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輝光重現
「避難所」建在一座半沉入地下的建築里，入口是一個拱形的石門，門楣上刻著一行已經模糊不清的文字。
就算有遊戲可以翻譯，也翻譯不出具體信息了。
於妄不認識，但他猜得到意思，大概是『最後希望、重新輝煌、考驗』之類的。
【身份驗證中……驗證通過。歡迎回家，小小公民。】
十二隻傀儡在門口列隊站好，一動不動。
於妄剛靠近，石門便自動打開。
內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燈早就無法使用，但於妄也不需要光來照明，抹黑也不會踩空腳下的樓梯。
除了傀儡隊長，其餘傀儡都守在門外沒有進入。
穿過走廊，內部空間比於妄想像的要大得多。
簡直就是一座地下宮殿。
地面上鋪著巨大的石板，穹頂高懸在頭頂幾十米處，上面鑲嵌著無數顆發光的晶石，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周圍的牆壁上，是記錄著一場火山噴發故事的浮雕。 浮雕的線條流暢而有力，畫面簡潔生動。
不知不覺，於妄就看入了迷。
察覺到『兒童』的好奇，傀儡隊長盡職盡責地開啟『早教模式』，講述起這被『學前兒童必讀早教繪本』收錄的傳說。
「很久很久以前，一場波及全世界的火山噴發出現了，天空仿佛都在燃燒，大量的生靈被困在岩漿之間的空隙里，它們能立足的土地越來越小，隨時面臨死亡的風險。
這時，一隻飛鳥出現，它一趟又一趟，將那些被困住的生靈一隻一隻地馱往適宜他們生存的高地。
翅膀被空中的火星燒焦，羽毛被狂風吹散，但它從未停歇。
越來越多的鳥兒加入進來，風暴先驅被飛鳥的精神感動，這位掌管風暴與雷霆的神明，第一次因為其他生靈的舉動而動容。
但那天，祂低下頭，看到了那些在岩漿與死亡之間穿梭的飛鳥。
祂降下大雨，又將自己的力量分給了群鳥，從此，飛鳥的翅膀不再懼怕狂風，羽毛不再懼怕烈火，它們可以在任何惡劣的天氣中自由翱翔。
當風暴先驅準備離開，飛鳥想要追隨，它們成群結隊地飛到神明的面前，懇求神明帶它們一起。
神明問：「我的領地永不停歇的狂風和暴雨，你們如何休息？」
飛鳥答：「吾神，我們有您力量的庇護，翅膀強壯有力，可以永遠不落地。我們可以在風暴中翱翔，在雷電中穿行，在暴雨中歌唱。只要您在我們身邊，我們不需要任何落腳的地方。」 神明無奈：「我的力量是無窮的，但你們的翅膀不是。」
這時，魚兒從水中躍出：「吾神！我可以用脊背托起您的信徒！當它們累了，就在我的背上休憩；當它們困了，就在我的背上酣睡。請讓我們在您的領地里繁衍生息！」
「神明同意了。祂將力量也分給了魚兒，讓它們能夠在風暴海的風浪中自由穿行，讓它們的鱗片變得堅硬如鐵，讓它們的速度變得快如閃電。」
「後來，第一隻得到祝福的飛鳥，與第一條得到祝福的魚，共同創建了輝光穹頂。
風暴海地面環境惡劣，它們在這座海底找到了適合建造城市的海床。飛鳥從天空銜來木材，魚兒從深海運來石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終於建成了這座讓所有生靈仰望的奇蹟，亦是輝光穹頂的由來。」
傀儡隊長的童話故事講完了。
雖然是美化過後，給小孩子聽的童話故事，但於妄也覺得其中也有些道理。
比如，風暴海的鳥類種群的確遠超其他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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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魚兒也會有其他海域都沒有的習性。
即浮到海面去，吸引鳥類落腳的同時，順便等待吃一口新鮮的，沒有被消化完全的鳥糞。
當然，上浮之前，魚兒會謹慎小心地對比二者的體型差距，免得『美食』沒吃到，把自己搭上了。
以及，還有『回聲廣場』處那座造型奇特的雕像。 「難怪會建造成魚兒奮力托舉鳥類起飛的狀態，典故就來自這童話故事吧。」
拓寬了見聞，於妄將壁畫拍照記錄下來。
繼續跟著傀儡往裡面走。
而在宮殿的最深處，是兩座十米高的雕像。
一座雕像鳥獸人身，頭戴王冠，左手持著一本翻開的書，右手握著一柄權杖。背後的翅膀大張著，呈現庇護狀，周圍是環繞他，自由嬉戲的魚和鳥。
另一座主體是魚首人身，只不過表面殘破不堪，魚首還被斬斷，掉在地上。
整體外表乍一看與舊都古城內部的遺民很像，
但遺民身上退化得厲害，很多細節都不一樣了。
於妄走近了幾步，發現那雕像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字。
