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審訊問話
「真相……」
柴里斯沉默了幾秒，隨後咧嘴一笑。
「傑克先生，我說的，就是真相。」
「哦？」
光頭老人盯著柴里斯愣了一下，嘴角綻開饒有興致的笑意。
「年輕人……有些實話，你現在坦白好過我自己問出來。
「難道薩特這老傢伙沒跟你說過我是什麼序列的非凡者麼？」
聞言，柴里斯本能地望向薩特。
卻見這位衣著得體但行為很是隨意的老船長正胳膊撐著書桌，單手抵著臉頰朝自己挑了挑眉毛。
何意味啊？
柴里斯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如果薩特要與自己「串供」，那麼早來來時路上就會提前演練，不會到了現場才擠眉弄眼地讓自己猜……
所以真相就是實話實說。
柴里斯也的確沒有撒謊。
他重新看向剃著鋥亮光頭，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人。
「傑克理事，我願意為我的發言承擔任何責任。無論您想用什麼方法驗證，我都樂意奉陪。」
「好！好得很吶！」
傑克笑道：「年輕人，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話音剛落。
傑克的眼瞳驟然收縮。
不！
不對！
柴里斯有些恍然地發覺，傑克的眼瞳好似突然間收縮又放大，像是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囊括在內。
霎時間。
柴里斯只覺得自己正變得矮小，而坐在桌後的傑克卻不怒自威地放大了數倍。
僅僅一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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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型的錯覺差距就給了柴里斯極大的心理壓力。
與此同時。
如芒刺背的緊迫從四面八方襲來，針對著縮小的「柴里斯」層層圍繞。
緊迫感與緊張感幾乎讓他無法思考。
「你親手殺了費恩？」
傑克的嚴厲嗓音從高處落下，迴蕩成無處不在的拷問聲籠罩了「瑟瑟發抖」的柴里斯。
「是。」
柴里斯說出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壓根沒有經過思考。
回答完全處於本能。
「你是主動出手殺了他，還是被動反擊殺了他？」
「我主動……我先發制人……」
柴里斯的回答依舊不假思索。
不過好歹身為非凡者，強大的靈性讓他能為自己的簡短回答補充說明。
儘管回答依舊不能違背本心。
「你為什麼先發制人？難道你早就發現費恩的歹意？」
「是。」
「你怎麼發現的？」
「費恩的話自相矛盾。」
「什麼地方矛盾？」
不知不覺間。
令人窒息的盤問套話悄然散去了一點壓迫，柴里斯得以流暢地理清思路、組織語言。
「費恩說他讓船員放血吸引荊棘，但最後倒在他身邊的船員已經……」
柴里斯全盤托出了他當時的思考，也絲毫沒有隱瞞發現不對勁後對費恩的暗中提防。
「所以你在他發起衝鋒的瞬間就調轉槍口打爆了他的頭？有沒有可能他並不想攻擊你，而你卻應激錯殺了他？」
說到這裡。
問話已經帶了些難以察覺的揶揄。
薩特默默旁觀著傑克熟練的審訊，自然也聽出了老友已經準備「結案」了。
這位律法序列的三階審訊官，雖然退休後天天嘴上嚷嚷著別拿案子來煩他。
可瞧瞧這滿屋的卷宗報告……
說是厭煩，還是無法割捨……
這也是他與薩特的共同點。
兩個上了歲數的老頭還能臭味相投。
沒點共同的特質可沒法玩到一塊去。
薩特將鬱金香號託付給了柴里斯，自己上岸做起了大隱隱於市的小生意。
可只要是有關出海的事，他有時興奮得甚至比柴里斯這個當事人都要上心……
……
「喂喂喂！該醒了吧？」
薩特隨手從書桌上抽出一本卷宗，捲成筒戳了戳呆愣在原地，雙眼仿佛發呆般出神的柴里斯。
柴里斯驚醒地晃了晃腦袋，驚奇地看向書桌後沒有絲毫變化，正眼含笑意望著自己的光頭老人。
「年輕人，不老實。」
「你小子的心思，比這老傢伙年輕時還要深沉。」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薩特不滿道：「我深沉還不是為了能把你們這些蠢貨也安全帶回來？怎麼？現在身居高位了，就嫌棄當時的船長太圓滑世故？
「沒我這個老船長罩著你們，你和那幾個毛都沒幾根的年輕人能不能活過實習期都難說！再說了！論深沉，這小子能有我深沉？」
「老船長……年輕人……」
光頭老人嘆了口氣，「薩特，其實你也就比我大兩歲。還有……我發誓你再用我的卷宗對著我指指點點，我保證讓你爬著離開這裡……」
