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踏冰旅者，解封日預言
這時候，張心瀾突然面色古怪，拿出『薔薇之誓』看了一眼。
隨後若有所思地正常換彈，準備戰鬥。
眼下可不是走神的時候。
老王湊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船長，人家說你是海盜。」
於妄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聽到了。」
「那咱們怎麼辦？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他們說是就是吧。」
說著，於妄將一個喇叭舉到嘴邊，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喊道：
「打劫！」
「嘎嘎嘎！！」
話音還未落下，早就在悄悄蓄能的『鴨力電磁炮』轟然爆發！
一道粗壯的藍白色光束從幽靈鴨號的船首鴨嘴裡射出，電弧在光束周圍跳躍，光束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連海面上的冰層都被融化了一條凹槽。 踏冰海盜團剛來得及反應，唯有幾個一直盯著幽靈鴨號的海盜臉色驟變，扯著嗓子大喊：「敵襲——」
船隊中，一個身穿冰藍色長袍的老海族猛地舉起雙手，口中念念有詞，掌心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他試圖在旗艦前方掀起一面冰牆阻擋。
在他的施法下，冰層開始顫抖，碎裂的冰塊從海面上浮起，緩慢地拼接在一起，像一面正在搭建的城牆。
可依舊是慢了一步。
冰牆只掀起一半，還不到五米高。
而鴨力電磁炮轉瞬到達，藍白色的光束從半成品的冰牆上方掠過，精準地轟在踏冰海盜團旗艦的船體上！
「轟——！！！」
藍白色的光束在船體上炸開，旗艦猛地一震，甲板上的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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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灰塵平復下來，可以清楚地看到船舷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碎木片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
幾個靠得太近的海盜被碎片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身上扎滿了木刺。
海面上，緩緩包圍過來的另外二十四艘踏冰海盜團的船隊，也因此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旗艦受到如此重創後，包圍圈的節奏有些被打亂了。
因為冰面上船隻的行進都是靠超凡途徑的能力，幾艘沖得太快的船差點撞在一起，
周圍船隻上的海盜，似乎沒想到企鵝村裡的「鄉下鳥」還能擁有這樣強大的武器，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不過其中的大部分海盜，並沒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做出反應，
他們的眼裡似乎只有團長的命令，一切外物變化，都無法影響他們。
這批海盜占比高達九成，因此混亂迅速被控制住。
那深藍皮膚的大漢站在旗艦的船頭，一手扶著斷裂的欄杆，一手舉著彎刀：「他那艘船上只有船首主炮才有這等威力！
船身巨大，周圍都是冰面，轉向又慢！一時半會轉不過去！趁現在！放信號！所有人給我集中火力，先把那艘鬼船轟沉了！」
放完命令，他開著海盜團的旗艦躲到包圍圈後面，用四周隨處可見的海冰慢慢修復著船隻。
一面紅色的信號旗從旗艦的桅杆上升起，
在踏冰海盜團內部，這正是全面進攻的信號！
二十多艘船黑黝黝的炮口對準了那艘被灰霧籠罩的船，根本不需要額外的開火命令，便自發地開始攻擊！ 「轟！轟！轟！」
炮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二十多門船首火炮同時開火，朝幽靈鴨號鋪天蓋地地砸來。
這些炮不是統一的模樣，而是有針對性。
有的炮彈是實心的鐵球，直接砸向船身；有的炮彈是鏈彈，兩根鐵球用鐵鏈連接，在空中旋轉著朝桅杆飛去，專門用來撕碎船帆和繩索；
還有幾發是霰彈，炮彈出膛後炸開，變成數十顆小彈丸，目的是掃射甲板上的水手。
鴨子們受到過專業培訓，臨危不亂。
於妄站在船頭，同樣面色不改。
十張『光明祈禱捲軸』從背包里消失，變成術法『聖光護盾』，牢牢護住甲板所在的空間。
霰彈打在光罩上面，只是光罩劇烈地晃動了幾下。表面金色紋路閃爍，但很快又穩定下來。
於妄滿意地點點頭：「六翼天使教的聖光護盾，用來防守確實是一絕，讓左翼聖徒抽空多薅點，下次一口氣打包帶走。」
至於船體，有幽藍合金船甲，根本不足為慮。 踏冰海盜團的船隻等級，除了領頭海盜頭子的船相當於求生者中的5級船隻外
其餘的不過是3級罷了。
不然它們也不會只在企鵝平原附近耍威風，