字跡清晰，幾百年的海水侵蝕也沒有將它們磨平。
{偉大的城市之主，舊都的守護者，輝光穹頂的締造者——願光芒永遠照耀這座城市。}
「原來這兩位就是舊都古城的主人。」 在於妄嘖嘖稱奇的時候，
傀儡隊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單膝跪在鳥獸雕像面前，低下頭。
【偉大的城市之主，舊都的守護者，輝光穹頂的締造者。我們已將一名需要庇護的兒童帶到您的面前。請您庇佑他，指引他，守護他。】
它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像鐘聲一樣悠長。
說完，傀儡隊長剛好耗盡了最後的能量，
眼中的光芒緩緩熄滅，化作這座城市中最為常見的沉默傀儡。
於妄站在它身後，沉默了片刻。
隨後彎下腰，伸手在傀儡隊長的頭盔上輕輕拍了拍：「謝了，暫時先好好休息吧。」
他收回手，轉身看向魚首雕像。
魚首雕像殘破，但另一座卻完好無損，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本以為漫長的時間過去，什麼神跡也會隨著時間消失。
可於妄就這麼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座鳥獸雕像。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雕像中甦醒。 保質期還挺長的。
舊都的鍊金術，確實有兩把刷子。
忽地，大殿四周傳來一陣空靈的聲音。
恍惚間，於妄還以為是遊戲的通知，仔細一聽才發覺與遊戲的通告電子音不太一樣。
大殿中的聲音更好聽一些，有人味。
【檢測到魂核持有者。年齡判定：未成年。狀態：健康。權限等級：三級。】
【可解鎖內容：舊都的祝福。】
【是否接受祝福？是/否。】
祝福？
不管什麼祝福，肯定是正面的。
於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雕像中湧出，像一條無形的河流，緩緩注入自己的身體。 【叮！接受「舊都的祝福」】
【獲得被動技能「輝光庇護」——在舊都古城範圍內，移動速度+20%，體力恢復速度+30%，傀儡好感度永久提升至：友好】
於妄看了一眼面板，增益的那行綠色的字安安靜靜地躺在技能欄里。
在舊都古城這種地形複雜、需要大量遊動的水下環境裡，這兩個數字意味著他的續航能力比其他人多出一大截。
追擊錨點也變得更加方便了！
而且『傀儡好感度』提升至友好，以後哪怕是沒有魂核，也不怕被傀儡攻擊了！
「光是拿到這個祝福，此行就不虧！而且以後『舊都古城』長期副本開啟，這些祝福也可以使用！」
於妄很是滿意，
剛剛他已經感知過，這座『地下宮殿』僅剩的完好物件就是這兩座雕像。
其餘傀儡所說的『食物』『休息的軟墊』『圖書』，全都化為了腐朽。
至於資源箱，更是沒有。
於妄已經有離開的打算了，他看著傀儡隊長，思索著帶走的可能性。 這時，他耳邊又傳來一道機械提示音，
這下是遊戲的提示無疑了。
【叮！檢測到求生者已接受「舊都的祝福」，滿足隱藏條件。解鎖隱藏任務：「輝光重現」。】
【任務目標：修復「城市之主」的雕像，讓庇護之光重新籠罩城市。0/2。】
【需要材料：輝光晶石x100、龍脈精金x10，月淚x2、千種魚類鱗片、千種鳥類羽毛】
【任務獎勵：『輝光穹頂』控制權。你將成為這座城市新一任主人，擁有調動城內所有傀儡、開啟所有隱藏區域、使用所有設施、自動化工廠的權限。但同樣有責任重現舊都繁華】
【註：本次任務已失敗443次】
【是否接受任務？是/否。】
「居然已經失敗了四百多次？」
於妄皺了皺眉，目光在那行數字上停留了兩秒，「是遺民中的孩童到這裡接取的嗎？」
他很快想通了。
舊都古城遺民的後代中，自然有不少孩子符合「未成年」的條件。 他們來到避難所，接受祝福，觸發任務，然後失敗。一代接一代，一代接一代，四百多次失敗，四百多次絕望。
壓下心中疑問，於妄盯著那行「任務獎勵」，沉默了很久。
整座城市的新一任主人。
調動城內所有傀儡。
開啟所有隱藏區域。
使用所有設施、自動化工廠！！
擁有完整流水線的、可以批量生產物資的自動化工廠！！
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就能批量生產武器、防具、藥劑、道具、船隻配件，甚至還能生產傀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整座舊都古城都將是他的私人領域！！！
哪怕是最頂級的3級工作檯，製作一件超凡級裝備，至少也需要1個小時。
