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殘疾戰神王爺不好撩(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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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君凜那雙幽深的鳳目也變得有些冰涼,「當年我回京後,也曾徹查過母妃的死因。」

  但伺候過母妃,還有先帝身邊的宮人都說,母妃在心疾發作之前,還揪著父皇的鬍子數落他的各種不好,鬧得他父皇沒辦法,低聲下氣地哄她,晚上要帶她出宮玩,才讓母妃滿意了。

  母妃回自己寢宮後,還興致勃勃地挑選外出要穿的衣裙首飾,心情極好。

  可就在她午睡醒來後不久,就忽然心疾發作,短短一個多時辰內,她就與世長辭了。

  在這期間,除了在殿內服侍她的瑞雲姑姑,根本沒人來找過她。

  「那太醫呢?」

  宸皇貴妃心疾發作,肯定會有太醫趕來醫治的。

  「宮人說,父皇臨終前,下旨把他們都處死了。」

  「什麼?」

  蕭君凜薄唇緊抿,「所有人都說,是因為他們救不了母妃,才被父皇遷怒之下給殺的。」

  但他心裡一直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多年來卻什麼都沒查出來。

  「如果是其他人迫害母妃,誘使她心疾發作,不可能什麼痕跡都沒有。」

  蕭君凜皺眉,「而且以父皇對母妃的重視,真有人害了母妃,他不可能什麼都不做的。」

  那萬一導致宸皇貴妃心疾發作的真兇就是先帝爺呢?

  姜昕最後還是沒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當局者迷,蕭君凜自小見慣了父母的恩愛,先帝不可能傷害宸皇貴妃的思想根深蒂固。

  他懷疑所有人,卻唯獨不會懷疑自己的父親。

  姜昕也沒任何證據,單靠猜測,什麼都站不住腳,說出來也只會徒增蕭君凜的煩惱罷了。

  「當時,除了先帝和瑞雲姑姑,皇貴妃娘娘臨終前,還有誰在。」

  蕭君凜淡淡道:「梁太后,當年她是皇后,母妃出事,她避不開。」

  「父王曾找太后問過嗎?」

  「嗯,她說,母妃回天無術,父皇暴怒,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母妃臨終說了什麼,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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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蕭君凜始終覺得梁太后是知道些什麼的。

  「她對母妃嫉妒的同時,我總隱約覺得,她對母妃有點扭曲的同情。」

  就像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憐憫。

  又像是世上只有她一個聰明人一樣,看不起他母妃。

  只是,梁太后雖是宣帝指給父皇的正妻,但性格實在是不討喜。

  善妒成性,又愛自作聰明,時常給父皇闖禍,多年前還差一點連累父皇無法登基。

  母妃進宮前,父皇就已經不耐煩她了。

  母妃進宮後,父皇對她更是連最後的夫妻情分也沒了。

  甚至一次又一次想要廢掉她,改立母妃為後。

  若不是母妃阻止,梁太后早就被打入冷宮了。

  她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母妃呢?

  就因為她有正妻的地位和名分?

  姜昕欲言又止。

  如果梁太后覺得先帝爺不是真心愛宸皇貴妃呢?

  或者說,在最初的時候,先帝對宸皇貴妃只有利用,更或者,先帝做了什麼傷害了宸皇貴妃呢?

  所以,梁太后才會在嫉妒宸皇貴妃的同時看不起她。

  就如《甄嬛傳》中的皇后對華妃。

  嫉妒的同時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只因皇帝對華妃的萬千寵愛,不過是他為了對付她哥哥年羹堯的迷惑手段罷了。

  那先帝呢?

  是否在他眼裡,宸皇貴妃不過就是他剷除鎮國公府的棋子?

  那當年,鎮國公父子被伏擊,武州城被屠戮跟先帝有無關係呢?

  但這不過姜昕站在旁觀者,基於人性的分析和推測罷了。

  沒有證據什麼猜測都是空談。

  姜昕看著眼前冷峻高大上的男人,如果真相真是那般不堪和骯髒,怕是最無法承受的就是他了。

  前世,他會忽然毒氣攻心而死,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什麼?