一群鄉下鳥，能有什麼油水？
但凡是有上進心，有能力的海盜團，都去洋流附近打劫那些富商的船去了。
於妄搖搖頭，
真是給『踏冰旅者』超凡途徑丟臉！
這是只能在冰川海內部進行轉職的限定超凡途徑。
限定的東西，除了稀有，強度上多多少少也能占上一點。
在於妄的記憶里，『踏冰旅者』明明是十分強勢的超凡途徑！
或許個人實力上，『踏冰旅者』比不過『癲怒聖教』、『機械真理』、『蛛絲神母』『風暴戰士』等途徑。
但他群體輔助強啊！ 有些強大的信徒，甚至可以利用技能，一人就可以左右一場海戰的戰局走向！！
還創造出不少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先例！
……
戰鬥仍在繼續。
幽靈鴨號也不是在被動挨打，船舷兩側六十多門五級火炮輪番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向海盜船隊。
炮口噴出的火焰在灰黑色的霧氣中明滅不定，像一隻只眨動的地獄之眼，可以給予對手極強的壓迫感！
二十多艘海盜船已經沉了近半。
海面上到處是漂浮的碎木板、折斷的桅杆和黑色的旗幟碎片。
根據於妄豐富的被海盜船追殺的經驗，
船隊損失到這種程度，海盜團就該考慮暫避鋒芒。
若是海盜團有極強的報復心理，又是海盜聯盟的成員，那麼後期便會有源源不斷的海盜出現，進行騷擾。
就在於妄該考慮用什麼手段將這群海盜留下來時， 他發現『踏冰海盜團』沒有半點想要逃跑的想法。
剩下的船隻依舊在頑強地反擊，而且張心瀾也觀察到，海盜團的團長臉上並沒有出現心疼或者慌亂神色。
甚至還有心在大後方安然討論著，
仿佛那些被擊沉的船隻、擊殺的成員，不是他家的一樣。
「難道還有底牌沒有拿出來，想要扮豬吃老虎？」
可船都要打沒了，還不掀開豬皮，就真的要成豬了！
……
……
海盜旗艦上。
奧拉夫站在碎裂的甲板上，望著遠處一邊倒的戰局，灰藍色的臉上烏雲密布。
他腳下被『鴨力電磁炮』轟出來的大洞已經被冰塊堵住。
冰面平滑如鏡，光可鑑人，可見使用者對自身力量的操控有多精湛，連凍個窟窿都凍得這麼講究。 他身邊那個穿冰藍長袍的老者靠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心疼：「奧拉夫，雖然水手對咱們來說要多少有多少，可造船是要成本的。
我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大筆進帳，再不退，修船的珍珠幣跟重新造一艘有什麼區別？」
「難道是想要讓我這把老骨頭去造冰屋賺錢嗎？」
「行了行了。」奧拉夫煩躁地擺了擺手。
「別跟我提錢，提錢我就頭疼。」
「那我跟你提什麼？提理想？」
「提你個鹹魚腦袋。」奧拉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比你心疼。那幾艘船是咱攢了好幾年的家底，可再怎麼心疼，這仗也不能退。想要將企鵝從冰原上趕走，就不能退！」
老者眯起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精光：「就因為那些人類？」
奧拉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戰場。
它們早就放出過話，「誰敢僱傭企鵝們幹活，誰就要做好迎接『踏冰船隊』怒火的準備！」
作為冰川海上曾經赫赫有名的海盜團，雖然這些年沒什麼值得稱讚的戰績傳出來，可威名還是在的。
就像一條年邁的鯊魚， 牙齒鈍了，反應也不靈光，但走到哪裡，漁區還是會四散奔逃。
「對！就是因為那艘船上的人類！該死的外鄉人，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奧拉夫咬牙切齒：「黑市內的眼線都打聽好了，那艘船上的人類，就是企鵝新招攬來的僱主。那些鳥人不知道花了多少代價才把人請過來，不就是想借著這單生意回回血？
人類不知道咱們這片海域的規矩也正常，我們這次不把他打疼了，企鵝就會有一筆資金入帳，有了收入，緩過這口氣來，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那可是神戰秘藏啊！！！」
老者沒吭聲，只是臉上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所以我們決不能退！退一步，咱們這幾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你想想，神戰秘藏里會有什麼？
神器！通往『神話』階級的完整權柄！失傳圖紙！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忠誠死侍……
隨便撈出來一件，就夠咱們修一萬條船的了！
哪怕傳說中冰川鎮壓的火山再次噴發！你我二人也不受影響！」
老者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在『踏冰旅者』信徒之間，流傳著一個關於『解封之日』的預言。 【所有信徒都相信，在不遙遠的未來，他們所信奉的冰川會全部融化。那一天，被封印的火山將重現於世，熾烈的熔岩衝破囚籠，遮天的灰燼吞沒殘存的天空。那是他們信仰的終點，亦是世界的終結。】
