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女神之怒
於妄踏入石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懸浮在中央半空中的晶體。
它上窄下寬，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紫色，像是一滴正在墜落卻又被時間凝固的水珠。
容器的頂端有一圈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封印，將容器內那股磅礴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願力牢牢地鎖在其中。
明明大小只有人頭那麼大，但於妄看著它的時候，卻感覺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高山。
那股壓迫感，正是來自它內部所承載的東西。
裡面有多少願力？
十萬？百萬？還是千萬？
正如一般人無法通過一張百元大鈔的厚度，想像出一千萬現金堆疊在一起的模樣，
於妄現在也沒法準確判斷出這枚容器內，到底是多少願力的集合。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裡面願力值絕對在百萬以上！
「但……怎麼會是滿的呢？」於妄心中泛起疑惑，隨後眉頭緊緊皺起。
按照副本任務的暗示，以及慣性思維， 求生者摧毀祭壇分身，最終的目標應該是削弱這枚容器內的願力總量。
可人類求生者忙活了半天，摧毀了那麼多祭壇分身，哪怕是按照任務完成的比例來算，這枚容器內的願力應該也只剩下一半才對。
可它偏偏是滿的。
「如果是滿的，那深潛者還搞那麼多祭壇分身幹什麼？是嫌願力不夠多嗎？」
於妄喃喃自語，目光在那圈金色封印上來回掃視，再聯想起在外面看到的，紫色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沒入祭壇本體的現象。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難道正是因為這道金色封印的存在，將容器強行轉變為一個只能存，不能取的存錢罐，使得深潛者無法調用這些祖宗遺產？」
這個推測一旦成型，後面的邏輯就自動串聯了起來。
意識到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開封印後，深潛者們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建立大量祭壇分身，千百年來繼續瘋狂地收集新的願力，強行注入容器，想要從內部撐爆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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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無法突破，那麼就在容器自身上想辦法，存錢罐打不開，那就灌到它自己漲開！
當房門堅固到無法突破，那麼某種意義上，牆壁就成了新的門！ 若是沒有人類加入，摧毀了60%的祭壇分身，這項計劃沒準真的讓深潛者們干成了！
於妄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下棘手了。
如果是空的，最好辦，直接拿走就是。
可它現在是滿的，而且是被封印塞得滿滿當當，已經瀕臨極限，稍有不慎，容器就會炸開，裡面的願力就會泄露出來。
泄露的結果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願力自行消散，他在旁邊蹭點殘餘，聊勝於無。
另一種是弄巧成拙，
願力散溢出去，反倒幫深潛者達成了目的。
那些蟄伏在暗處的深潛者祭司、精英，甚至更高層次的存在，若是趁機吸收了這些逸散的願力，實力暴漲，那樂子可就大了。
於妄正思索間，
司文的消息突然發來：「大佬！您已經到達任務地點了嗎？我這裡突然有了兩個彈窗！」 {圖片}
於妄點開，
只見面板上是兩條截然相反的遊戲提示，一左一右地懸浮在他面前，像是在逼迫任務者做出選擇。
【榮譽的代價】
【任務描述：親愛的求生者恭喜你在本次副本中展現了驚人的破壞天賦！你的才華不應被埋沒……】
【目標：潛入永夜祭壇內部，摧毀核心愿力容器咕。
完成此任務，你將獲得……】
……
【恭喜抵達任務地點！】
【——請即刻摧毀容器！】
【——請攜帶容器前往祭壇頂部，將容器置於祭壇之上咕。】
累了毀滅吧：「大佬，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兩種提示？該按照誰說的去做？」 ……
於妄也在看著提示。
一個讓他就地砸碎，一個讓他帶著這枚燙手的山芋去祭壇頂部，開啟更多未知的可能。
如果換做別人站在這，面對兩個選項一定會糾結萬分，
擔心一旦選錯，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惜，可惜。
於妄搖搖頭，突然發現管理員有點口癖也不壞。
他小心拿起水晶，果斷打開地圖，開始研究通往祭壇頂端的最短路線。
幸運的是，就在這房間內，就藏著一條直達頂部的路線，中間連個岔路都沒有。
