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船隊底蘊復盤
全服公告的字跡漸漸淡去。
不過有過前車之鑑，在眼前的彈窗消失後，求生者們還是盯著已經空蕩蕩的面板，提心弔膽地等了好一會兒。
面板安安靜靜，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多出來。求生者們確定不會再有什麼新消息跳出來攻擊他們的小心臟了，才徹底長舒一口氣。
但大家肯定不會閒著。
被此次清掃活動波及的求生者，忙著翻箱倒櫃地整理家當，看看能不能從犄角旮旯里湊出點值錢的東西，去換空核碎片。
沒在影響範圍的，也在收攏手裡的碎片，眼珠子轉得飛快，盤算著能不能趁此機會發一次橫財。
交易頻道里，求購空核碎片的消息像瀑布一樣往下刷，價格從兩珍珠幣一路飆到五百、八百……
本來這個時候急需空核碎片的，也是擁有2級與3級船隻的求生者。
空核碎片又不是一枚兩枚就能升級的，拿不出太多資源也正常。
於妄的船隊成員在幽靈海盜號內聚集，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船艙里暖烘烘的，每個人面前的桌子上還擺著一盤笑臉模樣的布丁。
不過討論的內容並不是清掃相關，他們聊的是另一件事：剛剛全體升級後的技能和船隻變化。 在空核碎片上，窮怕了的於妄一直堅持著只進不出原則。
於妄暫時沒加入討論，他靠在船舷上，目光越過窗口，落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海面上，腦子裡還在轉那些事。
可以肯定的是，上一世里，只出現過一次全服性的清掃。
就是新手期的暴風雨，只要挺過那場可以把0級木筏掀翻、把人卷進海里的災難後，遊戲就一片坦途了。
遊戲再沒有進行過類似的活動，頂多就是督促跑得慢的船隻，搞些會掉落「加速包」的高危懲罰副本、剃刀鯖魚洄游之類的手段，輔助人類往前趕。
雖然手段『溫和』了，但長遠來看，卻是極為不利的。
於妄想起了記憶中，遊戲後期空核碎片爆率直線下降的事件。
原本開普通木頭物資箱，概率獲得，青銅金屬箱以上等級的物資箱必得，高級箱子裡甚至可以幾百上千的得。
可後期，哪怕是白銀物資箱，都不是必得的了，黃金物資箱，也只是得到十幾個而已。
面對數萬空核碎片的缺口，人類根本束手無策。
而出現問題的原因很簡單，也很殘忍。就是太多本該被淘汰的人，因為種種原因多苟活了許久，消耗了太多資源。
只要依附於大船隊，摒棄尊嚴、 哪怕是二級船，都能賴活著很長一段時間。若是人情世故處理得好，靠著一張嘴，苟到三級、四級輕而易舉。
可到了後面海域，難度飆升，若只是一味地依附，遲早會被當做炮灰放棄。
說句冷酷無情的話，讓沒有適應遊戲的求生者，早早淘汰，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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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背井離鄉的外來者，遊戲所攜帶的資源肯定不足以供給全部人類發展成高級船隻，因此它的原底層代碼肯定是要有所取捨，層層篩選，保護最優的一批抵達古老航路終點。
可在一些外部因素影響下，淘汰機制給搞沒了。
催生出一批不急著升級、覺得抱大腿就能萬事無憂的『得過且過玩家』。
這類求生者除了讓人類存活數字多一些、看起來比較好看外，
boss戰、傳奇戰、分區吞併……都指望不上出什麼力。
「難道是因為這次錨點建立的太早，觸發遊戲的緊急避險系統？重啟後的遊戲，與至上之天探入遊戲中的手段融合，成為了新的程序？」
於妄思來想去，結合遊戲抽風的事跡，也就是左翼聖徒搞出來的這點問題了。
就算不是，這個巧合的節骨眼上，求生者也會認為是左翼聖徒的鍋。畢竟那傢伙前腳剛建了信仰錨點，後腳遊戲就抽風重啟，這要不是他的鍋，那也太巧了。
於妄笑了笑，幾乎能想像出聊天頻道里那些人在怎麼罵。 「不過這一世，機緣巧合，淘汰機制又回來了，未來應該不會再出現空核碎片爆率大幅度下降的事，似乎不用再把空核碎片看的那麼死，可以適當的拿出來一些……」
「於妄？」張心瀾的聲音把他拽回來，「你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了。」
於妄回過神，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
張心瀾歪著頭，一臉「你是不是又走神了」的表情。
「在琢磨重啟的事。」於妄說，然後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巫蠱號升四級後，你覺醒的技能是什麼？」
