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水晶球，請告訴我下次女巫考試的答案！（求票~）
傳送的光芒斂去，幽靈鴨號重見天日。
雪花從四面八方湧來，鋪天蓋地，風裹著冰晶打在臉上，刺得人微微眯眼。
大雪紛飛，十分影響視線。目力所及之處全是灰白色的混沌，連天與海的界限都被模糊成了一團。
於妄站在船舷邊，抬手擋了一下撲面而來的雪粒。
小蟑螂不在，在這樣的環境下尋找目標果然不太方便。
眼下只能靠道具和自己了。
他從腰間掏出一副增強視覺的望遠鏡，呵了口氣擦了擦鏡片，然後一縱身躍上船頂最高的瞭望台，朝四周巡視。
「這次傳送位置不太好，似乎距離目標人物有些遠了。」
冰牆連綿起伏、冰山嶙峋交錯，凍結在冰層中的海盜船殘骸隨處可見。
更遠處，一支船隊被困在冰川中心，船身上覆蓋著薄薄一層冰霜，幾隻黑點般的身影在甲板上來回移動，看上去像被困了很久的樣子。
「附近只有一支人類船隊，可以看到裡面有王芸的占卜號，她現在應該就在那支船隊的某艘船里。」
占卜號外形是木船，但其船帆是塔羅牌花紋，因此還是很好認的。 找到目標，於妄放下望遠鏡，又叫出鴨c。
他從背包里摸出紙筆和一台巴掌大的照相機道具，一股腦塞進鴨c翅膀下的挎包里，拍了拍它的腦袋：
「你飛到天上，把這片冰蓋的地形畫下來。另外，重點關注塔羅牌圖案船帆的占卜號和一個人。身形特徵為身穿灰黑袍子，女性，大概這麼高。找到了就拍張照帶回來。」
於妄比劃了一下高矮，
「是！大王！」
鴨c點點頭，翅膀一展，撲稜稜地衝進了風雪裡。
與此同時，於妄打開了雷達面板，測量冰川厚度。
數據很快跳了出來。
「平均厚度居然有23米！應該可以支撐住幽靈鴨號的體重，撐不住也沒事，就當破冰了，怎樣都能正常前進，不用下船……」
這時老王走出船艙，看到周圍的景象，他哈出一口白氣：「這好多冰山啊，還這麼密，咱們這是傳送到哪了？」
因為地熱的運動，冰川海上沒有『永凍帶』一說。
幾乎所有冰蓋附著的區域，都會周期性融化，無非是周期長短的區別罷了。 為了前往奈隆所說的傳奇骸骨所在地點，幽靈鴨號最近已經偏離了古老航路，進入了一片地熱活躍的區域。
海水溫度能夠穩定達到零上十度，海面之上的浮冰，飄走的飄走，融化的融化。
因此他們已經很久沒看到這種景象了。
於妄指了指冰川之間那些若隱若現的輪廓：「地圖上顯示，這是我們之前走過的海盜出沒頻繁的區域。
你們看，冰塊里有被封住的海盜船殘骸。看來前不久，這裡經歷了一場與海盜的大戰。並且這片冰川也不是天然的，而是用超凡能力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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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鯊臉色微變：「這麼大片的冰……得是什麼級別的能力者才能搞出來？「
於妄估算了下：「如果被信仰對象所偏愛的話，60級就可以了。老王，你還記得之前的『踏冰海盜團』嗎？」
這幾個字一出，本來認真聽於妄分析的老王神色微微一凝，忌憚道：
「當然記得，是我們之前遭遇的那伙海盜同夥？他們的傀儡很麻煩，不過我現在一個能打二十個！領頭的我記得好像叫『奧拉夫』？』
他與這支海盜團苦戰過，記憶深刻。
走上這條超凡之路的生物，可以在海面上憑空凝結出硬度堪比鋼鐵的冰山和冰牆。甚至造成可以在冰上前進的船隻，眼前這片縱橫交錯的冰障，顯然就是某位踏冰旅者的手筆。 於妄搖了搖頭「踏冰海盜團已經被滅，動手的應該是另一波，他們也有走上『踏冰旅者』超凡途徑的成員。」
於妄想到什麼，掏出筆記本，翻到記錄了奧拉夫供詞的那一頁。
當初把『踏冰海盜團』殺得只剩奧拉夫一根獨苗之後，問出了不少情報來。
有關解封日的預言，也是從這群海盜口中得知的。
【被封印的火山將重現於世，熾烈的熔岩衝破囚籠，遮天的灰燼吞沒殘存的天空。那是他們信仰的終點，亦是世界的終結。】
以及企鵝冰原下方隱藏的上古遺蹟。
根據企鵝船長所說，那是神戰時代一直路過企鵝冰原的隊伍所留。
但它們後續多次尋找，都一無所獲。
前者目前沒有頭緒，於妄猜測或許與奈隆有關，但它已經脫困了，也與『遮天灰燼』沒有半點關係，
差距足有買家秀和賣家秀那麼大。
至於後者，張心瀾目前正在全力攻略的劇情副本就是線索。
只要順著劇情副本的主線打下去，總能知道那支隊伍將寶藏埋在哪裡。 這些信息於妄目前用不上，快速略過，很快在筆記本里找到了想要的那一頁，
是奧拉夫供出來的海盜聯盟坐標。
再將海盜聯盟坐標地圖上目前船隻位置對比，果然相差不遠。
直線距離只有180海里。
於妄合上筆記本：「果然。這片海域是海盜聯盟駐地附近。那支被困在冰川之間的船隊，很可能因為誤打誤撞靠得太近，便被襲擊了。」
狂鯊若有所思：「那為什麼不直接斬草除根？」
「可能這支船隊實力強，海盜發現打下來不划算，或者乾脆交了保護費……可能只有他們船隊自己還有那群海盜知……」
話音未落——
「嘎嘎！「
一聲鴨叫從風雪中傳來。
鴨c撲棱著翅膀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船舷上，朝於妄叫了兩聲。
它抖了抖身子，甩下身上的雪花：「報告大王！這是我畫的簡易版冰蓋地圖！另外，這個叫『王芸』的求生者我也找到了，就在海螺型船上。」 說著，鴨c從挎包里掏出它在天上畫的圖紙，還有用相機道具抓拍的圖片。
因為是用腳畫的，線條很抖，只能看一個大概。
