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著火了
從小爭強好勝的她最怕被人比下去，尤其怕葉星眠看似隨意的取捨，顯得自己眼界狹隘、只搶便宜貨。
為了撐面子、壓過對方，她想都沒想，直接揚著下巴囂張道：「不就是一千多塊？我買了！包起來！」
話音落下，她滿臉沾沾自喜，看著空空如也的試衣間門口，只當是自己又一次贏了對局，徹底壓過了那個看似普通的女孩，心底滿是優越感與得意。
而一旁的葉星眠，看著她這副虛榮短視、肆意揮霍的模樣，眼眸微微一眯，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沉靜幽深。
無數思緒在心底飛速流轉，關於趙建安的錢財來路、關於趙家的奢靡風氣，關於後續可深挖的線索，一條條脈絡悄然成型，心中已然有了周全的盤算與計策。
她不多停留，輕輕抬手挽住江淮之的胳膊，語氣輕快：「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轉身離開女裝區，走出喧鬧的人群包圍圈。
走出幾步後，江淮之壓下心底的疑惑，輕聲開口問道：「明明你更喜歡那件裙子，款式、氣質都格外貼合你，為什麼最後反而不買了？白白讓她占了便宜。」
葉星眠聞言，側過頭看向他，眉眼彎彎，眼底藏著細碎的狡黠與篤定，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低聲道：「山人自有妙計，等著看好戲就好。」
一場無端爭執攪亂了兩人閒逛的興致，方才溫馨鬆弛的氛圍徹底散盡，再看著商場內人頭攢動、喧鬧嘈雜的景象，已然沒了半點逛下去的心思。
「不逛了，我們找家飯店隨便吃點東西吧。」葉星眠輕輕搖搖頭，語氣平淡。
江淮之頷首應下，順著她的腳步並肩往樓梯口方向走去，準備離開華陽百貨大樓。
可兩人剛走出沒幾步，一直神色淡然、氣息沉穩的江淮之腳步驟然一頓。
常年從醫、對危險與異常氣息極度敏銳的直覺，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他鼻尖向四處嗅嗅，捕捉到了一絲極淡、卻格外刺鼻的焦糊味，混雜在商場的香水味、布料味與人汗味中，尋常人根本難以察覺。
他眼神驟然凝重，抬眼快速掃視整座商場，沉聲開口：「不對，有燒焦的味道，出事了。」
話音未落，斜前方拐角的商鋪夾縫中，一縷淡淡的黑煙正緩緩往上翻湧、升騰而起，順著樓層通風口慢慢彌散開來，絲絲縷縷，愈發清晰。
「是煙！著火了！」
葉星眠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瞬間繃緊，所有的閒適與慵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體制內幹部刻在骨子裡的警覺與慌亂。
她顧不上多想，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密密麻麻的顧客，人聲鼎沸、毫無防備，一旦火勢蔓延、人群慌亂，後果不堪設想。
事態緊急，容不得半分遲疑。
「快報警！打火警！」葉星眠語速極快，聲音清亮卻沉穩，瞬間穩住陣腳。
江淮之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翻蓋手機，指尖利落按鍵，撥通火警電話。可聽筒里只傳來一陣急促的忙音，反覆撥打數次都是如此。
「占線，打不進去！」江淮之眉頭緊鎖，語氣凝重。
此時，那縷黑煙已然變濃，不再是若有若無的狀態，滾滾濃煙順著天花板快速擴散，嗆人的焦糊味瞬間充斥在整個二樓樓層。
周圍陸續有顧客察覺異常，有人抬手捂住口鼻，有人面露疑惑，零星的騷動開始蔓延。
「著火了！大家快跑！趕緊離開商場！」葉星眠當即拔高聲音，朝著四周人群大聲呼喊，音色清亮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紛亂的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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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此刻身處百貨大樓二層，樓層不高，但濃煙上升速度極快，危險轉瞬即至。
江淮之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攥住葉星眠的手腕，力道沉穩急切，拽著她快步沖向樓梯口。