林澈愣了一下，放下吃布丁的勺子：「技能名叫『蟲群意志』。可以感知昆蟲的想法，比如我現在就知道海盔蟲想要爬到船頂，偷吃種植室里的水果，最大感知範圍大概……直徑三百米？」
於妄點點頭，這對林澈來說，倒是個十分合適的技能。
不對，是因為技能就是基於林澈的種種性格條件生成的，才會如此契合。
隨後他召來骸骨鴨和鴨b，去把已經爬到一半的海盔蟲拖回窩裡去。
「嘎！」
「嘎嘎！！」
兩隻鴨子摩拳擦掌，氣勢洶洶沖了出去。 接著，林澈順便匯報了目前的神戰時代昆蟲培育成果，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最喜人的是我挖來的那批蟑螂。經過三代繁育，第四代蟑螂實力翻了十倍，已經有蛻變的跡象！現在個頭有這麼大，甲殼也比之前硬了不少，普通鋼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但其他品種的昆蟲……」
林澈笑容收了回去，「其他品種的昆蟲在使用被污染的血肉餵養後，
先是實力大幅度增長，可達到一定程度後，皆出現爆體現象。
我現在減少了血肉投喂，原因還在尋找中，現在懷疑是他們自身血脈強度原因，無法承受返祖的衝擊。」
於妄擺擺手：「算了，原因不用找了。我們資源就那麼多，既然蟑螂表現良好，那就把資源全部集中起來，專注培育神戰時期的蟑螂。成功後若是再有剩餘資源，再培育第二種。」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屬性值，力量、體質、速度，三項都已經達到了十二點。
船艙里還有大量還未食用過的寶魚，等著排隊進肚子。
對他來說，有過一次吸收權柄，大量增加了屬性值的奇遇後，提升屬性值的資源是溢出的。
只有儘早拉高天花板上限，實力才能真正提升，眼下能提一點是一點。
至於超凡生物的品種問題， 不就是蟑螂肉嗎？以前餓急眼了又不是沒吃過。
「是！」林澈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光。
有了「蟲群意志」和無限供應的昆蟲果凍，他有信心在半個月內，培育出第一隻神戰時代的蟑螂。
老王在旁邊聽得抓耳撓腮，終於忍不住插嘴：「那個……」
不過於妄已經轉而詢問張心瀾：「你的船升到五級了，技能有什麼變化？」
張心瀾先是從頭捋了一遍：「我曾經使用過一次天賦進階卡，『鷹眼』技能變得可以透視寶箱內容，
後來船隻升至四級，又可以主動查探視線內生物詳情，
如今升到五級，新技能沒有，但『鷹眼』似乎又被深度開發了一番，技能又有了一個新的分支，似乎還與……時間相關。」
眾人全都被吸引了注意，仔細聽著。
於妄眉頭微微挑起。時間相關的能力，這可不多見。哪怕只是讓對手的動作變慢零點幾秒，在實戰中也是足以決定生死的差距。
張心瀾：「只要我願意，在持續消耗精神值的同時，視線內所指定的生物動作，在我眼中就會變慢。
變慢的倍率大小，與指定生物實力層次相關，越強，想要維持高倍率，精神值消耗就越多。」 天賦『鷹眼』就像一粒種子，在船魂的滋養下發芽生長，不斷蔓延出新的枝杈，長成屬於自己的技能書，誰也不知道它最後能長成什麼樣子。
就像同一個權柄，在不同人手中所領悟到的技能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接著，終於輪到老王。
王懷松早就憋得不行了，手裡的酒杯都快被他攥出印子來。
但在聽完張心瀾說完自己天賦技能的變化後，那股憋著的勁兒就跟被針扎了的氣球似的，噗嗤一下就癟了。
「居然有了分支？」
他皺著眉頭，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面板，像是要把那幾行字盯出花來：「我為什麼只是『老驥伏櫪』的持續時間變長了？持續時間內更強了，卻沒有延伸出分支來？」
「是因為我沒用過『天賦進階石』嗎？！」
多半就是如此了，於妄心裡想著。
於妄提議道：「要不老王你也換艘特殊船，可以用船隻技能彌補一下。」
老王直搖頭：「算了，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船艙也夠大。天賦不行，我拿屬性堆！」
於妄沒再勸，老人家嘛，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正想問問別的，老王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壓都壓不下去的笑容。
「我在『猴子酒館』里得到的酒神譜中，有不少能永久增加屬性的寶酒，就算釀酒物已經吃過，但喝釀出來的酒，依舊有作用！」
「什麼！！？」