這個預言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從每一個「踏冰旅者」踏上這條超凡途徑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緩緩下落。
在航海世界，預言可不是空穴來風。
因此，『踏冰旅者』最初的職責，
就是日復一日，行走在無邊的冰川之上，風雪為伴，孤寂為食，傾聽冰層深處傳來的細微聲響，感應地脈的波動。
當有火山噴發的跡象，就會做出預警。
只不過，人心志向不同。
就像冰川上的風，吹過同一個山口，卻會分出無數條不同的路徑。
得到同一途徑的力量的生靈，在使用這股力量時也會有所差異。
有依照職責，日夜巡邏的存在，就像於妄在『冰晶地帶』中遇到的乾屍路標。
也有在知曉這一預言後精神崩潰，或是放棄了途徑，轉而投向其他什麼的懷抱。
他們無法承受自己所信奉的冰川終將融化。 與其在一條註定滅亡的路上死磕，還不如儘早止損。
最後還有像奧拉夫這樣，只是利用『踏冰旅者』的能力為自己所用的人。
……
……
戰鬥很快進入了炮擊對轟的階段。
作為通用擴建模塊，火炮、水箭炮等船載武器，不需要使用升級卡，只要有足夠的基礎材料，就可以無腦拉平至與船隻同一等級。
於妄在接連打劫了兩支船隊後，手中基礎材料富餘到沒地方花，自然會將所有炮台拉到頂級。
不過清一色的6級火炮，相較於鴨力電磁炮，它們的威力可能不太夠看。
但打一些3級船隻，那就是高射炮打蒼蠅！
一炮一個窟窿！絕無例外！
船隊內的三艘船，『巫斗號』與『幽靈鴨號』並排而立，將『三把掃帚號』與嘎嘎船長的船護在中間。
儘管有著數量劣勢，可戰況可沒有看出來半點不利，反而呈現著壓倒性的優勢！ 海面上，炮彈你來我往，碎冰飛濺，露出下面的海面。
冰層的破碎，一定程度上方便了於妄船隊的活動。沒有了冰層的阻礙，幽靈鴨號的轉向變得更加靈活。
鴨c的『環保衛士』超凡途徑最近有很大精進。
操控滔天巨浪還做不到，但操控水流輔助船隻快速轉向，還是能夠做到的。
每當需要轉向時，它的翅膀就會輕輕一揮，船身兩側的水流就會產生一股推力，推動幽靈鴨號朝指定的方向偏轉。
鴨c與於妄合力，力量疊加。
因此『幽靈鴨號』要比同規格的船隻，行動靈巧，轉向也要快得多！
『鴨力電磁炮』接連發射，對敵人造成重創！
此刻，原本25艘船隻規模的海盜團，只剩下7艘，還全部都是殘血狀態。結實的防線出現了缺口，躲在後面的海盜旗艦，因此暴露出來，直面大恐怖！
『幽靈鴨號』鴨頭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用不同心態看去，得到的結果截然不同，心態差一些的，可能要當場敬畏到崩潰！
此刻，海盜旗艦距離『幽靈鴨』只有不到50米的距離。 以於妄的目力，可以清楚地將海盜船旗艦的一切收入眼底。
那艘船是一艘雙桅帆船，船身比幽靈鴨號小了三圈，長度不過六十米。
船上的大部分人已經停止了開炮，轉而拿起刀劍和斧頭，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登船戰。
於妄估算好距離，轉頭看向老王：「讓鴨子們準備登船。」
老王的眼睛亮了起來，原本要雙手才能握住的冰牙巨斧，現在單手就能轉個花：「早該這麼幹了！」
他轉身跑向甲板中央，舉起斧頭，朝那群早就躍躍欲試的鴨子們大吼一聲：「小的們！抄傢伙！準備登船！」
「嘎嘎嘎——！」鴨子們踴躍回應！
長有羽毛的部分精英鴨們率先爬上桅杆頂部，翅膀張開，朝著那艘海盜旗艦滑翔而去。
普通鴨們跟在後面，有的從船舷上直接跳，有的順著船身往下爬，
在浮冰之間蹦蹦跳跳，浩浩蕩蕩衝鋒。
本地人的船隻沒有遊戲保護，不需要將船隻耐久削減至30%，就可以直接登船。這一點與求生者之間的船隻戰鬥截然不同。
這意味著只要距離足夠近，鴨子們隨時可以撲上去。不需要先把船打到半死才能動手。 就在這時，海盜船隊那邊也發生了變化。
那灰藍皮膚的大漢奧拉夫，與另一名身穿冰藍長袍的老者，眼裡皆閃過一道狠厲之色。
他們對視一眼，達成了某種默契，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
兩人毫不猶豫地在掌心劃了一道口子，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滴落到下方的海冰上！
血液迅速被冰川凍結！
「為了冰川的意志——！！！」兩人仰天大吼，聲音狂熱。
冰川也回應了他們。
在『踏冰旅者』的超凡途徑作用下，
海盜團的團長身體開始膨脹，灰藍色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冰晶，像鎧甲一樣覆蓋在他的手臂、胸口和肩膀上，眼睛更是變成了冰藍色。
氣息逐漸攀登，有一瞬間，打破了凡血與超凡之間的那道無形壁障。
居然突破了生命層次！
雖然只是臨時的隨時可能掉回去的「偽超凡」，但在那一刻，他的力量、速度、反應，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周圍的海盜們本能地後退了幾步，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甲板上的海盜們看到這一幕，士氣大振，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老大進階超凡了！」
