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新員工
林默到得早。
他剛出門，系統已經彈過一條：
【第三階段已開啟。法務：朴貞雅。製作：鄭太浩。聲樂：李美京。編舞：河俊浩。視覺：周善英。】
朴律師昨晚也留了言：明早這幾位會到。你們不用接。他們知道自己該去哪。
林默走到工作區門口。窗簾已經被拉開了。步行街剛醒，賣烤玉米的大叔正把爐子推出來。桌上多了一塊牌子，「聚光娛樂」。林默看見，沒說話。他走過去，把牌子擺正了一點，又退回來。
長桌最邊上坐著一個男人。一隻耳機塞在耳朵里，另一隻垂著。林默進去，他抬頭，摘下耳機，說：「鄭太浩。製作。」
林默說：「林默。」
鄭太浩點了一下頭，沒再開口，把耳機戴回去，繼續聽。
兩人就這麼各坐各的。
五個人陸續到了。宋茜最先，接著素妍和泰妍。恩靜最後，嘴裡還嚼著半塊餅乾。Irene把門輕輕帶上了。
恩靜一進來就看見那塊牌子。她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這牌子好小。以後放門口，別人不注意都看不見。」
宋茜說：「先小著。等我們大了再換。」
恩靜說：「那我要一塊大的，能發光的。」
素妍嗤笑：「你當是遊戲廳招牌呢。」
恩靜說：「那多好。晚上從街上走過來，一眼就能看見。」
林默坐在旁邊，聽著她們的打鬧，忽然覺得，這五個人今天狀態又不一樣。不是上台前那種輕，是有一種「這是我們的地方」的鬆弛感。
十一個人都在了。宋茜看了一眼，說：「先別急著聊。你們每個人看的都是我們之前的舞台視頻。今天人齊了，我們現場過一遍。你們看現場，再說話。」
鄭太浩摘下耳機。李美京走到牆邊，把鏡子前的位置讓開。河俊浩站在白板旁邊，沒動。周善英走到窗邊，又往後退了半步，讓光打在空地上。
五個人沒有換衣服，也沒有站到固定的隊形。
泰妍先開口。
她沒唱完整的歌，只從副歌前兩句起。聲音不大，但練習室像被填滿了。素妍的和聲從下面進去，兩條線起起伏伏，誰也不壓誰。恩靜的動作先進，肩先帶，然後是宋茜。Irene最後一個進，但她一進，整個畫面的重心就變了。五個人的站位不是對稱，可林默覺得，這才是最像「他們自己」的東西。
一段副歌結束。五個人停下。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練習室里非常安靜。
鄭太浩第一個開口。他說的還是那句話，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你不頂，也滿。但那個滿，不只是你。是另外四個在下面墊著。」
他停了一下，又說：「視頻里聽不出來。現場，我聽到了五層。」
他說完，自己先摘下耳機。林默看見，他剛才一直捏著耳機線，手指發白。原來他看視頻的時候，也緊張。
泰妍沒說話，只點了一下頭。
鄭太浩又說：「所以以後你們錄音，我會先聽五個人的聲音。不單聽你。」
泰妍說：「行。」
李美京說：「你再唱一句。」
泰妍唱了。只一句。這一句很短，可練習室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提起來了一寸。
李美京聽完，看了一眼素妍，說：「你的和聲，比她主音還穩。」
素妍說：「我配合她。」
李美京說：「我聽得出來。不是配合。是你在下面托著。」
素妍沒說話。
李美京走到泰妍旁邊，說：「你的聲音亮，這個世界的舞台麥高頻響應偏尖，上去以後齒音會更明顯。不是唱法問題。是設備。開聲時多做一個動作，把氣先往下順。剩下你們自己會。」
泰妍說：「我知道。在台上試過一次。」
李美京說：「那就好。以後每天開聲，我幫你多聽這一項。」