三人異口同聲，
於妄也愣住了。
他知道酒神譜這回事，老王從猴子酒館補給船上回來後，就一直在研究，
之前釀出來的那批自留級別「米露酒」，就能加快百分之三的體力恢復速度，還有『忘憂玉液』，可以提升心情值，在一定程度上穩定理智值與精神值。
居然還有加永久屬性的！
於妄只恨自己酒量一般，混不進『猴子酒館』！
不過自家船員已經拿到酒神譜了，效果是一樣的！
若是真可以二次利用，那麼一種寶植的價值，就能翻倍！
不，若是某種寶植是三種、四種酒譜的原材料……於妄呼吸都不禁急促起來。 人類求生者實力的增長，不就是被限制在了「古老航路」沿途所獲取的寶植、寶魚品種上了嗎？
從本土生物手中慢慢採購，效率可慢多了，而且受制於人。
人家心情好賣你一點，心情不好加價十倍，你還得陪著笑臉說謝謝。
現在好了，同樣的材料，吃完還能再釀一鍋酒，再吃一遍！
老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拍胸脯保證：「千真萬確，我就怕最後讓大家空歡喜一場，所以自己試驗過了，結果喜人！
這是我用攀山豆莢里的豆子釀的酒，大家嘗嘗，低度數，小孩也可以喝。」
於妄接過瓶子，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酒香飄出來，不沖，帶著點豆子的清甜。
對於追求烈酒的老王，專門釀成低度數的酒，顯然是為了照顧船員中的林澈，林薇、張心瀾等人，以及後期方便賣出。
聞著味道，就知道味道一定不差。
可惜，為了不浪費資源，於妄還是只能先把酒存起來，留著以後天花板上限提升了再喝。
倒是其他人一番痛飲，對老王的手藝大為讚賞。
於妄把酒收好，正了正神色：「好了。升級後你們的船隻都有了什麼擴建模塊？把列表和所需材料都發給我。 我們船隊基礎材料一窮二白，可能無法立即建造，但可以給鴨a它們一個收購方向。」
「是，船長！」
三人幾乎是同時應聲。
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地響起來，於妄低頭一看，
先是幽靈海盜號，
【冤魂炮台lv.1：將『魂魄儲藏罐』吸收的魂魄凝聚為炮彈，對目標造成靈魂傷害。傷害值取決於魂魄品質與數量。需消耗怨念結晶x5、黑檀木x30，骸骨……傷害無視物理防禦，對活物效果翻倍。】
【魂魄精煉爐lv.1：將低品質魂魄提純為高品質魂魄，或轉化為船只能量儲存。需消耗黑鐵x50、耐熱陶瓷x30、火系晶核x1、符文蓄電池……】
【潛淵模塊：可進行短時間下潛，持續時間與船隻耐久、模塊等級相關。下潛期間，航速提升30%，可規避大部分水面探測手段。
主動技能「深淵拖曳」：消耗耐久，將目標生物拖入水下。拖曳成功率與雙方船隻等級、目標體型、目標實力相關。失敗則消耗耐久減半，進入1小時冷卻。
【建造需求：深海合金x20、水壓穩定器x5……】
【蟲巢溫控室：為蟲巢提供恆溫環境，蟲類培育效率提升30%，變異成功率提升15%。可模擬不同氣候環境（極寒、酷熱、潮濕、乾燥），拓展蟲類培育品種。需消耗隔熱材料x50、溫控核心x1……】
【老酒窖lv.1：可加速酒類發酵速度，提升酒品品質。普通酒類發酵時間縮短50%，品質提升1-2個等級。稀有酒類有機率產生額外效果（臨時屬性加成、狀態恢復等）。需消耗橡木桶x20、酵母菌種x5、恆溫符文x1……】 【多功能蒸餾器】
【……】
……
於妄……於妄體驗到了一睜眼就是幾張嘴嗷嗷待哺的壓力。
潛淵模式、蟲巢溫控室、多功能蒸餾器，一個比一個有用，一個比一個讓人眼饞。
那麼多強力擴建模塊在眼前，卻不能立即做出來，實在是抓心撓肝！
就像面前擺著一桌子好菜，筷子都拿起來了，才發現自己牙疼嚼不動！！
他深吸一口氣，關掉清單，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與其盯著那些吃不到嘴裡的東西干著急，不如看看帳上進了多少錢。他點開掛在444分區的銷售連結。
把頁面往下拉，著重看了看銷冠「鴨絨襖」。這東西是他最早準備的物資之一，備貨充足，
下面也不負眾望，清一色好評。
飛天老虎鉗：「好評！貼身穿獅蟻絨毛做的毛衣毛褲，下身穿了五層褲子還冷，可上身除了毛衣就是一件鴨絨襖，一點都不冷。幹活感覺凍腿了，就蹲下來緩緩」 下面跟了一串哈哈哈的評論，有人調侃他是不是在冰面上跳小芭蕾，有人說他下半身和上半身活在兩個季節。
「大佬出品，必屬精品，質量沒的說！效率也沒的說！下單只等了半個小時就拿到了，價格還特別親民！
好些外區人找我代購，但我都沒答應，等咱們區的兄弟人手一件了，大佬可以提提價，賣給外區的闊佬（斜眼笑）」
……
於妄剛翻過一頁賣魚乾的帖子，消息提示音突然響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發件人id那一欄寫著兩個字：狂鯊。