六個小時才能製作出一份套裝。 一支船隊的產能再大，也就供給一座分區、波及一座大區！
出了大區，就無能為力了。
因此，即便知道『大運』的代加工、道具價格親民，
那些背後站著神明的求生者也不慌。
依舊心安理得地放出高價，再將可以增強求生者實力的空核碎片、珍珠幣等資源，獻祭給自己的神明。
即便大運早就公開強調過，
珍珠幣就罷了，空核碎片是不可再生資源，
只能人類自己使用，萬萬不可落入神明手中！
可惜其他求生者實在是沒能看出來，空核碎片有什麼『不可再生』性質。
這東西不是只要開金屬物資箱，就會有的嗎？
加上神明賞下來的力量實在太香了，於是依舊我行我素。
不斷地將得到的資源上供出去。 這麼做的底氣，仗著的，就是大運產能上限擺在那裡。
哪怕不吃不喝不睡覺，玩了命地干，放在幾十億的群體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可擁有一座城市後，可就不一樣了！
以『舊都古城』的規模，
供給數億人、十幾億人！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同樣的物品，同樣的到手速度，
一個需要用自身變強的必需品『空核碎片』交換，一個只需要些基礎材料與珍珠幣。
二者如何選擇，消費者自會選擇。
權衡利弊過後，
於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叮！隱藏任務「輝光重現」已接受。任務目標：修復「城市之主」的雕像。請在120天內完成。超時未完成，任務將自動失效。】
一百二十天。四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輝光晶石，
風暴海本土特產，在這片海域的更深處就有。
這次團體副本肯定是來不及了，
只要在四個月內行駛到風暴海的舊都古城遺蹟，就有機會獲得。
龍脈精金，桌上那張地圖標註了礦脈位置，他只需要帶著工具去挖。
月淚，
這玩意兒他聽都沒聽過，但任務給了時間，他可以去打聽。
千種魚類鱗片和千種鳥類羽毛，聽起來嚇人，但航海世界裡海域眾多，魚和鳥的種類何止千種？
只要花時間收集，總能湊齊。
於妄關掉面板，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座雕像。
鳥首人身的雕像在晶石的微光中沉默地矗立著，那雙石質的眼睛空洞地看向前方。
但在於妄的感知里，那雙眼睛裡似乎有了某種……期待？ 等等，期待？
他使勁眨了眨眼，再看去，那雙眼睛依然是空洞的。
是錯覺？
於妄不確定。他只知道，從接下任務的這一刻起，這座城市的命運，和他綁在了一起。
……
手掌按在傀儡隊長的肩甲上，心念一動，那尊五米高的鋼鐵巨獸化作一道白光，被收進了儲物背包里。
「以後這裡還不一定能夠進來，先把傀儡帶出去再說。」
再次掃蕩了一遍避難所，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之後，於妄離開了這座地下避難所。
門外，十一隻傀儡依舊等在這裡，
不過其中大半，也因為能源耗儘早已關機。
它們被『舊都的系統』選中執行這次護衛任務，系統早已算好它們各自的能源儲備，剛好夠完成一次任務。
按理來說，到達避難所完成護送後，餘下的能量還能支持它們返回。 可中途遭遇了多頭蛇這個插曲，進行了一次戰鬥，導致能源過度消耗。
於是，這次護送任務，變成了有去無回。
「唉。」
於妄輕聲嘆氣，拍了拍一座傀儡的盔甲。
這些傀儡所使用的能源特殊，只有舊都古城原有的工廠可以生產。
據說舊都早些年也是一座璀璨的鍊金之都，與「女巫聯盟」相互學習進步，雙方的鍊金術師經常往來交流，互通有無。
若不掌握這座城市、重啟工廠，
這些傀儡就沒有再次啟動的那一天。
於妄將傀儡隊長也留在這裡，和它的同伴們並排站在一起。
沒了能源，它們剩下的用途也只有拆下來熔鑄零件，
可對於這些精妙傀儡來說，實在太過可惜了。
以後有了可替換的電池，就將它們重新喚起。 不因為什麼，
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名隊長的兒童早教系統很不錯，以後可以當導遊。
做完這些，於妄站起身，朝著海盔蟲游去。
「走吧小花。」
騎上海盔蟲，加速朝著『回聲廣場』趕去。
海盔蟲早就想遠離這幾個喜歡拍蟑螂的鐵疙瘩，身體瘋狂扭動，速度竟然比來時還快了幾分。
於妄俯下身，緊緊貼著海盔蟲的甲殼，減少阻力。
通過與召喚物的聯繫，他能夠察覺骸骨鴨正在與什麼人戰鬥，需要儘快過去支援。
骸骨鴨的實力他是知道的，4級召喚物，又擁有不朽的特性，『戰死』後休息一會，就能重新復活。