她說完，看了看素妍，又看了看恩靜。停了一拍，才說：「你們五個人的聲線條件，都在我之上。我學的那些，在你們身上不一定全對。所以我不教。我幫你們把耳朵調得更細。」
素妍抬眼看她，點了一下頭。
林默看見，李美京說完這句，自己先輕輕吐了一口氣。像把什麼放下了。
河俊浩一直沒說話。他盯著地板上還沒幹的水漬，等李美京說完了，才開口：「你們再走一遍剛才那個副歌。」
五個人又走了一遍。
這次沒有歌聲。只有腳步和轉身。恩靜的肩先帶，宋茜跟進，素妍從右側繞，泰妍退後一步再上前，Irene最後進。五個人都沒有刻意對齊，可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呼吸上。
河俊浩看完，說：「你們的動作幅度，比我之前合作過的人都大。視頻里看不出來。現場看，你們每一步都在往外擴。」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五個點。前面兩個，後面三個。
宋茜看了一眼，說：「太開了。後面會出畫。」
河俊浩說：「不會。鏡頭是廣角。」
宋茜說：「你說廣角就廣角？我們到時候得先試。」
河俊浩說：「試。試好再定。」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裡的打歌節目，固定機位多，追近景少。誰的part，就給誰半身。副歌齊舞，切全景。所以隊形不能太深。你們那套大開大合，上電視會散。不是動作不行。是鏡頭邏輯不一樣。」
宋茜點頭：「那我們為這類鏡頭設計動作。」
河俊浩說：「所以隊形你排。我告訴你鏡頭切點在哪。兩邊對一下，最後以實際效果為準。」
他說完，低頭看自己畫的五個點，像在檢查什麼。過了幾秒，他拿起板擦，把其中一個點往中間挪了一點，又挪回來，說：「還是得試。」
河俊浩放下板擦，忽然說了一句：「Irene的走位很奇怪。」
所有人都看他。
他說：「她動作不大，但每一幀都不會被鏡頭漏掉。以後給她安排位置，不用搶，鏡頭會跟她。」
Irene沒說話。她只是把手背到身後，又放下來。
周善英一直站在窗邊。她沒有讓五個人再做一遍。從Irene進門起，她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張臉。她看了很久，久到恩靜都回頭看了她一眼。
周善英走到Irene面前，說：「你剛才進來的時候，光打在你左邊臉。那個角度最好。」
Irene說：「我知道了。」
周善英說：「你的臉，在自然光下會自己分層次。不用打陰影，已經有明暗。這個世界的舞檯燈，暖光偏重。深色和黑髮在暖光里最好看。淺色容易糊成一片。你適合冷色，但要深一點。等定風格，我再給你色卡。」
Irene點點頭。
周善英退後一步，把五個人都看了一遍，說：「你們的體型差，比一般女團大。這不是缺點。是妝造要注意強弱色。不然有人會被吃掉。」
宋茜問：「怎麼解決？」
周善英說：「先定歌曲風格。我看了歌，再給每個人配。不能統一穿一樣的顏色，那樣會變成五個伴舞。」
恩靜湊過來：「那我呢？我適合什麼？」
周善英看她一眼：「你適合別穿。」
泰妍笑了。這次是真笑了，嘴角彎起來，眼睛也彎了。林默看見，她笑的時候，整張臉都鬆了。
周善英沒有笑。她回到窗邊，又看了一遍光，然後說：「你們五個人的臉，在自然光下比在舞台光下好看。舞台光太勻。你們需要陰影。尤其是Irene和泰妍，臉型線條太乾淨，光一勻，反而平了。」
宋茜說：「舞台光我們控制不了。」
周善英說：「所以妝要上重一點。不是濃。是重。用輪廓托出來。等定風格，我出方案。」
她停了一下，又說：「Irene的臉，我做了這麼多年視覺，沒見過在自然光里這麼吃的。以後她有單獨的鏡頭，儘量安排在窗邊。舞台上的話，我要給她重新想打光配合。不能按照一般門面來處理，不然鏡頭裝不下。」
