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錢難賺啊
蝦瞎瞎補給船緩緩靠過來，船體遮住了一小片天空，
投下的陰影把小半個船隊都罩了進去。
槓鈴兩端的圓形結構直徑足有五十米開外，中間以透明的玻璃廊橋相連，
船體部分區域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金屬外殼，表面粗糙得像沒打磨過的礁石，摸上去大概會剌手。
船身上漆著「蝦瞎瞎健身房——第一分店」幾個粗壯有力的大字。
字體旁邊是一隻肌肉壯碩的龍蝦的圖案，那隻蝦舉起一對碩大的鉗子，擺出標準的健美造型，
似乎是品牌創始蝦本蝦。
側舷伸出一塊跳板，搭在了小黃鴨號的甲板上。
跳板落下時發出的悶響震得甲板上的鴨子們紛紛側目，它們張大嘴巴望著緩緩靠過來的巨物。
「嘎！（蝦！）」
「嘎！嘎！（好大！好多肉！）」
「嘎嘎，嘎？（肥蝦尾，為什麼不在餐盤裡？）」 「嘎。（太沒禮貌了，怎麼能剛見面就人家先入為主看成食物，要向c老大多學文化，爭當文明環保標兵鴨。）」
「嘎嘎嘎？（又是你，所以你到底為什麼嘎一下，就能說那麼多話。）」
絕佳的鍛鍊機會就在眼前，船隊全員迅速到齊。
連原本在副本里刷怪的老王、埋頭背書的林薇，都被薅了來。
老王扛著他那把新到手的冰牙巨斧，斧刃上還沾著副本內怪物的血，他臉上也帶著剛從副本里殺出來的餘韻，
林薇則抱著她那本《大鍋魔藥的熬製手法》，書籤還夾在沒看完的那一頁，被黑貓半推半拉地拽上了跳板。
越是臨近考試，黑貓的精神狀態就越發振奮，
看樣子不是期待考試到來，是知道自己徹底沒救而有些精神失常。
眾人登上補給船，隔著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內部的部分區域場景。
力量訓練區里，一排排史密斯機、深蹲架、臥推凳整齊排列，有氧區里，跑步機、划船機、動感單車密密麻麻地擺了好幾排。
自由重量區則堆滿了啞鈴和槓鈴片，從最小的兩公斤到最大的以噸為單位，
雖然重量大，但體積上並不怎麼占地，似乎採用了高密度的不知名金屬。 更裡面還有一片區域，用半透明的隔斷隔開，隱約能看到幾個身影在對練，悶響和嘶吼從那邊傳過來。
於妄收回目光，帶著好奇的眾人走向櫃檯。
櫃檯是一張半圓形的長桌，邊角處刻著健身房的名字和那隻肌肉龍蝦的縮小版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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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後面站著一位紅蝦小姐，她打著腮紅，塗著大紅色嘴唇，身上的甲殼也被精心打扮過，鑲嵌碎寶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獻給每一位進門的顧客，似乎對這份工作十分熱愛。
「歡迎光臨蝦瞎瞎健身房總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眾人以於妄為首，沒有率先接話，全都在觀察健身房內部的裝飾。
表面一片安靜，
但於妄知道，船隊的私聊群消息已經刷了99+條了。
他掃了一眼櫃檯旁邊立著的價格牌。
雖然他早就對價格熟記於心，表面工作還是要做……
不對。
【單次體驗卡：當日不限時鍛鍊，200珍珠幣/人】 【周卡：七日不限時鍛鍊，1200珍珠幣/人（附贈增肌餐三份）】
【月卡：三十日不限時鍛鍊，4000珍珠幣/人（附贈增肌餐每日一份，更衣室儲物櫃使用權）】
【季卡：九十日不限時鍛鍊，10000珍珠幣/人（附贈增肌餐每日一份，更衣室儲物櫃使用權，優先預約教練）】
【終身年卡：3w珍珠幣/人，享受以上所有特權！綁定專屬教練！】
「嘶，全都比我記憶中便宜了一個零啊！」
於妄努力不動聲色，又掃向價格牌旁邊一整排教練的介紹。
上面配著照片和簡介，照片裡清一色的蝦頭人。
『看來蝦老闆創業成功後，沒忘記同族的父老鄉親們。可為什麼後面就什麼種族都有，紅蝦反而是最少的了？』
於妄搖搖頭，不再關注這些細節。
這群教練里，有的體型魁梧，鉗子粗壯，專門負責力量訓練；有的體型修長，動作敏捷，負責格鬥和速度訓練；
還有幾個看起來年紀較大的，照片上的蝦須都有些發白了。簡介里寫著「從業六百年以上，擅長多種流派格鬥技巧」。
於妄看了一圈，對紅蝦小姐說：「先辦五張體驗卡。」 紅蝦小姐例行推薦道：「這幾位帥哥美女，您事業有成，不如升級為月卡吧。我們與鸛鳥有合作，持有月卡，只要在健身房營業期間，都可以隨時回到這裡健身哦~」
說著，她眨了眨眼，塗著睫毛膏的眼睫毛撲扇了兩下。
「我們先體驗一下。」
紅蝦小姐也不堅持，她接待的人類求生者客戶已經很多了。
每個人都是先謹慎地試了一張體驗卡，要不了多久，嘗到甜頭，就會咬牙辦一張周卡，