「哦喲！」
薩特氣極反笑，「不愧是航海家協會的高級理事哈！你看這氣場，還真像那麼回事！」
不過說歸說。
薩特一邊扭頭朝柴里斯嗤笑，一邊動作十分老實地將卷宗鋪展後擺回書桌。
柴里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什麼都沒附和，也什麼都不敢笑。
只安靜地站著，將舞台留給這兩個表面正經實則一個比一個風騷的老傢伙。
「說說吧！」
傑克嘆息後開誠布公地問道：「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很簡單。」
薩特也絲滑地切換了認真的狀態。
「除了完成調查任務，他還帶回來兩艘船，協會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你知道他這種剛起步的船長最需要什麼，金幣也好，積分也罷，總之別拿免費的通報表彰來糊弄人。」
「我知道，要多少？」
「你做主的話，能給多少？」
薩特擺弄著手指，「我替你算算，按照格蘭群島泛用性航海條例第一百二十七條補充款，『若有人帶回失聯船隻，可獲得船隻估值百分之三十的獎金』。
「那艘貨船……唔，型號老舊，保養一般，估值大概一百五十金幣，獎金四十五枚金幣，不過分吧？
「那艘青銅船就更好了！怎麼說也值個五六百金幣……當然，我們也不是來敲詐勒索嘛！」
薩特十分體貼地說道：「那艘青銅船算成失聯船有點勉強，不過及時帶回來也算拯救了一船人，鬼知道繼續留在那裡會發生什麼？
「這樣……我們吃點虧，不按百分之三十算，湊個整，那艘青銅船就算一百零五金幣好了，與那艘商船獎金加起來剛好一百五十金幣，不過分吧？」
「過分……而且是很他娘的過分！」
傑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毫不留情地拒絕道：「兩艘船敢要一百五十金幣……
「老傢伙，你本就不多的算數技能已經溺死在酒桶里了麼？」
「你就說給不給吧！？」
薩特明明是伸手要錢的一方，偏偏喊出了要債的氣勢。
柴里斯已經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
沒想到傑克滿臉的嚴肅突然消融，露出了陰謀得逞的得意微笑。
「給啊！當然給！不過……你，或者是這個年輕人，得幫我做件事！」
柴里斯沉默了幾秒，隨後咧嘴一笑。
「傑克先生，我說的，就是真相。」
「哦？」
光頭老人盯著柴里斯愣了一下，嘴角綻開饒有興致的笑意。
「年輕人……有些實話，你現在坦白好過我自己問出來。
「難道薩特這老傢伙沒跟你說過我是什麼序列的非凡者麼？」
聞言，柴里斯本能地望向薩特。
卻見這位衣著得體但行為很是隨意的老船長正胳膊撐著書桌，單手抵著臉頰朝自己挑了挑眉毛。
何意味啊？
柴里斯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如果薩特要與自己「串供」，那麼早來來時路上就會提前演練，不會到了現場才擠眉弄眼地讓自己猜……
所以真相就是實話實說。
柴里斯也的確沒有撒謊。
他重新看向剃著鋥亮光頭，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人。
「傑克理事，我願意為我的發言承擔任何責任。無論您想用什麼方法驗證，我都樂意奉陪。」
「好！好得很吶！」
傑克笑道：「年輕人，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話音剛落。
傑克的眼瞳驟然收縮。
不！
不對！
柴里斯有些恍然地發覺，傑克的眼瞳好似突然間收縮又放大，像是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囊括在內。
霎時間。
柴里斯只覺得自己正變得矮小，而坐在桌後的傑克卻不怒自威地放大了數倍。
僅僅一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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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型的錯覺差距就給了柴里斯極大的心理壓力。
與此同時。
如芒刺背的緊迫從四面八方襲來，針對著縮小的「柴里斯」層層圍繞。
緊迫感與緊張感幾乎讓他無法思考。
「你親手殺了費恩？」
傑克的嚴厲嗓音從高處落下，迴蕩成無處不在的拷問聲籠罩了「瑟瑟發抖」的柴里斯。
「是。」
柴里斯說出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壓根沒有經過思考。