「最短的地方足有兩千米長的冰蓋？這支船隊要是沒有其他手段，今天天黑前可脫不了困啊。」
他隨手把圖紙遞給老王，又拿起鴨c拍的幾張照片翻看。
前面幾張都是冰面和船隊的俯拍，灰白色的背景下，那幾艘木船顯得格外渺小。
可翻到第三張時，於妄的手指忽然頓住了。
照片裡，一艘貓眼螺造型的船，上面站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灰黑色身影。
王芸曾因為上交錨點，與於妄正面交流過一次，因此於妄記得清楚，看照片中的身形，是她沒錯。
讓於妄愣住的不是王芸，而是這艘富麗堂皇的貓眼海螺船。
「咦，這不是洛沐琳的船嗎？所以這是她的萬寶船隊？」
海螺造型的特殊船不少，一開始用望遠鏡觀察時，他沒往這方面想。
如今看到了近距離的照片，便一眼認了出來。 洛沐琳，未來著名中間商。
手中掌握著數條本地土著富商的人脈，不知道有多少船隊，需要通過她來向本土居民購買基礎材料。
當時曾有人言：「如果一種材料連洛沐琳都搞不來，那麼就沒人能搞來了。」
眼下遊戲才開啟三個月。
大部分人才剛剛走上征途，洛沐琳已經發展得有模有樣了。
在啟明島上，洛沐琳前後豪擲三百萬，換了一個見自己順便加好友的機會。
於妄當時只是想要增加優質客戶，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原來王芸躲在洛沐琳的船隊裡，這就好辦了。」
如果能避免一場激烈的戰鬥，再好不過。
那些精英鴨可都是於妄一點一點反覆榨乾精神值才提升上去的，
孩子嘛，是誰養的誰心疼。
於妄打開好友列表，找到洛沐琳，編輯信息發送。 ……
你要撞大運咯：「洛船長，我就在你們船隊旁邊，你船上有個叫王芸的人，我要無公害化處理掉。」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回復就彈了出來。
「王芸？我的船隊名單裡面沒有這個人。可能是船上的臨時工，也可能是誰用了假名，稍等，我去調查一下。」
你要撞大運咯：「好，我相信洛船長肯定與此人沒關係，所以還沒有動手。十分鐘。」
於妄把最後三個字發出去後，便收起了面板，不再多說。
而啟明島某間豪華包廂內，洛沐琳看到「沒有動手「四個字時，心臟先是猛地一松，
可緊接著看到「十分鐘「那個時限，心臟又是一緊。
十分鐘。
她知道，十分鐘後，自己如果沒有給於妄一個滿意的答覆，自己的的船隊就要遭殃了。
洛沐琳腦海里瞬間閃過風暴海上接連響起的錨點吞併播報。
十幾個曾經輝煌一時的船隊，在「大運「這個名字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艘接一艘地沉沒。 她不會天真地以為，於妄會因為跟她有過一面之緣就手下留情。
洛沐琳狠狠打了個哆嗦，一秒不敢浪費，抓緊行動起來。
一秒都不敢浪費，她迅速從沙發上站起來，
把包廂里還在跟她談生意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呦吼，洛船長，生意都沒談完，這麼著急是幹什麼去？「一個精明的男人晃了晃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眼神在洛沐琳身上流連。
顯然是趁這次生意，想要為自己謀些什麼福利。
洛沐琳眉頭緊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
「大運來我船隊做客，自然要趕緊回去招待。「
話一出口，包廂里的空氣肉眼可見地凝滯了一瞬。
那幾個談生意的商人對視一眼，臉上微妙的表情比言語更有說服力。
剛才那個晃酒杯的男人默默地把酒杯放下了：「……大運來做客……是，是得抓緊回去招待，洛船長請便。「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沒錯沒錯，還是招待客人比較重要，我們下次再約個時間好了。」 正常生意場上，『下次再約』只是個客套話，就像下次請你吃飯一樣。
可發現洛沐琳似乎攀上了大運的高枝，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洛沐琳沒有再多說一句，推門而出。
剛剛與大運聊天，洛沐琳沒解釋說這是不是一個誤會什麼的，
於妄都明晃晃地說自己已經在船隊旁邊了，肯定是反覆驗證過沒有找錯人。
那麼唯一的問題出在自己這邊。
她不在船上的這段時間裡，船隊裡混進了不該混的人。
「王芸……「她默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快速搜索著記憶。
確實沒有印象，不是她親自招募的成員，
那就只能是她不在的時候，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收進來的。
但想要將人納入正式船員，必須船長來操作。 「幸好我沒有把加新人的權利下放出去，不然真成了船隊正式成員，那可真是再也脫不了干係。」
洛沐琳滿是後怕：「話說，王芸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被大運親自追殺？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買來的情報上看過……」
腦中思索不停，手上的動作同樣也是如此，洛沐琳打開船隊的內部頻道，向船隊高層發了一條緊急指令：
「船上有一個叫王芸的求生者，無論她是誰帶上來的，立刻格殺！「
「是！」
「收到！」
……