於妄拍了拍海盔蟲的甲殼，低聲說，「小花，再快一點。」
海盔蟲感受到了他的急切，繼續加速，速度再次快了兩分。
『兒童避難所』與『回聲廣場』的噴泉不過一千八百多米。 海盔蟲全速遊動之下，不到三分鐘便趕到了現場。
廣場上，骸骨鴨正被一群人圍攻。
不過並不是求生者，而是一群遺民。
這群遺民大約有十五六個，
他們皮膚慘白色，像被海水泡了太久的屍體，眼睛退化成了一條細縫，只能勉強看到兩個黑點。鱗片在身體上東一塊西一塊地分布著，有的地方密密麻麻，有的地方一片空白。
至於實力與裝備，
這是一群成年遺民，均值屬性在18——20之間，
武器方面，則魚魚手中都握著用廢墟中找到的材料製成的『鐵片長矛』『玻璃巨斧』之類的冷兵器。
顯然，文明的傳承早已斷代，
『輝光穹頂』曾經的鍊金智慧，與他們無關。
不過於妄還注意到，這群遺民身後，拖著兩個用海獸骨骼拼成的籠子。
第一個籠子裡關著四個垂頭喪氣的人類，七具屍體。 無論是活人還是死屍，全都被扒得精光，
那幾個活人縮在籠子角落裡，雙手抱膝，身體在瑟瑟發抖，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能被一群遺民活捉，實力上自然沒有超凡，
又沒有了裝備保暖，五百米水域的冰冷溫度，對他們來說足以致命。
而依靠外部供養裝備的求生者，被扒光關進籠子裡後，又沒能及時交易到物資，自然會迅速死於窒息。
那四個還沒死的，應該有其他的獲取氧氣手段，仍舊苟延殘喘。
不過看他們臉上不太好的面色，眼神盯著前方某一點，就知道他們手中的氧氣不夠支持太久，此刻寧願虧本，也要儘可能多的交易生息丸等重要道具。
如果他們不能儘快弄到新的供氧設備，
再過幾個小時，籠子裡的活人數字就會變成三、二、一、零。
第二個籠子裡，則是一些已經打開的資源箱。
其中，有個人類被開膛破肚，掛寶箱上，當做戰利品炫耀，暗紅色的血液從屍體胸腔不斷滲入海水中。
看到這一切，於妄瞬間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顯然，這支遺民成功通過『打窩』，用堆在一起的資源箱抓到了一波肥羊。
他們這是來取新的寶箱作為魚餌，重新布置打窩陷阱，順便處理這些抓到的求生者。
至於怎麼處理，看看車內那具肋骨外翻的屍體就知道了。
結果取寶箱之路不太順利，遇到了守在這裡的骸骨鴨。
骸骨鴨雖然等級不低，戰鬥經驗豐富。
但它寡不敵眾。而且在地勢上，它需要守在噴泉下方的隧道，
自下而上，天然占據劣勢，而且狹窄的地形，不方便輔助它的精英鴨們施展開。
即便身處如此劣勢，面對強敵它也沒有退下半步。
它的任務就是守住這條隧道，守著裡面的東西，直到於妄回來。
『嗖！』
破空聲傳來，
遺民們停下了攻擊，他們的細縫眼睛齊刷刷地轉向於妄所在的方向。 沒有視力後，其他感官都得到了加強！
結果其中一隻手持長矛的遺民，還沒有看清來者是誰，就被一把魚叉貫穿了頭顱。
血液與腦漿同時從傷口中噴出，融入水中，
引來一群手指長的小雜魚爭相吞食。
「敵人！殺！」
為首的遺民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十幾隻遺民同時轉身，放棄了骸骨鴨，朝於妄撲來。
霸者盛宴的叉尖上亮起紅、藍兩色光芒。只是簡單的一擊橫掃。
尖端就輕鬆割開兩隻一起撲上來的遺民喉嚨！
正巧第三個遺民的玻璃巨斧劈來。
於妄沒有停。 魚叉在空中劃了個半圓，撥開巨斧後，猛地刺入第三隻遺民的胸口，
根據傳遞迴來的手感，於妄頗有技巧的一挑，
一顆完整的心臟被魚叉挑了出來，懸浮在水中。
只是一個照面，三隻遺民便死於非命！
『看』到這一幕，其他遺民作勢要逃！
「嘎！」骸骨鴨看到於妄的身影，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亮，
留精英鴨繼續守在洞口，它衝出去，加入戰鬥。
骨爪前伸，像一道白色的閃電，撞進了遺民的陣型中。骨爪撕開一隻遺民的胸口，血液噴涌而出。
尾巴橫掃，又將另一隻遺民拍飛，在水中翻滾了五六圈，砸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哪怕有海水緩衝，造成的悶響依舊清晰。
骸骨鴨將剛才被堵在隧道里不能動彈的憋屈，此刻盡數發泄在這群遺民身上！
不到五分鐘，十六隻遺民，全滅。 戰鬥結束，於妄在倖存求生者期待的目光中，走向籠子。
就算有遊戲可以翻譯，也翻譯不出具體信息了。
於妄不認識，但他猜得到意思，大概是『最後希望、重新輝煌、考驗』之類的。
【身份驗證中……驗證通過。歡迎回家，小小公民。】
十二隻傀儡在門口列隊站好，一動不動。
於妄剛靠近，石門便自動打開。