他步伐極快，幾步就跨下台階，轉眼便帶著她衝到一樓大廳，門口的光亮與新鮮空氣近在咫尺，只要再跑幾步就能徹底脫離險境。
可就在江淮之蓄力準備拉著她衝出大門的瞬間，葉星眠猛地用力掙開了他的手。
力道猝不及防，江淮之瞬間停步，愕然回頭：「你幹什麼？快走！」
滾滾濃煙已經開始往一樓瀰漫，混亂的人群愈發躁動，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葉星眠抬眼望向不斷冒起黑煙的二樓、三樓方向，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只剩堅定與肅穆。
她呼吸微促，語速極快卻字字鏗鏘：「你先走！我不能走！」
「我是黨員，是縣政府的幹部，這種突發險情、群眾危難的時刻，我絕對不能率先撤離！」
2000年的公職體系里，黨員幹部衝鋒在前、遇險不退後是刻入骨髓的準則。火場險情、群眾安危面前，她的身份註定了她沒有退縮的資格。
話音落下，她毅然轉身，不顧愈發濃烈的煙霧，逆著零星往外逃竄的人流，重新往樓梯口、往樓上方向折返。
「著火了！所有人不要慌亂，有序撤離！立刻離開樓層！」
她一邊快步上樓，一邊放聲大喊，聲音穿透慌亂的人聲，安撫著手足無措的群眾。
原本還懵懂觀望、不知所措的顧客瞬間驚醒，恐慌徹底炸開，大批人群開始擁擠著朝一樓大門涌動。
短短數十秒，樓上的煙霧已然徹底瀰漫開來，能見度急劇降低，灰濛濛的濃煙籠罩了整棟大樓，嗆得人喉嚨乾澀、雙眼刺痛。
趁著人群大規模疏散、短暫混亂的間隙，火警電話線路終於恢復暢通。
葉星眠迅速摸出手機，指尖穩而快地按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立刻報出精準位置，語氣急促、條理清晰，沒有半分慌亂。
「華陽縣城百貨大樓，主樓二層商鋪起火，濃煙已經貫通整棟樓層，現場人員密集，極易發生踩踏和火情蔓延，請消防支隊立刻出警，火速趕赴現場處置！」
她話音剛落，手腕突然被一股有力的力道狠狠攥住。
江淮之折返回來，眉頭緊蹙，眼底滿是焦灼與後怕，死死拽著她不肯鬆手，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還愣著幹什麼！別往上走了！立刻撤離，快走！」
為了撐面子、壓過對方，她想都沒想，直接揚著下巴囂張道：「不就是一千多塊？我買了！包起來！」
話音落下，她滿臉沾沾自喜，看著空空如也的試衣間門口，只當是自己又一次贏了對局，徹底壓過了那個看似普通的女孩，心底滿是優越感與得意。
而一旁的葉星眠，看著她這副虛榮短視、肆意揮霍的模樣，眼眸微微一眯，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沉靜幽深。
無數思緒在心底飛速流轉，關於趙建安的錢財來路、關於趙家的奢靡風氣，關於後續可深挖的線索，一條條脈絡悄然成型，心中已然有了周全的盤算與計策。
她不多停留，輕輕抬手挽住江淮之的胳膊，語氣輕快：「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轉身離開女裝區，走出喧鬧的人群包圍圈。
走出幾步後，江淮之壓下心底的疑惑，輕聲開口問道：「明明你更喜歡那件裙子，款式、氣質都格外貼合你，為什麼最後反而不買了？白白讓她占了便宜。」
葉星眠聞言，側過頭看向他，眉眼彎彎，眼底藏著細碎的狡黠與篤定，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低聲道：「山人自有妙計，等著看好戲就好。」
一場無端爭執攪亂了兩人閒逛的興致，方才溫馨鬆弛的氛圍徹底散盡，再看著商場內人頭攢動、喧鬧嘈雜的景象，已然沒了半點逛下去的心思。
「不逛了，我們找家飯店隨便吃點東西吧。」葉星眠輕輕搖搖頭，語氣平淡。
江淮之頷首應下，順著她的腳步並肩往樓梯口方向走去，準備離開華陽百貨大樓。
可兩人剛走出沒幾步，一直神色淡然、氣息沉穩的江淮之腳步驟然一頓。
常年從醫、對危險與異常氣息極度敏銳的直覺，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他鼻尖向四處嗅嗅，捕捉到了一絲極淡、卻格外刺鼻的焦糊味，混雜在商場的香水味、布料味與人汗味中，尋常人根本難以察覺。
他眼神驟然凝重，抬眼快速掃視整座商場，沉聲開口：「不對，有燒焦的味道，出事了。」