林默看見，Irene低著頭，手指摳著衣角。泰妍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鄭太浩也補了一句：「她的聲音也有辨識度。不亮，但貼著耳朵。以後錄音，她的部分可以留得靠前一點。」
李美京點頭：「她聲帶閉合很輕，但不散。那種音色，近麥會更好聽。」
林默發現，這五個人不是在接受新同事。她們是在認人。能聊到一起，就多聊。聊不到一起，也不硬來。
他起身去倒水，拿著水壺，給每人倒一杯。他想：五個隊長是藝人。這些新來的人，各管一攤。他是代表，簽了字，出了事他得先站出去。但平時，他和他們一樣，幹活拿錢。項目好，大家都好。
到周善英時，周善英忽然說：「你站的位置，別擋光。」
林默抬眉，往左挪了半步，把窗邊那束光讓了出來。
宋茜說：「今天人齊，先把後面幾場的事理一下。誰負責什麼。」
鄭太浩說：「音樂我負責。選曲，我會先拿幾個方向。你們聽。不聽，再換。」
李美京說：「唱的事歸我。不是管你們。是你們練，我來看。唱不動了，提前告訴我。」
河俊浩說：「走位我畫，你們改，然後試效果。」
周善英說：「妝造還沒到。我先看人。等確定風格了，再定顏色。」
恩靜忽然說：「那我管什麼？」
宋茜看她：「你管熱場。」
恩靜笑：「那好。」
宋茜看了一圈，說：「我們五個人，不是一個主唱帶四個伴舞。我們五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部分。你們來，是幫我們把專業做細。方向還是我們五個人定。」
沒有人接話。但林默看見，四個NPC都點了一下頭。
宋茜說：「從今天起，各管各的，但都往一個地方使勁，賺錢一起分。別的話不說了。幹活。」
「那還用說。」恩靜第一個應聲。
素妍說：「就等你這句話。」
泰妍把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水，沒說話，但嘴角是彎的。
Irene小聲說：「我會好好乾的。」
鄭太浩點頭：「我明天拿歌來。」
李美京說：「我先帶恩靜開聲。」
河俊浩說：「我把走位圖細化。」
周善英說：「給我一天看素材。」
林默聽著，打開電腦，建了一個簡單的表格，把每個人的話記下來。鄭太浩明天交歌，李美京帶恩靜開聲，河俊浩細化走位，周善英看素材。他準備把這個表存好，以後每天更新。
宋茜說：「那下一步，先定歌。」
鄭太浩抬頭：「明天下午，我拿三首來。你們聽。聽完定一首。定了就進錄音室。」
泰妍問：「錄音室在哪？」
鄭太浩說：「我找。先聽歌。歌不對，錄了也白錄。」
素妍說：「先聽。不合適就別定。」
鄭太浩說：「我知道。」
河俊浩在旁邊說：「你選歌的時候，把BPM標上。走位得按節奏來。」
鄭太浩點頭：「會標。」
周善英說：「歌定了之後，先給我聽。服裝顏色要跟歌的氣質走，不能人等衣服，得衣服等人。」
老趙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大水壺。他看見林默，說：「人多了。」
林默說：「嗯。」
老趙把水壺遞給他：「那我以後就送這麼多。」
林默接過來。他提著水壺走進工作區，把它放在桌角。周善英看了一眼，沒說話。河俊浩已經站在白板前，開始畫第一條線。鄭太浩把耳機戴回去。李美京站在鏡子旁邊，看泰妍的站姿。宋茜還站在白板旁邊。她看了一會兒河俊浩畫的那五個點，沒說話，然後拿起筆，在邊上寫下四個字：
「還差一首。」
林默看見，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第三階段已開啟。當前崗位：法務、製作、聲樂、編舞、視覺。】
【下一階段任務將在人員配齊後發布。】
林默沒細看。他知道，現在這裡的人，已經是一個公司了。雖然還差一首歌。