按照來時的經驗，不需要十分鐘，他就能抵達終點。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石室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了角落裡的四具深潛者殘骸。
普通的深潛者只有一米三四的身高，像是一群站起來的猴子。 而這四隻深潛者，最小的也有三米開外，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充滿了力量感。頭頂的骨刺也不是外面那種粗糙的凸起，而是修長鋒利，是可以被利用的致命武器。
那些殘骸保持著統一的雙膝跪地、對著容器朝拜、仿佛獻上自身一切的姿勢。
身上乾乾淨淨，沒有灰塵的存在，
若不是屍體十分乾癟，根本看不出是一些萬年老乾屍。
於妄的腳步停了下來。
只是幾具屍體罷了，就算它們身上傳出的氣息不凡，那也是它們生前的事。吸引他目光的，是這些屍體身上穿著的黑紅色甲冑。
他蒼蠅搓手，拆下其中一具深潛者身上的甲冑。
【名稱：血月祭祀之鎧】
【品質：超凡·白（傳奇·紫）】
【技能：已失效】
【描述：偉大血月之主離開時，賞賜給優異祭祀的物品。已經在漫長的時間中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材質本身的堅韌仍在，是不可多得的防具材料……】
「血月祭祀？是骨冠祭司更上的存在？」於妄自言自語地推測著。 於妄覺得還是先將問題記下，等副本結束去問問骨冠祭司。
它肯定比自己更加了解。
隨後，於妄的目光看到了道具中的描述部分。
「傳奇級的裝備，硬生生掉到了超凡級？那得是多漫長的歲月？
怕不是神戰時代的人物吧？」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就算沒有套裝效果、沒有技能，也可以分解成材料，再按照鴨仔們的體型打造裝備。」
於妄還記得自己心心念念，要組建一支鴨騎兵隊的想法！
鴨子自身實力靠著血月儀式提升了，裝備也不能落下！
在暴力扒裝備的動作下，於妄動作很快，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兩分鐘就將四具屍體扒了個精光。
不過那些屍體就慘了，被扯得七零八落。
若是生前的骨冠祭司在這裡，一定會認出它們的身份，並且心痛自己的偶像、為族群犧牲的四位傳奇會被如此對待。 於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踢開攔路的屍體，轉身朝那條通往頂部的秘密通道掠去。
……
與此同時，黎明廣場。
現場氣氛凝重。
祭壇出現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成百上千的深潛者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召喚，從四面八方的長廊口中湧入，黑壓壓地擠滿了廣場邊緣。
鬥獸場形狀的場地中，守在中間廣場位置的求生者本來就吃了地形的虧，
還要在毫無遮攔的情況下，直面從周圍通道衝出的怪物攻擊！
怪物嘶吼著、咆哮著，前赴後繼地撲向求生者的防線，
阻止任何人靠近那座散發著幽暗紫光的永夜祭壇。
這架勢，就算是戰鬥經驗豐富的求生者，也會被嚇得兩腿癱軟！
可退出副本的傳送陣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被關閉。他們早沒有了退路，此刻要為自己的選擇背水一戰！
要麼堅持到副本關閉，活著離開；要麼被深潛者淹沒，死在這座天災副本里。 副本聊天頻道里已經沒有人在閒聊。
「拿到了破壞王稱號的人！往後退！全部去攻擊祭壇！怪物交給其他人！」
「記住！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推平祭壇！不是殺怪！不要把你們打遊戲的那一套帶過來！我們要面對的是生死塔防遊戲！」
打破十座祭壇就能獲得的『破壞王』稱號，對建築有著高達百分之三十的傷害加成！
這是他們唯一的優勢。
如果讓那些拿了稱號的人去跟怪物纏鬥，那這點加成就算徹底浪費了。
頻道里迅速刷出一排「收到」。
七位早已換上「破壞王」稱號的求生者從戰線最前方撤了下來，先是爬上周圍建築，借著高度優勢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永夜祭壇的表面。
永夜祭壇的表面如真正的金字塔一樣，是一層層堆疊起來的，落腳處很多。
他們一踩在祭壇表面，便雙手握住手中的鈍器，用盡全力朝腳下的石板砸去！
『嘭！』
一聲悶響過後，祭壇表面只掉了幾塊碎屑。 幾擊過後，大家絕望了。
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祭壇表面那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裂痕，眼中的希望一點一點地熄滅。
「怎麼這麼硬？！這也太難砸了吧！」
「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了！我們不可能做到的！這玩意兒就算讓我們砸一天也砸不完！」
「完了，我們要失敗了……祭壇打不破，退又退不出，搞不好真的會……」
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難道真的要死在這嗎？
既然都要死了，直接躺平開擺吧……現在逃走，以他們自身的實力，沒準能苟活過最後的一小時。