更有大款會一口氣辦理月卡！
紅蝦小姐在櫃檯後操作了幾下，五張卡片從櫃檯下面的小窗口裡吐出來。
她雙手遞過來，笑容依舊：「這是您的體驗卡，當日不限時使用。更衣室在左手邊，有免費淋浴，增肌餐領取需要月卡以上會員才能享受，體驗卡暫時不包含此項服務，祝您鍛鍊愉快。」
於妄接過卡片，分給張心瀾和老王等人。
卡片是塑料材質的，正面印著健身房的名字和那隻肌肉龍蝦，背面是一行小字：「本卡僅限當日使用，過期作廢，不可轉讓。」
這時，張心瀾的私聊消息彈了出來：「這應該是很少見的稀有船吧，為什麼不一口氣辦張月卡？」
於妄低頭回覆：「直接在櫃檯辦理，業績只算店裡。等會兒會有教練搭訕，你們各自尋找合適的教練辦張年卡，業績算他們自己的。」 沒想到早期年卡居然是終身制，真是撿了大便宜。
教練有得賺，自然會對他們更上心一些。
「年卡！？」
張心瀾恍然大悟，回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後面跟了一串林薇、林澈、老王的大拇指，隊形非常整齊。
他們剛離開櫃檯沒走出幾步，幾隻蝦頭人教練就從器材區那邊迎了過來攬客。
為首的一位體型中等，不算特別魁梧，但甲殼厚實，關節處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倒刺，鼓鼓囊囊的甲殼，把黑色緊身背心撐得緊繃繃的。
他頭部兩根長須在頭頂晃來晃去，眼睛是深黑色的，凸出來，轉來轉去，顯得很靈活，鉗子上套著半指手套，露出尖端。
於妄回想著在櫃檯處看到的名單。
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這位教練應該叫「鉗子剛」，是新來的新晉教練。
不過那些教練在外族看來，都是紅色蝦殼，黑亮眼珠，一副很美味的樣子，看起來與蒜蓉很搭配。
因此不排除認錯的可能。 有新面孔到來，這名教練十分熱絡，招攬起人類顧客很有一手：
「我叫鉗子剛，幾位是第一次來吧？我們這裡的器材都是最新款的，效果絕對比外面那些野路子強多了。
力量區的器械都是定製的，根據不同的種族體型做過優化……瞧，還有不少人類在健身呢，是經受過市場檢驗的！」
順著鉗子剛的介紹，
眾人的確發現了在器材區揮汗的人類求生者。
隨著屬性值提升，伏地挺身、引體向上這種只有自身體重作為負重的鍛鍊，鍛鍊效果會越來越差。
而船上很難找到合適的負重，
這個時候，一艘健身館補給船，就是最佳的替代品。
蝦瞎瞎健身館補給船是強化過的，船身結實耐造，想怎麼練就怎麼練，也不用擔心不熟悉的技能弄壞自己的船。
健身房補給船在後期十分受歡迎，使得原本只是草台班子的蝦瞎瞎健身房越辦越大，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
交流中，
鉗子剛的目光在於妄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估量他的實力。 按照前輩們傳授的銷售技巧，通常流程是先指出對方的不足，再推銷自己的課程。
因此本來他是想要銳評一番，好順勢推薦自己的套餐的，
但他的目光在於妄身上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實在是難以說出違心話來。
鉗子剛的鉗子在空中比了個大拇指的形狀：「您這身板，相對於同族來說，簡直完美！
我沒什麼好要教你的，下一步就該是生命層次上的蛻變了，有沒有找好門路？
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一定要慎重選擇！寧要平庸一些，也不要選不合適自己的路子！」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不是那種推銷式的恭維，是真的不希望於妄誤入歧途。
「如果沒有，你可以試試風暴先驅……這位一直在追逐更強的力量！相比其他神明，十分純粹……」
於妄認真聽著，
這位教練好像有門路讓外族信仰風暴先驅，若是可以提前將超凡途徑拿到手，二十天後的團體副本，就不用分心在舊都里尋找了。
可以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副本內容里。
同時，圍著張心瀾等人的蝦頭教練，話術則是另一套。 圍著張心瀾的那隻蝦體型修長，甲殼上還塗著一層淡粉色的花紋，聲音也細聲細氣的：
「我這裡有養顏排毒套餐，專門改善下全身線條與日常體態，一月見效，一個季度下來絕對能讓你換一個人！還有針對腿部的強化訓練……」
張心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教練的，
雖然種族不同，但確實能夠看出對方的體態異於常蝦。
圍著老王的則是一隻體型壯碩、鉗子上有疤的老蝦，聲音粗獷：