……
貓眼螺號。
王芸捂住心臟，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灰白的霧氣。
女巫直覺告訴她，那個方向，有危險！ 「為了保險，我還是占卜一番吧。」
王芸咬著下唇，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轉身走回到自己的占卜號上。
她反手關上門，掏出一個人頭大的水晶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深吸一口氣。
「迷霧之中，顯露真相……「
水晶球內部緩緩亮起微光，霧氣翻滾、凝結。
王芸屏住呼吸，睜眼看向球面。
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水晶球內浮現的畫面，是一艘船。
被鋼鐵覆蓋的明黃船體，嗜血眼神，宛如魔神降臨！
幽靈鴨號。
完了！
大運來了——大運真的來了！ 叩叩。
「王姐！你在裡面嗎？「
門外傳來高源的聲音，語調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客氣，但仔細聽的話，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麻煩你出來一下？船長回來了，要見見你。放心，就是正常的面試問話，不用緊張。你這一身本事在身，面試肯定能過的。」
王芸沒有立刻回話，嘴裡念念有詞，再次摸向水晶球。
如果放在她看到占卜結果之前，聽到高源說「船長回來了要見你「，她一定會欣喜若狂，覺得自己終於等來了正式加入的機會。
可現在……她明明白白地知道，大運已經追了過來。
在這尊龐然大物面前，萬寶船隊絕不可能為了保下她而得罪大運。
更大的可能是，洛沐琳已經知道了情況，聯合大運控制住她，把她像送一份人情一樣打包交出去。
在王芸的控制下，水晶球內迷霧再次翻轉。
顯露出門外的畫面。
除了高源，還有幾個手持匕首、弩箭的求生者。他們封住了門口所有可能的逃跑角度，確保自己一開門就能一擊斃命。 王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暗暗後悔，當初為了獲取萬寶船隊的信任，她主動開了船上門的權限，好讓對方隨時可以登船檢查危險品。
這份信任換來了船隊的認可，卻也讓她失去了憑藉船隻奮力一搏的機會。
如果沒開權限，她至少還能憑藉船上的武器……
不對，船隊全都被困在冰川中間。
就算有船也逃不掉。
王芸穩了穩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不出破綻：「是嗎？那太好了，我正等著呢。不過我早上吹了風，頭髮都亂了，得好好準備一下，稍等，我先梳個頭。」
「那好，我就在門口等您。」高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依舊溫和，
話雖如此，
高源還是揮了揮手。
下一瞬，兩名好手同時發力，一腳踹開了艙門！
咔嚓！ 鎖舌崩斷，門板重重地拍在牆壁上。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地沖入船艙，匕首和弩箭已經舉到半空。
可裡面空空如也。
桌面上，紫色的絨布還留著水晶球的壓痕。
窗戶大敞著，冷風呼啦啦地灌進來。
高源衝進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她跳窗跑了！快追！」
他衝到窗邊探頭一看，灰白色的冰面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
而在那串腳印的盡頭，一個黑色的小點正在積雪中跌跌撞撞地移動，灰袍的身影在風雪中時隱時現。
「放炮！開槍！決不能讓她跑了！」
「她速度屬性只有8.1，跑不了多快！放利齒獸拉雪橇去另一端包抄！」
……
…… 十分鐘後，
於妄準時收到了洛沐琳發來的消息。
{圖片}
圖片裡，王芸的屍體躺在冰面上，利齒獸的咬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側，傷口參差不齊，泛著白森森的骨茬。好在臉部沒有受到損傷，可以分辨模樣。
「是這個人對吧？」洛沐琳問。
於妄放大圖片看了兩秒，確認無誤，又去查了下id，確認已經變成灰色：
「沒錯，麻煩了。」
洛沐琳那邊長舒了一口氣，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終於根據殘存的記憶，找到了記載著『王芸』名字的情報。
沒想到她居然是梁拓的女友，疑似參與到對大運的圍剿行動之中。
與這樣的人扯上關係，讓洛沐琳脊背發涼。
一旦日後大運查到這個關係，自己就算是無辜的，也免不了要被牽連進去。到時候別說生意了，能不能保住船隊都是兩說。 因此哪怕將人殺了，她還是要多解釋兩句，免得被牽連：
「五天前，這個人找到我的船隊，想要加入進來。當時我不在船隊內，無法操作，我的手下便自作主張先將人留在船上，沒想到她居然是您要找的人。很抱歉，如今犯錯的手下已經接受了懲罰。」
「放心，我知道你的船隊只是被選中當擋箭牌的，既然人已經殺了，此事便翻篇。
能說說你們遭遇的是哪支海盜嗎？或者描述一下特徵。」
「當然可以！是一支打著藍底白骨旗的海盜團，為首的一個能操控海面結冰，聽船員所說，我們就是被那能力困住的。對了，領頭的船頭掛著一顆猛獁的骷髏頭……」