「把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撕碎！」
「讓他們嘗嘗踏冰海盜團的厲害！」
海盜們揮舞著武器，從船舷內側探出身子，朝幽靈鴨號的方向發出挑釁的聲音，仿佛勝利已經在向他們招手。
……
那名身穿冰藍長袍的老者也沒有閒著，他走的是『踏冰旅者』的另一條分支。
專注於冰系輔助，雖然沒有團長那樣的個人戰力，但他的作用同樣致命。
那些在甲板上加油吶喊的海盜們，喊著喊著，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皮膚顏色只是淺藍，現在徹底變成了半透明的冰藍色，動作也變得僵硬。
其中九成的個體身體徹底冰晶化。 原來從頭至尾，它們只是一群海冰做的傀儡。
老者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抬，那些冰晶海盜就齊刷刷地轉過身來，走向各自該去的位置。
傀儡加上幾艘垃圾船，就是造勢用的炮灰。
外表看起來浩浩蕩蕩二十五艘船，實際上大部分都是空殼，真正的戰鬥人員只有核心的那幾艘。
因此死了多少，團長都不會心疼，反正隨時都可以再捏出來一堆。
但木船沉了，在冰川海里可不好搞。
與此同時，海面上破碎的浮冰在老者的操控下緩緩移動，朝著海盜團的旗艦靠攏。
以海冰傀儡船員作為粘合劑，這些巨大的浮冰拼接在一起，從船底向上蔓延。
轉眼間，海盜船的船體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船甲！
將原本千瘡百孔的木質船身包裹在其中，像給一艘破船穿上了一件嶄新的冰鎧。
現在，於妄的臉上終於多出了一些凝重的神色。
「有超凡途徑作為輔助加入的船戰嗎？真是好久沒有經歷了。」 在遊戲後期，當求生者達到一定層級，可以施展更加高深的超凡途徑技時，一些在個體戰鬥上較為弱勢的超凡途徑，將會展現出極大的優勢，甚至會在海戰中左右戰局走向。
那些專注於輔助、控制、召喚的途徑，在前期顯得雞肋，但到了中後期，往往能發揮出比純戰鬥途徑更大的作用。
此外，他心中有些疑惑。
以這兩名『踏冰旅者』途徑信徒所展現的實力，完全可以去蹲守主流商路了。
那裡的商船滿載著從主城採購來要運往其他海域的高級貨，一船的油水抵得上在這邊劫一年。
他們為什麼要守在企鵝冰原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打劫一群「鄉下鳥」？
難道這裡的冰川多，對他們修行有益，還是這裡存在著某種他們所嚮往的東西？
於妄總覺得這些線索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串聯著它們，但他還差幾塊關鍵的拼圖，看不清全貌。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於妄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個站在冰甲船頭的灰藍色身影上：「或許，這名死守在這裡的海盜能知道些什麼。直接問他，可比自己慢慢想快多了。」
他收回思緒，活動了一下手腕，骨血武裝從皮膚下緩緩浮出，暗白色的骨甲覆蓋住全身。
「偽超凡終究是偽超凡。」他喃喃自語，目光鎖定了站在冰甲船頭的海盜頭子。 於妄右腳一蹬，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從幽靈鴨號的船頭射出，朝奧拉夫的旗艦掠去！
奧拉夫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鎖定了於妄的身影，嘴角咧開，
「來得好！」他大吼一聲，彎刀上覆蓋的寒霜驟然暴漲，變成一把冰晶巨刃！
他雙手握住刀柄，將冰晶巨刃舉過頭頂，朝於妄迎面劈下！
周圍的海盜們與鴨子們默契地後退，在甲板上讓出了一片空地。
他們知道，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自己能摻和的，哪怕只是戰鬥的餘波，也容易把自己也賠進去。
於妄雙腳重重地踏在冰甲覆蓋的旗艦甲板上。
「咔嚓」一聲，冰面以他的落點為中心向四周裂開數道紋路。
奧拉夫的冰晶巨刃已經劈到了面前。
於妄沒有後退，骨爪正面迎上，五指張開，直接握住了冰刃的刃口。
「鐺——！」
骨骼與冰晶相撞！ 寒冷的冰霜氣息順著冰晶巨刃傳達到手臂之中！
所過之處，骨甲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於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果然，能調動這等級別的寒氣，至少是虔信徒的級別！若是一般的超凡，握住的時候手臂一定會承受針扎般的痛楚！繼續強行接觸，整條胳膊都可能在寒流下失去知覺！」
一瞬間劇痛帶來的影響，足以露出致命破綻！！
身體變得麻木，更是在滿地找屎！
奧拉夫卻一臉驚異，
除了同條路徑的，他頭一次看到不會被『踏冰旅者』寒氣影響的人。
隨後細細感應一番，從於妄身上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熟悉氣息。
他驚訝道：「你也信奉著冰川！！？」
早說啊！大家自己人！