「您這把年紀，身板保養得不錯，平日沒少健身吧？想要再進一步，我這裡有獨門的增肌方案，配合增肌餐，保證一周的時間，你的力量、速度、耐力，就會全面提升！要不要辦卡體驗一下？」
至於林薇和林澈的，則是在走正常的先貶低，再推薦的路子。
也不能說是貶低吧，人家教練是實話實說。
她們兩個屬性值確實有些拉胯了，才五點出頭，需要狠練一番。
於妄已經給他們轉了足夠的珍珠幣，足夠他們慢慢挑選適合自己的訓練計劃，
趁著現在便宜，直接選好教練，拿下年卡套餐！
早買不僅能先享受！早買還能享受一折優惠！ 等過段時間名氣打出去，價格就得翻著跟頭往上漲。
因此，囑咐過船員後，於妄還掛記著自己『骨血武裝』強度已經跟不上自己腳步的事情，上次被冰牙獸王一巴掌拍碎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而他又不想一直穿著酷似肚兜一樣的拼夕夕防具，正好趁著眼下的機會，將『骨血武裝』強度安全的提升上去！
於是對找上自己的鉗子剛道：「我需要陪練與我對打，都是什麼價格？」
鉗子剛的眼睛亮了一下，『要開張了！！』
「對打？我就可以啊！指導費只需要七十珍珠幣一小時！」
他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頓了頓，鉗子剛擔心自己是新來的教練，沒有優秀學員的成功經驗，被於妄覺得要價太高，又掏出自己的畢業證書補充道：
「別看我是新來的，但你看，我已經蟬聯了十次族內大賽拳賽冠軍，實戰經驗豐富，是本屆最優秀的畢業生。
你想要你來我往的對練磨礪戰鬥經驗？還是單純需要一個沙包？還是想要體驗被碾壓的挫敗？我都可以！！」
說著，鉗子剛比了一個健美姿勢，示意自己皮糙肉厚，十分耐造，
選他當對練准沒有錯。 於妄對這位教練也很滿意，
要知道，鉗子剛未來可是1小時2000珍珠幣的搶手金牌教練：「我想要對打，如果我覺得不錯，以後還想體驗怎麼辦？」
『天！是長期金大腿客戶啊！』
鉗子剛的語氣更加熱情了，卻在無意中犯了個錯誤：「那您可以辦張年卡，年卡可以享受專屬教練的服務，然後指定我作為您的教練，這樣享有最高優先權……」
說完，鉗子剛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冒進了。
剛開始就讓人買價值三萬的年卡，吃相有些難看了。
會把人給嚇跑吧？
於妄點點頭：「那我就辦張年卡好了。」
「……什！？年……年卡！！？」鉗子剛的腦子裡像是有人放了一串煙花，biu——嘭！
與此同時，旁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也響了起來：
「什麼！?」 「天！小妹妹，你太破費了！「
耳邊的聲音讓鉗子剛意識到，自己不是那唯一的幸運兒，他們這批教練是遇上大款了！
老闆有救了！族群有救了啊！
櫃檯後面，紅蝦小姐已經徹底傻了。
她在這家健身房工作了六十年，幾乎是品牌一建立，她就來工作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一群人齊刷刷地要辦年卡，三萬一張的年卡，像是不要錢一樣。
可以說，今天一天辦下來的年卡客戶，比以往十年辦下來的都多！
紅蝦小姐知道人類這個突然出現的群體，
因為不需要捐款給族群購買好地段的領地，也不需要買房、買船，多數人也沒有家庭要養，所以他們在自我提升方面十分慷慨。
他們願意拿出存款的九成投資自己，餘下一成用來維持生命機能，以免嘎掉。
但一口氣拿三萬……不，五個人就是十五萬現金出來，在人類群體裡應該也是鳳毛麟角的。
紅蝦小姐低下頭，看著手裡那一摞表格，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個月的業績，直接爆了啊。 而且有了這筆錢，健身房就可以安全度過這次財務危機，老闆也不用賣掉公司給族群領地續租！族人也不用再繼續流浪了！！
紅蝦小姐再次抬起頭，眼眶有點發紅，但還是努力維持著微笑：「請……請稍等，我這就幫您辦理。」
於妄對紅蝦小姐的反應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他記憶中健身房的制度，提成應該是教練的，鉗子剛激動也就罷了，怎麼感覺紅蝦小姐也有些情緒外露？
罷了，應該是規則在後面有所改變吧。
……
……
一晃三天後，
被半透明玻璃隔出來的訓練場地內，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訓練區被清出一塊空地，
於妄就坐在這片空地的軟墊上休息，休息好後，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血鎧甲從皮下浮出來，灰白色的甲片混合著血肉，層層疊疊地覆蓋住手臂、肩膀乃至上半部分胸口！