（本章完）
他剛出門，系統已經彈過一條：
【第三階段已開啟。法務：朴貞雅。製作：鄭太浩。聲樂：李美京。編舞：河俊浩。視覺：周善英。】
朴律師昨晚也留了言：明早這幾位會到。你們不用接。他們知道自己該去哪。
林默走到工作區門口。窗簾已經被拉開了。步行街剛醒，賣烤玉米的大叔正把爐子推出來。桌上多了一塊牌子，「聚光娛樂」。林默看見，沒說話。他走過去，把牌子擺正了一點，又退回來。
長桌最邊上坐著一個男人。一隻耳機塞在耳朵里，另一隻垂著。林默進去，他抬頭，摘下耳機，說：「鄭太浩。製作。」
林默說：「林默。」
鄭太浩點了一下頭，沒再開口，把耳機戴回去，繼續聽。
兩人就這麼各坐各的。
五個人陸續到了。宋茜最先，接著素妍和泰妍。恩靜最後，嘴裡還嚼著半塊餅乾。Irene把門輕輕帶上了。
恩靜一進來就看見那塊牌子。她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這牌子好小。以後放門口，別人不注意都看不見。」
宋茜說：「先小著。等我們大了再換。」
恩靜說：「那我要一塊大的，能發光的。」
素妍嗤笑：「你當是遊戲廳招牌呢。」
恩靜說：「那多好。晚上從街上走過來，一眼就能看見。」
林默坐在旁邊，聽著她們的打鬧，忽然覺得，這五個人今天狀態又不一樣。不是上台前那種輕，是有一種「這是我們的地方」的鬆弛感。
十一個人都在了。宋茜看了一眼，說：「先別急著聊。你們每個人看的都是我們之前的舞台視頻。今天人齊了，我們現場過一遍。你們看現場，再說話。」
鄭太浩摘下耳機。李美京走到牆邊，把鏡子前的位置讓開。河俊浩站在白板旁邊，沒動。周善英走到窗邊，又往後退了半步，讓光打在空地上。
五個人沒有換衣服，也沒有站到固定的隊形。
泰妍先開口。
她沒唱完整的歌，只從副歌前兩句起。聲音不大，但練習室像被填滿了。素妍的和聲從下面進去，兩條線起起伏伏，誰也不壓誰。恩靜的動作先進，肩先帶，然後是宋茜。Irene最後一個進，但她一進，整個畫面的重心就變了。五個人的站位不是對稱，可林默覺得，這才是最像「他們自己」的東西。
一段副歌結束。五個人停下。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練習室里非常安靜。
鄭太浩第一個開口。他說的還是那句話，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你不頂，也滿。但那個滿，不只是你。是另外四個在下面墊著。」
他停了一下，又說：「視頻里聽不出來。現場，我聽到了五層。」
他說完，自己先摘下耳機。林默看見，他剛才一直捏著耳機線，手指發白。原來他看視頻的時候，也緊張。
泰妍沒說話，只點了一下頭。
鄭太浩又說：「所以以後你們錄音，我會先聽五個人的聲音。不單聽你。」
泰妍說：「行。」
李美京說：「你再唱一句。」
泰妍唱了。只一句。這一句很短，可練習室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提起來了一寸。
李美京聽完，看了一眼素妍，說：「你的和聲，比她主音還穩。」
素妍說：「我配合她。」
李美京說：「我聽得出來。不是配合。是你在下面托著。」
素妍沒說話。
李美京走到泰妍旁邊，說：「你的聲音亮，這個世界的舞台麥高頻響應偏尖，上去以後齒音會更明顯。不是唱法問題。是設備。開聲時多做一個動作，把氣先往下順。剩下你們自己會。」
泰妍說：「我知道。在台上試過一次。」
李美京說：「那就好。以後每天開聲，我幫你多聽這一項。」
她說完，看了看素妍，又看了看恩靜。停了一拍，才說：「你們五個人的聲線條件，都在我之上。我學的那些，在你們身上不一定全對。所以我不教。我幫你們把耳朵調得更細。」