人心開始渙散。
「都給我振作一點！」
狂刀的聲音傳來！
作為第一位破壞祭壇，拿到稱號獎勵的人，他自然會出現在這裡。
除了他、司文和於妄以外， 拿到『破壞王』稱號的求生者只有四人，可見這枚稱號的含金量。
若是他此刻不出口穩住人心，這四人隱入人群，全力自保，沒準真的能挺過副本。
但求生者也將完全失去摧毀祭壇的希望。
一聲爆喝鎮住場面後，狂刀熟練的安撫眾人：
「戰功商店裡可以直接兌換三維屬性丸！我只差六顆就可以進階超凡，你們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任務里說，耐久值下降至90%後會有祝福的！萬一還有轉機呢！？
不到最後一刻，說放棄也太早了吧！？」
司文也插了一嘴：「進階後的20點屬性值，相較於10點，並不是簡單的2倍關係，硬要多維進行對比，二者擁有著十倍上的戰力差距！還有希望！」
作為在場唯一進階超凡的求生者，先別說水分如何，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對啊！還有進階這一選擇呢！」
有人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進階後屬性值直接跳躍至20點，加上「破壞王」稱號對建築百分之三十的傷害加成，拆遷速度自然不同凡響。 能在這七小時裡摧毀十座祭壇、拿到「破壞王」稱號的求生者，沒有一個是弱的。
他們的基礎屬性本就遠超普通求生者，距離超凡只差臨門一腳。
而現在，戰功商店裡就能直接兌換屬性丸！
想通後，眾人立刻打足幹勁，埋頭苦幹。只要對祭壇造成傷害，就有功勳，進而可以兌換三維屬性丸。
……
然而，就算求生者肯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怪物也不會讓他們如願。
四面八方黑漆漆的長廊里，突然齊齊傳出一陣沉重的衝鋒聲！
只見每一個洞口，都有三隻體型如同小牛犢的蠕騎兵撲來。
蠕蟲渾身覆蓋著龜裂的黑甲，朝著人群中發起自殺式衝鋒。騎在蠕蟲背上的深潛者揮舞著石錘，口中發出尖銳的嘶吼，驅使著身下的巨蟲加速衝刺。
事發突然。
又是一次有預謀的集體襲擊。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從四面八方長廊洞口湧出的蠕騎兵就衝破了求生者倉促組織起的防線。 巨大的蠕蟲碾過人群，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防線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蠕騎兵長驅直入，衝進廣場內部，將原本還算有序的人群攪得天翻地覆。
廣場中央的陣型瞬間被衝散，求生者們被迫三五成群地各自為戰，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配合。
「我攔住它們！你們去c4、c5的長廊！那裡受傷的人比較多！」
關鍵時刻，老王帶著鴨軍趕到！
冰牙巨斧在空中划過一道寒光，直接將一隻蠕騎兵的頭顱斬下。血液噴涌而出，蠕蟲的屍體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便不動了。
老王一腳踢開還在抽搐的蟲軀，朝身後一揮手，振臂高呼：「鴨門！沖！」
數十隻鴨子出擊，嘎嘎叫著撲向其他還在衝鋒的蠕騎兵，阻攔它們的腳步。
那些鴨子雙眼泛著暗紅色的光芒，翅膀如刀刃般鋒利，撲到蠕騎兵身上就是一頓亂啄亂抓。
明明毫無章法，卻硬生生將深潛蠕騎兵的衝鋒勢頭攔了下來。
被救下的求生者看著宛如神兵天降的黃色鴨子，呆若木雞。
大腦說什麼也不能把自己的洗澡玩具，與這群狂暴鴨群聯繫在一起！ 鴨神兵天降的景象，在廣場各處不斷發生！
骸骨鴨、霸主鴨，也在率領著各自的鴨子突擊隊，忙於救人的工作。
無論如何，普通鴨們的形象，要在求生者們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如果有鴨鴨教存在，他們沒準要踴躍加入進去！
「我去！」
看到老王一斧頭斬殺深潛蠕騎兵，張毅驚住了：「老王你原來還藏了一手！什麼時候進階的！！？」
一擊砍下深潛蠕騎兵的頭顱，只有進階超凡才有可能辦到！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達到滿值的面板，張毅也跟著心癢難耐，恨不得現在就掏出所有屬性丸當場進階。
「就剛才。」
老王神秘一笑，斧刃一轉，又將一隻從側面撲來的蠕騎兵劈成兩半。
血液濺了他一身，他渾不在意，灌下口烈酒後，繼續朝下一個目標衝去。
借於妄的光，他也吃過不少超凡生物的血肉，上限遠比普通求生者高！ 他總共獲得了43枚三維屬性丸，而於妄離開時，又給他留下了足夠多的屬性丸，剛好湊個整，讓他三維屬性值達到凡血巔峰！
他也見好就收，完成了進階。
如今基礎屬性面板為：
力量：24/48
體質：22/44
速度：22/44
同樣是超凡，老王卻擁有高達8點的領先優勢！展現出來的實力自然非同一般！
那些在普通求生者面前橫衝直撞的蠕騎兵，在他手下撐不過兩個回合。
為了支援方便，求生者們早已將所有通向廣場的長廊出入口標上序號。
想起老王剛才的喊聲，被救下的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刻朝著c4c5的方向移動。
戰鬥還在繼續，距離副本結束還有四十分鐘。