幾乎是同一時間，又一聲提示音響起。這次是狂刀。
兩條消息一前一後，間隔不到三秒，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於妄挑了挑眉，先點開狂鯊那條。
狂鯊：「您好，請問有沒有空核碎片出售？我還差31枚，這裡可以拿藍色品質道具、寶魚肉、天賦升級卡、或者珍珠幣兌換。」
接著，又去看了另一條，
狂刀：「大佬，如果有一個叫『狂鯊』的拿一堆破爛找你換空核碎片，麻煩您先別生氣，先答應下來。他換的碎片都由我來出，可以付一件綠色品質功能性道具作為辛苦費。 如果他拿出來的東西價值還行，您就正常交易，就當沒看見我這條訊息。」
狂刀？
是世界boss副本里的那個第二名，喝醉了會用米飯堆城堡的那個。
因為很有記憶點，於妄一下子就在一眾韭菜中想起他來。
「之前就覺得兩人的id格式很相像，果然有聯繫。在現實世界中，兩人同屬一個組織？」
於妄搖搖頭，
都來航海了，現實世界那點關係，影響力早就被稀釋得差不多了。
就像「平凡的人」和他好不容易重新匯聚在一起的那些有兔子紋身無名組織。
或許在現實世界裡，這是個有名的殺手、僱傭兵性質的組織，遊走在黑色地帶。
可在遊戲中呢？因為發展速度太慢，還不是被普通人在誤會中給滅掉了？
於妄低頭看著狂鯊發來的交換物清單。藍色品質道具、寶魚肉、珍珠幣……還有天賦升級卡。
於妄的手指停住了。 如果狂鯊拿出來交換的是普通貨物，他就順勢答應了。
可那是『天賦升級卡』誒，
這種東西可以打破原則！
就算自己因為天賦特殊用不了，不是還有船員嗎？給老王正合適！
既然這一世重新有了針對低級船隻的清算，後期空核碎片不至於再像記憶中那麼緊張。與其囤在手裡發霉，不如現在拿出來換點真正有用的東西。
用31空核碎片換一枚天賦升級卡，賺爆了！
他點開狂鯊的面板，
你要撞大運咯：「可以交換天賦升級卡。」
發出去之後，又補了一句：「好奇問一嘴，你是幾級的船隻？能看一下嗎？」
「自然可以。」
原本於妄以為狂鯊已經是3級船，還差一點就可以升至4級，
結果大錯特錯。 【充氣皮划艇】
【船長：狂鯊】
【等級：2】
【耐久：180/180】
【擴建模塊：淡水淨化裝置、魚叉槍lv2】
【技能：不屈意志】
【描述：靈活與便攜性的完美結合，冒險家的務實之選！如果你問我漏氣了怎麼辦？當然是大辦特辦！】
……
於妄盯著狂鯊的船隻信息看了好幾秒，眉頭擰成一團。
不是，都什麼時候了！還是二級船！
這個進度別說在444分區，放眼全服都是最為墊底的吧？
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只要撞大運咯：「那個，我可以再送你一張『水箭炮圖紙』兩瓶聖水，你能跟我說一下，剃刀鯖魚洄游你是怎麼挺過去的嗎？」
他可實在太好奇了！！
洄游季那會兒，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剃刀鯖魚，船底都被颳得咯吱咯吱響！耐久度瘋狂下降！
難道是狂鯊基礎物資儲備的多，又靠著精準生物鐘，定時每隔兩小時起床，修復船隻耐久？
狂鯊：「好，洄游季的時候，我被一頭瓦米坦龍吞下，等逃出來的時候，洄游季已經結束了。」
真相如此樸實無華。
於妄不再多問，直接打開交易面板。
水箭炮圖紙、聖水兩瓶，一樣不少地拖進交易欄。他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空核碎片，33枚。狂鯊那邊寫著需要31枚，自己留下2枚也沒什麼意思，乾脆全都拖了進去。
因為天賦卡價值過高，自己還是太占便宜了，
接著發過去一份冰川海攻略，又補了五種冰川海才有的寶魚肉，一份重型潛水服。
發冰川海的寶魚，可以確保不會與狂鯊吃過的重複。
交易完成， 隔了好久，狂鯊才發來回覆：「……謝謝。」
於妄關掉聊天窗口，將剛到手的天賦卡拿在手裡。
卡片巴掌長短，通體泛著淡金色的光澤，邊角處有細密的符文在緩緩流轉。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捏住卡片，試著激活。
【使用失敗。】
他不信邪，又試了一遍。
【使用失敗。（咕，強扭的瓜不甜。）】
於妄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徹底死心了，這東西他用了就是一張廢紙。
他把卡片收好，直接用私聊發給老王。
正要收起面板，屏幕突然一紅。
【惡魔的詛咒效果已觸發！】
【「惡魔的窺探」：你的位置已暴露給附近海域的一隻超凡生物！該生物已鎖定你的坐標，正以極高速度向你靠近！！】 【預計到達時間：約125分鐘】
【生物信息：正在獲取中……】