素妍抬眼看她，點了一下頭。
林默看見，李美京說完這句，自己先輕輕吐了一口氣。像把什麼放下了。
河俊浩一直沒說話。他盯著地板上還沒幹的水漬，等李美京說完了，才開口：「你們再走一遍剛才那個副歌。」
五個人又走了一遍。
這次沒有歌聲。只有腳步和轉身。恩靜的肩先帶，宋茜跟進，素妍從右側繞，泰妍退後一步再上前，Irene最後進。五個人都沒有刻意對齊，可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呼吸上。
河俊浩看完，說：「你們的動作幅度，比我之前合作過的人都大。視頻里看不出來。現場看，你們每一步都在往外擴。」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五個點。前面兩個，後面三個。
宋茜看了一眼，說：「太開了。後面會出畫。」
河俊浩說：「不會。鏡頭是廣角。」
宋茜說：「你說廣角就廣角？我們到時候得先試。」
河俊浩說：「試。試好再定。」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裡的打歌節目，固定機位多，追近景少。誰的part，就給誰半身。副歌齊舞，切全景。所以隊形不能太深。你們那套大開大合，上電視會散。不是動作不行。是鏡頭邏輯不一樣。」
宋茜點頭：「那我們為這類鏡頭設計動作。」
河俊浩說：「所以隊形你排。我告訴你鏡頭切點在哪。兩邊對一下，最後以實際效果為準。」
他說完，低頭看自己畫的五個點，像在檢查什麼。過了幾秒，他拿起板擦，把其中一個點往中間挪了一點，又挪回來，說：「還是得試。」
河俊浩放下板擦，忽然說了一句：「Irene的走位很奇怪。」
所有人都看他。
他說：「她動作不大，但每一幀都不會被鏡頭漏掉。以後給她安排位置，不用搶，鏡頭會跟她。」
Irene沒說話。她只是把手背到身後，又放下來。
周善英一直站在窗邊。她沒有讓五個人再做一遍。從Irene進門起，她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張臉。她看了很久，久到恩靜都回頭看了她一眼。
周善英走到Irene面前，說：「你剛才進來的時候，光打在你左邊臉。那個角度最好。」
Irene說：「我知道了。」
周善英說：「你的臉，在自然光下會自己分層次。不用打陰影，已經有明暗。這個世界的舞檯燈，暖光偏重。深色和黑髮在暖光里最好看。淺色容易糊成一片。你適合冷色，但要深一點。等定風格，我再給你色卡。」
Irene點點頭。
周善英退後一步，把五個人都看了一遍，說：「你們的體型差，比一般女團大。這不是缺點。是妝造要注意強弱色。不然有人會被吃掉。」
宋茜問：「怎麼解決？」
周善英說：「先定歌曲風格。我看了歌，再給每個人配。不能統一穿一樣的顏色，那樣會變成五個伴舞。」
恩靜湊過來：「那我呢？我適合什麼？」
周善英看她一眼：「你適合別穿。」
泰妍笑了。這次是真笑了，嘴角彎起來，眼睛也彎了。林默看見，她笑的時候，整張臉都鬆了。
周善英沒有笑。她回到窗邊，又看了一遍光，然後說：「你們五個人的臉，在自然光下比在舞台光下好看。舞台光太勻。你們需要陰影。尤其是Irene和泰妍，臉型線條太乾淨，光一勻，反而平了。」
宋茜說：「舞台光我們控制不了。」
周善英說：「所以妝要上重一點。不是濃。是重。用輪廓托出來。等定風格，我出方案。」
她停了一下，又說：「Irene的臉，我做了這麼多年視覺，沒見過在自然光里這麼吃的。以後她有單獨的鏡頭，儘量安排在窗邊。舞台上的話，我要給她重新想打光配合。不能按照一般門面來處理，不然鏡頭裝不下。」