於妄已經進入祭壇里超過五十分鐘了。 鴨軍雖然兇猛，但蠕騎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一波倒下，又一波從長廊中湧出，仿佛無窮無盡。
原本還算完整的防線已經徹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孤立的隨時可能被吞沒的小陣地。
老王朝祭壇的方向看了一眼。
擁有「破壞王」稱號的求生者還在拼命地砸著祭壇，
一些傷勢較重，不能參與戰鬥的求生者也加入其中。
沒有一個人偷懶，都在一刻不停地砸著石頭，但進度依然緩慢。
再看任務面板中的進度條，祭壇的耐久不過是下降至94.771%罷了。
但距離徹底摧毀，還差得遠。
眾人其實早就對摧毀祭壇這件事，不再抱有希望。
只盯著時間，想著把最後四十分鐘挺過去，活著離開副本。
在此之前，能多賺到一顆三維屬性丸是一顆。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就在這時。
祭壇頂部發生了異變。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穹頂的海洋中傾瀉而下，剛好打在祭壇頂部。
那光芒溫暖而神聖，與祭壇散發出的幽暗紫光形成了鮮明對比，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在這一刻碰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穹頂之上，那片倒懸的海洋正在劇烈翻湧。
海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正對著祭壇的正上方。
海面上，浪花波濤洶湧，像是整片海洋都在憤怒地咆哮。
魚群沒有四散奔逃，而是戰戰兢兢躲在海洋中的女神雕像腳下，仿佛這裡能夠給它們最大的安全感。
而在漩渦的最深處，那座巍峨的女神雕像正在緩緩下沉。
她身披戰甲，面容模糊，卻率領著整片海洋天穹，一點點向下降臨。
每下沉一寸，祭壇上的紫色光芒就暗淡一分。 於妄站在祭壇頂部，面前是已經完全清空的容器。
沒了裡面紫色的液化願力，容器變為了一枚普通的水滴形透明晶體，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終於到手了，咦？不能收入遊戲背包？那就塞鴨蛋空間裡好了。」
心心念念的容器到手，於妄心情不錯。
就在這時，天災副本內，全體求生者面前彈出面板。
……
【全服公告：求生者「你要撞大運咯」觸發了隱藏機制「女神之怒」！永夜祭壇防禦力下降10000%！！】
公告彈出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防禦力下降……一萬個百分點？
「快！」
老王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朝祭壇方向怒吼：「所有人！全力攻擊祭壇！就是現在！」
七名「破壞王」稱號持有者瘋了一樣地掄起武器，朝祭壇表面砸去。 之前只能崩掉小塊碎屑的攻擊，此刻每一擊都能鑿下半人大一塊的碎石！！
這感覺就像是能徒手扣碎水泥牆壁！
「太好了！居然變成了豆腐渣工程！」
「轟！轟！轟！」
不過是三兩下的時間，
祭壇耐久值下降至90%以下！
【叮！解鎖天災副本專屬祝福：傷害加成+100%！】
【註：該祝福適用所有天災副本！】
……
【叮！解鎖天災副本祝福：藥劑效果加成：50%】
【叮！解鎖天災副本祝福：體力恢復速度+200%！】
「什麼！？居然不是一次性，而是所有天災副本都適用！！？」 看到這句提示，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現在不趕緊衝進度，占便宜，以後就要乾瞪眼了！
「干！！」
耐久度飛速下降，
祭壇在轟鳴聲中劇烈震顫，表面的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從頂部一直裂到底部，碎石嘩嘩地往下掉。
與此同時，艾瑞絲蒂爾也在帶著海洋繼續下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向這座祭壇壓來！
不知為何，求生者們發現，所有的深潛者都停下了動作。
它們抬起頭，看著穹頂上那尊正在降臨的女神雕像，魚眼中寫滿了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慄！
就像部分生物將對蛇的恐懼刻在dna中，此刻，深潛者們萬年前的祖先在體內瘋狂叫喊！
逃！！！
它們的神，早已拋棄了它們。 而另一個神，正在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回歸！當祂完全降臨之時，便是被徹底清算之日！
蠕騎兵不再衝鋒，深潛者精英不再嘶吼，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求生者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刀劍齊出，鮮血飛濺。一排排深潛者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局勢瞬間倒轉！
祭壇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碎石越掉越多。
