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啟程拍賣
這姓雲的也是執著，溫知筠不答應，轉頭便找上了萬法玄門的太上長老。
雲時晏是顧守山舊識之子，對其知根知底，能促成一段佳緣也是好事一樁，二人若能結成道侶，萬法玄門跟太初門日後也能互為倚靠。
溫知筠也好，溫知筠的師父秋水伊也罷，那都是顧守山一點點看著長大的。
顧守山本以為能勸得動這丫頭，不料她一臉嫌棄地拒絕了不說，還連帶著顧守山給罵了一通。
後來這事不了了之，雲時晏修為也突飛猛進，短短十年內就由內門弟子成長為親傳弟子，前年更是成了太初門啟雲峰的領峰長老，成了太初門創立以來最年輕的領峰長老。
對於這些，溫知筠倒是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門內的諸多長老每次提起這件事，總免不了要拿她出來打趣一下。
尤其是這兩年萬法玄門出了很多意外情況，在六宗的地位每況愈下，更是加重了這種打趣的頻率。
甚至有一些看不慣溫知筠及秋水伊作風的長老，每次長老會議，都要提一下這樁陳年舊事。
畢竟雲時晏是太初門最年輕的領峰長老，又是未來太初門門主的大熱人選，少了這層關係，總歸是讓人遺憾。
還有不少好事激進的人，甚至要求溫知筠主動去太初門示好那位新晉領峰長老，對於這種無理要求，秋水伊屢次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就開罵。
久而久之，玄門其他長老同秋雲峰的人關係也就降到了冰點。
——
皇龍集，三街五坊，對比起前幾日來的冷清，此刻幾條主街上的人只能用擁堵來形容。
各商號分行的旗幟從街頭掛到街尾，粗略瞟過，什麼「天寶」，「廣源」，「聚豐」，「德昌」，「永順」全都來了。
對比起溫知筠，此刻的寧栩就像是土包子進城，看啥都新鮮。
「你要是喜歡熱鬧，可以去瞧瞧關南六宗一年一次的拍賣會，那才叫人山人海。」
講到這，溫知筠突然朝寧栩問道：「寧栩，你說你又是賭棋，又是倒賣黃龍澗里的資材，圖什麼？」
溫知筠的這個問題，把寧栩給問懵逼了，他緩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圖錢啊！」
「就為了錢？」
寧栩仔細琢磨了一下她的表情，好像不是在開玩笑的意思，於是開口反問道：「不可以只圖錢嗎？」
「錢，對於你們，很重要？」
說到這，寧栩終於弄明白了，不愧是從小就在宗門裡長大的孩子，還真是不懂窮人家孩子缺錢的苦啊！
何不食肉糜，當真是何不食肉糜！
寧栩指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商販夥計，還有那些擠在攤位前討價還價的普通百姓。
「凡人的世界，一分錢都可以難道英雄漢，這些人在這種地方忙碌奔波，可能就為了替家裡人賺口吃飯的錢。我呢，也不例外，也是俗人，沒錢寸步難行啊！」
見溫知筠沒說話，寧栩掰著手指頭跟她算了起來，「溫姑娘，你可記得我跟你說過九峰山剿匪一事？那伙山匪可不是街頭小混混，地盤大，人手多，實力強，要想把他們一鍋端了，替周遭百姓除掉禍害，光靠陽城府衙那百來號人是絕對不夠的。按我的計劃，起碼得拉出一隻上千人的隊伍，可這些人，憑什麼跟著我去剿匪？靠嘴嗎？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跟我去送死吧？」
寧栩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上千號人的隊伍，平日裡訓練要錢，吃喝拉撒要錢，出征後後勤補給也要錢，武器裝備更要錢，要是出征的路上死了傷了，撫恤金也是一筆巨大的支出，里里外外全都要靠銀子開路。府衙的人沒動力剿匪，因為剿了匪他們也落不到什麼好處。只有我攢夠了銀子，能開出讓人無法拒絕的籌碼，才能讓那些有本事的人跟著我一起去干。」
寧栩拍了拍身上的灰，嘆氣道：「所以啊，溫姑娘，我寧栩看著像是財迷，其實啊，也就是個搞錢的工具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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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筠對「工具人」三個字不太理解，但前面的意思她聽懂了。只是她不明白，九峰山的那些山匪與寧栩無冤無仇，他為何非要費這麼大的勁去組建隊伍剿匪。