話音未落，斜前方拐角的商鋪夾縫中，一縷淡淡的黑煙正緩緩往上翻湧、升騰而起，順著樓層通風口慢慢彌散開來，絲絲縷縷，愈發清晰。
「是煙！著火了！」
葉星眠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瞬間繃緊，所有的閒適與慵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體制內幹部刻在骨子裡的警覺與慌亂。
她顧不上多想，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密密麻麻的顧客，人聲鼎沸、毫無防備，一旦火勢蔓延、人群慌亂，後果不堪設想。
事態緊急，容不得半分遲疑。
「快報警！打火警！」葉星眠語速極快，聲音清亮卻沉穩，瞬間穩住陣腳。
江淮之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翻蓋手機，指尖利落按鍵，撥通火警電話。可聽筒里只傳來一陣急促的忙音，反覆撥打數次都是如此。
「占線，打不進去！」江淮之眉頭緊鎖，語氣凝重。
此時，那縷黑煙已然變濃，不再是若有若無的狀態，滾滾濃煙順著天花板快速擴散，嗆人的焦糊味瞬間充斥在整個二樓樓層。
周圍陸續有顧客察覺異常，有人抬手捂住口鼻，有人面露疑惑，零星的騷動開始蔓延。
「著火了！大家快跑！趕緊離開商場！」葉星眠當即拔高聲音，朝著四周人群大聲呼喊，音色清亮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紛亂的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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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之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攥住葉星眠的手腕，力道沉穩急切，拽著她快步沖向樓梯口。
他步伐極快，幾步就跨下台階，轉眼便帶著她衝到一樓大廳，門口的光亮與新鮮空氣近在咫尺，只要再跑幾步就能徹底脫離險境。
可就在江淮之蓄力準備拉著她衝出大門的瞬間，葉星眠猛地用力掙開了他的手。
力道猝不及防，江淮之瞬間停步，愕然回頭：「你幹什麼？快走！」
滾滾濃煙已經開始往一樓瀰漫，混亂的人群愈發躁動，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葉星眠抬眼望向不斷冒起黑煙的二樓、三樓方向，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只剩堅定與肅穆。
她呼吸微促，語速極快卻字字鏗鏘：「你先走！我不能走！」
「我是黨員，是縣政府的幹部，這種突發險情、群眾危難的時刻，我絕對不能率先撤離！」
2000年的公職體系里，黨員幹部衝鋒在前、遇險不退後是刻入骨髓的準則。火場險情、群眾安危面前，她的身份註定了她沒有退縮的資格。
話音落下，她毅然轉身，不顧愈發濃烈的煙霧，逆著零星往外逃竄的人流，重新往樓梯口、往樓上方向折返。
「著火了！所有人不要慌亂，有序撤離！立刻離開樓層！」
她一邊快步上樓，一邊放聲大喊，聲音穿透慌亂的人聲，安撫著手足無措的群眾。
原本還懵懂觀望、不知所措的顧客瞬間驚醒，恐慌徹底炸開，大批人群開始擁擠著朝一樓大門涌動。
短短數十秒，樓上的煙霧已然徹底瀰漫開來，能見度急劇降低，灰濛濛的濃煙籠罩了整棟大樓，嗆得人喉嚨乾澀、雙眼刺痛。
趁著人群大規模疏散、短暫混亂的間隙，火警電話線路終於恢復暢通。
葉星眠迅速摸出手機，指尖穩而快地按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立刻報出精準位置，語氣急促、條理清晰，沒有半分慌亂。
「華陽縣城百貨大樓，主樓二層商鋪起火，濃煙已經貫通整棟樓層，現場人員密集，極易發生踩踏和火情蔓延，請消防支隊立刻出警，火速趕赴現場處置！」
她話音剛落，手腕突然被一股有力的力道狠狠攥住。
江淮之折返回來，眉頭緊蹙，眼底滿是焦灼與後怕，死死拽著她不肯鬆手，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還愣著幹什麼！別往上走了！立刻撤離，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