內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燈早就無法使用，但於妄也不需要光來照明，抹黑也不會踩空腳下的樓梯。
除了傀儡隊長，其餘傀儡都守在門外沒有進入。
穿過走廊，內部空間比於妄想像的要大得多。
簡直就是一座地下宮殿。
地面上鋪著巨大的石板，穹頂高懸在頭頂幾十米處，上面鑲嵌著無數顆發光的晶石，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周圍的牆壁上，是記錄著一場火山噴發故事的浮雕。 浮雕的線條流暢而有力，畫面簡潔生動。
不知不覺，於妄就看入了迷。
察覺到『兒童』的好奇，傀儡隊長盡職盡責地開啟『早教模式』，講述起這被『學前兒童必讀早教繪本』收錄的傳說。
「很久很久以前，一場波及全世界的火山噴發出現了，天空仿佛都在燃燒，大量的生靈被困在岩漿之間的空隙里，它們能立足的土地越來越小，隨時面臨死亡的風險。
這時，一隻飛鳥出現，它一趟又一趟，將那些被困住的生靈一隻一隻地馱往適宜他們生存的高地。
翅膀被空中的火星燒焦，羽毛被狂風吹散，但它從未停歇。
越來越多的鳥兒加入進來，風暴先驅被飛鳥的精神感動，這位掌管風暴與雷霆的神明，第一次因為其他生靈的舉動而動容。
但那天，祂低下頭，看到了那些在岩漿與死亡之間穿梭的飛鳥。
祂降下大雨，又將自己的力量分給了群鳥，從此，飛鳥的翅膀不再懼怕狂風，羽毛不再懼怕烈火，它們可以在任何惡劣的天氣中自由翱翔。
當風暴先驅準備離開，飛鳥想要追隨，它們成群結隊地飛到神明的面前，懇求神明帶它們一起。
神明問：「我的領地永不停歇的狂風和暴雨，你們如何休息？」
飛鳥答：「吾神，我們有您力量的庇護，翅膀強壯有力，可以永遠不落地。我們可以在風暴中翱翔，在雷電中穿行，在暴雨中歌唱。只要您在我們身邊，我們不需要任何落腳的地方。」 神明無奈：「我的力量是無窮的，但你們的翅膀不是。」
這時，魚兒從水中躍出：「吾神！我可以用脊背托起您的信徒！當它們累了，就在我的背上休憩；當它們困了，就在我的背上酣睡。請讓我們在您的領地里繁衍生息！」
「神明同意了。祂將力量也分給了魚兒，讓它們能夠在風暴海的風浪中自由穿行，讓它們的鱗片變得堅硬如鐵，讓它們的速度變得快如閃電。」
「後來，第一隻得到祝福的飛鳥，與第一條得到祝福的魚，共同創建了輝光穹頂。
風暴海地面環境惡劣，它們在這座海底找到了適合建造城市的海床。飛鳥從天空銜來木材，魚兒從深海運來石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終於建成了這座讓所有生靈仰望的奇蹟，亦是輝光穹頂的由來。」
傀儡隊長的童話故事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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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浮到海面去，吸引鳥類落腳的同時，順便等待吃一口新鮮的，沒有被消化完全的鳥糞。
當然，上浮之前，魚兒會謹慎小心地對比二者的體型差距，免得『美食』沒吃到，把自己搭上了。
以及，還有『回聲廣場』處那座造型奇特的雕像。 「難怪會建造成魚兒奮力托舉鳥類起飛的狀態，典故就來自這童話故事吧。」
拓寬了見聞，於妄將壁畫拍照記錄下來。
繼續跟著傀儡往裡面走。
而在宮殿的最深處，是兩座十米高的雕像。
一座雕像鳥獸人身，頭戴王冠，左手持著一本翻開的書，右手握著一柄權杖。背後的翅膀大張著，呈現庇護狀，周圍是環繞他，自由嬉戲的魚和鳥。
另一座主體是魚首人身，只不過表面殘破不堪，魚首還被斬斷，掉在地上。
整體外表乍一看與舊都古城內部的遺民很像，
但遺民身上退化得厲害，很多細節都不一樣了。
於妄走近了幾步，發現那雕像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字。
字跡清晰，幾百年的海水侵蝕也沒有將它們磨平。
{偉大的城市之主，舊都的守護者，輝光穹頂的締造者——願光芒永遠照耀這座城市。}
「原來這兩位就是舊都古城的主人。」 在於妄嘖嘖稱奇的時候，
傀儡隊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單膝跪在鳥獸雕像面前，低下頭。
【偉大的城市之主，舊都的守護者，輝光穹頂的締造者。我們已將一名需要庇護的兒童帶到您的面前。請您庇佑他，指引他，守護他。】
它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像鐘聲一樣悠長。