咱們一起趕走企鵝，拿到神戰秘藏啊！
隨後若有所思地正常換彈，準備戰鬥。
眼下可不是走神的時候。
老王湊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船長，人家說你是海盜。」
於妄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聽到了。」
「那咱們怎麼辦？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他們說是就是吧。」
說著，於妄將一個喇叭舉到嘴邊，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喊道：
「打劫！」
「嘎嘎嘎！！」
話音還未落下，早就在悄悄蓄能的『鴨力電磁炮』轟然爆發！
一道粗壯的藍白色光束從幽靈鴨號的船首鴨嘴裡射出，電弧在光束周圍跳躍，光束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連海面上的冰層都被融化了一條凹槽。 踏冰海盜團剛來得及反應，唯有幾個一直盯著幽靈鴨號的海盜臉色驟變，扯著嗓子大喊：「敵襲——」
船隊中，一個身穿冰藍色長袍的老海族猛地舉起雙手，口中念念有詞，掌心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他試圖在旗艦前方掀起一面冰牆阻擋。
在他的施法下，冰層開始顫抖，碎裂的冰塊從海面上浮起，緩慢地拼接在一起，像一面正在搭建的城牆。
可依舊是慢了一步。
冰牆只掀起一半，還不到五米高。
而鴨力電磁炮轉瞬到達，藍白色的光束從半成品的冰牆上方掠過，精準地轟在踏冰海盜團旗艦的船體上！
「轟——！！！」
藍白色的光束在船體上炸開，旗艦猛地一震，甲板上的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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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灰塵平復下來，可以清楚地看到船舷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碎木片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
幾個靠得太近的海盜被碎片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身上扎滿了木刺。
海面上，緩緩包圍過來的另外二十四艘踏冰海盜團的船隊，也因此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旗艦受到如此重創後，包圍圈的節奏有些被打亂了。
因為冰面上船隻的行進都是靠超凡途徑的能力，幾艘沖得太快的船差點撞在一起，
周圍船隻上的海盜，似乎沒想到企鵝村裡的「鄉下鳥」還能擁有這樣強大的武器，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不過其中的大部分海盜，並沒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做出反應，
他們的眼裡似乎只有團長的命令，一切外物變化，都無法影響他們。
這批海盜占比高達九成，因此混亂迅速被控制住。
那深藍皮膚的大漢站在旗艦的船頭，一手扶著斷裂的欄杆，一手舉著彎刀：「他那艘船上只有船首主炮才有這等威力！
船身巨大，周圍都是冰面，轉向又慢！一時半會轉不過去！趁現在！放信號！所有人給我集中火力，先把那艘鬼船轟沉了！」
放完命令，他開著海盜團的旗艦躲到包圍圈後面，用四周隨處可見的海冰慢慢修復著船隻。
一面紅色的信號旗從旗艦的桅杆上升起，
在踏冰海盜團內部，這正是全面進攻的信號！
二十多艘船黑黝黝的炮口對準了那艘被灰霧籠罩的船，根本不需要額外的開火命令，便自發地開始攻擊！ 「轟！轟！轟！」
炮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二十多門船首火炮同時開火，朝幽靈鴨號鋪天蓋地地砸來。
這些炮不是統一的模樣，而是有針對性。
有的炮彈是實心的鐵球，直接砸向船身；有的炮彈是鏈彈，兩根鐵球用鐵鏈連接，在空中旋轉著朝桅杆飛去，專門用來撕碎船帆和繩索；
還有幾發是霰彈，炮彈出膛後炸開，變成數十顆小彈丸，目的是掃射甲板上的水手。
鴨子們受到過專業培訓，臨危不亂。
於妄站在船頭，同樣面色不改。
十張『光明祈禱捲軸』從背包里消失，變成術法『聖光護盾』，牢牢護住甲板所在的空間。
霰彈打在光罩上面，只是光罩劇烈地晃動了幾下。表面金色紋路閃爍，但很快又穩定下來。
於妄滿意地點點頭：「六翼天使教的聖光護盾，用來防守確實是一絕，讓左翼聖徒抽空多薅點，下次一口氣打包帶走。」
至於船體，有幽藍合金船甲，根本不足為慮。 踏冰海盜團的船隻等級，除了領頭海盜頭子的船相當於求生者中的5級船隻外
其餘的不過是3級罷了。
不然它們也不會只在企鵝平原附近耍威風，
一群鄉下鳥，能有什麼油水？
但凡是有上進心，有能力的海盜團，都去洋流附近打劫那些富商的船去了。
於妄搖搖頭，