修靈之人區別於凡人的點有很多，他們很少會有替天行道，掃黑除惡的想法。
或者說，在宗門修士的眼中，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好壞，正邪之分，誰都是為了利益，只是有的人是為一己私利，有的人是在為宗門流血。有的是為正義為大道而戰，有的是為自保而戰。
修為越高，修士的壽命也越長，修到八重九重境界，一般被稱作大修士，到了這個層級，活個一百多兩百歲不成問題。
兩百歲的壽命，往小了說，能見證三四代凡人的生死，往大了說，或許能親眼看到一個王朝的覆滅。
世俗凡人的恩怨情仇，在他們看來，絕大多數都是無意義的抗爭。像寧栩這樣不自量力地做一些於自己無益的事，就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寧栩不知道溫知筠心裡在想什麼，但他很好奇修靈之人到底靠什麼交易，於是便向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溫姑娘，像你們這樣的修靈之人，平時是靠什麼換取所要的東西？總不能……全靠搶吧？」
溫知筠搖搖頭，答道：「靈粹。」
「靈粹？」
「靈石中開採出來的精華，提取之後便是靈粹，宗門大陣的運轉需要它，高階丹藥的煉製同樣需要它，像之前在黃龍澗遇到的傀儡機關，密法寶物，都離不開靈粹，按你的說法，靈粹的地位跟你們所說的『錢』類似。」
溫知筠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也是有例外的。」
寧栩聽出了溫姑娘語氣里的微妙變化，接話問道：「什麼例外？」
「有些門風比較獨特的宗門，也會把『人』當作交易的物件。」
「人？人都能賣買，真黑啊你們！都是修靈之人了，還需要買賣下人？」
溫知筠搖搖頭，斟酌了片刻，開口解釋道：「例如合歡宗，他們門內，最看重的不是靈粹，而是靈體靈根罕見的『人』，不論是男弟子還是女弟子，在他們眼中都是上好的資材，是可以用來交換的寶貝。」
雲時晏是顧守山舊識之子，對其知根知底，能促成一段佳緣也是好事一樁，二人若能結成道侶，萬法玄門跟太初門日後也能互為倚靠。
溫知筠也好，溫知筠的師父秋水伊也罷，那都是顧守山一點點看著長大的。
顧守山本以為能勸得動這丫頭，不料她一臉嫌棄地拒絕了不說，還連帶著顧守山給罵了一通。
後來這事不了了之，雲時晏修為也突飛猛進，短短十年內就由內門弟子成長為親傳弟子，前年更是成了太初門啟雲峰的領峰長老，成了太初門創立以來最年輕的領峰長老。
對於這些，溫知筠倒是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門內的諸多長老每次提起這件事，總免不了要拿她出來打趣一下。
尤其是這兩年萬法玄門出了很多意外情況，在六宗的地位每況愈下，更是加重了這種打趣的頻率。
甚至有一些看不慣溫知筠及秋水伊作風的長老，每次長老會議，都要提一下這樁陳年舊事。
畢竟雲時晏是太初門最年輕的領峰長老，又是未來太初門門主的大熱人選，少了這層關係，總歸是讓人遺憾。
還有不少好事激進的人，甚至要求溫知筠主動去太初門示好那位新晉領峰長老，對於這種無理要求，秋水伊屢次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就開罵。
久而久之，玄門其他長老同秋雲峰的人關係也就降到了冰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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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商號分行的旗幟從街頭掛到街尾，粗略瞟過，什麼「天寶」，「廣源」，「聚豐」，「德昌」，「永順」全都來了。
對比起溫知筠，此刻的寧栩就像是土包子進城，看啥都新鮮。
「你要是喜歡熱鬧，可以去瞧瞧關南六宗一年一次的拍賣會，那才叫人山人海。」
講到這，溫知筠突然朝寧栩問道：「寧栩，你說你又是賭棋，又是倒賣黃龍澗里的資材，圖什麼？」