  姜昕心頭有點沉重,轉眸看向瘋瘋癲癲的瑞雲姑姑。

  她從他身後走了出來,握住瑞雲姑姑的手,「不哭了好不好?」

  瑞雲姑姑眨了一下眼睛,對姜昕笑得跟個孩子似的,「娘娘好,娘娘好……」

  姜昕溫柔笑道:「你也好。」

  瑞雲姑姑把手裡壞掉的波浪鼓塞給她,「玩~玩~」

  姜昕晃了一下已經不會響動的撥浪鼓,「好玩。」

  瑞雲姑姑手指撥浪鼓上面破掉的洞,「玩~娘娘玩~」

  姜昕看著破了的鼓面,還有裡面空空的,腦海中有什麼念頭划過……

  「王爺,小姐,瑞芳姑姑在外面求見。」

  姜昕回過神來,「讓瑞芳姑姑進來吧?」

  瑞芳姑姑行色匆匆地進來,朝著姜昕和蕭君凜行禮。

  「姑姑不用多禮。」

  瑞芳姑姑走過來,拉住自己曾經最好的小姐妹,眼眶泛紅,「小姐,是奴婢不好,沒看好瑞雲,讓她驚到您了,奴婢這就帶她離開。」

  瑞雲姑姑不想走,拉著姜昕,鬧起小孩子脾氣,「娘娘!娘娘!不!不走!」

  「瑞雲,這是小姐,不是娘娘。」

  「娘娘!」

  「乖,跟我回去,不許鬧了。」

  「哇!」

  「……」

  「好,不走了,不哭了。」

  姜昕晃著手裡的撥浪鼓安慰瑞雲姑姑,她頓時就乖巧下來了。

  瑞芳姑姑頭疼,「殿下,這……」

  然而她不提蕭君凜還好,一提,瑞雲姑姑忽然伸手就要打過去,「壞、壞,走!走!」

  「瑞雲!」

  瑞芳姑姑慌忙攔住她,「這是小殿下,不能打!」

  瑞雲姑姑嘟著嘴,明顯沒聽懂,「壞!壞!」

  姜昕和蕭君凜對視一眼,她遲疑地開口,「瑞雲姑姑是不是把父王當成誰了?」

  蕭君凜攏在袖子裡的手猛地收緊。

  忽然,瑞雲姑姑拉著姜昕就往多寶閣那邊跑。

  她不知道按了哪裡,多寶閣緩緩向兩邊分開。

  一條地下通道出現在他們面前。

  「躲!躲!」

  瑞雲姑姑拽著姜昕就要跑進地道里,卻被蕭君凜給攔住了。

  「壞!」

  瑞雲姑姑激動的就要去打他,把他當成會傷害姜昕,或是說,潛意識中那個會傷害她家娘娘的壞人。

  蕭君凜容色冷峻得厲害,雙指併攏,點了瑞雲姑姑的睡穴。

  瑞芳姑姑忙接住昏睡過去的瑞雲,憂心忡忡的看向蕭君凜,「殿下……」

  蕭君凜沉聲道:「你先帶她回去吧。」

  瑞芳姑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無力地應了聲是,抱著瑞雲離開了。

  「父王。」

  姜昕手裡還拿著那個破了的撥浪鼓,輕聲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蕭君凜凝著寒冰的眼眸泛起漣漪,「這密道我從不知道,裡面危險莫測……」

  姜昕搖頭,「瑞雲姑姑神智不清,卻能在裡面穿梭而不遇到危險,地道里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的機關。」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眸光定定地看著他,「我不放心你。」

  蕭君凜呼吸微窒,反手將少女的柔荑緊緊握在掌心中。

  ……

  密道里一片死寂,有股潮濕的霉味,蕭君凜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牽著她,警惕著四周。

  兩人七拐八拐的,直到進入了一間寬敞的石室。

  姜昕看著裡面老舊泛黑的紅綢,牆上的大紅喜字,還有長桌上放置的龍鳳燭,以及黃花木大床上的紅色喜被……

  「這是一間新房?」

  蕭君凜眉眼沉沉,走到長桌前,只見龍鳳燭前放置著一張婚書。

  「喜今日嘉禮初成,良緣遂締……共盟鴛鴦之誓,此證!」

  「蕭墨寒、趙媛。」

  姜昕看向他,「是先帝和皇貴妃娘娘的婚房。」

  宸皇貴妃雖然一入宮就是妃位,但她到底不是皇后,並未與先帝舉行過大婚之禮。

  所以,這裡是先帝特地為她補上的婚禮。

  這對後宮嬪妃來說,或許是無上的寵愛和浪漫。

  但姜昕卻只覺得有些悲涼。

  蕭君凜垂著眸,不知在問她,還是在問自己,「父皇是真的愛母妃嗎?」

  姜昕抿唇,也無法告訴他答案。

  只是須臾,他就收斂所有情緒,仿佛剛剛的脆弱是姜昕的錯覺。

  蕭君凜抬眸環顧四周,牽著她走向大床的後邊,在牆上按了幾下,原本嚴絲合縫的牆忽然緩緩向里打開,出現另一間石室。

  裡面掛著男女喜服,還有很多箱子。

  蕭君凜把手裡的燈籠遞給她,低聲道:「等我一下。」

  隨即,他一一打開那些箱子,像是在尋找什麼。

  姜昕卻是睫毛微顫,知道他要找什麼。

  咚!咚!

  撥浪鼓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中迴響。

  蕭君凜聲線微澀,「母妃幼時因為心疾,不能跑不能跳,總是被拘在屋子裡養病,我舅舅心疼妹妹,總是會給她帶各種好玩的,其中,母妃最喜歡的就是撥浪鼓。」

  「直到長大,她都喜歡,所以舅舅就算鎮守邊疆,也會經常給她寄各種各樣的撥浪鼓。」

  宸皇貴妃很珍惜兄長的心意,所以會把撥浪鼓都好好收起來。

  當年,蕭君凜整理宸皇貴妃的遺物時,發現那些撥浪鼓都不見了。

  宮人告訴他,先帝把它們都給宸皇貴妃當陪葬物了。

  蕭君凜從沒懷疑過。

  卻不曾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這些撥浪鼓。

  姜昕提著燈籠走上前,卻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父王……」

  蕭君凜閉了閉眼,神情愈發的冰冷,他拿出了那些撥浪鼓,一個個地撕開了鼓皮。

  直到一個畫著闔家團圓圖案的撥浪鼓被撕開,一張染血的信紙出現在他們眼前。

  蕭君凜指尖輕顫著,許久都沒伸手去拿它。

  姜昕也沒自作主張去拿,而是安靜地陪在他身邊。

  終於,蕭君凜緩緩拿出信紙,展開。

  「是他殺了父親和哥哥……」

  染血的字刺得蕭君凜瞳孔緊縮。

  這是宸皇貴妃的絕筆書,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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