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錢沒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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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餅的價格就不用說了,值萬錢。

  琉璃珠很多人大概不清楚,其實就是玻璃珠。

  中國最早的琉璃珠考古證據出現在春秋晚期,河南固始侯古堆春秋晚期墓(約公元前500年)出土過4顆蜻蜓眼式玻璃珠,經成分分析為鉛鋇玻璃,是中國境內迄今發現最早的本土琉璃珠。

  有傳聞稱,戰國呂不韋就是倒賣玻璃珠。

  不過這個傳聞,並沒有史料可以證實。

  何強的琉璃珠也好,金餅也罷,全都是張家家產換的。

  不然怎麼說,何強跟著他「提籃橋大學」姑姑學到了「真東西」。

  張家的帳目上,每年都是盆滿缽滿。

  實際上,一大半財產都已經被何強轉移了。

  大家天天都樂呵樂呵的,也算是雙贏了。

  為了方便攜帶,何強都換成了金餅還有一些珍寶類物品。

  何強說道:「如果真論身家,我讓你們帶出來的東西,裡面各種東西加起來,價值也有十數萬錢了。」

  可憐張家機關算盡,都沒想到,他們實際上是在為何強打工。

  何仲等人見狀,如同做夢一般。

  何馬摸了摸懷裡的金餅,感覺也沒那麼滾燙了。

  何強看向眾人:「今後,我們都是何家之人,這些財富我等共享。」

  「感謝宗主。」

  眾人再一次下拜。

  何強也理所應當接受了他們這一拜。

  不過等他們拜完之後,何強這才說道:「只不過,現在這些錢我們還沒辦法用。」

  眾人一愣,還是何仲反應快:「宗主說得對,我們是以流民身份在此落戶,突然出現大量錢財,只怕有人會查我們過往。

  而且這些東西想要變現出去,也要找一些有本事的鄉豪合作。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一旦惦記上我們,會讓我們更加艱難。」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空坐在金山上,可是竟然沒有辦法花這些錢。

  何馬思考半晌道:「我們可以選一個人行商,通過買賣,將這些錢合法變成我們的收入。」

  這番話說得,就連何強都不免高看何馬一眼。

  好小子,洗黑錢的方式都來了。

  何強卻沒有拍板:「這個再議吧,咱們好不容易脫離了奴籍,就不要再入市籍了。固然市籍好一些,但也屬於賤籍。沒有必要,慎入賤籍。」

  何強深刻了解後面的事情,歷史記載漢武帝可是真的徵發「七科謫」。

  而且史書記載的兩次,未必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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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人考證,邊關戍卒很多都是賤籍之人。

  這些人到了邊關也不被當人看,跟囚犯幹得活差不多。

  基本上枉死居多。

  所以入賤籍,是有生命危險的。

  眾人聞言,也只能將東西封存。

  雖然現在花不了,可是一想到坐擁數十萬身家,每個人都有了底氣。

  哪怕沒有解決現在的困難,大家臉上也少了很多憂色。


  晚上何強準備休息的時候,何仲提醒他:「宗主,我想這兩日就會有戶曹令史過來核實情況,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何強知道,自己雖然搞定了鄉嗇夫,但是真正決定自己戶籍的,還是盧縣戶曹。

  戶曹屬於縣廷列曹之一,列曹就是縣廷的各職能部門,類似於現代的「科」或者「局」,負責分管具體政務。

  戶曹掌管戶籍、賦稅農桑、民政事務,相當於民政局了。

  這個職能部門的單位領導稱之為戶曹掾。

  副手或者主要佐吏叫做戶曹史。

  至於令史,那就是辦事員。

  何強道:「盧縣是濟北國首縣,這裡的令史總黑不過西郊鄉吧。」

  首縣的意義,放在現在也算是直轄市了。

  雖然有些齷齪避免不了,但是總好過西郊鄉那種地方,動輒有人一手遮天吧。

  何仲苦笑:「天下烏鴉一般黑,更何況,我真正擔心的是高里里正趙吉。雖然茌邑各里,都對流民不怎麼友好,但是這人最為嚴苛。我們當初也是多花了不少錢財,方才能夠落戶。」

  何強聯想到今天高里里正趙吉的表現,點了點頭:「你跟我詳細說說,那次落戶的時候,趙吉怎麼刁難你的。」

  因為就是三年前的事情,何仲記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何仲帶著何華、何倉去地里刨食。

  何強與何馬這兩天不宜出門,要等戶曹的人隨時來問話。

  兩人從上午坐到下午,這才等到了戶曹令史姍姍來遲。

  陪在令史身邊的,正是里正趙吉。

  兩人邊聊邊走,看起來頗為輕鬆。

  何強前去相迎,何馬則是為兩人準備熱水。

  令史自我介紹,名字叫做張奉。

  看起來倒是滿面和氣,穿著半舊的皂衣。

  張奉接過何馬遞過來的陶碗,沒有喝而是放在桌子上,目光在屋子裡面掃過。

  這屋子說家徒四壁,都算是褒義詞了。

  張奉搖了搖頭,笑容斂去,取出簡牘跟何強詢問了起來。

  正如何仲提醒的那樣,張奉問得非常詳細。

  何強聽何仲說過,這個張奉是個笑面虎。

  當初他們來落戶的時候,張奉就是滿面春風接待,但是詢問的問題都很刁鑽。

  你要說他秉公辦理吧,他問的很多問題,就是流民都答不出來。

  你要說他故意刁難吧,人家表現的就是嚴肅認真。

  何仲花了很大工夫,一直沒有辦法過關,後來還是其他人告訴他們,要送點東西才行。

  於是,何仲就進行了一番「人情世故」。

  果然「人情世故」之後,就沒有再出現事故了,直接辦成。

  不過,現在的何家,並沒有合法的錢財用於「人情世故」。

  而且從問的問題上看,何強卻覺得張奉這一次來詢問,不像何仲說的那麼簡單。

  因為張奉詢問的情況,都跟平原郡有關。

  似乎是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平原郡的人。

  何強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于敏感,他覺得這個令史張奉,好像有意想要揭自己的老底。

  這也極有可能,畢竟濟南郡已經發布了自己的通緝令。

  不過濟南郡是全郡通緝,濟北國自然收不到通緝。

  可是盧縣恰好處於南來北往的關鍵之處,或許有消息傳到了這邊。

  自己與何馬共同出現在此,或許有人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好在何強是做過功課的,回答起來滴水不漏,甚至說話的腔調時不時露出一些平原郡的鄉音。

  在決定逃亡之前,何強就通過各種方式,打聽到了平原郡的情況,甚至練習過平原郡的鄉音。

  張奉一番詢問,何強總是能夠自圓其說。

  正當何強覺得自己繞過去的時候,沒想到張奉又將問題問了一遍。

  而這一遍,問得就更加深入了。

  張奉順著何強的話腳,循序漸進。

  如此一來,何強的壓力頓時增強了數倍。

  而且仔細程度,不亞於錄口供了。

  何強心裡有些發毛,怎麼感覺已經將自己當成犯人了。

  何強那些資料畢竟是東拼西湊的,哪經得起這麼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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