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血月投影(7k字加更)
【叮！檢測到權柄進度掌握度提升！】
【領悟技能：棘刺孢子】
【效果：在生物體內種下棘刺孢子，可瞬間吸食所有血液，長成棘刺刺破身體而出。也可放慢生長過程，讓宿主在漫長的時間裡感受莫大的痛苦。（ps：被棘刺填滿全身者，將在死亡時化作「棘刺傀儡」，保留一定智慧，並絕對服從孢子施放者的命令。）】
【描述：你以為是祝福，其實是詛咒。你以為是詛咒，其實只是一顆等待發芽的種子。】
於妄讀了一遍技能描述，嘴角微微抽搐。
這技能怎麼說呢，很強，可以用來拷問和控制，有成為奴隸主的潛質。
但他有種預感，自己若是濫用這項技能，他可能真的會融入黑暗，與光明為敵。
於妄再次想起融合『棘葬』權柄時，遊戲的忠告。
【你正在向邪惡陣營靠攏！或許這才是你真正的歸宿！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必須與善良為敵！】
「這項技能還是使用得克制一些吧，不要沉迷。」於妄在心中給自己劃了個紅線。
明確什麼時候可以用，什麼時候不能用。
「等一下。」他忽然皺起眉頭，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猛地串聯了起來，「絕對忠誠於我……這不就是寄生體嗎？」 「畸變」權柄的核心機制之一，就是在賦予信徒力量的同時，也會在信徒體內孕育一個有著一定智慧、但絕對忠誠於權柄所有者的寄生體！
當時機成熟，這個寄生體便可以破體而出！成為權柄持有者的狂信徒！虔誠的提供信仰！
他上一世沒少因為這點副作用，與尼古拉絲鬥智鬥勇。
仔細閱讀完新技能的能力。
於妄打字內心的感嘆：「還真是越來越向邪惡靠攏了，是因為深潛者願力的效果？算了，先看看收穫，這一波相當於吸收了足足40點願力！」
說著於妄眼中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只要再來幾座祭壇，我就可以攢到200點願力值，完全掌握凡血階段可以掌握的全部權柄技能，根基穩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然後，可以著手進階超凡了！」
凡血之上，是超凡。
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是質變，是飛躍，是從凡人向非人的跨越！
於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伸手卸下有些礙事的冰牙獸皮甲和克拉肯頭盔，露出下面新生的「骨血武裝」。 比起那些外物，他還是更偏愛這些與血肉一體的『骨血武裝』，
它們就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第二層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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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強度……
「現在也沒那個條件找鉗子剛進行針對性的陪練，先找些普通深潛者對練，把這些新生骨鎧的強度磨礪上去再說。」
接著，於妄迫不及待地撿起一塊斷面光滑的祭壇碎片當做鏡子，打量著煥然一新的骨肉鎧甲。
整體來看，他此刻宛如一尊從遠古戰場上走出的骸骨戰士。
暗白色的骨甲覆蓋了全身大部分區域，血肉筋膜填補縫隙，既提供靈活性，又不會捨棄太多防禦。
胸口的鎧甲已經完全成型，外形如同一隻展翅的鷹隼，兩片胸甲向兩側延展，中央有一道微微凸起的脊線，沿著胸骨一路向下，
頭盔的造型則更加凌厲。
它不像傳統的全封閉式頭盔，更像是一個由骨骼編織而成的王冠與面罩的結合體。
額頭上方是三根微微向後彎曲的骨刺，中間最長，兩側稍短，像是某種獸類的角冠，面罩部分只露出眼睛的位置，其餘全部都是血肉筋膜。
但因為材料是自身血肉的緣故，於妄感受了一會，發現一點也不會憋悶，與正常呼吸時一模一樣。 要知道這類封閉式鎧甲，最大的弱點不是鈍器，而是劇烈運動後的窒息！
罐頭再硬，裡面的騎士喘不上氣來，遲早也是個死。
「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了。」於妄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甲隨著他的動作相互碰撞摩擦，發出咔咔響聲，卻沒有一絲卡頓。
他一拳砸在祭台上！
祭台本來就到了極限，在這一拳之下徹底崩碎，黑色的碎石四散飛濺，
完成了最後一擊，遊戲提示準時出現。
【叮！恭喜求生者『你要撞大運咯』擊碎永夜祭壇分身！】
【獲得：三維屬性丸（速度）x1】
【檢測到持有『永夜祭壇碎片』x3，觸發多倍掉落！額外獲得『三維屬性丸（速度）x3』】
【破壞王稱號進度：1/10】
「一口氣獲得了四枚屬性丸！效率真高！」於妄看著系統提示，嘴角忍不住上揚。
群里早有人分享過，一枚屬性丸就可以增加0.3點屬性值，四枚就是1.2！ 這還只是一座祭壇的收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屬性丸作為獎勵，根本就不愁沒有人會消極任務！」
「而且過程要比我想像中的輕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吸收其中願力的緣故，我並沒有遭遇到『狂刀』所說的，摧毀祭壇時會受到的理智衝擊。」