腿部區域，骨血鎧甲也已經蔓延至膝蓋以上！ 膝蓋區域，正面覆蓋著厚實的骨板，側面則是細密的鱗片狀甲葉，層層相疊，既保證了防禦又不影響活動。
於妄感知著身體的變化，新生的鎧甲比昨天又強韌了一分。
對練剛進行了三天，他正處在飛速進步的時期，每一次碎裂和重生，鎧甲都會比之前更堅韌一點，覆蓋的範圍也會擴大一圈。
因為身上帶著惡魔詛咒，於妄自覺留在船上也只能憋在船艙里發呆。
不然一踏出小手辦的保護範圍，就會影響資源箱等漂浮物的刷新，到時候別說稀有物資，連根木頭都漂不過來。
因此在黑市補給船上一無所獲後，他乾脆與張心瀾全天泡在健身館裡鍛鍊。
張心瀾在外面的器材區，那位粉甲蝦教練給她定製了一套「爆發力與精準度」的訓練方案，每天練得齜牙咧嘴但死活不肯少做一組。
就這還要被批：『不能表情猙獰，臉部放鬆，小心代償。』
於妄這邊則更簡單：打碎，長好，再打碎……三天下來，實力進步得飛快，他自己都能感覺到。
林澈、老王還有他們自己都有要務在身，一個養蟲子，一個要下副本，但也堅持每天抽出時間前來。
林薇和黑貓則考試去了。
女巫聯盟的考核一年一度，據說要連考四天。 「之前黑貓傳話說「奶奶」對那批藥劑很感興趣，要親自來談。等女巫聯盟忙完了這屆考試，應該就會前來於妄商議那批孤品藥劑的事情了。」
於妄心中淡淡道，
這時，他注意到自己身上原本還有裂紋的骨鎧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重新走回戰鬥場地內。
「我恢復好了，再來！」
鉗子剛還是那副黑色背心，露指拳套的打扮，此刻正靠在牆邊喝水。
他聞言放下水壺，壓下心中對於妄恢復力的吃驚。
三天了，他還是沒能習慣這種速度，普通人傷筋動骨至少要養好幾天，這位倒好，喝口水的功夫就長回來了。
隨後神色認真的回到場地內：「來！」
說是對練，其實一開始更像是單方面的教學。
鉗子剛的力道控制得極好，力量剛好能擊碎骨鎧，又不至於傷到皮肉；速度剛好讓於妄來不及完全格擋，又不至於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於妄所希望的，『安全』的激發骨鎧的方式。
偶爾還會開口指點兩句：「這裡太薄了，我多打兩下，下次多長點厚點」「關節處不要包太厚，會影響活動，寧可碎在這裡也不能碎在別處」，於妄聽得認真，改得也快。 後面於妄進步飛快，對練就更加有模有樣了，還能抓住機會反擊。
鉗子剛也不得不用更多的力量去控制。
又兩個小時過去。
鉗子剛喘了口粗氣，鉗子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精細控制力道比全力出手累得多，每一擊都要精確到毫釐之間，多一分則真的傷到客戶，少一分則碎不透，讓客戶不盡興。
三天下來他的消耗不比於妄少。
他退後一步，鉗子垂下來，示意停手：「今天到此為止，你的身體需要時間沉澱，再打下去，容易傷及根本，去食堂吃點好的補補。」
於妄點頭。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骨頭，字面意義上的。骨鎧碎了大半，新生的甲片還沒來得及長全，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膚。
但都是皮外傷，對於擁有『斷肢重生』能力的他，恢復得很快。
就是骨鎧的修復原料也來自於他自身，骨鎧不斷的受傷再自愈，對他身體消耗極大，
這幾天廚師鴨都是專門給他開小灶，
天天吃那條『超凡暴血魚』的肉，才勉強跟得上消耗。 此外，幾天的接觸下來，他發現這位蝦頭人雖然市儈，但實力已經是超凡層次了，不止是他，這家健身館總部里所有教練，最低都是超凡。
連保潔阿姨蝦，前台蝦，雖然沒有提升過生命層次，
但實力換算成人類的數值，平均值達到了18點，絕對是一族中的佼佼者，也可見種族值的優勢。
看起來這家『蝦瞎瞎健身房』是傾盡全族資源，全力供養出來的家族產業，於妄心想。
休息時間到，
於妄靠在休息區的軟墊上，身邊是宛如死蟑螂的張心瀾。
鉗子剛坐在他對面，端著一杯蛋白粉兌的水，慢悠悠地喝著。
就在這時，於妄收到了老王的消息。
他似乎剛從『冰晶地帶』副本里出來。
「船長，你看看我找到了什麼？這傢伙控制起來當傀儡，一定生猛！！」
{圖片}
畫面中，是一頭被封在冰川里的巨大怪物！看起來像是長毛猛獁！ 以站在旁邊的普通鴨作參考，這頭猛獁身高已經超過了五米！
於妄盯著那張圖片，腦子裡飛速轉起來。
如果用『再死一次』技能控制，這絕對是一個比腐化鴨好用一萬倍的肉盾傀儡。
你要撞大運咯：「老王，這樣被冰封的生物，副本里數量多不多？」
投下的陰影把小半個船隊都罩了進去。
槓鈴兩端的圓形結構直徑足有五十米開外，中間以透明的玻璃廊橋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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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上漆著「蝦瞎瞎健身房——第一分店」幾個粗壯有力的大字。