不過有過前車之鑑，在眼前的彈窗消失後，求生者們還是盯著已經空蕩蕩的面板，提心弔膽地等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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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肯定不會閒著。
被此次清掃活動波及的求生者，忙著翻箱倒櫃地整理家當，看看能不能從犄角旮旯里湊出點值錢的東西，去換空核碎片。
沒在影響範圍的，也在收攏手裡的碎片，眼珠子轉得飛快，盤算著能不能趁此機會發一次橫財。
交易頻道里，求購空核碎片的消息像瀑布一樣往下刷，價格從兩珍珠幣一路飆到五百、八百……
本來這個時候急需空核碎片的，也是擁有2級與3級船隻的求生者。
空核碎片又不是一枚兩枚就能升級的，拿不出太多資源也正常。
於妄的船隊成員在幽靈海盜號內聚集，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船艙里暖烘烘的，每個人面前的桌子上還擺著一盤笑臉模樣的布丁。
不過討論的內容並不是清掃相關，他們聊的是另一件事：剛剛全體升級後的技能和船隻變化。 在空核碎片上，窮怕了的於妄一直堅持著只進不出原則。
於妄暫時沒加入討論，他靠在船舷上，目光越過窗口，落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海面上，腦子裡還在轉那些事。
可以肯定的是，上一世里，只出現過一次全服性的清掃。
就是新手期的暴風雨，只要挺過那場可以把0級木筏掀翻、把人卷進海里的災難後，遊戲就一片坦途了。
遊戲再沒有進行過類似的活動，頂多就是督促跑得慢的船隻，搞些會掉落「加速包」的高危懲罰副本、剃刀鯖魚洄游之類的手段，輔助人類往前趕。
雖然手段『溫和』了，但長遠來看，卻是極為不利的。
於妄想起了記憶中，遊戲後期空核碎片爆率直線下降的事件。
原本開普通木頭物資箱，概率獲得，青銅金屬箱以上等級的物資箱必得，高級箱子裡甚至可以幾百上千的得。
可後期，哪怕是白銀物資箱，都不是必得的了，黃金物資箱，也只是得到十幾個而已。
面對數萬空核碎片的缺口，人類根本束手無策。
而出現問題的原因很簡單，也很殘忍。就是太多本該被淘汰的人，因為種種原因多苟活了許久，消耗了太多資源。
只要依附於大船隊，摒棄尊嚴、 哪怕是二級船，都能賴活著很長一段時間。若是人情世故處理得好，靠著一張嘴，苟到三級、四級輕而易舉。
可到了後面海域，難度飆升，若只是一味地依附，遲早會被當做炮灰放棄。
說句冷酷無情的話，讓沒有適應遊戲的求生者，早早淘汰，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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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背井離鄉的外來者，遊戲所攜帶的資源肯定不足以供給全部人類發展成高級船隻，因此它的原底層代碼肯定是要有所取捨，層層篩選，保護最優的一批抵達古老航路終點。
可在一些外部因素影響下，淘汰機制給搞沒了。
催生出一批不急著升級、覺得抱大腿就能萬事無憂的『得過且過玩家』。
這類求生者除了讓人類存活數字多一些、看起來比較好看外，
boss戰、傳奇戰、分區吞併……都指望不上出什麼力。
「難道是因為這次錨點建立的太早，觸發遊戲的緊急避險系統？重啟後的遊戲，與至上之天探入遊戲中的手段融合，成為了新的程序？」
於妄思來想去，結合遊戲抽風的事跡，也就是左翼聖徒搞出來的這點問題了。
就算不是，這個巧合的節骨眼上，求生者也會認為是左翼聖徒的鍋。畢竟那傢伙前腳剛建了信仰錨點，後腳遊戲就抽風重啟，這要不是他的鍋，那也太巧了。
於妄笑了笑，幾乎能想像出聊天頻道里那些人在怎麼罵。 「不過這一世，機緣巧合，淘汰機制又回來了，未來應該不會再出現空核碎片爆率大幅度下降的事，似乎不用再把空核碎片看的那麼死，可以適當的拿出來一些……」
「於妄？」張心瀾的聲音把他拽回來，「你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了。」
於妄回過神，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
張心瀾歪著頭，一臉「你是不是又走神了」的表情。
「在琢磨重啟的事。」於妄說，然後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巫蠱號升四級後，你覺醒的技能是什麼？」