林默看見，Irene低著頭，手指摳著衣角。泰妍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鄭太浩也補了一句：「她的聲音也有辨識度。不亮，但貼著耳朵。以後錄音，她的部分可以留得靠前一點。」
李美京點頭：「她聲帶閉合很輕，但不散。那種音色，近麥會更好聽。」
林默發現，這五個人不是在接受新同事。她們是在認人。能聊到一起，就多聊。聊不到一起，也不硬來。
他起身去倒水，拿著水壺，給每人倒一杯。他想：五個隊長是藝人。這些新來的人，各管一攤。他是代表，簽了字，出了事他得先站出去。但平時，他和他們一樣，幹活拿錢。項目好，大家都好。
到周善英時，周善英忽然說：「你站的位置，別擋光。」
林默抬眉，往左挪了半步，把窗邊那束光讓了出來。
宋茜說：「今天人齊，先把後面幾場的事理一下。誰負責什麼。」
鄭太浩說：「音樂我負責。選曲，我會先拿幾個方向。你們聽。不聽，再換。」
李美京說：「唱的事歸我。不是管你們。是你們練，我來看。唱不動了，提前告訴我。」
河俊浩說：「走位我畫，你們改，然後試效果。」
周善英說：「妝造還沒到。我先看人。等確定風格了，再定顏色。」
恩靜忽然說：「那我管什麼？」
宋茜看她：「你管熱場。」
恩靜笑：「那好。」
宋茜看了一圈，說：「我們五個人，不是一個主唱帶四個伴舞。我們五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部分。你們來，是幫我們把專業做細。方向還是我們五個人定。」
沒有人接話。但林默看見，四個NPC都點了一下頭。
宋茜說：「從今天起，各管各的，但都往一個地方使勁，賺錢一起分。別的話不說了。幹活。」
「那還用說。」恩靜第一個應聲。
素妍說：「就等你這句話。」
泰妍把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水，沒說話，但嘴角是彎的。
Irene小聲說：「我會好好乾的。」
鄭太浩點頭：「我明天拿歌來。」
李美京說：「我先帶恩靜開聲。」
河俊浩說：「我把走位圖細化。」
周善英說：「給我一天看素材。」
林默聽著，打開電腦，建了一個簡單的表格，把每個人的話記下來。鄭太浩明天交歌，李美京帶恩靜開聲，河俊浩細化走位，周善英看素材。他準備把這個表存好，以後每天更新。
宋茜說：「那下一步，先定歌。」
鄭太浩抬頭：「明天下午，我拿三首來。你們聽。聽完定一首。定了就進錄音室。」
泰妍問：「錄音室在哪？」
鄭太浩說：「我找。先聽歌。歌不對，錄了也白錄。」
素妍說：「先聽。不合適就別定。」
鄭太浩說：「我知道。」
河俊浩在旁邊說：「你選歌的時候，把BPM標上。走位得按節奏來。」
鄭太浩點頭：「會標。」
周善英說：「歌定了之後，先給我聽。服裝顏色要跟歌的氣質走，不能人等衣服，得衣服等人。」
老趙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大水壺。他看見林默，說：「人多了。」
林默說：「嗯。」
老趙把水壺遞給他：「那我以後就送這麼多。」
林默接過來。他提著水壺走進工作區，把它放在桌角。周善英看了一眼，沒說話。河俊浩已經站在白板前，開始畫第一條線。鄭太浩把耳機戴回去。李美京站在鏡子旁邊，看泰妍的站姿。宋茜還站在白板旁邊。她看了一會兒河俊浩畫的那五個點，沒說話，然後拿起筆，在邊上寫下四個字：
「還差一首。」
林默看見，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第三階段已開啟。當前崗位：法務、製作、聲樂、編舞、視覺。】
【下一階段任務將在人員配齊後發布。】
林默沒細看。他知道，現在這裡的人，已經是一個公司了。雖然還差一首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