說完，傀儡隊長剛好耗盡了最後的能量，
眼中的光芒緩緩熄滅，化作這座城市中最為常見的沉默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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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轉身看向魚首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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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都的鍊金術，確實有兩把刷子。
忽地，大殿四周傳來一陣空靈的聲音。
恍惚間，於妄還以為是遊戲的通知，仔細一聽才發覺與遊戲的通告電子音不太一樣。
大殿中的聲音更好聽一些，有人味。
【檢測到魂核持有者。年齡判定：未成年。狀態：健康。權限等級：三級。】
【可解鎖內容：舊都的祝福。】
【是否接受祝福？是/否。】
祝福？
不管什麼祝福，肯定是正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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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雕像中湧出，像一條無形的河流，緩緩注入自己的身體。 【叮！接受「舊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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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妄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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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傀儡所說的『食物』『休息的軟墊』『圖書』，全都化為了腐朽。
至於資源箱，更是沒有。
於妄已經有離開的打算了，他看著傀儡隊長，思索著帶走的可能性。 這時，他耳邊又傳來一道機械提示音，
這下是遊戲的提示無疑了。
【叮！檢測到求生者已接受「舊都的祝福」，滿足隱藏條件。解鎖隱藏任務：「輝光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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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次任務已失敗443次】
【是否接受任務？是/否。】
「居然已經失敗了四百多次？」
於妄皺了皺眉，目光在那行數字上停留了兩秒，「是遺民中的孩童到這裡接取的嗎？」
他很快想通了。
舊都古城遺民的後代中，自然有不少孩子符合「未成年」的條件。 他們來到避難所，接受祝福，觸發任務，然後失敗。一代接一代，一代接一代，四百多次失敗，四百多次絕望。
壓下心中疑問，於妄盯著那行「任務獎勵」，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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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動城內所有傀儡。
開啟所有隱藏區域。
使用所有設施、自動化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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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就能批量生產武器、防具、藥劑、道具、船隻配件，甚至還能生產傀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整座舊都古城都將是他的私人領域！！！
