響！
即使隔著厚重的門板，那聲音也顯得異常清晰、響亮、穿透力十足。
林軒被Jessica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別按！」
他低聲急道，連忙想把她放下來，騰出手去阻止她可能繼續按鈴的動作。
可此時的Jessica，卻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或者單純是醉後執拗勁上來了。
感覺到林軒要把她放下的意圖，她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兩條原本還算安分的胳膊猛地一起用力，緊緊環住了林軒的脖子，整個人更是像只樹袋熊一樣，使勁往林軒懷裡縮，雙腿也無意識地試圖盤上來，嘴裡還發出不滿的咕噥：「唔……不要……暈……」
林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鎖喉」和全身心的依賴弄得動作一滯。
這位可是Krystal的寶貝歐尼，要是真在他手裡磕了碰了，以小傢伙平時對姐姐那股維護勁，哪怕和自己關係再好，恐怕也得跟他急眼。
小傢伙平時是挺好哄，但涉及到她歐尼的事情，原則性可強著呢。
就在林軒進退兩難，一手要穩著懷裡的人，一手試圖去輕輕掰開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時，
「滋啦……」門內側的對講機揚聲器響了，傳來一個帶著濃濃睡意、含糊不清、顯然是被鈴聲硬生生從夢中拽起來的聲音：「門外……是誰啊？」
是Krystal！聲音軟糯糯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迷茫，顯然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林軒如同聽到了救星的聲音，連忙稍微偏過頭，朝著門禁對講機的方向，壓低聲音，儘量清晰地說道：「秀晶啊，是我，林軒。」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裡面的人正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或者……在辨認什麼。
過了幾秒，Krystal的聲音再次響起，疑惑更重：「你……是誰啊？我……我看不清楚……」
看不清？
林軒一愣，隨即扭頭看向門禁攝像頭的位置。
這一看，他頓時明白了，被他以公主抱姿勢抱在懷裡的Jessica，因為姿勢的原因，那雙穿著精緻高跟鞋的腳，此刻正好翹起，不偏不倚，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攝像頭前面！
難怪Krystal說看不清。
林軒連忙抱著Jessica往後退了一小步，同時自己也微微低下身子，調整角度，讓自己的臉正對著那個小小的攝像頭鏡頭。
「秀晶，是我，林軒。」他放輕了聲音，確保只有門內可能聽到，而不會傳遍整個樓道，「麻煩開一下門，好嗎？」
他刻意沒有提Jessica也在。
畢竟他們在樓道里折騰了有一會兒了，雖然現在是凌晨沒人看見，但如果他對著攝像頭喊出「Jessica喝醉了我抱著她」，萬一被哪個夜貓子鄰居聽到一耳朵，那明天的娛樂頭條可就精彩了。
門內的Krystal，對於林軒的信任度顯然很高。
儘管疑惑為什麼歐巴去而復返，還在這個時間按門鈴，但她並沒有太多猶豫。
「哦……好……」
伴隨著略顯遲鈍的應答，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然後是門內鏈鎖被摘下的聲音。
厚重的防盜門，被從裡面緩緩拉開了一道縫。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玄關頂部的微弱光線，勾勒出門口一個穿著淺色睡衣的模糊身影。
Krystal揉著眼睛，頭髮睡得有些凌亂，小臉因為睏倦而皺成一團，迷迷糊糊地探出頭來。
然而，當她惺忪的睡眼，借著樓道燈光，看清門口站著的林軒，以及林軒懷裡明顯還抱著一個長發女人的輪廓時，她所有的睡意，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清晰地縮了一下，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的小嘴也無意識地微微張開，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仿佛因為過度衝擊而暫時宕機，做不出任何反應。
林軒看著Krystal這副徹底驚呆的模樣，知道她誤會了，連忙壓低聲音，用最快最簡單的語言解釋：「是你歐尼，Jessica前輩她喝多了，我剛在樓梯間遇到她，差點摔倒。」
「歐……歐尼？」Krystal的視線艱難地從林軒臉上，移到他懷裡那個女人的側臉上。
借著光仔細辨認，那熟悉的輪廓、髮型……好像……真的是歐尼？
這個認知讓她更懵了，歐尼不是和艾琳歐尼去聚會了嗎？
怎麼醉成這樣，還被林軒歐巴抱著在自家門口？
她本就困得厲害，之前被林軒送回來後，只是用洗面奶胡亂洗了把臉，連腳都只是匆匆沖了沖水就爬上了床，幾乎是腦袋沾枕頭就睡著了。
結果剛沉入夢鄉沒多久，就被刺耳的門鈴硬生生拽回現實。
現在她的腦袋就像塞了一團濕棉花，昏昏沉沉，思考能力嚴重下降，不管是對眼前情景的理解，還是開口說話的反應，都比平時慢了好幾拍。
林軒看著Krystal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嘴巴微張，卻沒有任何接過去或者讓開請進的動作，就知道指望不上這個同樣困到靈魂出竅的小傢伙。
他輕咳一聲，直接問道：「秀晶，是你接過去扶她，還是我把她抱進去？」
這個問題似乎終於讓Krystal的思維齒輪開始緩慢轉動。
她看了看林軒懷裡兩頰泛著不正常紅暈、醉意朦朧似乎還在嘀咕什麼的自家歐尼，又抬頭看了看一臉無奈但還算鎮定的林軒歐巴，小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糾結和猶豫。
接過去？自己現在手腳發軟，腦袋發暈，能站穩就不錯了，哪裡扶得動醉酒的歐尼，萬一摔了怎麼辦？
讓歐巴抱進去？
好像……也可以啊？
畢竟歐巴看起來抱得很穩，而且歐尼好像也挺……安分的？
看Krystal這副呆呆的樣子，明顯無法快速做出決定，林軒心裡嘆了口氣，知道不能再等了。
樓道里雖然安靜，但畢竟不是久留之地。
他索性直接說：「你進去把客廳燈打開吧，我把你歐尼抱到沙發上去。」
這個指令簡單明確。
Krystal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點了點頭，含糊地應道：「……內。」
她轉過身，準備拖著依舊沉重的腳步往昏暗的客廳里走，去摸索牆上的開關。
然而，她剛邁出第一步。
「啪。」
一聲輕響。
客廳中央的主燈，毫無預兆地、瞬間亮了起來。
溫暖而明亮的光線驅散了門口的昏暗，將玄關和客廳連接處照得一片通明。
燈光下，一個穿著淺黃色睡衣，外面隨意披了件開衫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客廳通往玄關的走廊口。
她的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臉上沒有太多睡意，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早已料到的瞭然，正靜靜地望著門口這略顯混亂的一幕。
抱著醉醺醺大女兒的年輕男人，和站在一旁睡眼惺忪、不知所措的小女兒，
是鄭媽媽。
她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或許早在第一次門鈴響，又或者更早的樓道動靜時，就已經醒來。
此刻，她站在那裡，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被林軒懷裡顯然醉得不輕的Jessica，又看了看一臉睏倦茫然的Krystal，最後，視線落在了林軒身上。
雖然面帶微笑，那目光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審視，和屬於長輩的、無形的壓力。
凌晨的靜謐，似乎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只有Jessica在燈光刺激下不滿地嚶嚀了一聲，分撲撲的小臉在林軒的肩膀上蹭了蹭，把頭更深地埋進林軒肩窩，仿佛想躲開這突如其來的刺眼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