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操練
劉備睡的很短。
天色微亮，便起來了。
今天是操練的第一天，他作為部曲的領軍人自是不能遲到。
簡單弄了點吃的，便穿上袴、褶，披上一件外衣，朝城門口走去。
城門口，關羽、張飛等人早就到了。
此刻站在一旁，跟部曲的其他人，有說有笑的聊著，顯得頗為熱鬧。
見劉備過來，眾人當即停止了開口，朝劉備恭敬的行了一禮。
劉備走了過來。
他看向簡雍，問道：「憲和，你們里正答應將那片空地，借我們操練了嗎？」
簡雍笑著點頭：「聽到玄德你要借林地操練部曲，我們里正可是興奮不已，又哪有拒絕的道理？」
劉備點頭，轉頭看向關羽，道：「現在人都到齊了嗎？」
關羽臉上帶著笑：「都到齊了。」
「今天是新部曲第一次正式集結，大家很早就過來了。」
劉備笑了笑，道：「既然到齊了，那就直接出發，去雞鳴里。」
隨著劉備一聲令下，一行人朝雞鳴里走去。
劉備沒有騎馬，跟著隊伍在走。
而且是走在最末。
劉備望著前頭散亂不堪，又不時交頭接耳的隊伍，暗暗苦笑。
他心道：「也不知歷史上的劉備是怎麼操練部曲的，隊列太鬆散了！」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這或許也怪不到劉備頭上。
劉備聚起來的是鄉勇。
鄉人不知行伍森嚴，又非正規軍隊，自不能以軍法約束，而且彼此間又太過熟識，也不好指責。
「不過這種局面得變變了。」
「新部曲，當有新氣象，那首先就從軍姿方面開始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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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心中暗暗做了決定。
在臨近雞鳴里時，關羽走了過來，拱手問道：「兄長，今日第一次操練，不知有何計劃？」
他作為過去的隊率，自要提前問好操練的具體章程。
而且不用他問，劉備也打算說的，他的操練計劃本就要先得諸人同意。
劉備道：「以往是如何操練的？」
關羽答道：「往年都是先練手搏，再學刀劍，最後騎射。」
劉備搖了搖頭，道：「今年我打算改變一下，雲長，你抬頭看一下，現在部曲的隊列可嚴整，可有序？」
關羽抬頭，往前看了幾眼。
的確有些亂糟。
劉備繼續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我對這支新部曲是寄予厚望的，不能再以以前的標準操練，而是想將他們培養成真正的軍人，紀律嚴明，令行禁止。」
「首要做的，當是重新整隊跟矯正軍姿。」
「一切都需從頭開始。」
「軍人，不僅要有軍人的名頭，還要有軍人的表，跟軍人的里。」
「我已重新總結了一套操練之法。」
「準備以身作則。」
關羽神色肅然，連忙道：「兄長有如此雄心壯志，雲長又豈能不相隨？」
劉備笑著調侃道：「雲長，可莫要說大話，我這套操練之法，可是苦的很，一月下來，指不定會磨掉幾雙鞋。」
「你可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關羽笑道：「兄長尚且不懼，我關羽又何懼之有？」
「我也好奇，兄長的新操練之法，究竟能將部曲訓練成何樣，想來其他人也一定好奇踴躍。」
劉備哈哈一笑。
關羽的話，卻是說到他心窩裡了。
他也好奇，將後世的訓練之法，搬到這個時代，能練成什麼樣子。
以後世軍隊的規整程度，放在當代，只怕任誰都會大吃一驚吧？
沒錯。
劉備所謂的新操練之法，正是後世軍訓時的那些訓練方式。
站軍姿，踢正步這些。
他其實也不太明白，這套軍訓動作的具體用意，但後世既然這麼練，那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這是後世的智慧。
他唯一要做的，便是『拿來』。
等劉備等人到達雞鳴里時，那片用以操練的林地，已經圍著不少里民，甚至還有一些孩童，在空地上跑來跑去。
見到劉備一行人後，前來圍觀的里民當即安靜下來，隨後紛紛上前，把自家孩童給揪到了一旁。
讓出了林地中的空地。
劉備帶著一行人進到了空地里。
他沒有理會四周圍觀的目光，看向身前這稀稀疏疏的隊列，沉聲道：「今天是部曲的第一次操練。」
「我把醜話說在前面。」
「在新部曲里，我不管你們是什麼爵位，跟我關係如何親近，也不管在過去部曲里，擔任的是何職位。」
「現在一律清空。」