「加把勁！它要塌了！」
它上窄下寬，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紫色，像是一滴正在墜落卻又被時間凝固的水珠。
容器的頂端有一圈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封印，將容器內那股磅礴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願力牢牢地鎖在其中。
明明大小只有人頭那麼大，但於妄看著它的時候，卻感覺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高山。
那股壓迫感，正是來自它內部所承載的東西。
裡面有多少願力？
十萬？百萬？還是千萬？
正如一般人無法通過一張百元大鈔的厚度，想像出一千萬現金堆疊在一起的模樣，
於妄現在也沒法準確判斷出這枚容器內，到底是多少願力的集合。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裡面願力值絕對在百萬以上！
「但……怎麼會是滿的呢？」於妄心中泛起疑惑，隨後眉頭緊緊皺起。
按照副本任務的暗示，以及慣性思維， 求生者摧毀祭壇分身，最終的目標應該是削弱這枚容器內的願力總量。
可人類求生者忙活了半天，摧毀了那麼多祭壇分身，哪怕是按照任務完成的比例來算，這枚容器內的願力應該也只剩下一半才對。
可它偏偏是滿的。
「如果是滿的，那深潛者還搞那麼多祭壇分身幹什麼？是嫌願力不夠多嗎？」
於妄喃喃自語，目光在那圈金色封印上來回掃視，再聯想起在外面看到的，紫色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沒入祭壇本體的現象。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難道正是因為這道金色封印的存在，將容器強行轉變為一個只能存，不能取的存錢罐，使得深潛者無法調用這些祖宗遺產？」
這個推測一旦成型，後面的邏輯就自動串聯了起來。
意識到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開封印後，深潛者們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建立大量祭壇分身，千百年來繼續瘋狂地收集新的願力，強行注入容器，想要從內部撐爆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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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無法突破，那麼就在容器自身上想辦法，存錢罐打不開，那就灌到它自己漲開！
當房門堅固到無法突破，那麼某種意義上，牆壁就成了新的門！ 若是沒有人類加入，摧毀了60%的祭壇分身，這項計劃沒準真的讓深潛者們干成了！
於妄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下棘手了。
如果是空的，最好辦，直接拿走就是。
可它現在是滿的，而且是被封印塞得滿滿當當，已經瀕臨極限，稍有不慎，容器就會炸開，裡面的願力就會泄露出來。
泄露的結果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願力自行消散，他在旁邊蹭點殘餘，聊勝於無。
另一種是弄巧成拙，
願力散溢出去，反倒幫深潛者達成了目的。
那些蟄伏在暗處的深潛者祭司、精英，甚至更高層次的存在，若是趁機吸收了這些逸散的願力，實力暴漲，那樂子可就大了。
於妄正思索間，
司文的消息突然發來：「大佬！您已經到達任務地點了嗎？我這裡突然有了兩個彈窗！」 {圖片}
於妄點開，
只見面板上是兩條截然相反的遊戲提示，一左一右地懸浮在他面前，像是在逼迫任務者做出選擇。
【榮譽的代價】
【任務描述：親愛的求生者恭喜你在本次副本中展現了驚人的破壞天賦！你的才華不應被埋沒……】
【目標：潛入永夜祭壇內部，摧毀核心愿力容器咕。
完成此任務，你將獲得……】
……
【恭喜抵達任務地點！】
【——請即刻摧毀容器！】
【——請攜帶容器前往祭壇頂部，將容器置於祭壇之上咕。】
累了毀滅吧：「大佬，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兩種提示？該按照誰說的去做？」 ……
於妄也在看著提示。
一個讓他就地砸碎，一個讓他帶著這枚燙手的山芋去祭壇頂部，開啟更多未知的可能。
如果換做別人站在這，面對兩個選項一定會糾結萬分，
擔心一旦選錯，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惜，可惜。
於妄搖搖頭，突然發現管理員有點口癖也不壞。
他小心拿起水晶，果斷打開地圖，開始研究通往祭壇頂端的最短路線。
幸運的是，就在這房間內，就藏著一條直達頂部的路線，中間連個岔路都沒有。
按照來時的經驗，不需要十分鐘，他就能抵達終點。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石室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了角落裡的四具深潛者殘骸。