字體旁邊是一隻肌肉壯碩的龍蝦的圖案，那隻蝦舉起一對碩大的鉗子，擺出標準的健美造型，
似乎是品牌創始蝦本蝦。
側舷伸出一塊跳板，搭在了小黃鴨號的甲板上。
跳板落下時發出的悶響震得甲板上的鴨子們紛紛側目，它們張大嘴巴望著緩緩靠過來的巨物。
「嘎！（蝦！）」
「嘎！嘎！（好大！好多肉！）」
「嘎嘎，嘎？（肥蝦尾，為什麼不在餐盤裡？）」 「嘎。（太沒禮貌了，怎麼能剛見面就人家先入為主看成食物，要向c老大多學文化，爭當文明環保標兵鴨。）」
「嘎嘎嘎？（又是你，所以你到底為什麼嘎一下，就能說那麼多話。）」
絕佳的鍛鍊機會就在眼前，船隊全員迅速到齊。
連原本在副本里刷怪的老王、埋頭背書的林薇，都被薅了來。
老王扛著他那把新到手的冰牙巨斧，斧刃上還沾著副本內怪物的血，他臉上也帶著剛從副本里殺出來的餘韻，
林薇則抱著她那本《大鍋魔藥的熬製手法》，書籤還夾在沒看完的那一頁，被黑貓半推半拉地拽上了跳板。
越是臨近考試，黑貓的精神狀態就越發振奮，
看樣子不是期待考試到來，是知道自己徹底沒救而有些精神失常。
眾人登上補給船，隔著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內部的部分區域場景。
力量訓練區里，一排排史密斯機、深蹲架、臥推凳整齊排列，有氧區里，跑步機、划船機、動感單車密密麻麻地擺了好幾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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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重量大，但體積上並不怎麼占地，似乎採用了高密度的不知名金屬。 更裡面還有一片區域，用半透明的隔斷隔開，隱約能看到幾個身影在對練，悶響和嘶吼從那邊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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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蝦瞎瞎健身房總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眾人以於妄為首，沒有率先接話，全都在觀察健身房內部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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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於妄知道，船隊的私聊群消息已經刷了99+條了。
他掃了一眼櫃檯旁邊立著的價格牌。
雖然他早就對價格熟記於心，表面工作還是要做……
不對。
【單次體驗卡：當日不限時鍛鍊，200珍珠幣/人】 【周卡：七日不限時鍛鍊，1200珍珠幣/人（附贈增肌餐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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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卡：九十日不限時鍛鍊，10000珍珠幣/人（附贈增肌餐每日一份，更衣室儲物櫃使用權，優先預約教練）】
【終身年卡：3w珍珠幣/人，享受以上所有特權！綁定專屬教練！】
「嘶，全都比我記憶中便宜了一個零啊！」
於妄努力不動聲色，又掃向價格牌旁邊一整排教練的介紹。
上面配著照片和簡介，照片裡清一色的蝦頭人。
『看來蝦老闆創業成功後，沒忘記同族的父老鄉親們。可為什麼後面就什麼種族都有，紅蝦反而是最少的了？』
於妄搖搖頭，不再關注這些細節。
這群教練里，有的體型魁梧，鉗子粗壯，專門負責力量訓練；有的體型修長，動作敏捷，負責格鬥和速度訓練；
還有幾個看起來年紀較大的，照片上的蝦須都有些發白了。簡介里寫著「從業六百年以上，擅長多種流派格鬥技巧」。
於妄看了一圈，對紅蝦小姐說：「先辦五張體驗卡。」 紅蝦小姐例行推薦道：「這幾位帥哥美女，您事業有成，不如升級為月卡吧。我們與鸛鳥有合作，持有月卡，只要在健身房營業期間，都可以隨時回到這裡健身哦~」
說著，她眨了眨眼，塗著睫毛膏的眼睫毛撲扇了兩下。
「我們先體驗一下。」
紅蝦小姐也不堅持，她接待的人類求生者客戶已經很多了。