反而還挺爽的。
於妄收回思緒，開始清點普通鴨的消耗。
四隻普通鴨因為沖入怪物堆被四面夾擊，已經消散成了點點白光，回歸船魂懷抱。它們本就是召喚物，倒也不算真正的損失。
其餘的多多少少都帶了些傷，有的翅膀被折斷，有的身上被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裡面會讓殭屍失望的，空空如也的腦子。
此刻這群病號正靠肉乾補充血量，一邊啃一邊發出「嘎嘎」的滿足叫聲。
沒有繼續耽誤時間，於妄拿出之前在建築頂部拍攝的照片，確定了下一座祭壇的大致方位。
紫色的光點在照片上清晰可見，距離這裡不算太遠，只有兩個「回」字建築的距離，按照底層迷宮的簡單結構，拐四五個彎應該就能到。
他給骸骨鴨講解了一遍路線，骸骨鴨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於妄心念一動，將普通鴨們收回隨身鴨蛋，翻身跨上骸骨鴨的脊背。 「走。」
骸骨鴨骨爪一撐，帶著於妄朝大殿的出口疾馳而去，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中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深處。
而這時，在戰鬥末尾才加入戰鬥的求生者，終於逐漸緩過神來。
看著滿地的屍體，相顧無言。
那個身穿浴血套裝的男人第一個發出疑問：「剛剛，發生了什麼？」
沒人回答他，所有人都還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表情凝固。
過了好幾秒，才有一個年輕人接話：「好像有一群鴨子……在暴揍怪物，然後……然後就結束了？」
「難怪他不需要跟我們組隊。」浴血套裝的男人嘆了口氣，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不滿，只剩下服氣，「我們還在商量怎麼打，人家已經打完了，差距太大了。」
「那現在怎麼辦？祭壇被他砸了，我們的屬性丸也沒了。」
有人查了查系統記錄：「誰說沒了？我們最後也算是出力了的，系統結算了貢獻值！我分到了……額，半顆劣質體質丸！這東西還有半顆？」
「我也收到了！是力量丸，原來劣質的只能加0.1屬性值。」
「臥槽，我也有！我的是完整的！」 身穿浴血套裝的男人收起笑容，正色道：「還有很多時間，我們去找下一座吧，那個誰說自己有蜘蛛攀岩爪道具來的？上去看看。」
「是我是我！」一個瘦高的年輕人舉起手，從背包里掏出一雙毛茸茸的爪套。
「記得選個遠一些的，不然我們還會跟剛才那人撞上。」
……
……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於妄幾乎沒有停歇。
最底層的通道筆直，岔路寥寥，從一座豎井到另一座豎井，最多拐兩三個彎就能到，根本不存在迷路的問題。
發現了規律後，骸骨鴨自己就會時不時再爬到建築頂部確認方位，再將於妄帶去最近的紫光豎井，效率高得嚇人。
第一座祭壇之後，緊隨其後的便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每砸碎一座祭壇，那股磅礴的願力就會湧入他的身體，骨血武裝在願力的沖刷下不斷進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完全掌握凡血階段的權柄技能，越來越近了。
【消耗願力10點，『血棘葬者』掌握度+5%】
【消耗願力10點，『血棘葬者』掌握度+5%】 ……
「第一座收穫的原力值是40，第二座多一些，足有55，第三座24，第四座64……」
於妄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中盤點著戰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只要第五座規模不是太小，摧毀完後，我就可以達到100%」
「此外，三維屬性丸方面，我也攢到了16顆，合計能夠加4.8的屬性值。」
他打開背包看了一眼那堆泛著微光的屬性丸，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正好在進階超凡後使用，希望藥效不會被縮水……」
凡血到超凡，是一次生命層次的躍遷。
他有些擔心，進階之後藥效會不會打折扣，畢竟凡血級的藥劑，對超凡者來說，效果縮水也是常有的事。
實力上去了，賺錢能力也提升，但自己的消費水平也跟著水漲船高。
以前只要湊合喝初級藥劑就行，可到了超凡階段，必須中級的才能起效果。
寶魚寶植，也要吃上數倍甚至是數十倍的量，才能增長屬性值。
甚至許多對凡血時期求生者有作用的道具，在求生者進階後就會失效成為擺設。
可以說有得有失。 而這次天災副本，又明顯是為凡血期的求生者準備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先攢著再說。
隨後於妄又打開自己的背包，目光在一眾多出來的零碎物件上掃過。
底層資源箱的等級也比上層高出許多。
清掉一房間的怪物後，保底能拿到一枚青銅資源箱，偶爾還能找到黑鐵、白銀級的。
更別說還有從深潛者手上繳獲的武器：『生鏽的短劍』、『石斧』、『石盾』等等。
高等求生者用不上，但底層卻十分暢銷，絕對是快消品。
三個小時下來，於妄收到的不重複圖紙就有十二張，從武器到防具，從工具到建築模塊，種類齊全。
重複的那些，他打算等出了副本再掛出去賣。
不過經過多輪消耗，