於妄看到「猛獁骷髏頭「三個字時，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一改原本的計劃，打下新的一行文字：
「你遭遇的是冰川海的海盜聯盟中，排行第一名的猛獁海盜團。因為規模太大，他們通常以小股船隊在海上行動。你們趕走的那伙海盜，應該就是其中一支。」
「我猜得沒錯的話，他們的打算是先把你們困住，要不了多久，猛獁海盜團的主力就會前來。
到時候別說你們七艘船，就是七十艘，也得交代在這。
我可以給你一批泥沼藥劑脫困，但需要你幫我把海盜聯盟的坐標散播出去，聲稱那裡有大批海盜搶來的財富。」
洛沐琳的回覆來得很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沒問題。「 她甚至沒有追問於妄要做什麼、為什麼要散播坐標。
作為一個商人，她很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只是散播坐標而已，小事。
並且出於商人的習慣，她已經在思索，如何在坐標中獲利。
交易順利完成。
於妄也將坐標發了過去，
至於洛沐琳具體怎麼操作、散播到哪些渠道，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他相信以這位未來著名中間商的手腕，這件事會辦得比他預想的更好。
「或許要不了多久，14大區會再多出來一座高級長期副本。「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心中已經有所期待。
前世海盜聯盟的駐地一直是個謎，沒有確切坐標，就沒有人能系統地組織狩獵。
如今坐標被公之於眾，那些眼饞海盜財富的船隊便會蜂擁而至。 到時候，猛獁海盜團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也是報了當初的一刀之仇。」
於妄掏出筆記本，在上面又劃了一道。
這時，被派出去的狂鯊已經成功綁定了占卜號，將看到的面板發了回來。
於妄點開面板，一行行數據浮現在眼前：
【占卜號】
【等級：4】
【耐久：2100/2100】
【擴建模塊：祈禱室（占卜類技能效果提升20%，精神力消耗降低15%。內部配有標準占卜台及水晶球固定基座，可供單人進行長時間占卜作業。當船隻處於靜止狀態時，該加成額外提升10%。）
星輝觀測台（安裝在船頂的開放式觀星平台，配備可調節角度的水晶透鏡組。開啟後，可對天空進行深度觀測。註：請勿用該觀測台直視血月！！！）】
【技能：命運指針】
【描述：迷茫的時候，可以試著跟隨指針所指引的方向前進】 【註：命運指針所指向的方向並非絕對正確，它只告訴你「哪裡會有事發生」，不告訴你「好事還是壞事」。請謹慎判斷，也不要過分依賴。】
於妄對「星輝觀測台「產生了好奇，
「不能觀測血月？是擔心被影響嗎？「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這個苦惱，
除了力量同源，再加上之前多次直面血月的經驗，他早就習慣了那種侵蝕。
別人看血月可能會頭暈、嘔吐或者精神錯亂，他看血月就跟看普通的月亮差不多，頂多覺得顏色有點艷。
「還是要小心一些，今晚試試鹹淡。」
他記下了這個念頭，隨手關上面板。
狂鯊在完成綁定後，已經駕駛占卜號先行離開。因為是同一大區的成員，直接用最廉價的分區傳送卡就可以，方便快捷。
為此，於妄還臨時將船隊的防定位關閉一段時間又重新開啟。
至此，占卜號一事便告一段落，接下來該著重去尋找傳奇骸骨了。
「輕輕鬆鬆的一趟，我們該回去了。」 沒能痛痛快快地戰鬥一場，老王略有些失望，
他嘆了口氣，把電鋸往肩上一扛，嘴裡嘟囔著：「行吧，明天多加點班，下副本補回來。」
今晚不行，今晚約了狂鯊猛猛喝酒，不醉不歸！
於妄笑著搖了搖頭。
幽靈鴨號啟動傳送，光芒吞沒了船體，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泊位。
——
——
夜色降臨。
小黃鴨船隊的所在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幽靈鴨號內燈火通明，暖黃色的光從舷窗里透出來。
時不時傳來喝酒划拳的聲音，好不熱鬧。
黑貓黛西卻反常地沒有去湊熱鬧，而是悄咪咪溜上了占卜號。
「祈禱室……祈禱室……啊！找到了！在這裡！」 黛西鑽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標配的占卜台和水晶球固定基座。
它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地跳上桌子，將自己的水晶球與鈴鐺放在祈禱室的基座上：
「南喵北喵，線頭繞繞；左抓右撓，心事昭昭。
若問前路哪根好，爪下金鈴定分曉~」
「左三圈，右三圈，尾巴畫個圓圈圈~球啊球！請告訴我，下一次女巫資格考試的答案……」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水晶球內部緩緩亮起微光，霧氣翻湧，漸漸凝結成形，字跡緩緩浮現——
黛西的尾巴激動地豎了起來：
「喵喵喵！真的成功了喵！！好順利！我果然是占卜天才！哈哈哈哈哈！」
它興奮地原地蹦了兩下，然後飛快地從旁邊的架子上叼下一本空白的筆記本，用爪子按住頁面，準備抄寫。
可筆尖剛落到紙上，水晶球里的字跡忽然變了。
霧氣重新翻湧，那些字符像被風吹散的沙粒一樣簌簌落下，然後重新凝聚成一張新的面孔。