每個人都是先謹慎地試了一張體驗卡，要不了多久，嘗到甜頭，就會咬牙辦一張周卡，
更有大款會一口氣辦理月卡！
紅蝦小姐在櫃檯後操作了幾下，五張卡片從櫃檯下面的小窗口裡吐出來。
她雙手遞過來，笑容依舊：「這是您的體驗卡，當日不限時使用。更衣室在左手邊，有免費淋浴，增肌餐領取需要月卡以上會員才能享受，體驗卡暫時不包含此項服務，祝您鍛鍊愉快。」
於妄接過卡片，分給張心瀾和老王等人。
卡片是塑料材質的，正面印著健身房的名字和那隻肌肉龍蝦，背面是一行小字：「本卡僅限當日使用，過期作廢，不可轉讓。」
這時，張心瀾的私聊消息彈了出來：「這應該是很少見的稀有船吧，為什麼不一口氣辦張月卡？」
於妄低頭回覆：「直接在櫃檯辦理，業績只算店裡。等會兒會有教練搭訕，你們各自尋找合適的教練辦張年卡，業績算他們自己的。」 沒想到早期年卡居然是終身制，真是撿了大便宜。
教練有得賺，自然會對他們更上心一些。
「年卡！？」
張心瀾恍然大悟，回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後面跟了一串林薇、林澈、老王的大拇指，隊形非常整齊。
他們剛離開櫃檯沒走出幾步，幾隻蝦頭人教練就從器材區那邊迎了過來攬客。
為首的一位體型中等，不算特別魁梧，但甲殼厚實，關節處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倒刺，鼓鼓囊囊的甲殼，把黑色緊身背心撐得緊繃繃的。
他頭部兩根長須在頭頂晃來晃去，眼睛是深黑色的，凸出來，轉來轉去，顯得很靈活，鉗子上套著半指手套，露出尖端。
於妄回想著在櫃檯處看到的名單。
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這位教練應該叫「鉗子剛」，是新來的新晉教練。
不過那些教練在外族看來，都是紅色蝦殼，黑亮眼珠，一副很美味的樣子，看起來與蒜蓉很搭配。
因此不排除認錯的可能。 有新面孔到來，這名教練十分熱絡，招攬起人類顧客很有一手：
「我叫鉗子剛，幾位是第一次來吧？我們這裡的器材都是最新款的，效果絕對比外面那些野路子強多了。
力量區的器械都是定製的，根據不同的種族體型做過優化……瞧，還有不少人類在健身呢，是經受過市場檢驗的！」
順著鉗子剛的介紹，
眾人的確發現了在器材區揮汗的人類求生者。
隨著屬性值提升，伏地挺身、引體向上這種只有自身體重作為負重的鍛鍊，鍛鍊效果會越來越差。
而船上很難找到合適的負重，
這個時候，一艘健身館補給船，就是最佳的替代品。
蝦瞎瞎健身館補給船是強化過的，船身結實耐造，想怎麼練就怎麼練，也不用擔心不熟悉的技能弄壞自己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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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中，
鉗子剛的目光在於妄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估量他的實力。 按照前輩們傳授的銷售技巧，通常流程是先指出對方的不足，再推銷自己的課程。
因此本來他是想要銳評一番，好順勢推薦自己的套餐的，
但他的目光在於妄身上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實在是難以說出違心話來。
鉗子剛的鉗子在空中比了個大拇指的形狀：「您這身板，相對於同族來說，簡直完美！
我沒什麼好要教你的，下一步就該是生命層次上的蛻變了，有沒有找好門路？
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一定要慎重選擇！寧要平庸一些，也不要選不合適自己的路子！」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不是那種推銷式的恭維，是真的不希望於妄誤入歧途。
「如果沒有，你可以試試風暴先驅……這位一直在追逐更強的力量！相比其他神明，十分純粹……」
於妄認真聽著，
這位教練好像有門路讓外族信仰風暴先驅，若是可以提前將超凡途徑拿到手，二十天後的團體副本，就不用分心在舊都里尋找了。
可以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副本內容里。
同時，圍著張心瀾等人的蝦頭教練，話術則是另一套。 圍著張心瀾的那隻蝦體型修長，甲殼上還塗著一層淡粉色的花紋，聲音也細聲細氣的：
「我這裡有養顏排毒套餐，專門改善下全身線條與日常體態，一月見效，一個季度下來絕對能讓你換一個人！還有針對腿部的強化訓練……」