出來戰鬥的普通鴨早已換了大半，留下來的都是有戰鬥天賦，適應力極強的存在。
於妄管它們叫「精銳鴨」。 雖然面板上還是普通鴨的面板，但戰鬥素養已經跟剛召喚出來時不可同日而語。
……
……
轉眼，骸骨鴨便帶著於妄來到第五座祭壇所在地。
通道的盡頭，紫光隱約透出，將前方的石壁染上一層淡淡的紫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魚腥味，比之前幾座祭壇周圍的要濃烈得多。
這一特徵讓於妄心中滿是歡喜。
他所摧毀的第四座祭壇，就是魚腥味濃烈，結果收集到的願力也比其他祭壇里的多，足有64點！
按照慣例，於妄先是讓一隻普通鴨去探路，自己打開面板，查看任務進度。
【類型：天災限定副本】
【參與條件：全體求生者（無門檻）】
【目標一：深入迴廊，抵達永夜祭壇所在的核心區域（8.73%）】 【目標二：深入迴廊，擊碎各處「永夜祭壇」分身實體。（30.2%）】
【特殊機制：持有「永夜祭壇碎片」者，『三維屬性丸』掉落數量翻倍（多塊碎片可疊加）】
【限時：8小時】
【剩餘時間：04：51：22】
……
於妄快速掃過一遍：「目標二已經完成了三成，比預期的要快不少。按照這個速度，八小時內完成50%應該不是問題，甚至有可能衝擊60%的優秀線。
但目標一就有些拉胯了，8.73%的進度，說明大部分求生者還在外圍轉悠，根本沒找到核心區域的入口。」
有關這點，聊天群里也有同樣的疑問。
根據那些已經進入城牆的求生者描述，他們只是在亂轉中踩到了一片畫著鳥類圖騰的區域，下一刻就稀里糊塗地被傳送到了另一片長廊里。
新的長廊牆壁並不是長滿苔蘚的青石，而是完全由一種類似水晶的淺藍色石頭建成，就像是冰晶宮殿一樣，但並不是很冷。
深潛者身上的裝備也好了些，不再是生鏽的短刀、短劍，而是正八經的武器，
有些甚至是具有特殊攻擊方式的道具！ 因此，怪物房中的獎勵也跟著上了一個檔次。
最重要的是，他們在那裡找到了可以離開副本的退出點！
於妄因此推測，那井蓋大小的圓形鳥類圖騰，就是副本內部的傳送點，可以直接將求生者傳送至副本的核心區。
所以不論求生者的出生地在哪裡，都有一定機會進入核心區，而不是看出生地距離。
他之前所猜測的「若是出生地距離城牆太遠，八小時全部用來趕路也不夠」的想法，就不成立了。
「果然遊戲考慮得更加嚴謹，不過我轉悠的地方已經夠多了，怎麼沒有遇到？」
這時，探路的普通鴨回來了，
「嘎嘎嘎！嘎！」
「嗯嗯，原來這裡有三名祭司嗎？」
於妄的鴨語水平有很大的進步，能聽懂一部分，但就是不會說。
只用一個『嘎』字，卻能表達出一大段話的意思，對他來說屬實有難度。
甚至是鴨子裡，哪怕對它們來說鴨語是母語，也只有一小部分聰明鴨，才能熟練掌握著這個技能。 而這時，普通鴨突然開始乾嘔，隨後吐出來一小塊暗紫色的東西，
仔細一看，是一截斷裂的深潛者祭司身上的骨刺。
一隻普通鴨，自然不可能單槍匹馬的打斷深潛者祭司的骨刺。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前面有祭壇的豎井裡，還有其他求生者在，並且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裡面已經打起來了？」於妄還是多問了一句。
如果打了起來，那肯定免不了發出打鬥聲，加上迴廊的造型，免不了會導致聲音傳播的很遠。
他所在的位置已經可以看見祭台冒出的紫光，加上14點的體質，
沒道理會聽不見打鬥聲。
「嘎嘎！」普通鴨用力點了點頭，然後用鴨嘴朝通道裡面努了努，又用翅膀比劃了一個「很多人」的動作。
於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來已經有求生者先他一步找到了這座祭壇，而且正在和看守祭壇的深潛者交戰。 並且其中一方，使用了能夠隔絕音量的道具。
他收起骨刺碎片，翻身跨上骸骨鴨的脊背，拍了拍它的頸骨。
「走，過去看看。」
不止他在馬不停蹄地摧毀祭壇，
其他求生者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一樣在行動著。
老王所在的隊伍，已經摧毀了三座，而王闖本來在收集石料，結果找到了鳥型圖騰，被稀里糊塗地傳送至核心區。最後同樣加入了一支隊伍，到處尋找祭壇。
而於妄剛進入副本時，在建築頂部看到的數十冒著紫光的豎井，光芒接二連三的消失，
眼前的這座，已經是附近唯一的祭壇了。
放棄了這裡，就要花費至少二十分鐘的時間，趕路去更遠的地方。
因此於妄對這座祭壇志在必得，哪怕是蹭個助攻也好。
通道越來越寬，紫光也越來越亮。
空氣中那股魚腥味濃烈得幾乎讓人作嘔，毫不誇張的說，這是能把死人熏活的惡臭。 於妄默默戴好因為嫌麻煩而摘下的氧氣面罩。
拐過最後一個彎角，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比之前四座祭壇所在的豎井都要寬敞的空間，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
此刻，這片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場混戰。
二十名求生者正在與深潛者激烈交火，刀光劍影，你來我往，地上已經躺了不少深潛者的屍體，血液流淌成河。
但求生者這邊也付出了代價。
他們已經被深潛者逼到了牆角，背靠石壁，正面迎敵，完全沒有退路。更糟糕的是，隊伍中的兩名中堅戰力已經受了足以影響戰鬥力的重傷
其餘人也大多帶傷，只不過此刻腎上腺素已經拉滿，並不會影響戰鬥。
這種時候，如果松下心神，等疼痛感湧上來，就是一個死！