是占卜課導師『菲奧娜』。 她豎起食指左右晃了晃：「小貓咪，投機取巧可不是正道，扣你5分平時分，下不為例！」
黛西：「咪！！？」
雪花從四面八方湧來，鋪天蓋地，風裹著冰晶打在臉上，刺得人微微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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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一支船隊被困在冰川中心，船身上覆蓋著薄薄一層冰霜，幾隻黑點般的身影在甲板上來回移動，看上去像被困了很久的樣子。
「附近只有一支人類船隊，可以看到裡面有王芸的占卜號，她現在應該就在那支船隊的某艘船里。」
占卜號外形是木船，但其船帆是塔羅牌花紋，因此還是很好認的。 找到目標，於妄放下望遠鏡，又叫出鴨c。
他從背包里摸出紙筆和一台巴掌大的照相機道具，一股腦塞進鴨c翅膀下的挎包里，拍了拍它的腦袋：
「你飛到天上，把這片冰蓋的地形畫下來。另外，重點關注塔羅牌圖案船帆的占卜號和一個人。身形特徵為身穿灰黑袍子，女性，大概這麼高。找到了就拍張照帶回來。」
於妄比劃了一下高矮，
「是！大王！」
鴨c點點頭，翅膀一展，撲稜稜地衝進了風雪裡。
與此同時，於妄打開了雷達面板，測量冰川厚度。
數據很快跳了出來。
「平均厚度居然有23米！應該可以支撐住幽靈鴨號的體重，撐不住也沒事，就當破冰了，怎樣都能正常前進，不用下船……」
這時老王走出船艙，看到周圍的景象，他哈出一口白氣：「這好多冰山啊，還這麼密，咱們這是傳送到哪了？」
因為地熱的運動，冰川海上沒有『永凍帶』一說。
幾乎所有冰蓋附著的區域，都會周期性融化，無非是周期長短的區別罷了。 為了前往奈隆所說的傳奇骸骨所在地點，幽靈鴨號最近已經偏離了古老航路，進入了一片地熱活躍的區域。
海水溫度能夠穩定達到零上十度，海面之上的浮冰，飄走的飄走，融化的融化。
因此他們已經很久沒看到這種景象了。
於妄指了指冰川之間那些若隱若現的輪廓：「地圖上顯示，這是我們之前走過的海盜出沒頻繁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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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妄估算了下：「如果被信仰對象所偏愛的話，60級就可以了。老王，你還記得之前的『踏冰海盜團』嗎？」
這幾個字一出，本來認真聽於妄分析的老王神色微微一凝，忌憚道：
「當然記得，是我們之前遭遇的那伙海盜同夥？他們的傀儡很麻煩，不過我現在一個能打二十個！領頭的我記得好像叫『奧拉夫』？』
他與這支海盜團苦戰過，記憶深刻。
走上這條超凡之路的生物，可以在海面上憑空凝結出硬度堪比鋼鐵的冰山和冰牆。甚至造成可以在冰上前進的船隻，眼前這片縱橫交錯的冰障，顯然就是某位踏冰旅者的手筆。 於妄搖了搖頭「踏冰海盜團已經被滅，動手的應該是另一波，他們也有走上『踏冰旅者』超凡途徑的成員。」
於妄想到什麼，掏出筆記本，翻到記錄了奧拉夫供詞的那一頁。
當初把『踏冰海盜團』殺得只剩奧拉夫一根獨苗之後，問出了不少情報來。
有關解封日的預言，也是從這群海盜口中得知的。
【被封印的火山將重現於世，熾烈的熔岩衝破囚籠，遮天的灰燼吞沒殘存的天空。那是他們信仰的終點，亦是世界的終結。】
以及企鵝冰原下方隱藏的上古遺蹟。
根據企鵝船長所說，那是神戰時代一直路過企鵝冰原的隊伍所留。
但它們後續多次尋找，都一無所獲。
前者目前沒有頭緒，於妄猜測或許與奈隆有關，但它已經脫困了，也與『遮天灰燼』沒有半點關係，
差距足有買家秀和賣家秀那麼大。
至於後者，張心瀾目前正在全力攻略的劇情副本就是線索。
只要順著劇情副本的主線打下去，總能知道那支隊伍將寶藏埋在哪裡。 這些信息於妄目前用不上，快速略過，很快在筆記本里找到了想要的那一頁，
是奧拉夫供出來的海盜聯盟坐標。
再將海盜聯盟坐標地圖上目前船隻位置對比，果然相差不遠。
直線距離只有180海里。
於妄合上筆記本：「果然。這片海域是海盜聯盟駐地附近。那支被困在冰川之間的船隊，很可能因為誤打誤撞靠得太近，便被襲擊了。」
狂鯊若有所思：「那為什麼不直接斬草除根？」
「可能這支船隊實力強，海盜發現打下來不划算，或者乾脆交了保護費……可能只有他們船隊自己還有那群海盜知……」
話音未落——
「嘎嘎！「
一聲鴨叫從風雪中傳來。
鴨c撲棱著翅膀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船舷上，朝於妄叫了兩聲。
它抖了抖身子，甩下身上的雪花：「報告大王！這是我畫的簡易版冰蓋地圖！另外，這個叫『王芸』的求生者我也找到了，就在海螺型船上。」 說著，鴨c從挎包里掏出它在天上畫的圖紙，還有用相機道具抓拍的圖片。
因為是用腳畫的，線條很抖，只能看一個大概。
「最短的地方足有兩千米長的冰蓋？這支船隊要是沒有其他手段，今天天黑前可脫不了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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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一艘貓眼螺造型的船，上面站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灰黑色身影。