哪怕是最頂級的3級工作檯，製作一件超凡級裝備，至少也需要1個小時。
六個小時才能製作出一份套裝。 一支船隊的產能再大，也就供給一座分區、波及一座大區！
出了大區，就無能為力了。
因此，即便知道『大運』的代加工、道具價格親民，
那些背後站著神明的求生者也不慌。
依舊心安理得地放出高價，再將可以增強求生者實力的空核碎片、珍珠幣等資源，獻祭給自己的神明。
即便大運早就公開強調過，
珍珠幣就罷了，空核碎片是不可再生資源，
只能人類自己使用，萬萬不可落入神明手中！
可惜其他求生者實在是沒能看出來，空核碎片有什麼『不可再生』性質。
這東西不是只要開金屬物資箱，就會有的嗎？
加上神明賞下來的力量實在太香了，於是依舊我行我素。
不斷地將得到的資源上供出去。 這麼做的底氣，仗著的，就是大運產能上限擺在那裡。
哪怕不吃不喝不睡覺，玩了命地干，放在幾十億的群體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可擁有一座城市後，可就不一樣了！
以『舊都古城』的規模，
供給數億人、十幾億人！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同樣的物品，同樣的到手速度，
一個需要用自身變強的必需品『空核碎片』交換，一個只需要些基礎材料與珍珠幣。
二者如何選擇，消費者自會選擇。
權衡利弊過後，
於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叮！隱藏任務「輝光重現」已接受。任務目標：修復「城市之主」的雕像。請在120天內完成。超時未完成，任務將自動失效。】
一百二十天。四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輝光晶石，
風暴海本土特產，在這片海域的更深處就有。
這次團體副本肯定是來不及了，
只要在四個月內行駛到風暴海的舊都古城遺蹟，就有機會獲得。
龍脈精金，桌上那張地圖標註了礦脈位置，他只需要帶著工具去挖。
月淚，
這玩意兒他聽都沒聽過，但任務給了時間，他可以去打聽。
千種魚類鱗片和千種鳥類羽毛，聽起來嚇人，但航海世界裡海域眾多，魚和鳥的種類何止千種？
只要花時間收集，總能湊齊。
於妄關掉面板，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座雕像。
鳥首人身的雕像在晶石的微光中沉默地矗立著，那雙石質的眼睛空洞地看向前方。
但在於妄的感知里，那雙眼睛裡似乎有了某種……期待？ 等等，期待？
他使勁眨了眨眼，再看去，那雙眼睛依然是空洞的。
是錯覺？
於妄不確定。他只知道，從接下任務的這一刻起，這座城市的命運，和他綁在了一起。
……
手掌按在傀儡隊長的肩甲上，心念一動，那尊五米高的鋼鐵巨獸化作一道白光，被收進了儲物背包里。
「以後這裡還不一定能夠進來，先把傀儡帶出去再說。」
再次掃蕩了一遍避難所，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之後，於妄離開了這座地下避難所。
門外，十一隻傀儡依舊等在這裡，
不過其中大半，也因為能源耗儘早已關機。
它們被『舊都的系統』選中執行這次護衛任務，系統早已算好它們各自的能源儲備，剛好夠完成一次任務。
按理來說，到達避難所完成護送後，餘下的能量還能支持它們返回。 可中途遭遇了多頭蛇這個插曲，進行了一次戰鬥，導致能源過度消耗。
於是，這次護送任務，變成了有去無回。
「唉。」
於妄輕聲嘆氣，拍了拍一座傀儡的盔甲。
這些傀儡所使用的能源特殊，只有舊都古城原有的工廠可以生產。
據說舊都早些年也是一座璀璨的鍊金之都，與「女巫聯盟」相互學習進步，雙方的鍊金術師經常往來交流，互通有無。
若不掌握這座城市、重啟工廠，
這些傀儡就沒有再次啟動的那一天。
於妄將傀儡隊長也留在這裡，和它的同伴們並排站在一起。
沒了能源，它們剩下的用途也只有拆下來熔鑄零件，
可對於這些精妙傀儡來說，實在太過可惜了。
以後有了可替換的電池，就將它們重新喚起。 不因為什麼，
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名隊長的兒童早教系統很不錯，以後可以當導遊。
做完這些，於妄站起身，朝著海盔蟲游去。
「走吧小花。」
騎上海盔蟲，加速朝著『回聲廣場』趕去。
海盔蟲早就想遠離這幾個喜歡拍蟑螂的鐵疙瘩，身體瘋狂扭動，速度竟然比來時還快了幾分。
於妄俯下身，緊緊貼著海盔蟲的甲殼，減少阻力。