祭壇就矗立在空地的中間，比之前幾座都要大上三四圈，表面的符文更加密集，紫色的光芒也更加濃郁。
而在祭壇前方，一個體型比其他祭司大了將近一倍的深潛者祭司正揮舞著一柄骨杖，指揮著周圍的精英們圍攻那群求生者。 它的皮膚上不是暗紫色的紋路，而是近乎黑色的深紫色，頭頂的骨刺已經不再是彎曲的角，而是長成了一頂完整的骨冠，
像是某種王權的象徵。
簡而言之，這名深潛者祭司已經完成了某種蛻變，成為了族群里的王者！
於妄的目光在祭司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向那群求生者。
其中一個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高大魁梧，暗紅色的浴血套裝，正揮舞著一柄泛著藍光的魚叉。
正是他在第一座祭壇處遇到的那個話事人。
那群求生者也注意到了通道口出現的新身影。
身穿浴血套裝的男人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先是警惕，以為是趕過來的深潛者援軍。
但他已經使用了靜音捲軸，不應該會有深潛者被吸引來。
難道說，這頭深潛者祭司有其他的方式召集部下？
等到看清骸骨鴨的模樣，以及端坐在鴨背上的那道身著骨甲的身影，他眼睛猛地瞪大，迸發出狂喜的神色！ 「是之前遇見過的大佬！」
其他求生者也紛紛轉過頭來，看到於妄的身影后，原本絕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大佬救命！」
「要撐不住了啊！」
一個機靈的趕緊道：「我願意獻上身上所有的三維屬性丸！只求救我一命！」
沒有聖父無緣無故會冒風險救人，這個道理，在場人都懂！
因此在有人開頭後，他們爭先恐後拿出自己的籌碼，生怕喊慢了就會被放棄。
「我有兩張稀有圖紙還沒來得及學！」
「我有一張800格的背包擴容卡，大佬救我！」
「我有四枚屬性丸！」
……
祭司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新闖入者。 它停下了揮舞骨杖的動作，凸出的魚眼死死地盯著於妄，目光中閃過一絲困惑。
它居然在這個人類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讓它既熟悉又不安的氣息。
那種氣息，像是血月之力的某種變體。
可它清楚地知道，天上懸掛的血月不過是個投影。
真正的血月本體被擋在界外，千百年來，投影偶爾會遵循本能，彰顯一些神跡，維繫著深潛者一族的信仰。
也就是說，這方世界內無人管制。
若有合適的條件，完全可以孕育出一位足以替代血月的魔將……
不，是新神！
而神位……
祭司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眼裡閃過貪婪。
將會是它『骨冠祭司』的！
骨冠祭司舉起權杖，杖尖指向於妄的方向，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發出一聲嘶吼： 「嘶嘶嘶——！」
{殺了他們！獻給偉大的血月之主！}
提到精神支柱，深潛者們頓時如打了雞血般，發出震天的嘶吼聲，攻勢驟然猛烈了數倍！
「吼！！！」
深潛者精英們雙眼泛紅，不計代價地朝求生者們的防線撲去！
一隻精英硬扛著魚叉的刺擊，伸手抓住了一個求生者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摔向牆壁！
「砰！」
那求生者撞在石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軟塌塌地滑落下來，再也爬不起來了。
身穿浴血套裝的男人臉色驟變，咬牙大喊：「頂住！都給我頂住！大佬已經來了，只要我們不死，就有希望！」
他揮動魚叉，將一隻撲上來的深潛者精英挑飛，但手臂上也被對方的爪子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於妄看著眼前的混戰，目光沉了下來。
「看氣息，這名祭司的實力，相當於求生者屬性值中的20點，與一名剛進入超凡期的人類不相上下。」於妄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20點屬性值，那是凡血巔峰的兩倍。
而自己現在的實力……
於妄打開自己的面板。
【氣血：82%】
【力量：15/15】
【體質：14/14】
【速度：13/13】
【體力：91%】
「我的三維屬性已經被上限卡死，不過，我有骨血武裝，有技能，有鴨子軍團，還有四隻超凡期鴨子，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而且實在不行，我還可以靠祭壇里的願力原地進階。屆時屬性值就會來到力量30，體質28，速度26。比其他剛進階超凡的人類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或者讓其他鴨子斷後，自己逃跑……」
確定自己有著退路，於妄這才邁步進場！ 心念一動，「隨身鴨蛋」微微發光，內部的鴨子傾巢出動！
十立方米的空間裡，能擠下多少只鴨？於妄也沒有細數過，他只是一個勁兒地往裡面裝，直到實在填不下了才停下來。
現在，就是這枚沙丁魚罐頭開啟的時候了！
「嘎嘎嘎——」
剎那間，數十道黃色的身影從虛空中湧出，普通鴨、精銳鴨、深海霸主鴨、冰霜鴨傾巢而出！
於妄朝祭司的方向，猛地一揮！
「全軍出擊。」
【領悟技能：棘刺孢子】