王芸曾因為上交錨點，與於妄正面交流過一次，因此於妄記得清楚，看照片中的身形，是她沒錯。
讓於妄愣住的不是王芸，而是這艘富麗堂皇的貓眼海螺船。
「咦，這不是洛沐琳的船嗎？所以這是她的萬寶船隊？」
海螺造型的特殊船不少，一開始用望遠鏡觀察時，他沒往這方面想。
如今看到了近距離的照片，便一眼認了出來。 洛沐琳，未來著名中間商。
手中掌握著數條本地土著富商的人脈，不知道有多少船隊，需要通過她來向本土居民購買基礎材料。
當時曾有人言：「如果一種材料連洛沐琳都搞不來，那麼就沒人能搞來了。」
眼下遊戲才開啟三個月。
大部分人才剛剛走上征途，洛沐琳已經發展得有模有樣了。
在啟明島上，洛沐琳前後豪擲三百萬，換了一個見自己順便加好友的機會。
於妄當時只是想要增加優質客戶，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原來王芸躲在洛沐琳的船隊裡，這就好辦了。」
如果能避免一場激烈的戰鬥，再好不過。
那些精英鴨可都是於妄一點一點反覆榨乾精神值才提升上去的，
孩子嘛，是誰養的誰心疼。
於妄打開好友列表，找到洛沐琳，編輯信息發送。 ……
你要撞大運咯：「洛船長，我就在你們船隊旁邊，你船上有個叫王芸的人，我要無公害化處理掉。」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回復就彈了出來。
「王芸？我的船隊名單裡面沒有這個人。可能是船上的臨時工，也可能是誰用了假名，稍等，我去調查一下。」
你要撞大運咯：「好，我相信洛船長肯定與此人沒關係，所以還沒有動手。十分鐘。」
於妄把最後三個字發出去後，便收起了面板，不再多說。
而啟明島某間豪華包廂內，洛沐琳看到「沒有動手「四個字時，心臟先是猛地一松，
可緊接著看到「十分鐘「那個時限，心臟又是一緊。
十分鐘。
她知道，十分鐘後，自己如果沒有給於妄一個滿意的答覆，自己的的船隊就要遭殃了。
洛沐琳腦海里瞬間閃過風暴海上接連響起的錨點吞併播報。
十幾個曾經輝煌一時的船隊，在「大運「這個名字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艘接一艘地沉沒。 她不會天真地以為，於妄會因為跟她有過一面之緣就手下留情。
洛沐琳狠狠打了個哆嗦，一秒不敢浪費，抓緊行動起來。
一秒都不敢浪費，她迅速從沙發上站起來，
把包廂里還在跟她談生意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呦吼，洛船長，生意都沒談完，這麼著急是幹什麼去？「一個精明的男人晃了晃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眼神在洛沐琳身上流連。
顯然是趁這次生意，想要為自己謀些什麼福利。
洛沐琳眉頭緊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
「大運來我船隊做客，自然要趕緊回去招待。「
話一出口，包廂里的空氣肉眼可見地凝滯了一瞬。
那幾個談生意的商人對視一眼，臉上微妙的表情比言語更有說服力。
剛才那個晃酒杯的男人默默地把酒杯放下了：「……大運來做客……是，是得抓緊回去招待，洛船長請便。「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沒錯沒錯，還是招待客人比較重要，我們下次再約個時間好了。」 正常生意場上，『下次再約』只是個客套話，就像下次請你吃飯一樣。
可發現洛沐琳似乎攀上了大運的高枝，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洛沐琳沒有再多說一句，推門而出。
剛剛與大運聊天，洛沐琳沒解釋說這是不是一個誤會什麼的，
於妄都明晃晃地說自己已經在船隊旁邊了，肯定是反覆驗證過沒有找錯人。
那麼唯一的問題出在自己這邊。
她不在船上的這段時間裡，船隊裡混進了不該混的人。
「王芸……「她默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快速搜索著記憶。
確實沒有印象，不是她親自招募的成員，
那就只能是她不在的時候，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收進來的。
但想要將人納入正式船員，必須船長來操作。 「幸好我沒有把加新人的權利下放出去，不然真成了船隊正式成員，那可真是再也脫不了干係。」
洛沐琳滿是後怕：「話說，王芸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被大運親自追殺？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在買來的情報上看過……」
腦中思索不停，手上的動作同樣也是如此，洛沐琳打開船隊的內部頻道，向船隊高層發了一條緊急指令：
「船上有一個叫王芸的求生者，無論她是誰帶上來的，立刻格殺！「
「是！」
「收到！」
……
……
貓眼螺號。
王芸捂住心臟，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灰白的霧氣。
女巫直覺告訴她，那個方向，有危險！ 「為了保險，我還是占卜一番吧。」