真是給『踏冰旅者』超凡途徑丟臉！
這是只能在冰川海內部進行轉職的限定超凡途徑。
限定的東西，除了稀有，強度上多多少少也能占上一點。
在於妄的記憶里，『踏冰旅者』明明是十分強勢的超凡途徑！
或許個人實力上，『踏冰旅者』比不過『癲怒聖教』、『機械真理』、『蛛絲神母』『風暴戰士』等途徑。
但他群體輔助強啊！ 有些強大的信徒，甚至可以利用技能，一人就可以左右一場海戰的戰局走向！！
還創造出不少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先例！
……
戰鬥仍在繼續。
幽靈鴨號也不是在被動挨打，船舷兩側六十多門五級火炮輪番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向海盜船隊。
炮口噴出的火焰在灰黑色的霧氣中明滅不定，像一隻只眨動的地獄之眼，可以給予對手極強的壓迫感！
二十多艘海盜船已經沉了近半。
海面上到處是漂浮的碎木板、折斷的桅杆和黑色的旗幟碎片。
根據於妄豐富的被海盜船追殺的經驗，
船隊損失到這種程度，海盜團就該考慮暫避鋒芒。
若是海盜團有極強的報復心理，又是海盜聯盟的成員，那麼後期便會有源源不斷的海盜出現，進行騷擾。
就在於妄該考慮用什麼手段將這群海盜留下來時， 他發現『踏冰海盜團』沒有半點想要逃跑的想法。
剩下的船隻依舊在頑強地反擊，而且張心瀾也觀察到，海盜團的團長臉上並沒有出現心疼或者慌亂神色。
甚至還有心在大後方安然討論著，
仿佛那些被擊沉的船隻、擊殺的成員，不是他家的一樣。
「難道還有底牌沒有拿出來，想要扮豬吃老虎？」
可船都要打沒了，還不掀開豬皮，就真的要成豬了！
……
……
海盜旗艦上。
奧拉夫站在碎裂的甲板上，望著遠處一邊倒的戰局，灰藍色的臉上烏雲密布。
他腳下被『鴨力電磁炮』轟出來的大洞已經被冰塊堵住。
冰面平滑如鏡，光可鑑人，可見使用者對自身力量的操控有多精湛，連凍個窟窿都凍得這麼講究。 他身邊那個穿冰藍長袍的老者靠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心疼：「奧拉夫，雖然水手對咱們來說要多少有多少，可造船是要成本的。
我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大筆進帳，再不退，修船的珍珠幣跟重新造一艘有什麼區別？」
「難道是想要讓我這把老骨頭去造冰屋賺錢嗎？」
「行了行了。」奧拉夫煩躁地擺了擺手。
「別跟我提錢，提錢我就頭疼。」
「那我跟你提什麼？提理想？」
「提你個鹹魚腦袋。」奧拉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比你心疼。那幾艘船是咱攢了好幾年的家底，可再怎麼心疼，這仗也不能退。想要將企鵝從冰原上趕走，就不能退！」
老者眯起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精光：「就因為那些人類？」
奧拉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戰場。
它們早就放出過話，「誰敢僱傭企鵝們幹活，誰就要做好迎接『踏冰船隊』怒火的準備！」
作為冰川海上曾經赫赫有名的海盜團，雖然這些年沒什麼值得稱讚的戰績傳出來，可威名還是在的。
就像一條年邁的鯊魚， 牙齒鈍了，反應也不靈光，但走到哪裡，漁區還是會四散奔逃。
「對！就是因為那艘船上的人類！該死的外鄉人，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奧拉夫咬牙切齒：「黑市內的眼線都打聽好了，那艘船上的人類，就是企鵝新招攬來的僱主。那些鳥人不知道花了多少代價才把人請過來，不就是想借著這單生意回回血？
人類不知道咱們這片海域的規矩也正常，我們這次不把他打疼了，企鵝就會有一筆資金入帳，有了收入，緩過這口氣來，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那可是神戰秘藏啊！！！」
老者沒吭聲，只是臉上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所以我們決不能退！退一步，咱們這幾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你想想，神戰秘藏里會有什麼？
神器！通往『神話』階級的完整權柄！失傳圖紙！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忠誠死侍……
隨便撈出來一件，就夠咱們修一萬條船的了！
哪怕傳說中冰川鎮壓的火山再次噴發！你我二人也不受影響！」
老者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在『踏冰旅者』信徒之間，流傳著一個關於『解封之日』的預言。 【所有信徒都相信，在不遙遠的未來，他們所信奉的冰川會全部融化。那一天，被封印的火山將重現於世，熾烈的熔岩衝破囚籠，遮天的灰燼吞沒殘存的天空。那是他們信仰的終點，亦是世界的終結。】
這個預言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從每一個「踏冰旅者」踏上這條超凡途徑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緩緩下落。