【效果：在生物體內種下棘刺孢子，可瞬間吸食所有血液，長成棘刺刺破身體而出。也可放慢生長過程，讓宿主在漫長的時間裡感受莫大的痛苦。（ps：被棘刺填滿全身者，將在死亡時化作「棘刺傀儡」，保留一定智慧，並絕對服從孢子施放者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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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技能怎麼說呢，很強，可以用來拷問和控制，有成為奴隸主的潛質。
但他有種預感，自己若是濫用這項技能，他可能真的會融入黑暗，與光明為敵。
於妄再次想起融合『棘葬』權柄時，遊戲的忠告。
【你正在向邪惡陣營靠攏！或許這才是你真正的歸宿！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必須與善良為敵！】
「這項技能還是使用得克制一些吧，不要沉迷。」於妄在心中給自己劃了個紅線。
明確什麼時候可以用，什麼時候不能用。
「等一下。」他忽然皺起眉頭，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猛地串聯了起來，「絕對忠誠於我……這不就是寄生體嗎？」 「畸變」權柄的核心機制之一，就是在賦予信徒力量的同時，也會在信徒體內孕育一個有著一定智慧、但絕對忠誠於權柄所有者的寄生體！
當時機成熟，這個寄生體便可以破體而出！成為權柄持有者的狂信徒！虔誠的提供信仰！
他上一世沒少因為這點副作用，與尼古拉絲鬥智鬥勇。
仔細閱讀完新技能的能力。
於妄打字內心的感嘆：「還真是越來越向邪惡靠攏了，是因為深潛者願力的效果？算了，先看看收穫，這一波相當於吸收了足足40點願力！」
說著於妄眼中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只要再來幾座祭壇，我就可以攢到200點願力值，完全掌握凡血階段可以掌握的全部權柄技能，根基穩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然後，可以著手進階超凡了！」
凡血之上，是超凡。
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是質變，是飛躍，是從凡人向非人的跨越！
於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伸手卸下有些礙事的冰牙獸皮甲和克拉肯頭盔，露出下面新生的「骨血武裝」。 比起那些外物，他還是更偏愛這些與血肉一體的『骨血武裝』，
它們就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第二層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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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強度……
「現在也沒那個條件找鉗子剛進行針對性的陪練，先找些普通深潛者對練，把這些新生骨鎧的強度磨礪上去再說。」
接著，於妄迫不及待地撿起一塊斷面光滑的祭壇碎片當做鏡子，打量著煥然一新的骨肉鎧甲。
整體來看，他此刻宛如一尊從遠古戰場上走出的骸骨戰士。
暗白色的骨甲覆蓋了全身大部分區域，血肉筋膜填補縫隙，既提供靈活性，又不會捨棄太多防禦。
胸口的鎧甲已經完全成型，外形如同一隻展翅的鷹隼，兩片胸甲向兩側延展，中央有一道微微凸起的脊線，沿著胸骨一路向下，
頭盔的造型則更加凌厲。
它不像傳統的全封閉式頭盔，更像是一個由骨骼編織而成的王冠與面罩的結合體。
額頭上方是三根微微向後彎曲的骨刺，中間最長，兩側稍短，像是某種獸類的角冠，面罩部分只露出眼睛的位置，其餘全部都是血肉筋膜。
但因為材料是自身血肉的緣故，於妄感受了一會，發現一點也不會憋悶，與正常呼吸時一模一樣。 要知道這類封閉式鎧甲，最大的弱點不是鈍器，而是劇烈運動後的窒息！
罐頭再硬，裡面的騎士喘不上氣來，遲早也是個死。
「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了。」於妄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甲隨著他的動作相互碰撞摩擦，發出咔咔響聲，卻沒有一絲卡頓。
他一拳砸在祭台上！
祭台本來就到了極限，在這一拳之下徹底崩碎，黑色的碎石四散飛濺，
完成了最後一擊，遊戲提示準時出現。
【叮！恭喜求生者『你要撞大運咯』擊碎永夜祭壇分身！】
【獲得：三維屬性丸（速度）x1】
【檢測到持有『永夜祭壇碎片』x3，觸發多倍掉落！額外獲得『三維屬性丸（速度）x3』】
【破壞王稱號進度：1/10】
「一口氣獲得了四枚屬性丸！效率真高！」於妄看著系統提示，嘴角忍不住上揚。
群里早有人分享過，一枚屬性丸就可以增加0.3點屬性值，四枚就是1.2！ 這還只是一座祭壇的收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屬性丸作為獎勵，根本就不愁沒有人會消極任務！」
「而且過程要比我想像中的輕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吸收其中願力的緣故，我並沒有遭遇到『狂刀』所說的，摧毀祭壇時會受到的理智衝擊。」