「你們只是一個兵，一個最尋常、最普通不過的兵。」
「而我接下來將全權負責操練。」
「這次操練會很苦。」
「會很累。」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現在聽我號令，全體都有，按身高順序，從高到低，排成兩隊。」
聽著劉備的吩咐，原本站在一起的部曲眾人，對視一眼，卻都面面相覷。
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有所動作。
只是很多人好像對自己的身高有誤解，瘦高個周平，足有八尺一，卻是根本不敢往關羽身邊站，一個勁的縮頭弓背往後擠。
而那矮壯的武申則是踮著腳的往前站。
劉備對這一幕都快被氣笑了。
在看了一會後，他終於忍不了，主動上手，把這一個個給揪到正確的位置里。
這也是引得四周里民一陣發笑。
即便如此。
還有很多人頗為不服。
尤其是張飛跟武申幾人，因為他們的身高不算很高，張飛只能算中等，武申則是只能在最末。
劉備直接無視了。
他站在隊列最前面，冷聲道：「現在，都給我記住你站的位置，記住你前後左右都是誰。
「下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人站錯。」
在劉備嚴厲的目光下，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再抱怨。
劉備繼續道：「今天，我就只讓你們練一個東西，就是站軍姿。」
「等會我會親身示範一遍。」
「你們跟著照做。」
「這個動作很簡單，但也很難。」
「我也不妨告訴你們，若是站軍姿你們一天練不好，那就練十天，十天練不好，那就練一個月。」
「什麼時候練好了，什麼時候開始練下一個動作。」
「四周這麼多里民看著，以後或許還會有更多人來圍觀，我也想看看，你們要多久才能學會站。」
劉備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等部曲徹底沒了聲音，他才繼續開口：「以後我會跟你們同吃同練。」
「一人犯錯，全體受罰。」
「現在我先教你們站軍姿里最基礎的動作。」
「立正。」
「腳跟靠攏對齊……」
在劉備一次次以身作則下，原本鬧哄哄、各種情緒的眾人，終於開始走上正軌。
天色微亮，便起來了。
今天是操練的第一天，他作為部曲的領軍人自是不能遲到。
簡單弄了點吃的，便穿上袴、褶，披上一件外衣，朝城門口走去。
城門口，關羽、張飛等人早就到了。
此刻站在一旁，跟部曲的其他人，有說有笑的聊著，顯得頗為熱鬧。
見劉備過來，眾人當即停止了開口，朝劉備恭敬的行了一禮。
劉備走了過來。
他看向簡雍，問道：「憲和，你們里正答應將那片空地，借我們操練了嗎？」
簡雍笑著點頭：「聽到玄德你要借林地操練部曲，我們里正可是興奮不已，又哪有拒絕的道理？」
劉備點頭，轉頭看向關羽，道：「現在人都到齊了嗎？」
關羽臉上帶著笑：「都到齊了。」
「今天是新部曲第一次正式集結，大家很早就過來了。」
劉備笑了笑，道：「既然到齊了，那就直接出發，去雞鳴里。」
隨著劉備一聲令下，一行人朝雞鳴里走去。
劉備沒有騎馬，跟著隊伍在走。
而且是走在最末。
劉備望著前頭散亂不堪，又不時交頭接耳的隊伍，暗暗苦笑。
他心道：「也不知歷史上的劉備是怎麼操練部曲的，隊列太鬆散了！」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這或許也怪不到劉備頭上。
劉備聚起來的是鄉勇。
鄉人不知行伍森嚴，又非正規軍隊，自不能以軍法約束，而且彼此間又太過熟識，也不好指責。
「不過這種局面得變變了。」
「新部曲，當有新氣象，那首先就從軍姿方面開始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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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心中暗暗做了決定。
在臨近雞鳴里時，關羽走了過來，拱手問道：「兄長，今日第一次操練，不知有何計劃？」
他作為過去的隊率，自要提前問好操練的具體章程。
而且不用他問，劉備也打算說的，他的操練計劃本就要先得諸人同意。
劉備道：「以往是如何操練的？」
關羽答道：「往年都是先練手搏，再學刀劍，最後騎射。」
劉備搖了搖頭，道：「今年我打算改變一下，雲長，你抬頭看一下，現在部曲的隊列可嚴整，可有序？」
