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突破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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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栩在原地愣了好一會,他將體內靈力的運轉情況仔仔細細探查了一遍後,才確信自己真的突破到靈境二重的凝泉境。

  凝泉境,氣海初成,靈力也會隨之穩固,如泉眼初涌,雖然細但不會斷流,只要合理分配靈力使用速度,不長期處在施術狀態,可以做到自我平衡。

  到了二重境,練氣修士引靈力在體內循環,可做到十息不衰,到此方算真正踏入修靈之路。寧栩很快就發現了練氣修士常劃的一至九重境,很多都跟自己對不上。

  尋常凝泉境修士根本做不到將自身靈力離體數十丈,更別說像寧栩一樣將靈力化為實質隔空操控了。

  可轉念一想很多東西也能解釋得通,寧栩再怎麼修煉,說到底也只是個沒有靈根的「外行」。他能走上修靈之路全是拜體內的黃龍秘篆所賜。

  尋常修士,對靈力的凝練,運轉,操縱到了什麼層度就是什麼境界,而寧栩相當於是「兩個人」在修煉。

  黃龍秘篆修煉黃龍秘篆的,他決定的是寧栩的上限。

  而寧栩自身的修煉境界影響的則是下限,他能從黃龍秘篆那裡「偷」出多少東西,全憑自己本事。

  像先前寧栩自創的分兵御靈之術,就是鑽了個巨大空子,或者說是開闢了一種低階修士強行提升戰力的新途徑。

  倒不是說寧栩有多麼天賦異稟,在初窺境就能自創靈術,只是他的先天條件決定了他的修靈之路註定與眾不同。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宗門會把本門所有傳承,寄托在一個毫無靈力根基的人身上,更別說寧栩當時連靈根都沒有,憑自己努力,一百年都感受不到靈氣的存在。

  同理,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這麼無聊,專門給寧栩這樣的「廢物」著一整套修靈秘法。

  到了凝泉境,寧栩發現自己從黃龍秘篆引出靈力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經脈中流轉的靈力也從涓涓細流變成了一浪又一浪的溪流。

  最令寧栩意外的是,自己從邱德身上吸收的孽氣,竟然比柳麻子那次還多出幾倍。

  經過這麼多次實驗以後,寧栩大概弄明白《黃龍化塵術》的奧妙了,與其說是殺人奪煞,不如說是自解孽緣。

  先前寧栩在東街殺崔命,同樣是滿身戾氣,他用《黃龍化塵術》吸收後對自己修為的提升微乎其微,反倒是反殺柳麻子時,修為暴漲了一波。

  一開始寧栩不明白為什麼,直到現在反殺張鐵嵐,了結邱德的性命後,他才明白,煞氣也好,戾氣孽氣也罷,多與少並不起決定性作用,重要的是他與自身的糾扯跟淵源。

  換句話說,那些打心眼裡想要置人於死地,並且三番五次動手,最終導致寧栩命運也隨之改變,將其了結後,煉化污濁之氣的效果才會越明顯。

  崔命也好,張鐵嵐也罷,對寧栩來說都是一塊磨刀石,同時也是他生命長河中短暫的一名過客。有他沒他,並不一定會改寫寧栩的命運,哪怕他們都對寧栩下了極重的殺心,那也無濟於事。

  孽障之氣對應孽障之緣,即無緣,那便無用。

  寧栩之所以去黃龍澗,是因為柳麻子這人起了歹意,既想騙錢又想害命。但寧栩也因禍得福得了份大機緣,從此走上了修靈之路。

  回到陽城,柳麻子見寧栩完好無損地回來了,並且偷摸跟著自己回到了住所,下意識地以為寧栩是來報仇索命的,於是他選擇先下手為強,背後提刀偷襲。

  邱德這廝與寧栩的孽緣,那就更深了。

  若不是他開局就咄咄相逼,寧栩現在可能還在過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

  或許借著自己的聰明才智,發家致富,又或者正在想辦法疏通關係,趕往大雍京城,看能不能把自己的名字從北上和親的名單中劃掉。

  再到後來的陽城府衙之行,地牢受苦,賭坊被逼,為了不再受人欺辱憤而前往黃龍澗,再到最後立誓剿匪,這一切的一切,邱德在其中起了極其關鍵的作用。

  寧栩收回思緒,低頭掃視了一圈鐵匠鋪,忍不住嘆了口氣。

  「欸,殺人這事,還真是一回生二回熟,沒想到我寧栩上輩子本本分分,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重活一世卻走上了懲奸除惡之路,命運弄人,命運弄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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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地上那攤已經沒太多人形的爛肉,寧栩晦氣地將張鐵嵐的開山錘給扔了。經歷了這麼多,看到這些場景寧栩內心一驚沒有太多的波瀾了。

  許武該殺,邱德該死,這個打鐵的也不是什麼好傢夥,把自己的屠鎮行徑說得這麼道貌岸然,搞得是誰逼他殺人似的。

  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你爹娘你找誰不就行了?非得大半夜打鐵把別人引出來罵街。罵幾句還不行,非得把人全家都宰了,這不是純腦子長歪了嘛?

  寧栩沒時間在鐵匠鋪多耽擱,他就近找了處荒地,幾鏟子下去快速掘了個大坑,把三個人的屍體跟疊沙包一樣給扔了進去。

  「我寧栩還是夠意思吧?你們想殺我,我還替你們刨個坑,不然你們死了還要被野狗豺狼咬。要我說啊,你們幾個要本事的有本事,要好爹有好爹,好好生活別干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過得也不會太差,諾,好日子不過,非要跟我對著幹,這不死在我手上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為非作歹了,人在做,天在看。」

  寧栩以為自己殺人埋屍一事做得十分隱秘,不曾想早在他跟張鐵嵐大打出手的時候,百丈外的一處高台上蹲著兩個人,將全部過程盡收眼底。

  那座高台年久失修,頂上的瓦片風吹日曬也碎了一大半,就剩下幾根歪歪斜斜的橫樑梗在上頭。坐著的那人是個男子,看年紀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此人身形瘦長,衣服款式簡單幹練,但懂行的人一瞧就能知道這衣服的料子不是尋常貨。

  男子五官生得俊秀,眉骨挺拔鼻樑高聳,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饒有興致地盯著寧栩挖坑埋人。

  此人姓趙,名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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