王芸咬著下唇，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轉身走回到自己的占卜號上。
她反手關上門，掏出一個人頭大的水晶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深吸一口氣。
「迷霧之中，顯露真相……「
水晶球內部緩緩亮起微光，霧氣翻滾、凝結。
王芸屏住呼吸，睜眼看向球面。
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水晶球內浮現的畫面，是一艘船。
被鋼鐵覆蓋的明黃船體，嗜血眼神，宛如魔神降臨！
幽靈鴨號。
完了！
大運來了——大運真的來了！ 叩叩。
「王姐！你在裡面嗎？「
門外傳來高源的聲音，語調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客氣，但仔細聽的話，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麻煩你出來一下？船長回來了，要見見你。放心，就是正常的面試問話，不用緊張。你這一身本事在身，面試肯定能過的。」
王芸沒有立刻回話，嘴裡念念有詞，再次摸向水晶球。
如果放在她看到占卜結果之前，聽到高源說「船長回來了要見你「，她一定會欣喜若狂，覺得自己終於等來了正式加入的機會。
可現在……她明明白白地知道，大運已經追了過來。
在這尊龐然大物面前，萬寶船隊絕不可能為了保下她而得罪大運。
更大的可能是，洛沐琳已經知道了情況，聯合大運控制住她，把她像送一份人情一樣打包交出去。
在王芸的控制下，水晶球內迷霧再次翻轉。
顯露出門外的畫面。
除了高源，還有幾個手持匕首、弩箭的求生者。他們封住了門口所有可能的逃跑角度，確保自己一開門就能一擊斃命。 王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暗暗後悔，當初為了獲取萬寶船隊的信任，她主動開了船上門的權限，好讓對方隨時可以登船檢查危險品。
這份信任換來了船隊的認可，卻也讓她失去了憑藉船隻奮力一搏的機會。
如果沒開權限，她至少還能憑藉船上的武器……
不對，船隊全都被困在冰川中間。
就算有船也逃不掉。
王芸穩了穩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不出破綻：「是嗎？那太好了，我正等著呢。不過我早上吹了風，頭髮都亂了，得好好準備一下，稍等，我先梳個頭。」
「那好，我就在門口等您。」高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依舊溫和，
話雖如此，
高源還是揮了揮手。
下一瞬，兩名好手同時發力，一腳踹開了艙門！
咔嚓！ 鎖舌崩斷，門板重重地拍在牆壁上。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地沖入船艙，匕首和弩箭已經舉到半空。
可裡面空空如也。
桌面上，紫色的絨布還留著水晶球的壓痕。
窗戶大敞著，冷風呼啦啦地灌進來。
高源衝進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她跳窗跑了！快追！」
他衝到窗邊探頭一看，灰白色的冰面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
而在那串腳印的盡頭，一個黑色的小點正在積雪中跌跌撞撞地移動，灰袍的身影在風雪中時隱時現。
「放炮！開槍！決不能讓她跑了！」
「她速度屬性只有8.1，跑不了多快！放利齒獸拉雪橇去另一端包抄！」
……
…… 十分鐘後，
於妄準時收到了洛沐琳發來的消息。
{圖片}
圖片裡，王芸的屍體躺在冰面上，利齒獸的咬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側，傷口參差不齊，泛著白森森的骨茬。好在臉部沒有受到損傷，可以分辨模樣。
「是這個人對吧？」洛沐琳問。
於妄放大圖片看了兩秒，確認無誤，又去查了下id，確認已經變成灰色：
「沒錯，麻煩了。」
洛沐琳那邊長舒了一口氣，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終於根據殘存的記憶，找到了記載著『王芸』名字的情報。
沒想到她居然是梁拓的女友，疑似參與到對大運的圍剿行動之中。
與這樣的人扯上關係，讓洛沐琳脊背發涼。
一旦日後大運查到這個關係，自己就算是無辜的，也免不了要被牽連進去。到時候別說生意了，能不能保住船隊都是兩說。 因此哪怕將人殺了，她還是要多解釋兩句，免得被牽連：
「五天前，這個人找到我的船隊，想要加入進來。當時我不在船隊內，無法操作，我的手下便自作主張先將人留在船上，沒想到她居然是您要找的人。很抱歉，如今犯錯的手下已經接受了懲罰。」
「放心，我知道你的船隊只是被選中當擋箭牌的，既然人已經殺了，此事便翻篇。
能說說你們遭遇的是哪支海盜嗎？或者描述一下特徵。」
「當然可以！是一支打著藍底白骨旗的海盜團，為首的一個能操控海面結冰，聽船員所說，我們就是被那能力困住的。對了，領頭的船頭掛著一顆猛獁的骷髏頭……」
於妄看到「猛獁骷髏頭「三個字時，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一改原本的計劃，打下新的一行文字：