關羽抬頭，往前看了幾眼。
的確有些亂糟。
劉備繼續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我對這支新部曲是寄予厚望的，不能再以以前的標準操練，而是想將他們培養成真正的軍人，紀律嚴明，令行禁止。」
「首要做的，當是重新整隊跟矯正軍姿。」
「一切都需從頭開始。」
「軍人，不僅要有軍人的名頭，還要有軍人的表，跟軍人的里。」
「我已重新總結了一套操練之法。」
「準備以身作則。」
關羽神色肅然，連忙道：「兄長有如此雄心壯志，雲長又豈能不相隨？」
劉備笑著調侃道：「雲長，可莫要說大話，我這套操練之法，可是苦的很，一月下來，指不定會磨掉幾雙鞋。」
「你可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關羽笑道：「兄長尚且不懼，我關羽又何懼之有？」
「我也好奇，兄長的新操練之法，究竟能將部曲訓練成何樣，想來其他人也一定好奇踴躍。」
劉備哈哈一笑。
關羽的話，卻是說到他心窩裡了。
他也好奇，將後世的訓練之法，搬到這個時代，能練成什麼樣子。
以後世軍隊的規整程度，放在當代，只怕任誰都會大吃一驚吧？
沒錯。
劉備所謂的新操練之法，正是後世軍訓時的那些訓練方式。
站軍姿，踢正步這些。
他其實也不太明白，這套軍訓動作的具體用意，但後世既然這麼練，那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這是後世的智慧。
他唯一要做的，便是『拿來』。
等劉備等人到達雞鳴里時，那片用以操練的林地，已經圍著不少里民，甚至還有一些孩童，在空地上跑來跑去。
見到劉備一行人後，前來圍觀的里民當即安靜下來，隨後紛紛上前，把自家孩童給揪到了一旁。
讓出了林地中的空地。
劉備帶著一行人進到了空地里。
他沒有理會四周圍觀的目光，看向身前這稀稀疏疏的隊列，沉聲道：「今天是部曲的第一次操練。」
「我把醜話說在前面。」
「在新部曲里，我不管你們是什麼爵位，跟我關係如何親近，也不管在過去部曲里，擔任的是何職位。」
「現在一律清空。」
「你們只是一個兵，一個最尋常、最普通不過的兵。」
「而我接下來將全權負責操練。」
「這次操練會很苦。」
「會很累。」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現在聽我號令，全體都有，按身高順序，從高到低，排成兩隊。」
聽著劉備的吩咐，原本站在一起的部曲眾人，對視一眼，卻都面面相覷。
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有所動作。
只是很多人好像對自己的身高有誤解，瘦高個周平，足有八尺一，卻是根本不敢往關羽身邊站，一個勁的縮頭弓背往後擠。
而那矮壯的武申則是踮著腳的往前站。
劉備對這一幕都快被氣笑了。
在看了一會後，他終於忍不了，主動上手，把這一個個給揪到正確的位置里。
這也是引得四周里民一陣發笑。
即便如此。
還有很多人頗為不服。
尤其是張飛跟武申幾人，因為他們的身高不算很高，張飛只能算中等，武申則是只能在最末。
劉備直接無視了。
他站在隊列最前面，冷聲道：「現在，都給我記住你站的位置，記住你前後左右都是誰。
「下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人站錯。」
在劉備嚴厲的目光下，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再抱怨。
劉備繼續道：「今天，我就只讓你們練一個東西，就是站軍姿。」
「等會我會親身示範一遍。」
「你們跟著照做。」
「這個動作很簡單，但也很難。」
「我也不妨告訴你們，若是站軍姿你們一天練不好，那就練十天，十天練不好，那就練一個月。」
「什麼時候練好了，什麼時候開始練下一個動作。」
「四周這麼多里民看著，以後或許還會有更多人來圍觀，我也想看看，你們要多久才能學會站。」
劉備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等部曲徹底沒了聲音，他才繼續開口：「以後我會跟你們同吃同練。」
「一人犯錯，全體受罰。」
「現在我先教你們站軍姿里最基礎的動作。」
「立正。」
「腳跟靠攏對齊……」
在劉備一次次以身作則下，原本鬧哄哄、各種情緒的眾人，終於開始走上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