普通的深潛者只有一米三四的身高，像是一群站起來的猴子。 而這四隻深潛者，最小的也有三米開外，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充滿了力量感。頭頂的骨刺也不是外面那種粗糙的凸起，而是修長鋒利，是可以被利用的致命武器。
那些殘骸保持著統一的雙膝跪地、對著容器朝拜、仿佛獻上自身一切的姿勢。
身上乾乾淨淨，沒有灰塵的存在，
若不是屍體十分乾癟，根本看不出是一些萬年老乾屍。
於妄的腳步停了下來。
只是幾具屍體罷了，就算它們身上傳出的氣息不凡，那也是它們生前的事。吸引他目光的，是這些屍體身上穿著的黑紅色甲冑。
他蒼蠅搓手，拆下其中一具深潛者身上的甲冑。
【名稱：血月祭祀之鎧】
【品質：超凡·白（傳奇·紫）】
【技能：已失效】
【描述：偉大血月之主離開時，賞賜給優異祭祀的物品。已經在漫長的時間中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材質本身的堅韌仍在，是不可多得的防具材料……】
「血月祭祀？是骨冠祭司更上的存在？」於妄自言自語地推測著。 於妄覺得還是先將問題記下，等副本結束去問問骨冠祭司。
它肯定比自己更加了解。
隨後，於妄的目光看到了道具中的描述部分。
「傳奇級的裝備，硬生生掉到了超凡級？那得是多漫長的歲月？
怕不是神戰時代的人物吧？」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就算沒有套裝效果、沒有技能，也可以分解成材料，再按照鴨仔們的體型打造裝備。」
於妄還記得自己心心念念，要組建一支鴨騎兵隊的想法！
鴨子自身實力靠著血月儀式提升了，裝備也不能落下！
在暴力扒裝備的動作下，於妄動作很快，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兩分鐘就將四具屍體扒了個精光。
不過那些屍體就慘了，被扯得七零八落。
若是生前的骨冠祭司在這裡，一定會認出它們的身份，並且心痛自己的偶像、為族群犧牲的四位傳奇會被如此對待。 於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踢開攔路的屍體，轉身朝那條通往頂部的秘密通道掠去。
……
與此同時，黎明廣場。
現場氣氛凝重。
祭壇出現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成百上千的深潛者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召喚，從四面八方的長廊口中湧入，黑壓壓地擠滿了廣場邊緣。
鬥獸場形狀的場地中，守在中間廣場位置的求生者本來就吃了地形的虧，
還要在毫無遮攔的情況下，直面從周圍通道衝出的怪物攻擊！
怪物嘶吼著、咆哮著，前赴後繼地撲向求生者的防線，
阻止任何人靠近那座散發著幽暗紫光的永夜祭壇。
這架勢，就算是戰鬥經驗豐富的求生者，也會被嚇得兩腿癱軟！
可退出副本的傳送陣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被關閉。他們早沒有了退路，此刻要為自己的選擇背水一戰！
要麼堅持到副本關閉，活著離開；要麼被深潛者淹沒，死在這座天災副本里。 副本聊天頻道里已經沒有人在閒聊。
「拿到了破壞王稱號的人！往後退！全部去攻擊祭壇！怪物交給其他人！」
「記住！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推平祭壇！不是殺怪！不要把你們打遊戲的那一套帶過來！我們要面對的是生死塔防遊戲！」
打破十座祭壇就能獲得的『破壞王』稱號，對建築有著高達百分之三十的傷害加成！
這是他們唯一的優勢。
如果讓那些拿了稱號的人去跟怪物纏鬥，那這點加成就算徹底浪費了。
頻道里迅速刷出一排「收到」。
七位早已換上「破壞王」稱號的求生者從戰線最前方撤了下來，先是爬上周圍建築，借著高度優勢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永夜祭壇的表面。
永夜祭壇的表面如真正的金字塔一樣，是一層層堆疊起來的，落腳處很多。
他們一踩在祭壇表面，便雙手握住手中的鈍器，用盡全力朝腳下的石板砸去！
『嘭！』
一聲悶響過後，祭壇表面只掉了幾塊碎屑。 幾擊過後，大家絕望了。
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祭壇表面那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裂痕，眼中的希望一點一點地熄滅。
「怎麼這麼硬？！這也太難砸了吧！」
「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了！我們不可能做到的！這玩意兒就算讓我們砸一天也砸不完！」
「完了，我們要失敗了……祭壇打不破，退又退不出，搞不好真的會……」
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難道真的要死在這嗎？
既然都要死了，直接躺平開擺吧……現在逃走，以他們自身的實力，沒準能苟活過最後的一小時。
人心開始渙散。
「都給我振作一點！」
狂刀的聲音傳來！
作為第一位破壞祭壇，拿到稱號獎勵的人，他自然會出現在這裡。