反而還挺爽的。
於妄收回思緒，開始清點普通鴨的消耗。
四隻普通鴨因為沖入怪物堆被四面夾擊，已經消散成了點點白光，回歸船魂懷抱。它們本就是召喚物，倒也不算真正的損失。
其餘的多多少少都帶了些傷，有的翅膀被折斷，有的身上被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裡面會讓殭屍失望的，空空如也的腦子。
此刻這群病號正靠肉乾補充血量，一邊啃一邊發出「嘎嘎」的滿足叫聲。
沒有繼續耽誤時間，於妄拿出之前在建築頂部拍攝的照片，確定了下一座祭壇的大致方位。
紫色的光點在照片上清晰可見，距離這裡不算太遠，只有兩個「回」字建築的距離，按照底層迷宮的簡單結構，拐四五個彎應該就能到。
他給骸骨鴨講解了一遍路線，骸骨鴨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於妄心念一動，將普通鴨們收回隨身鴨蛋，翻身跨上骸骨鴨的脊背。 「走。」
骸骨鴨骨爪一撐，帶著於妄朝大殿的出口疾馳而去，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中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深處。
而這時，在戰鬥末尾才加入戰鬥的求生者，終於逐漸緩過神來。
看著滿地的屍體，相顧無言。
那個身穿浴血套裝的男人第一個發出疑問：「剛剛，發生了什麼？」
沒人回答他，所有人都還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表情凝固。
過了好幾秒，才有一個年輕人接話：「好像有一群鴨子……在暴揍怪物，然後……然後就結束了？」
「難怪他不需要跟我們組隊。」浴血套裝的男人嘆了口氣，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不滿，只剩下服氣，「我們還在商量怎麼打，人家已經打完了，差距太大了。」
「那現在怎麼辦？祭壇被他砸了，我們的屬性丸也沒了。」
有人查了查系統記錄：「誰說沒了？我們最後也算是出力了的，系統結算了貢獻值！我分到了……額，半顆劣質體質丸！這東西還有半顆？」
「我也收到了！是力量丸，原來劣質的只能加0.1屬性值。」
「臥槽，我也有！我的是完整的！」 身穿浴血套裝的男人收起笑容，正色道：「還有很多時間，我們去找下一座吧，那個誰說自己有蜘蛛攀岩爪道具來的？上去看看。」
「是我是我！」一個瘦高的年輕人舉起手，從背包里掏出一雙毛茸茸的爪套。
「記得選個遠一些的，不然我們還會跟剛才那人撞上。」
……
……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於妄幾乎沒有停歇。
最底層的通道筆直，岔路寥寥，從一座豎井到另一座豎井，最多拐兩三個彎就能到，根本不存在迷路的問題。
發現了規律後，骸骨鴨自己就會時不時再爬到建築頂部確認方位，再將於妄帶去最近的紫光豎井，效率高得嚇人。
第一座祭壇之後，緊隨其後的便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每砸碎一座祭壇，那股磅礴的願力就會湧入他的身體，骨血武裝在願力的沖刷下不斷進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完全掌握凡血階段的權柄技能，越來越近了。
【消耗願力10點，『血棘葬者』掌握度+5%】
【消耗願力10點，『血棘葬者』掌握度+5%】 ……
「第一座收穫的原力值是40，第二座多一些，足有55，第三座24，第四座64……」
於妄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中盤點著戰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只要第五座規模不是太小，摧毀完後，我就可以達到100%」
「此外，三維屬性丸方面，我也攢到了16顆，合計能夠加4.8的屬性值。」
他打開背包看了一眼那堆泛著微光的屬性丸，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正好在進階超凡後使用，希望藥效不會被縮水……」
凡血到超凡，是一次生命層次的躍遷。
他有些擔心，進階之後藥效會不會打折扣，畢竟凡血級的藥劑，對超凡者來說，效果縮水也是常有的事。
實力上去了，賺錢能力也提升，但自己的消費水平也跟著水漲船高。
以前只要湊合喝初級藥劑就行，可到了超凡階段，必須中級的才能起效果。
寶魚寶植，也要吃上數倍甚至是數十倍的量，才能增長屬性值。
甚至許多對凡血時期求生者有作用的道具，在求生者進階後就會失效成為擺設。
可以說有得有失。 而這次天災副本，又明顯是為凡血期的求生者準備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先攢著再說。
隨後於妄又打開自己的背包，目光在一眾多出來的零碎物件上掃過。
底層資源箱的等級也比上層高出許多。
清掉一房間的怪物後，保底能拿到一枚青銅資源箱，偶爾還能找到黑鐵、白銀級的。
更別說還有從深潛者手上繳獲的武器：『生鏽的短劍』、『石斧』、『石盾』等等。
高等求生者用不上，但底層卻十分暢銷，絕對是快消品。
三個小時下來，於妄收到的不重複圖紙就有十二張，從武器到防具，從工具到建築模塊，種類齊全。
重複的那些，他打算等出了副本再掛出去賣。
不過經過多輪消耗，