通過與召喚物的聯繫，他能夠察覺骸骨鴨正在與什麼人戰鬥，需要儘快過去支援。
骸骨鴨的實力他是知道的，4級召喚物，又擁有不朽的特性，『戰死』後休息一會，就能重新復活。
於妄拍了拍海盔蟲的甲殼，低聲說，「小花，再快一點。」
海盔蟲感受到了他的急切，繼續加速，速度再次快了兩分。
『兒童避難所』與『回聲廣場』的噴泉不過一千八百多米。 海盔蟲全速遊動之下，不到三分鐘便趕到了現場。
廣場上，骸骨鴨正被一群人圍攻。
不過並不是求生者，而是一群遺民。
這群遺民大約有十五六個，
他們皮膚慘白色，像被海水泡了太久的屍體，眼睛退化成了一條細縫，只能勉強看到兩個黑點。鱗片在身體上東一塊西一塊地分布著，有的地方密密麻麻，有的地方一片空白。
至於實力與裝備，
這是一群成年遺民，均值屬性在18——20之間，
武器方面，則魚魚手中都握著用廢墟中找到的材料製成的『鐵片長矛』『玻璃巨斧』之類的冷兵器。
顯然，文明的傳承早已斷代，
『輝光穹頂』曾經的鍊金智慧，與他們無關。
不過於妄還注意到，這群遺民身後，拖著兩個用海獸骨骼拼成的籠子。
第一個籠子裡關著四個垂頭喪氣的人類，七具屍體。 無論是活人還是死屍，全都被扒得精光，
那幾個活人縮在籠子角落裡，雙手抱膝，身體在瑟瑟發抖，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能被一群遺民活捉，實力上自然沒有超凡，
又沒有了裝備保暖，五百米水域的冰冷溫度，對他們來說足以致命。
而依靠外部供養裝備的求生者，被扒光關進籠子裡後，又沒能及時交易到物資，自然會迅速死於窒息。
那四個還沒死的，應該有其他的獲取氧氣手段，仍舊苟延殘喘。
不過看他們臉上不太好的面色，眼神盯著前方某一點，就知道他們手中的氧氣不夠支持太久，此刻寧願虧本，也要儘可能多的交易生息丸等重要道具。
如果他們不能儘快弄到新的供氧設備，
再過幾個小時，籠子裡的活人數字就會變成三、二、一、零。
第二個籠子裡，則是一些已經打開的資源箱。
其中，有個人類被開膛破肚，掛寶箱上，當做戰利品炫耀，暗紅色的血液從屍體胸腔不斷滲入海水中。
看到這一切，於妄瞬間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顯然，這支遺民成功通過『打窩』，用堆在一起的資源箱抓到了一波肥羊。
他們這是來取新的寶箱作為魚餌，重新布置打窩陷阱，順便處理這些抓到的求生者。
至於怎麼處理，看看車內那具肋骨外翻的屍體就知道了。
結果取寶箱之路不太順利，遇到了守在這裡的骸骨鴨。
骸骨鴨雖然等級不低，戰鬥經驗豐富。
但它寡不敵眾。而且在地勢上，它需要守在噴泉下方的隧道，
自下而上，天然占據劣勢，而且狹窄的地形，不方便輔助它的精英鴨們施展開。
即便身處如此劣勢，面對強敵它也沒有退下半步。
它的任務就是守住這條隧道，守著裡面的東西，直到於妄回來。
『嗖！』
破空聲傳來，
遺民們停下了攻擊，他們的細縫眼睛齊刷刷地轉向於妄所在的方向。 沒有視力後，其他感官都得到了加強！
結果其中一隻手持長矛的遺民，還沒有看清來者是誰，就被一把魚叉貫穿了頭顱。
血液與腦漿同時從傷口中噴出，融入水中，
引來一群手指長的小雜魚爭相吞食。
「敵人！殺！」
為首的遺民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十幾隻遺民同時轉身，放棄了骸骨鴨，朝於妄撲來。
霸者盛宴的叉尖上亮起紅、藍兩色光芒。只是簡單的一擊橫掃。
尖端就輕鬆割開兩隻一起撲上來的遺民喉嚨！
正巧第三個遺民的玻璃巨斧劈來。
於妄沒有停。 魚叉在空中劃了個半圓，撥開巨斧後，猛地刺入第三隻遺民的胸口，
根據傳遞迴來的手感，於妄頗有技巧的一挑，
一顆完整的心臟被魚叉挑了出來，懸浮在水中。
只是一個照面，三隻遺民便死於非命！
『看』到這一幕，其他遺民作勢要逃！
「嘎！」骸骨鴨看到於妄的身影，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亮，
留精英鴨繼續守在洞口，它衝出去，加入戰鬥。
骨爪前伸，像一道白色的閃電，撞進了遺民的陣型中。骨爪撕開一隻遺民的胸口，血液噴涌而出。
尾巴橫掃，又將另一隻遺民拍飛，在水中翻滾了五六圈，砸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哪怕有海水緩衝，造成的悶響依舊清晰。
骸骨鴨將剛才被堵在隧道里不能動彈的憋屈，此刻盡數發泄在這群遺民身上！
不到五分鐘，十六隻遺民，全滅。 戰鬥結束，於妄在倖存求生者期待的目光中，走向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