除了他、司文和於妄以外， 拿到『破壞王』稱號的求生者只有四人，可見這枚稱號的含金量。
若是他此刻不出口穩住人心，這四人隱入人群，全力自保，沒準真的能挺過副本。
但求生者也將完全失去摧毀祭壇的希望。
一聲爆喝鎮住場面後，狂刀熟練的安撫眾人：
「戰功商店裡可以直接兌換三維屬性丸！我只差六顆就可以進階超凡，你們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任務里說，耐久值下降至90%後會有祝福的！萬一還有轉機呢！？
不到最後一刻，說放棄也太早了吧！？」
司文也插了一嘴：「進階後的20點屬性值，相較於10點，並不是簡單的2倍關係，硬要多維進行對比，二者擁有著十倍上的戰力差距！還有希望！」
作為在場唯一進階超凡的求生者，先別說水分如何，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對啊！還有進階這一選擇呢！」
有人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進階後屬性值直接跳躍至20點，加上「破壞王」稱號對建築百分之三十的傷害加成，拆遷速度自然不同凡響。 能在這七小時裡摧毀十座祭壇、拿到「破壞王」稱號的求生者，沒有一個是弱的。
他們的基礎屬性本就遠超普通求生者，距離超凡只差臨門一腳。
而現在，戰功商店裡就能直接兌換屬性丸！
想通後，眾人立刻打足幹勁，埋頭苦幹。只要對祭壇造成傷害，就有功勳，進而可以兌換三維屬性丸。
……
然而，就算求生者肯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怪物也不會讓他們如願。
四面八方黑漆漆的長廊里，突然齊齊傳出一陣沉重的衝鋒聲！
只見每一個洞口，都有三隻體型如同小牛犢的蠕騎兵撲來。
蠕蟲渾身覆蓋著龜裂的黑甲，朝著人群中發起自殺式衝鋒。騎在蠕蟲背上的深潛者揮舞著石錘，口中發出尖銳的嘶吼，驅使著身下的巨蟲加速衝刺。
事發突然。
又是一次有預謀的集體襲擊。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從四面八方長廊洞口湧出的蠕騎兵就衝破了求生者倉促組織起的防線。 巨大的蠕蟲碾過人群，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防線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蠕騎兵長驅直入，衝進廣場內部，將原本還算有序的人群攪得天翻地覆。
廣場中央的陣型瞬間被衝散，求生者們被迫三五成群地各自為戰，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配合。
「我攔住它們！你們去c4、c5的長廊！那裡受傷的人比較多！」
關鍵時刻，老王帶著鴨軍趕到！
冰牙巨斧在空中划過一道寒光，直接將一隻蠕騎兵的頭顱斬下。血液噴涌而出，蠕蟲的屍體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便不動了。
老王一腳踢開還在抽搐的蟲軀，朝身後一揮手，振臂高呼：「鴨門！沖！」
數十隻鴨子出擊，嘎嘎叫著撲向其他還在衝鋒的蠕騎兵，阻攔它們的腳步。
那些鴨子雙眼泛著暗紅色的光芒，翅膀如刀刃般鋒利，撲到蠕騎兵身上就是一頓亂啄亂抓。
明明毫無章法，卻硬生生將深潛蠕騎兵的衝鋒勢頭攔了下來。
被救下的求生者看著宛如神兵天降的黃色鴨子，呆若木雞。
大腦說什麼也不能把自己的洗澡玩具，與這群狂暴鴨群聯繫在一起！ 鴨神兵天降的景象，在廣場各處不斷發生！
骸骨鴨、霸主鴨，也在率領著各自的鴨子突擊隊，忙於救人的工作。
無論如何，普通鴨們的形象，要在求生者們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如果有鴨鴨教存在，他們沒準要踴躍加入進去！
「我去！」
看到老王一斧頭斬殺深潛蠕騎兵，張毅驚住了：「老王你原來還藏了一手！什麼時候進階的！！？」
一擊砍下深潛蠕騎兵的頭顱，只有進階超凡才有可能辦到！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達到滿值的面板，張毅也跟著心癢難耐，恨不得現在就掏出所有屬性丸當場進階。
「就剛才。」
老王神秘一笑，斧刃一轉，又將一隻從側面撲來的蠕騎兵劈成兩半。
血液濺了他一身，他渾不在意，灌下口烈酒後，繼續朝下一個目標衝去。
借於妄的光，他也吃過不少超凡生物的血肉，上限遠比普通求生者高！ 他總共獲得了43枚三維屬性丸，而於妄離開時，又給他留下了足夠多的屬性丸，剛好湊個整，讓他三維屬性值達到凡血巔峰！
他也見好就收，完成了進階。
如今基礎屬性面板為：
力量：24/48
體質：22/44
速度：22/44
同樣是超凡，老王卻擁有高達8點的領先優勢！展現出來的實力自然非同一般！
那些在普通求生者面前橫衝直撞的蠕騎兵，在他手下撐不過兩個回合。
為了支援方便，求生者們早已將所有通向廣場的長廊出入口標上序號。
想起老王剛才的喊聲，被救下的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刻朝著c4c5的方向移動。
戰鬥還在繼續，距離副本結束還有四十分鐘。
於妄已經進入祭壇里超過五十分鐘了。 鴨軍雖然兇猛，但蠕騎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一波倒下，又一波從長廊中湧出，仿佛無窮無盡。