溫知筠的這個問題，把寧栩給問懵逼了，他緩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圖錢啊！」
「就為了錢？」
寧栩仔細琢磨了一下她的表情，好像不是在開玩笑的意思，於是開口反問道：「不可以只圖錢嗎？」
「錢，對於你們，很重要？」
說到這，寧栩終於弄明白了，不愧是從小就在宗門裡長大的孩子，還真是不懂窮人家孩子缺錢的苦啊！
何不食肉糜，當真是何不食肉糜！
寧栩指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商販夥計，還有那些擠在攤位前討價還價的普通百姓。
「凡人的世界，一分錢都可以難道英雄漢，這些人在這種地方忙碌奔波，可能就為了替家裡人賺口吃飯的錢。我呢，也不例外，也是俗人，沒錢寸步難行啊！」
見溫知筠沒說話，寧栩掰著手指頭跟她算了起來，「溫姑娘，你可記得我跟你說過九峰山剿匪一事？那伙山匪可不是街頭小混混，地盤大，人手多，實力強，要想把他們一鍋端了，替周遭百姓除掉禍害，光靠陽城府衙那百來號人是絕對不夠的。按我的計劃，起碼得拉出一隻上千人的隊伍，可這些人，憑什麼跟著我去剿匪？靠嘴嗎？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跟我去送死吧？」
寧栩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上千號人的隊伍，平日裡訓練要錢，吃喝拉撒要錢，出征後後勤補給也要錢，武器裝備更要錢，要是出征的路上死了傷了，撫恤金也是一筆巨大的支出，里里外外全都要靠銀子開路。府衙的人沒動力剿匪，因為剿了匪他們也落不到什麼好處。只有我攢夠了銀子，能開出讓人無法拒絕的籌碼，才能讓那些有本事的人跟著我一起去干。」
寧栩拍了拍身上的灰，嘆氣道：「所以啊，溫姑娘，我寧栩看著像是財迷，其實啊，也就是個搞錢的工具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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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靈之人區別於凡人的點有很多，他們很少會有替天行道，掃黑除惡的想法。
或者說，在宗門修士的眼中，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好壞，正邪之分，誰都是為了利益，只是有的人是為一己私利，有的人是在為宗門流血。有的是為正義為大道而戰，有的是為自保而戰。
修為越高，修士的壽命也越長，修到八重九重境界，一般被稱作大修士，到了這個層級，活個一百多兩百歲不成問題。
兩百歲的壽命，往小了說，能見證三四代凡人的生死，往大了說，或許能親眼看到一個王朝的覆滅。
世俗凡人的恩怨情仇，在他們看來，絕大多數都是無意義的抗爭。像寧栩這樣不自量力地做一些於自己無益的事，就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寧栩不知道溫知筠心裡在想什麼，但他很好奇修靈之人到底靠什麼交易，於是便向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溫姑娘，像你們這樣的修靈之人，平時是靠什麼換取所要的東西？總不能……全靠搶吧？」
溫知筠搖搖頭，答道：「靈粹。」
「靈粹？」
「靈石中開採出來的精華，提取之後便是靈粹，宗門大陣的運轉需要它，高階丹藥的煉製同樣需要它，像之前在黃龍澗遇到的傀儡機關，密法寶物，都離不開靈粹，按你的說法，靈粹的地位跟你們所說的『錢』類似。」
溫知筠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也是有例外的。」
寧栩聽出了溫姑娘語氣里的微妙變化，接話問道：「什麼例外？」
「有些門風比較獨特的宗門，也會把『人』當作交易的物件。」
「人？人都能賣買，真黑啊你們！都是修靈之人了，還需要買賣下人？」
溫知筠搖搖頭，斟酌了片刻，開口解釋道：「例如合歡宗，他們門內，最看重的不是靈粹，而是靈體靈根罕見的『人』，不論是男弟子還是女弟子，在他們眼中都是上好的資材，是可以用來交換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