張心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教練的，
雖然種族不同，但確實能夠看出對方的體態異於常蝦。
圍著老王的則是一隻體型壯碩、鉗子上有疤的老蝦，聲音粗獷：
「您這把年紀，身板保養得不錯，平日沒少健身吧？想要再進一步，我這裡有獨門的增肌方案，配合增肌餐，保證一周的時間，你的力量、速度、耐力，就會全面提升！要不要辦卡體驗一下？」
至於林薇和林澈的，則是在走正常的先貶低，再推薦的路子。
也不能說是貶低吧，人家教練是實話實說。
她們兩個屬性值確實有些拉胯了，才五點出頭，需要狠練一番。
於妄已經給他們轉了足夠的珍珠幣，足夠他們慢慢挑選適合自己的訓練計劃，
趁著現在便宜，直接選好教練，拿下年卡套餐！
早買不僅能先享受！早買還能享受一折優惠！ 等過段時間名氣打出去，價格就得翻著跟頭往上漲。
因此，囑咐過船員後，於妄還掛記著自己『骨血武裝』強度已經跟不上自己腳步的事情，上次被冰牙獸王一巴掌拍碎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而他又不想一直穿著酷似肚兜一樣的拼夕夕防具，正好趁著眼下的機會，將『骨血武裝』強度安全的提升上去！
於是對找上自己的鉗子剛道：「我需要陪練與我對打，都是什麼價格？」
鉗子剛的眼睛亮了一下，『要開張了！！』
「對打？我就可以啊！指導費只需要七十珍珠幣一小時！」
他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頓了頓，鉗子剛擔心自己是新來的教練，沒有優秀學員的成功經驗，被於妄覺得要價太高，又掏出自己的畢業證書補充道：
「別看我是新來的，但你看，我已經蟬聯了十次族內大賽拳賽冠軍，實戰經驗豐富，是本屆最優秀的畢業生。
你想要你來我往的對練磨礪戰鬥經驗？還是單純需要一個沙包？還是想要體驗被碾壓的挫敗？我都可以！！」
說著，鉗子剛比了一個健美姿勢，示意自己皮糙肉厚，十分耐造，
選他當對練准沒有錯。 於妄對這位教練也很滿意，
要知道，鉗子剛未來可是1小時2000珍珠幣的搶手金牌教練：「我想要對打，如果我覺得不錯，以後還想體驗怎麼辦？」
『天！是長期金大腿客戶啊！』
鉗子剛的語氣更加熱情了，卻在無意中犯了個錯誤：「那您可以辦張年卡，年卡可以享受專屬教練的服務，然後指定我作為您的教練，這樣享有最高優先權……」
說完，鉗子剛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冒進了。
剛開始就讓人買價值三萬的年卡，吃相有些難看了。
會把人給嚇跑吧？
於妄點點頭：「那我就辦張年卡好了。」
「……什！？年……年卡！！？」鉗子剛的腦子裡像是有人放了一串煙花，biu——嘭！
與此同時，旁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也響了起來：
「什麼！?」 「天！小妹妹，你太破費了！「
耳邊的聲音讓鉗子剛意識到，自己不是那唯一的幸運兒，他們這批教練是遇上大款了！
老闆有救了！族群有救了啊！
櫃檯後面，紅蝦小姐已經徹底傻了。
她在這家健身房工作了六十年，幾乎是品牌一建立，她就來工作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一群人齊刷刷地要辦年卡，三萬一張的年卡，像是不要錢一樣。
可以說，今天一天辦下來的年卡客戶，比以往十年辦下來的都多！
紅蝦小姐知道人類這個突然出現的群體，
因為不需要捐款給族群購買好地段的領地，也不需要買房、買船，多數人也沒有家庭要養，所以他們在自我提升方面十分慷慨。
他們願意拿出存款的九成投資自己，餘下一成用來維持生命機能，以免嘎掉。
但一口氣拿三萬……不，五個人就是十五萬現金出來，在人類群體裡應該也是鳳毛麟角的。
紅蝦小姐低下頭，看著手裡那一摞表格，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個月的業績，直接爆了啊。 而且有了這筆錢，健身房就可以安全度過這次財務危機，老闆也不用賣掉公司給族群領地續租！族人也不用再繼續流浪了！！
紅蝦小姐再次抬起頭，眼眶有點發紅，但還是努力維持著微笑：「請……請稍等，我這就幫您辦理。」
於妄對紅蝦小姐的反應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他記憶中健身房的制度，提成應該是教練的，鉗子剛激動也就罷了，怎麼感覺紅蝦小姐也有些情緒外露？
罷了，應該是規則在後面有所改變吧。
……
……
一晃三天後，
被半透明玻璃隔出來的訓練場地內，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訓練區被清出一塊空地，