「你遭遇的是冰川海的海盜聯盟中，排行第一名的猛獁海盜團。因為規模太大，他們通常以小股船隊在海上行動。你們趕走的那伙海盜，應該就是其中一支。」
「我猜得沒錯的話，他們的打算是先把你們困住，要不了多久，猛獁海盜團的主力就會前來。
到時候別說你們七艘船，就是七十艘，也得交代在這。
我可以給你一批泥沼藥劑脫困，但需要你幫我把海盜聯盟的坐標散播出去，聲稱那裡有大批海盜搶來的財富。」
洛沐琳的回覆來得很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沒問題。「 她甚至沒有追問於妄要做什麼、為什麼要散播坐標。
作為一個商人，她很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只是散播坐標而已，小事。
並且出於商人的習慣，她已經在思索，如何在坐標中獲利。
交易順利完成。
於妄也將坐標發了過去，
至於洛沐琳具體怎麼操作、散播到哪些渠道，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他相信以這位未來著名中間商的手腕，這件事會辦得比他預想的更好。
「或許要不了多久，14大區會再多出來一座高級長期副本。「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心中已經有所期待。
前世海盜聯盟的駐地一直是個謎，沒有確切坐標，就沒有人能系統地組織狩獵。
如今坐標被公之於眾，那些眼饞海盜財富的船隊便會蜂擁而至。 到時候，猛獁海盜團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也是報了當初的一刀之仇。」
於妄掏出筆記本，在上面又劃了一道。
這時，被派出去的狂鯊已經成功綁定了占卜號，將看到的面板發了回來。
於妄點開面板，一行行數據浮現在眼前：
【占卜號】
【等級：4】
【耐久：2100/2100】
【擴建模塊：祈禱室（占卜類技能效果提升20%，精神力消耗降低15%。內部配有標準占卜台及水晶球固定基座，可供單人進行長時間占卜作業。當船隻處於靜止狀態時，該加成額外提升10%。）
星輝觀測台（安裝在船頂的開放式觀星平台，配備可調節角度的水晶透鏡組。開啟後，可對天空進行深度觀測。註：請勿用該觀測台直視血月！！！）】
【技能：命運指針】
【描述：迷茫的時候，可以試著跟隨指針所指引的方向前進】 【註：命運指針所指向的方向並非絕對正確，它只告訴你「哪裡會有事發生」，不告訴你「好事還是壞事」。請謹慎判斷，也不要過分依賴。】
於妄對「星輝觀測台「產生了好奇，
「不能觀測血月？是擔心被影響嗎？「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這個苦惱，
除了力量同源，再加上之前多次直面血月的經驗，他早就習慣了那種侵蝕。
別人看血月可能會頭暈、嘔吐或者精神錯亂，他看血月就跟看普通的月亮差不多，頂多覺得顏色有點艷。
「還是要小心一些，今晚試試鹹淡。」
他記下了這個念頭，隨手關上面板。
狂鯊在完成綁定後，已經駕駛占卜號先行離開。因為是同一大區的成員，直接用最廉價的分區傳送卡就可以，方便快捷。
為此，於妄還臨時將船隊的防定位關閉一段時間又重新開啟。
至此，占卜號一事便告一段落，接下來該著重去尋找傳奇骸骨了。
「輕輕鬆鬆的一趟，我們該回去了。」 沒能痛痛快快地戰鬥一場，老王略有些失望，
他嘆了口氣，把電鋸往肩上一扛，嘴裡嘟囔著：「行吧，明天多加點班，下副本補回來。」
今晚不行，今晚約了狂鯊猛猛喝酒，不醉不歸！
於妄笑著搖了搖頭。
幽靈鴨號啟動傳送，光芒吞沒了船體，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泊位。
——
——
夜色降臨。
小黃鴨船隊的所在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幽靈鴨號內燈火通明，暖黃色的光從舷窗里透出來。
時不時傳來喝酒划拳的聲音，好不熱鬧。
黑貓黛西卻反常地沒有去湊熱鬧，而是悄咪咪溜上了占卜號。
「祈禱室……祈禱室……啊！找到了！在這裡！」 黛西鑽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標配的占卜台和水晶球固定基座。
它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地跳上桌子，將自己的水晶球與鈴鐺放在祈禱室的基座上：
「南喵北喵，線頭繞繞；左抓右撓，心事昭昭。
若問前路哪根好，爪下金鈴定分曉~」
「左三圈，右三圈，尾巴畫個圓圈圈~球啊球！請告訴我，下一次女巫資格考試的答案……」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水晶球內部緩緩亮起微光，霧氣翻湧，漸漸凝結成形，字跡緩緩浮現——
黛西的尾巴激動地豎了起來：
「喵喵喵！真的成功了喵！！好順利！我果然是占卜天才！哈哈哈哈哈！」
它興奮地原地蹦了兩下，然後飛快地從旁邊的架子上叼下一本空白的筆記本，用爪子按住頁面，準備抄寫。
可筆尖剛落到紙上，水晶球里的字跡忽然變了。
霧氣重新翻湧，那些字符像被風吹散的沙粒一樣簌簌落下，然後重新凝聚成一張新的面孔。
是占卜課導師『菲奧娜』。 她豎起食指左右晃了晃：「小貓咪，投機取巧可不是正道，扣你5分平時分，下不為例！」
黛西：「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