出來戰鬥的普通鴨早已換了大半，留下來的都是有戰鬥天賦，適應力極強的存在。
於妄管它們叫「精銳鴨」。 雖然面板上還是普通鴨的面板，但戰鬥素養已經跟剛召喚出來時不可同日而語。
……
……
轉眼，骸骨鴨便帶著於妄來到第五座祭壇所在地。
通道的盡頭，紫光隱約透出，將前方的石壁染上一層淡淡的紫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魚腥味，比之前幾座祭壇周圍的要濃烈得多。
這一特徵讓於妄心中滿是歡喜。
他所摧毀的第四座祭壇，就是魚腥味濃烈，結果收集到的願力也比其他祭壇里的多，足有64點！
按照慣例，於妄先是讓一隻普通鴨去探路，自己打開面板，查看任務進度。
【類型：天災限定副本】
【參與條件：全體求生者（無門檻）】
【目標一：深入迴廊，抵達永夜祭壇所在的核心區域（8.73%）】 【目標二：深入迴廊，擊碎各處「永夜祭壇」分身實體。（30.2%）】
【特殊機制：持有「永夜祭壇碎片」者，『三維屬性丸』掉落數量翻倍（多塊碎片可疊加）】
【限時：8小時】
【剩餘時間：04：51：22】
……
於妄快速掃過一遍：「目標二已經完成了三成，比預期的要快不少。按照這個速度，八小時內完成50%應該不是問題，甚至有可能衝擊60%的優秀線。
但目標一就有些拉胯了，8.73%的進度，說明大部分求生者還在外圍轉悠，根本沒找到核心區域的入口。」
有關這點，聊天群里也有同樣的疑問。
根據那些已經進入城牆的求生者描述，他們只是在亂轉中踩到了一片畫著鳥類圖騰的區域，下一刻就稀里糊塗地被傳送到了另一片長廊里。
新的長廊牆壁並不是長滿苔蘚的青石，而是完全由一種類似水晶的淺藍色石頭建成，就像是冰晶宮殿一樣，但並不是很冷。
深潛者身上的裝備也好了些，不再是生鏽的短刀、短劍，而是正八經的武器，
有些甚至是具有特殊攻擊方式的道具！ 因此，怪物房中的獎勵也跟著上了一個檔次。
最重要的是，他們在那裡找到了可以離開副本的退出點！
於妄因此推測，那井蓋大小的圓形鳥類圖騰，就是副本內部的傳送點，可以直接將求生者傳送至副本的核心區。
所以不論求生者的出生地在哪裡，都有一定機會進入核心區，而不是看出生地距離。
他之前所猜測的「若是出生地距離城牆太遠，八小時全部用來趕路也不夠」的想法，就不成立了。
「果然遊戲考慮得更加嚴謹，不過我轉悠的地方已經夠多了，怎麼沒有遇到？」
這時，探路的普通鴨回來了，
「嘎嘎嘎！嘎！」
「嗯嗯，原來這裡有三名祭司嗎？」
於妄的鴨語水平有很大的進步，能聽懂一部分，但就是不會說。
只用一個『嘎』字，卻能表達出一大段話的意思，對他來說屬實有難度。
甚至是鴨子裡，哪怕對它們來說鴨語是母語，也只有一小部分聰明鴨，才能熟練掌握著這個技能。 而這時，普通鴨突然開始乾嘔，隨後吐出來一小塊暗紫色的東西，
仔細一看，是一截斷裂的深潛者祭司身上的骨刺。
一隻普通鴨，自然不可能單槍匹馬的打斷深潛者祭司的骨刺。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前面有祭壇的豎井裡，還有其他求生者在，並且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裡面已經打起來了？」於妄還是多問了一句。
如果打了起來，那肯定免不了發出打鬥聲，加上迴廊的造型，免不了會導致聲音傳播的很遠。
他所在的位置已經可以看見祭台冒出的紫光，加上14點的體質，
沒道理會聽不見打鬥聲。
「嘎嘎！」普通鴨用力點了點頭，然後用鴨嘴朝通道裡面努了努，又用翅膀比劃了一個「很多人」的動作。
於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來已經有求生者先他一步找到了這座祭壇，而且正在和看守祭壇的深潛者交戰。 並且其中一方，使用了能夠隔絕音量的道具。
他收起骨刺碎片，翻身跨上骸骨鴨的脊背，拍了拍它的頸骨。
「走，過去看看。」
不止他在馬不停蹄地摧毀祭壇，
其他求生者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一樣在行動著。
老王所在的隊伍，已經摧毀了三座，而王闖本來在收集石料，結果找到了鳥型圖騰，被稀里糊塗地傳送至核心區。最後同樣加入了一支隊伍，到處尋找祭壇。
而於妄剛進入副本時，在建築頂部看到的數十冒著紫光的豎井，光芒接二連三的消失，
眼前的這座，已經是附近唯一的祭壇了。
放棄了這裡，就要花費至少二十分鐘的時間，趕路去更遠的地方。
因此於妄對這座祭壇志在必得，哪怕是蹭個助攻也好。
通道越來越寬，紫光也越來越亮。
空氣中那股魚腥味濃烈得幾乎讓人作嘔，毫不誇張的說，這是能把死人熏活的惡臭。 於妄默默戴好因為嫌麻煩而摘下的氧氣面罩。
拐過最後一個彎角，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比之前四座祭壇所在的豎井都要寬敞的空間，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
此刻，這片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場混戰。
二十名求生者正在與深潛者激烈交火，刀光劍影，你來我往，地上已經躺了不少深潛者的屍體，血液流淌成河。
但求生者這邊也付出了代價。
他們已經被深潛者逼到了牆角，背靠石壁，正面迎敵，完全沒有退路。更糟糕的是，隊伍中的兩名中堅戰力已經受了足以影響戰鬥力的重傷
其餘人也大多帶傷，只不過此刻腎上腺素已經拉滿，並不會影響戰鬥。
這種時候，如果松下心神，等疼痛感湧上來，就是一個死！