在航海世界，預言可不是空穴來風。
因此，『踏冰旅者』最初的職責，
就是日復一日，行走在無邊的冰川之上，風雪為伴，孤寂為食，傾聽冰層深處傳來的細微聲響，感應地脈的波動。
當有火山噴發的跡象，就會做出預警。
只不過，人心志向不同。
就像冰川上的風，吹過同一個山口，卻會分出無數條不同的路徑。
得到同一途徑的力量的生靈，在使用這股力量時也會有所差異。
有依照職責，日夜巡邏的存在，就像於妄在『冰晶地帶』中遇到的乾屍路標。
也有在知曉這一預言後精神崩潰，或是放棄了途徑，轉而投向其他什麼的懷抱。
他們無法承受自己所信奉的冰川終將融化。 與其在一條註定滅亡的路上死磕，還不如儘早止損。
最後還有像奧拉夫這樣，只是利用『踏冰旅者』的能力為自己所用的人。
……
……
戰鬥很快進入了炮擊對轟的階段。
作為通用擴建模塊，火炮、水箭炮等船載武器，不需要使用升級卡，只要有足夠的基礎材料，就可以無腦拉平至與船隻同一等級。
於妄在接連打劫了兩支船隊後，手中基礎材料富餘到沒地方花，自然會將所有炮台拉到頂級。
不過清一色的6級火炮，相較於鴨力電磁炮，它們的威力可能不太夠看。
但打一些3級船隻，那就是高射炮打蒼蠅！
一炮一個窟窿！絕無例外！
船隊內的三艘船，『巫斗號』與『幽靈鴨號』並排而立，將『三把掃帚號』與嘎嘎船長的船護在中間。
儘管有著數量劣勢，可戰況可沒有看出來半點不利，反而呈現著壓倒性的優勢！ 海面上，炮彈你來我往，碎冰飛濺，露出下面的海面。
冰層的破碎，一定程度上方便了於妄船隊的活動。沒有了冰層的阻礙，幽靈鴨號的轉向變得更加靈活。
鴨c的『環保衛士』超凡途徑最近有很大精進。
操控滔天巨浪還做不到，但操控水流輔助船隻快速轉向，還是能夠做到的。
每當需要轉向時，它的翅膀就會輕輕一揮，船身兩側的水流就會產生一股推力，推動幽靈鴨號朝指定的方向偏轉。
鴨c與於妄合力，力量疊加。
因此『幽靈鴨號』要比同規格的船隻，行動靈巧，轉向也要快得多！
『鴨力電磁炮』接連發射，對敵人造成重創！
此刻，原本25艘船隻規模的海盜團，只剩下7艘，還全部都是殘血狀態。結實的防線出現了缺口，躲在後面的海盜旗艦，因此暴露出來，直面大恐怖！
『幽靈鴨號』鴨頭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用不同心態看去，得到的結果截然不同，心態差一些的，可能要當場敬畏到崩潰！
此刻，海盜旗艦距離『幽靈鴨』只有不到50米的距離。 以於妄的目力，可以清楚地將海盜船旗艦的一切收入眼底。
那艘船是一艘雙桅帆船，船身比幽靈鴨號小了三圈，長度不過六十米。
船上的大部分人已經停止了開炮，轉而拿起刀劍和斧頭，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登船戰。
於妄估算好距離，轉頭看向老王：「讓鴨子們準備登船。」
老王的眼睛亮了起來，原本要雙手才能握住的冰牙巨斧，現在單手就能轉個花：「早該這麼幹了！」
他轉身跑向甲板中央，舉起斧頭，朝那群早就躍躍欲試的鴨子們大吼一聲：「小的們！抄傢伙！準備登船！」
「嘎嘎嘎——！」鴨子們踴躍回應！
長有羽毛的部分精英鴨們率先爬上桅杆頂部，翅膀張開，朝著那艘海盜旗艦滑翔而去。
普通鴨們跟在後面，有的從船舷上直接跳，有的順著船身往下爬，
在浮冰之間蹦蹦跳跳，浩浩蕩蕩衝鋒。
本地人的船隻沒有遊戲保護，不需要將船隻耐久削減至30%，就可以直接登船。這一點與求生者之間的船隻戰鬥截然不同。
這意味著只要距離足夠近，鴨子們隨時可以撲上去。不需要先把船打到半死才能動手。 就在這時，海盜船隊那邊也發生了變化。
那灰藍皮膚的大漢奧拉夫，與另一名身穿冰藍長袍的老者，眼裡皆閃過一道狠厲之色。
他們對視一眼，達成了某種默契，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
兩人毫不猶豫地在掌心劃了一道口子，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滴落到下方的海冰上！
血液迅速被冰川凍結！
「為了冰川的意志——！！！」兩人仰天大吼，聲音狂熱。
冰川也回應了他們。
在『踏冰旅者』的超凡途徑作用下，
海盜團的團長身體開始膨脹，灰藍色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冰晶，像鎧甲一樣覆蓋在他的手臂、胸口和肩膀上，眼睛更是變成了冰藍色。
氣息逐漸攀登，有一瞬間，打破了凡血與超凡之間的那道無形壁障。
居然突破了生命層次！
雖然只是臨時的隨時可能掉回去的「偽超凡」，但在那一刻，他的力量、速度、反應，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周圍的海盜們本能地後退了幾步，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甲板上的海盜們看到這一幕，士氣大振，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老大進階超凡了！」
「把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撕碎！」