原本還算完整的防線已經徹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孤立的隨時可能被吞沒的小陣地。
老王朝祭壇的方向看了一眼。
擁有「破壞王」稱號的求生者還在拼命地砸著祭壇，
一些傷勢較重，不能參與戰鬥的求生者也加入其中。
沒有一個人偷懶，都在一刻不停地砸著石頭，但進度依然緩慢。
再看任務面板中的進度條，祭壇的耐久不過是下降至94.771%罷了。
但距離徹底摧毀，還差得遠。
眾人其實早就對摧毀祭壇這件事，不再抱有希望。
只盯著時間，想著把最後四十分鐘挺過去，活著離開副本。
在此之前，能多賺到一顆三維屬性丸是一顆。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就在這時。
祭壇頂部發生了異變。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穹頂的海洋中傾瀉而下，剛好打在祭壇頂部。
那光芒溫暖而神聖，與祭壇散發出的幽暗紫光形成了鮮明對比，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在這一刻碰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穹頂之上，那片倒懸的海洋正在劇烈翻湧。
海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正對著祭壇的正上方。
海面上，浪花波濤洶湧，像是整片海洋都在憤怒地咆哮。
魚群沒有四散奔逃，而是戰戰兢兢躲在海洋中的女神雕像腳下，仿佛這裡能夠給它們最大的安全感。
而在漩渦的最深處，那座巍峨的女神雕像正在緩緩下沉。
她身披戰甲，面容模糊，卻率領著整片海洋天穹，一點點向下降臨。
每下沉一寸，祭壇上的紫色光芒就暗淡一分。 於妄站在祭壇頂部，面前是已經完全清空的容器。
沒了裡面紫色的液化願力，容器變為了一枚普通的水滴形透明晶體，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終於到手了，咦？不能收入遊戲背包？那就塞鴨蛋空間裡好了。」
心心念念的容器到手，於妄心情不錯。
就在這時，天災副本內，全體求生者面前彈出面板。
……
【全服公告：求生者「你要撞大運咯」觸發了隱藏機制「女神之怒」！永夜祭壇防禦力下降10000%！！】
公告彈出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防禦力下降……一萬個百分點？
「快！」
老王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朝祭壇方向怒吼：「所有人！全力攻擊祭壇！就是現在！」
七名「破壞王」稱號持有者瘋了一樣地掄起武器，朝祭壇表面砸去。 之前只能崩掉小塊碎屑的攻擊，此刻每一擊都能鑿下半人大一塊的碎石！！
這感覺就像是能徒手扣碎水泥牆壁！
「太好了！居然變成了豆腐渣工程！」
「轟！轟！轟！」
不過是三兩下的時間，
祭壇耐久值下降至90%以下！
【叮！解鎖天災副本專屬祝福：傷害加成+100%！】
【註：該祝福適用所有天災副本！】
……
【叮！解鎖天災副本祝福：藥劑效果加成：50%】
【叮！解鎖天災副本祝福：體力恢復速度+200%！】
「什麼！？居然不是一次性，而是所有天災副本都適用！！？」 看到這句提示，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現在不趕緊衝進度，占便宜，以後就要乾瞪眼了！
「干！！」
耐久度飛速下降，
祭壇在轟鳴聲中劇烈震顫，表面的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從頂部一直裂到底部，碎石嘩嘩地往下掉。
與此同時，艾瑞絲蒂爾也在帶著海洋繼續下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向這座祭壇壓來！
不知為何，求生者們發現，所有的深潛者都停下了動作。
它們抬起頭，看著穹頂上那尊正在降臨的女神雕像，魚眼中寫滿了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慄！
就像部分生物將對蛇的恐懼刻在dna中，此刻，深潛者們萬年前的祖先在體內瘋狂叫喊！
逃！！！
它們的神，早已拋棄了它們。 而另一個神，正在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回歸！當祂完全降臨之時，便是被徹底清算之日！
蠕騎兵不再衝鋒，深潛者精英不再嘶吼，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求生者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刀劍齊出，鮮血飛濺。一排排深潛者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局勢瞬間倒轉！
祭壇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碎石越掉越多。
「加把勁！它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