祭壇就矗立在空地的中間，比之前幾座都要大上三四圈，表面的符文更加密集，紫色的光芒也更加濃郁。
而在祭壇前方，一個體型比其他祭司大了將近一倍的深潛者祭司正揮舞著一柄骨杖，指揮著周圍的精英們圍攻那群求生者。 它的皮膚上不是暗紫色的紋路，而是近乎黑色的深紫色，頭頂的骨刺已經不再是彎曲的角，而是長成了一頂完整的骨冠，
像是某種王權的象徵。
簡而言之，這名深潛者祭司已經完成了某種蛻變，成為了族群里的王者！
於妄的目光在祭司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向那群求生者。
其中一個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高大魁梧，暗紅色的浴血套裝，正揮舞著一柄泛著藍光的魚叉。
正是他在第一座祭壇處遇到的那個話事人。
那群求生者也注意到了通道口出現的新身影。
身穿浴血套裝的男人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先是警惕，以為是趕過來的深潛者援軍。
但他已經使用了靜音捲軸，不應該會有深潛者被吸引來。
難道說，這頭深潛者祭司有其他的方式召集部下？
等到看清骸骨鴨的模樣，以及端坐在鴨背上的那道身著骨甲的身影，他眼睛猛地瞪大，迸發出狂喜的神色！ 「是之前遇見過的大佬！」
其他求生者也紛紛轉過頭來，看到於妄的身影后，原本絕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大佬救命！」
「要撐不住了啊！」
一個機靈的趕緊道：「我願意獻上身上所有的三維屬性丸！只求救我一命！」
沒有聖父無緣無故會冒風險救人，這個道理，在場人都懂！
因此在有人開頭後，他們爭先恐後拿出自己的籌碼，生怕喊慢了就會被放棄。
「我有兩張稀有圖紙還沒來得及學！」
「我有一張800格的背包擴容卡，大佬救我！」
「我有四枚屬性丸！」
……
祭司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新闖入者。 它停下了揮舞骨杖的動作，凸出的魚眼死死地盯著於妄，目光中閃過一絲困惑。
它居然在這個人類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讓它既熟悉又不安的氣息。
那種氣息，像是血月之力的某種變體。
可它清楚地知道，天上懸掛的血月不過是個投影。
真正的血月本體被擋在界外，千百年來，投影偶爾會遵循本能，彰顯一些神跡，維繫著深潛者一族的信仰。
也就是說，這方世界內無人管制。
若有合適的條件，完全可以孕育出一位足以替代血月的魔將……
不，是新神！
而神位……
祭司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眼裡閃過貪婪。
將會是它『骨冠祭司』的！
骨冠祭司舉起權杖，杖尖指向於妄的方向，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發出一聲嘶吼： 「嘶嘶嘶——！」
{殺了他們！獻給偉大的血月之主！}
提到精神支柱，深潛者們頓時如打了雞血般，發出震天的嘶吼聲，攻勢驟然猛烈了數倍！
「吼！！！」
深潛者精英們雙眼泛紅，不計代價地朝求生者們的防線撲去！
一隻精英硬扛著魚叉的刺擊，伸手抓住了一個求生者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摔向牆壁！
「砰！」
那求生者撞在石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軟塌塌地滑落下來，再也爬不起來了。
身穿浴血套裝的男人臉色驟變，咬牙大喊：「頂住！都給我頂住！大佬已經來了，只要我們不死，就有希望！」
他揮動魚叉，將一隻撲上來的深潛者精英挑飛，但手臂上也被對方的爪子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於妄看著眼前的混戰，目光沉了下來。
「看氣息，這名祭司的實力，相當於求生者屬性值中的20點，與一名剛進入超凡期的人類不相上下。」於妄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20點屬性值，那是凡血巔峰的兩倍。
而自己現在的實力……
於妄打開自己的面板。
【氣血：82%】
【力量：15/15】
【體質：14/14】
【速度：13/13】
【體力：91%】
「我的三維屬性已經被上限卡死，不過，我有骨血武裝，有技能，有鴨子軍團，還有四隻超凡期鴨子，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而且實在不行，我還可以靠祭壇里的願力原地進階。屆時屬性值就會來到力量30，體質28，速度26。比其他剛進階超凡的人類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或者讓其他鴨子斷後，自己逃跑……」
確定自己有著退路，於妄這才邁步進場！ 心念一動，「隨身鴨蛋」微微發光，內部的鴨子傾巢出動！
十立方米的空間裡，能擠下多少只鴨？於妄也沒有細數過，他只是一個勁兒地往裡面裝，直到實在填不下了才停下來。
現在，就是這枚沙丁魚罐頭開啟的時候了！
「嘎嘎嘎——」
剎那間，數十道黃色的身影從虛空中湧出，普通鴨、精銳鴨、深海霸主鴨、冰霜鴨傾巢而出！
於妄朝祭司的方向，猛地一揮！
「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