「讓他們嘗嘗踏冰海盜團的厲害！」
海盜們揮舞著武器，從船舷內側探出身子，朝幽靈鴨號的方向發出挑釁的聲音，仿佛勝利已經在向他們招手。
……
那名身穿冰藍長袍的老者也沒有閒著，他走的是『踏冰旅者』的另一條分支。
專注於冰系輔助，雖然沒有團長那樣的個人戰力，但他的作用同樣致命。
那些在甲板上加油吶喊的海盜們，喊著喊著，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皮膚顏色只是淺藍，現在徹底變成了半透明的冰藍色，動作也變得僵硬。
其中九成的個體身體徹底冰晶化。 原來從頭至尾，它們只是一群海冰做的傀儡。
老者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抬，那些冰晶海盜就齊刷刷地轉過身來，走向各自該去的位置。
傀儡加上幾艘垃圾船，就是造勢用的炮灰。
外表看起來浩浩蕩蕩二十五艘船，實際上大部分都是空殼，真正的戰鬥人員只有核心的那幾艘。
因此死了多少，團長都不會心疼，反正隨時都可以再捏出來一堆。
但木船沉了，在冰川海里可不好搞。
與此同時，海面上破碎的浮冰在老者的操控下緩緩移動，朝著海盜團的旗艦靠攏。
以海冰傀儡船員作為粘合劑，這些巨大的浮冰拼接在一起，從船底向上蔓延。
轉眼間，海盜船的船體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船甲！
將原本千瘡百孔的木質船身包裹在其中，像給一艘破船穿上了一件嶄新的冰鎧。
現在，於妄的臉上終於多出了一些凝重的神色。
「有超凡途徑作為輔助加入的船戰嗎？真是好久沒有經歷了。」 在遊戲後期，當求生者達到一定層級，可以施展更加高深的超凡途徑技時，一些在個體戰鬥上較為弱勢的超凡途徑，將會展現出極大的優勢，甚至會在海戰中左右戰局走向。
那些專注於輔助、控制、召喚的途徑，在前期顯得雞肋，但到了中後期，往往能發揮出比純戰鬥途徑更大的作用。
此外，他心中有些疑惑。
以這兩名『踏冰旅者』途徑信徒所展現的實力，完全可以去蹲守主流商路了。
那裡的商船滿載著從主城採購來要運往其他海域的高級貨，一船的油水抵得上在這邊劫一年。
他們為什麼要守在企鵝冰原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打劫一群「鄉下鳥」？
難道這裡的冰川多，對他們修行有益，還是這裡存在著某種他們所嚮往的東西？
於妄總覺得這些線索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串聯著它們，但他還差幾塊關鍵的拼圖，看不清全貌。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於妄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個站在冰甲船頭的灰藍色身影上：「或許，這名死守在這裡的海盜能知道些什麼。直接問他，可比自己慢慢想快多了。」
他收回思緒，活動了一下手腕，骨血武裝從皮膚下緩緩浮出，暗白色的骨甲覆蓋住全身。
「偽超凡終究是偽超凡。」他喃喃自語，目光鎖定了站在冰甲船頭的海盜頭子。 於妄右腳一蹬，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從幽靈鴨號的船頭射出，朝奧拉夫的旗艦掠去！
奧拉夫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鎖定了於妄的身影，嘴角咧開，
「來得好！」他大吼一聲，彎刀上覆蓋的寒霜驟然暴漲，變成一把冰晶巨刃！
他雙手握住刀柄，將冰晶巨刃舉過頭頂，朝於妄迎面劈下！
周圍的海盜們與鴨子們默契地後退，在甲板上讓出了一片空地。
他們知道，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自己能摻和的，哪怕只是戰鬥的餘波，也容易把自己也賠進去。
於妄雙腳重重地踏在冰甲覆蓋的旗艦甲板上。
「咔嚓」一聲，冰面以他的落點為中心向四周裂開數道紋路。
奧拉夫的冰晶巨刃已經劈到了面前。
於妄沒有後退，骨爪正面迎上，五指張開，直接握住了冰刃的刃口。
「鐺——！」
骨骼與冰晶相撞！ 寒冷的冰霜氣息順著冰晶巨刃傳達到手臂之中！
所過之處，骨甲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於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果然，能調動這等級別的寒氣，至少是虔信徒的級別！若是一般的超凡，握住的時候手臂一定會承受針扎般的痛楚！繼續強行接觸，整條胳膊都可能在寒流下失去知覺！」
一瞬間劇痛帶來的影響，足以露出致命破綻！！
身體變得麻木，更是在滿地找屎！
奧拉夫卻一臉驚異，
除了同條路徑的，他頭一次看到不會被『踏冰旅者』寒氣影響的人。
隨後細細感應一番，從於妄身上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熟悉氣息。
他驚訝道：「你也信奉著冰川！！？」
早說啊！大家自己人！
咱們一起趕走企鵝，拿到神戰秘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