林澈愣了一下，放下吃布丁的勺子：「技能名叫『蟲群意志』。可以感知昆蟲的想法，比如我現在就知道海盔蟲想要爬到船頂，偷吃種植室里的水果，最大感知範圍大概……直徑三百米？」
於妄點點頭，這對林澈來說，倒是個十分合適的技能。
不對，是因為技能就是基於林澈的種種性格條件生成的，才會如此契合。
隨後他召來骸骨鴨和鴨b，去把已經爬到一半的海盔蟲拖回窩裡去。
「嘎！」
「嘎嘎！！」
兩隻鴨子摩拳擦掌，氣勢洶洶沖了出去。 接著，林澈順便匯報了目前的神戰時代昆蟲培育成果，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最喜人的是我挖來的那批蟑螂。經過三代繁育，第四代蟑螂實力翻了十倍，已經有蛻變的跡象！現在個頭有這麼大，甲殼也比之前硬了不少，普通鋼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但其他品種的昆蟲……」
林澈笑容收了回去，「其他品種的昆蟲在使用被污染的血肉餵養後，
先是實力大幅度增長，可達到一定程度後，皆出現爆體現象。
我現在減少了血肉投喂，原因還在尋找中，現在懷疑是他們自身血脈強度原因，無法承受返祖的衝擊。」
於妄擺擺手：「算了，原因不用找了。我們資源就那麼多，既然蟑螂表現良好，那就把資源全部集中起來，專注培育神戰時期的蟑螂。成功後若是再有剩餘資源，再培育第二種。」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屬性值，力量、體質、速度，三項都已經達到了十二點。
船艙里還有大量還未食用過的寶魚，等著排隊進肚子。
對他來說，有過一次吸收權柄，大量增加了屬性值的奇遇後，提升屬性值的資源是溢出的。
只有儘早拉高天花板上限，實力才能真正提升，眼下能提一點是一點。
至於超凡生物的品種問題， 不就是蟑螂肉嗎？以前餓急眼了又不是沒吃過。
「是！」林澈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光。
有了「蟲群意志」和無限供應的昆蟲果凍，他有信心在半個月內，培育出第一隻神戰時代的蟑螂。
老王在旁邊聽得抓耳撓腮，終於忍不住插嘴：「那個……」
不過於妄已經轉而詢問張心瀾：「你的船升到五級了，技能有什麼變化？」
張心瀾先是從頭捋了一遍：「我曾經使用過一次天賦進階卡，『鷹眼』技能變得可以透視寶箱內容，
後來船隻升至四級，又可以主動查探視線內生物詳情，
如今升到五級，新技能沒有，但『鷹眼』似乎又被深度開發了一番，技能又有了一個新的分支，似乎還與……時間相關。」
眾人全都被吸引了注意，仔細聽著。
於妄眉頭微微挑起。時間相關的能力，這可不多見。哪怕只是讓對手的動作變慢零點幾秒，在實戰中也是足以決定生死的差距。
張心瀾：「只要我願意，在持續消耗精神值的同時，視線內所指定的生物動作，在我眼中就會變慢。
變慢的倍率大小，與指定生物實力層次相關，越強，想要維持高倍率，精神值消耗就越多。」 天賦『鷹眼』就像一粒種子，在船魂的滋養下發芽生長，不斷蔓延出新的枝杈，長成屬於自己的技能書，誰也不知道它最後能長成什麼樣子。
就像同一個權柄，在不同人手中所領悟到的技能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接著，終於輪到老王。
王懷松早就憋得不行了，手裡的酒杯都快被他攥出印子來。
但在聽完張心瀾說完自己天賦技能的變化後，那股憋著的勁兒就跟被針扎了的氣球似的，噗嗤一下就癟了。
「居然有了分支？」
他皺著眉頭，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面板，像是要把那幾行字盯出花來：「我為什麼只是『老驥伏櫪』的持續時間變長了？持續時間內更強了，卻沒有延伸出分支來？」
「是因為我沒用過『天賦進階石』嗎？！」
多半就是如此了，於妄心裡想著。
於妄提議道：「要不老王你也換艘特殊船，可以用船隻技能彌補一下。」
老王直搖頭：「算了，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船艙也夠大。天賦不行，我拿屬性堆！」
於妄沒再勸，老人家嘛，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正想問問別的，老王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壓都壓不下去的笑容。
「我在『猴子酒館』里得到的酒神譜中，有不少能永久增加屬性的寶酒，就算釀酒物已經吃過，但喝釀出來的酒，依舊有作用！」
「什麼！！？」
三人異口同聲，
於妄也愣住了。
他知道酒神譜這回事，老王從猴子酒館補給船上回來後，就一直在研究，