回答完全處於本能。
「你是主動出手殺了他，還是被動反擊殺了他？」
「我主動……我先發制人……」
柴里斯的回答依舊不假思索。
不過好歹身為非凡者，強大的靈性讓他能為自己的簡短回答補充說明。
儘管回答依舊不能違背本心。
「你為什麼先發制人？難道你早就發現費恩的歹意？」
「是。」
「你怎麼發現的？」
「費恩的話自相矛盾。」
「什麼地方矛盾？」
不知不覺間。
令人窒息的盤問套話悄然散去了一點壓迫，柴里斯得以流暢地理清思路、組織語言。
「費恩說他讓船員放血吸引荊棘，但最後倒在他身邊的船員已經……」
柴里斯全盤托出了他當時的思考，也絲毫沒有隱瞞發現不對勁後對費恩的暗中提防。
「所以你在他發起衝鋒的瞬間就調轉槍口打爆了他的頭？有沒有可能他並不想攻擊你，而你卻應激錯殺了他？」
說到這裡。
問話已經帶了些難以察覺的揶揄。
薩特默默旁觀著傑克熟練的審訊，自然也聽出了老友已經準備「結案」了。
這位律法序列的三階審訊官，雖然退休後天天嘴上嚷嚷著別拿案子來煩他。
可瞧瞧這滿屋的卷宗報告……
說是厭煩，還是無法割捨……
這也是他與薩特的共同點。
兩個上了歲數的老頭還能臭味相投。
沒點共同的特質可沒法玩到一塊去。
薩特將鬱金香號託付給了柴里斯，自己上岸做起了大隱隱於市的小生意。
可只要是有關出海的事，他有時興奮得甚至比柴里斯這個當事人都要上心……
……
「喂喂喂！該醒了吧？」
薩特隨手從書桌上抽出一本卷宗，捲成筒戳了戳呆愣在原地，雙眼仿佛發呆般出神的柴里斯。
柴里斯驚醒地晃了晃腦袋，驚奇地看向書桌後沒有絲毫變化，正眼含笑意望著自己的光頭老人。
「年輕人，不老實。」
「你小子的心思，比這老傢伙年輕時還要深沉。」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薩特不滿道：「我深沉還不是為了能把你們這些蠢貨也安全帶回來？怎麼？現在身居高位了，就嫌棄當時的船長太圓滑世故？
「沒我這個老船長罩著你們，你和那幾個毛都沒幾根的年輕人能不能活過實習期都難說！再說了！論深沉，這小子能有我深沉？」
「老船長……年輕人……」
光頭老人嘆了口氣，「薩特，其實你也就比我大兩歲。還有……我發誓你再用我的卷宗對著我指指點點，我保證讓你爬著離開這裡……」
「哦喲！」
薩特氣極反笑，「不愧是航海家協會的高級理事哈！你看這氣場，還真像那麼回事！」
不過說歸說。
薩特一邊扭頭朝柴里斯嗤笑，一邊動作十分老實地將卷宗鋪展後擺回書桌。
柴里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什麼都沒附和，也什麼都不敢笑。
只安靜地站著，將舞台留給這兩個表面正經實則一個比一個風騷的老傢伙。
「說說吧！」
傑克嘆息後開誠布公地問道：「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很簡單。」
薩特也絲滑地切換了認真的狀態。
「除了完成調查任務，他還帶回來兩艘船，協會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你知道他這種剛起步的船長最需要什麼，金幣也好，積分也罷，總之別拿免費的通報表彰來糊弄人。」
「我知道，要多少？」
「你做主的話，能給多少？」
薩特擺弄著手指，「我替你算算，按照格蘭群島泛用性航海條例第一百二十七條補充款，『若有人帶回失聯船隻，可獲得船隻估值百分之三十的獎金』。
「那艘貨船……唔，型號老舊，保養一般，估值大概一百五十金幣，獎金四十五枚金幣，不過分吧？
「那艘青銅船就更好了！怎麼說也值個五六百金幣……當然，我們也不是來敲詐勒索嘛！」
薩特十分體貼地說道：「那艘青銅船算成失聯船有點勉強，不過及時帶回來也算拯救了一船人，鬼知道繼續留在那裡會發生什麼？
「這樣……我們吃點虧，不按百分之三十算，湊個整，那艘青銅船就算一百零五金幣好了，與那艘商船獎金加起來剛好一百五十金幣，不過分吧？」
「過分……而且是很他娘的過分！」
傑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毫不留情地拒絕道：「兩艘船敢要一百五十金幣……
「老傢伙，你本就不多的算數技能已經溺死在酒桶里了麼？」
「你就說給不給吧！？」
薩特明明是伸手要錢的一方，偏偏喊出了要債的氣勢。
柴里斯已經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
沒想到傑克滿臉的嚴肅突然消融，露出了陰謀得逞的得意微笑。
「給啊！當然給！不過……你，或者是這個年輕人，得幫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