於妄就坐在這片空地的軟墊上休息，休息好後，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血鎧甲從皮下浮出來，灰白色的甲片混合著血肉，層層疊疊地覆蓋住手臂、肩膀乃至上半部分胸口！
腿部區域，骨血鎧甲也已經蔓延至膝蓋以上！ 膝蓋區域，正面覆蓋著厚實的骨板，側面則是細密的鱗片狀甲葉，層層相疊，既保證了防禦又不影響活動。
於妄感知著身體的變化，新生的鎧甲比昨天又強韌了一分。
對練剛進行了三天，他正處在飛速進步的時期，每一次碎裂和重生，鎧甲都會比之前更堅韌一點，覆蓋的範圍也會擴大一圈。
因為身上帶著惡魔詛咒，於妄自覺留在船上也只能憋在船艙里發呆。
不然一踏出小手辦的保護範圍，就會影響資源箱等漂浮物的刷新，到時候別說稀有物資，連根木頭都漂不過來。
因此在黑市補給船上一無所獲後，他乾脆與張心瀾全天泡在健身館裡鍛鍊。
張心瀾在外面的器材區，那位粉甲蝦教練給她定製了一套「爆發力與精準度」的訓練方案，每天練得齜牙咧嘴但死活不肯少做一組。
就這還要被批：『不能表情猙獰，臉部放鬆，小心代償。』
於妄這邊則更簡單：打碎，長好，再打碎……三天下來，實力進步得飛快，他自己都能感覺到。
林澈、老王還有他們自己都有要務在身，一個養蟲子，一個要下副本，但也堅持每天抽出時間前來。
林薇和黑貓則考試去了。
女巫聯盟的考核一年一度，據說要連考四天。 「之前黑貓傳話說「奶奶」對那批藥劑很感興趣，要親自來談。等女巫聯盟忙完了這屆考試，應該就會前來於妄商議那批孤品藥劑的事情了。」
於妄心中淡淡道，
這時，他注意到自己身上原本還有裂紋的骨鎧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重新走回戰鬥場地內。
「我恢復好了，再來！」
鉗子剛還是那副黑色背心，露指拳套的打扮，此刻正靠在牆邊喝水。
他聞言放下水壺，壓下心中對於妄恢復力的吃驚。
三天了，他還是沒能習慣這種速度，普通人傷筋動骨至少要養好幾天，這位倒好，喝口水的功夫就長回來了。
隨後神色認真的回到場地內：「來！」
說是對練，其實一開始更像是單方面的教學。
鉗子剛的力道控制得極好，力量剛好能擊碎骨鎧，又不至於傷到皮肉；速度剛好讓於妄來不及完全格擋，又不至於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於妄所希望的，『安全』的激發骨鎧的方式。
偶爾還會開口指點兩句：「這裡太薄了，我多打兩下，下次多長點厚點」「關節處不要包太厚，會影響活動，寧可碎在這裡也不能碎在別處」，於妄聽得認真，改得也快。 後面於妄進步飛快，對練就更加有模有樣了，還能抓住機會反擊。
鉗子剛也不得不用更多的力量去控制。
又兩個小時過去。
鉗子剛喘了口粗氣，鉗子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精細控制力道比全力出手累得多，每一擊都要精確到毫釐之間，多一分則真的傷到客戶，少一分則碎不透，讓客戶不盡興。
三天下來他的消耗不比於妄少。
他退後一步，鉗子垂下來，示意停手：「今天到此為止，你的身體需要時間沉澱，再打下去，容易傷及根本，去食堂吃點好的補補。」
於妄點頭。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骨頭，字面意義上的。骨鎧碎了大半，新生的甲片還沒來得及長全，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膚。
但都是皮外傷，對於擁有『斷肢重生』能力的他，恢復得很快。
就是骨鎧的修復原料也來自於他自身，骨鎧不斷的受傷再自愈，對他身體消耗極大，
這幾天廚師鴨都是專門給他開小灶，
天天吃那條『超凡暴血魚』的肉，才勉強跟得上消耗。 此外，幾天的接觸下來，他發現這位蝦頭人雖然市儈，但實力已經是超凡層次了，不止是他，這家健身館總部里所有教練，最低都是超凡。
連保潔阿姨蝦，前台蝦，雖然沒有提升過生命層次，
但實力換算成人類的數值，平均值達到了18點，絕對是一族中的佼佼者，也可見種族值的優勢。
看起來這家『蝦瞎瞎健身房』是傾盡全族資源，全力供養出來的家族產業，於妄心想。
休息時間到，
於妄靠在休息區的軟墊上，身邊是宛如死蟑螂的張心瀾。
鉗子剛坐在他對面，端著一杯蛋白粉兌的水，慢悠悠地喝著。
就在這時，於妄收到了老王的消息。
他似乎剛從『冰晶地帶』副本里出來。
「船長，你看看我找到了什麼？這傢伙控制起來當傀儡，一定生猛！！」
{圖片}
畫面中，是一頭被封在冰川里的巨大怪物！看起來像是長毛猛獁！ 以站在旁邊的普通鴨作參考，這頭猛獁身高已經超過了五米！
於妄盯著那張圖片，腦子裡飛速轉起來。
如果用『再死一次』技能控制，這絕對是一個比腐化鴨好用一萬倍的肉盾傀儡。
你要撞大運咯：「老王，這樣被冰封的生物，副本里數量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