之前釀出來的那批自留級別「米露酒」，就能加快百分之三的體力恢復速度，還有『忘憂玉液』，可以提升心情值，在一定程度上穩定理智值與精神值。
居然還有加永久屬性的！
於妄只恨自己酒量一般，混不進『猴子酒館』！
不過自家船員已經拿到酒神譜了，效果是一樣的！
若是真可以二次利用，那麼一種寶植的價值，就能翻倍！
不，若是某種寶植是三種、四種酒譜的原材料……於妄呼吸都不禁急促起來。 人類求生者實力的增長，不就是被限制在了「古老航路」沿途所獲取的寶植、寶魚品種上了嗎？
從本土生物手中慢慢採購，效率可慢多了，而且受制於人。
人家心情好賣你一點，心情不好加價十倍，你還得陪著笑臉說謝謝。
現在好了，同樣的材料，吃完還能再釀一鍋酒，再吃一遍！
老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拍胸脯保證：「千真萬確，我就怕最後讓大家空歡喜一場，所以自己試驗過了，結果喜人！
這是我用攀山豆莢里的豆子釀的酒，大家嘗嘗，低度數，小孩也可以喝。」
於妄接過瓶子，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酒香飄出來，不沖，帶著點豆子的清甜。
對於追求烈酒的老王，專門釀成低度數的酒，顯然是為了照顧船員中的林澈，林薇、張心瀾等人，以及後期方便賣出。
聞著味道，就知道味道一定不差。
可惜，為了不浪費資源，於妄還是只能先把酒存起來，留著以後天花板上限提升了再喝。
倒是其他人一番痛飲，對老王的手藝大為讚賞。
於妄把酒收好，正了正神色：「好了。升級後你們的船隻都有了什麼擴建模塊？把列表和所需材料都發給我。 我們船隊基礎材料一窮二白，可能無法立即建造，但可以給鴨a它們一個收購方向。」
「是，船長！」
三人幾乎是同時應聲。
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地響起來，於妄低頭一看，
先是幽靈海盜號，
【冤魂炮台lv.1：將『魂魄儲藏罐』吸收的魂魄凝聚為炮彈，對目標造成靈魂傷害。傷害值取決於魂魄品質與數量。需消耗怨念結晶x5、黑檀木x30，骸骨……傷害無視物理防禦，對活物效果翻倍。】
【魂魄精煉爐lv.1：將低品質魂魄提純為高品質魂魄，或轉化為船只能量儲存。需消耗黑鐵x50、耐熱陶瓷x30、火系晶核x1、符文蓄電池……】
【潛淵模塊：可進行短時間下潛，持續時間與船隻耐久、模塊等級相關。下潛期間，航速提升30%，可規避大部分水面探測手段。
主動技能「深淵拖曳」：消耗耐久，將目標生物拖入水下。拖曳成功率與雙方船隻等級、目標體型、目標實力相關。失敗則消耗耐久減半，進入1小時冷卻。
【建造需求：深海合金x20、水壓穩定器x5……】
【蟲巢溫控室：為蟲巢提供恆溫環境，蟲類培育效率提升30%，變異成功率提升15%。可模擬不同氣候環境（極寒、酷熱、潮濕、乾燥），拓展蟲類培育品種。需消耗隔熱材料x50、溫控核心x1……】
【老酒窖lv.1：可加速酒類發酵速度，提升酒品品質。普通酒類發酵時間縮短50%，品質提升1-2個等級。稀有酒類有機率產生額外效果（臨時屬性加成、狀態恢復等）。需消耗橡木桶x20、酵母菌種x5、恆溫符文x1……】 【多功能蒸餾器】
【……】
……
於妄……於妄體驗到了一睜眼就是幾張嘴嗷嗷待哺的壓力。
潛淵模式、蟲巢溫控室、多功能蒸餾器，一個比一個有用，一個比一個讓人眼饞。
那麼多強力擴建模塊在眼前，卻不能立即做出來，實在是抓心撓肝！
就像面前擺著一桌子好菜，筷子都拿起來了，才發現自己牙疼嚼不動！！
他深吸一口氣，關掉清單，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與其盯著那些吃不到嘴裡的東西干著急，不如看看帳上進了多少錢。他點開掛在444分區的銷售連結。
把頁面往下拉，著重看了看銷冠「鴨絨襖」。這東西是他最早準備的物資之一，備貨充足，
下面也不負眾望，清一色好評。
飛天老虎鉗：「好評！貼身穿獅蟻絨毛做的毛衣毛褲，下身穿了五層褲子還冷，可上身除了毛衣就是一件鴨絨襖，一點都不冷。幹活感覺凍腿了，就蹲下來緩緩」 下面跟了一串哈哈哈的評論，有人調侃他是不是在冰面上跳小芭蕾，有人說他下半身和上半身活在兩個季節。
「大佬出品，必屬精品，質量沒的說！效率也沒的說！下單只等了半個小時就拿到了，價格還特別親民！
好些外區人找我代購，但我都沒答應，等咱們區的兄弟人手一件了，大佬可以提提價，賣給外區的闊佬（斜眼笑）」
……
於妄剛翻過一頁賣魚乾的帖子，消息提示音突然響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發件人id那一欄寫著兩個字：狂鯊。
幾乎是同一時間，又一聲提示音響起。這次是狂刀。
兩條消息一前一後，間隔不到三秒，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於妄挑了挑眉，先點開狂鯊那條。
狂鯊：「您好，請問有沒有空核碎片出售？我還差31枚，這裡可以拿藍色品質道具、寶魚肉、天賦升級卡、或者珍珠幣兌換。」
接著，又去看了另一條，
狂刀：「大佬，如果有一個叫『狂鯊』的拿一堆破爛找你換空核碎片，麻煩您先別生氣，先答應下來。他換的碎片都由我來出，可以付一件綠色品質功能性道具作為辛苦費。 如果他拿出來的東西價值還行，您就正常交易，就當沒看見我這條訊息。」
狂刀？
是世界boss副本里的那個第二名，喝醉了會用米飯堆城堡的那個。
因為很有記憶點，於妄一下子就在一眾韭菜中想起他來。
「之前就覺得兩人的id格式很相像，果然有聯繫。在現實世界中，兩人同屬一個組織？」
於妄搖搖頭，
都來航海了，現實世界那點關係，影響力早就被稀釋得差不多了。
就像「平凡的人」和他好不容易重新匯聚在一起的那些有兔子紋身無名組織。
或許在現實世界裡，這是個有名的殺手、僱傭兵性質的組織，遊走在黑色地帶。
可在遊戲中呢？因為發展速度太慢，還不是被普通人在誤會中給滅掉了？
於妄低頭看著狂鯊發來的交換物清單。藍色品質道具、寶魚肉、珍珠幣……還有天賦升級卡。
於妄的手指停住了。 如果狂鯊拿出來交換的是普通貨物，他就順勢答應了。
可那是『天賦升級卡』誒，
這種東西可以打破原則！
就算自己因為天賦特殊用不了，不是還有船員嗎？給老王正合適！
既然這一世重新有了針對低級船隻的清算，後期空核碎片不至於再像記憶中那麼緊張。與其囤在手裡發霉，不如現在拿出來換點真正有用的東西。
用31空核碎片換一枚天賦升級卡，賺爆了！
他點開狂鯊的面板，
你要撞大運咯：「可以交換天賦升級卡。」
發出去之後，又補了一句：「好奇問一嘴，你是幾級的船隻？能看一下嗎？」
「自然可以。」
原本於妄以為狂鯊已經是3級船，還差一點就可以升至4級，
結果大錯特錯。 【充氣皮划艇】
【船長：狂鯊】
【等級：2】
【耐久：180/180】
【擴建模塊：淡水淨化裝置、魚叉槍lv2】
【技能：不屈意志】
【描述：靈活與便攜性的完美結合，冒險家的務實之選！如果你問我漏氣了怎麼辦？當然是大辦特辦！】
……
於妄盯著狂鯊的船隻信息看了好幾秒，眉頭擰成一團。
不是，都什麼時候了！還是二級船！
這個進度別說在444分區，放眼全服都是最為墊底的吧？
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只要撞大運咯：「那個，我可以再送你一張『水箭炮圖紙』兩瓶聖水，你能跟我說一下，剃刀鯖魚洄游你是怎麼挺過去的嗎？」
他可實在太好奇了！！
洄游季那會兒，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剃刀鯖魚，船底都被颳得咯吱咯吱響！耐久度瘋狂下降！
難道是狂鯊基礎物資儲備的多，又靠著精準生物鐘，定時每隔兩小時起床，修復船隻耐久？
狂鯊：「好，洄游季的時候，我被一頭瓦米坦龍吞下，等逃出來的時候，洄游季已經結束了。」
真相如此樸實無華。
於妄不再多問，直接打開交易面板。
水箭炮圖紙、聖水兩瓶，一樣不少地拖進交易欄。他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空核碎片，33枚。狂鯊那邊寫著需要31枚，自己留下2枚也沒什麼意思，乾脆全都拖了進去。
因為天賦卡價值過高，自己還是太占便宜了，
接著發過去一份冰川海攻略，又補了五種冰川海才有的寶魚肉，一份重型潛水服。
發冰川海的寶魚，可以確保不會與狂鯊吃過的重複。
交易完成， 隔了好久，狂鯊才發來回覆：「……謝謝。」
於妄關掉聊天窗口，將剛到手的天賦卡拿在手裡。
卡片巴掌長短，通體泛著淡金色的光澤，邊角處有細密的符文在緩緩流轉。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捏住卡片，試著激活。
【使用失敗。】
他不信邪，又試了一遍。
【使用失敗。（咕，強扭的瓜不甜。）】
於妄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徹底死心了，這東西他用了就是一張廢紙。
他把卡片收好，直接用私聊發給老王。
正要收起面板，屏幕突然一紅。
【惡魔的詛咒效果已觸發！】
【「惡魔的窺探」：你的位置已暴露給附近海域的一隻超凡生物！該生物已鎖定你的坐標，正以極高速度向你靠近！！】 【預計到達時間：約125分鐘】
【生物信息：正在獲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