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路飛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迅速暈開的紅色，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遠處，目睹這一幕的娜美等人，也齊齊僵在了原地。
時間仿佛被偷走了幾秒。
緊接著，
「好痛——！！！」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短暫的寂靜。
那並非以往橡膠身體承受鈍擊的疼痛，而是一種尖銳的、陌生的、深入骨髓的刺痛。
草帽少年捂著傷口，倒在滾燙的沙地上，不受控制地翻滾起來。
「怎麼回事？！路飛不是不怕 ** 嗎？！」
「喬巴——！路飛他受傷了！快過來！」
喬巴再次因高溫失去意識。
無人作聲。
「綠藻頭，卷眉毛，去把船長帶回來。」
娜美的聲音里透出急切，她看見路飛被流彈擊中，聽見那聲痛呼。
半空中撐著傘的幽靈少女輕輕嘆息。
他竟不懂武裝色。
路飛的慘叫像一根細針，刺破了艾斯緊繃的防線。
那一瞬的分神，在密不透風的彈雨中裂開一道縫隙。
一枚纏繞著無形力量的彈丸，精準地鑽入這轉瞬即逝的缺口。
嗤啦——
火焰里綻開一朵血花，頃刻被高溫吞噬。
艾斯受傷了。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禦，此刻出現了裂痕。
繼續下去，他恐怕真要倒在那片槍林彈雨里。
* * *
第兩附著霸氣的 ** ，破壞力遠非尋常槍擊可比。
自艾斯中彈起，勝負的傾斜已然註定。
可末鎝卻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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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追擊，反而收住攻勢，與地面上一道扭曲的陰影交換了位置，穩穩落地。
漫天飛舞的漆黑蝶群匯聚成一股暗流，湧向他腳下，重新化作尋常的影子。
這場較量，本就不是為了取人性命。
適可而止，是早已定好的界線。
若真讓艾斯重傷，或許會耽誤他原本的行程。
說起來……
艾斯專程來到這片沙漠之國，是為了見弟弟一面，還是說，那個叛徒的蹤跡也出現在了這裡？
末鎝靜靜望著被火焰環繞的男人，心底浮起一絲不確定。
過往記憶的碎片，終究無法拼湊出全部細節。
戰鬥戛然而止。
艾斯落回滾燙的沙地，火焰褪去，顯出身形。
他沉默著，右臂肘關節處一個清晰的孔洞正在滲血，染紅了袖口。
「為什麼不繼續？」
他問，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
「我想確認的東西，已經看到了。」
末鎝垂著手，語氣平淡。
肩頭傳來細微動靜，變回原形的貝利無精打采地趴著，被烈日曬得昏昏沉沉。」再打下去，沒有意義。」
「確認？」
「嗯。」
末鎝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後的瞭然，「確認我能贏過你的……可能性。」
艾斯眉梢微動。
「真是夠篤定的啊。」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
火焰在他身周靜靜燃燒，將沙地烤出細微的龜裂聲響。
火焰又一次從艾斯周身騰起。
戰鬥似乎即將再度點燃。
手肘處的彈孔仍在滲血，艾斯沒有提及這處傷口的來歷。
雖然那枚 ** 的軌跡與路飛有關，但在它命中之前，他的防禦早已瀕臨崩潰。
弟弟的痛呼不過是讓結局來得更快了些。
他必須承認，交鋒開始後自己始終被對方壓制，直到這顆 ** 貫穿手臂。
但一道傷口不代表勝負已分。
艾斯擺出迎戰的姿態，末鎝卻只是抬了抬手指向另一側——路飛的腰腹間同樣暈開深色血跡。
說實話，
末鎝沒料到白日焰火中那顆流彈會擊中橡膠之軀，更何況是纏繞了武裝色霸氣的特殊彈頭……
若非如此，本不該輕易穿透那具伸縮自如的身體。
只能歸咎於運氣了。
艾斯轉頭看見路飛腰間不斷湧出的紅色，瞬間收起戰意，幾步衝到弟弟身旁。
「傷得重嗎？」
「沒事！根本不疼！」
路飛繃緊臉猛地站直，擺出毫不在意的模樣。
可額角不斷滾落的汗珠背叛了他的話。
「你明明痛得要死！！！」
娜美和同伴們的吼聲幾乎掀翻沙丘。
「有嗎？」
路飛還在硬撐。
「當然有！！！」
眾人的吼聲更響了。
看著弟弟這副樣子，艾斯抓了抓臉頰，目光投向遠處的末鎝。
「罷了……」
他低嘆一聲，瞥了眼自己仍在流血的手肘。
纏繞霸氣的彈頭啊。
即便在新世界，能做到這種事的射手也屈指可數。
百加得·末鎝……
今日算是領教了這男人的實力。
見到兩人各自收斂戰意，娜美等人終於鬆了口氣。
他們原以為這場怪物間的對決會將天地攪亂。
現在這樣，已是僥倖。
「喬巴，快醒醒！」
「唔……」
「路飛受傷了，需要你包紮！」
「誒？！」
馴鹿猛地睜眼想爬起來，卻因脫水渾身發軟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隻皮質水囊劃破熱浪飛來。
索隆下意識接住，轉頭望向投來水囊的方向——
末鎝正收回手臂。
在這片沙漠裡，清水比黃金更珍貴。
所以他踏入阿拉巴斯坦前，早已備足了水源。
水囊遞過去時，沒人伸手去接。
幾道目光落在末鎝身上，又移向癱在沙地上的路飛。
空氣里的熱浪扭曲了視線，艾斯指節上的血漬已經凝成深褐色。
剛才那場交手捲起的沙塵還沒完全沉降，此刻卻像從未發生過——男人甚至用影子捏了把帶遮陽頂的椅子，舒展開身體坐了進去。
佩羅娜飄近，解下自己腰間另一個皮囊。
貝利接過去猛灌幾口，耷拉的耳朵才稍微支起一點。
索隆擰開囊塞，把水慢慢倒進喬巴嘴裡。
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片刻後，那隻馴鹿顫巍巍站起來，開始用繃帶纏繞路飛腹部的傷口。
血滲得很快，布料貼上去就變了顏色。
烏索普往前挪了半步。
影子突然從地面湧起，在他膝彎處凝成椅面的形狀。
他跌坐下去，聽見自己的聲音發乾：「您剛才……」
「玩笑話罷了。」
末鎝屈起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臂，「難道真有人信？」
沒人接話。
艾斯別過臉，盯著遠處沙丘起伏的輪廓線。
汗水從他額角滑到下顎，滴進衣領時留下深色的痕。
巴托洛米奧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這種程度的演技，果然只有末鎝先生能——」
話被幾道視線截斷了。
那目光里摻著的東西太複雜，他噎了噎，最終閉上嘴。
末鎝的視線落在路飛腰腹間。
繃帶正在迅速變紅，喬鹿按壓傷口的手在發抖。
克洛克達爾的名字像根刺，卡在某個將要成型的念頭裡。
七武海之間有條看不見的線，跨過去需要合適的理由——或者，足夠隱蔽的時機。
他往後靠進椅背，影子的遮陽頂微微調整角度，割開熾烈的光線。
短暫的沉默在末鎝心中掠過。
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觀察這群自稱草帽團的人究竟要去往何方。
「你們的目標地點是？」
他問。
回答來自那位藍發少女。」猶巴。」
她脫口而出，甚至沒來得及細想自己為何要回應這個陌生人的詢問。
末鎝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送你們過去吧。」
空氣凝固了一瞬。
送一程？
這個詞讓圍坐的眾人瞳孔微微收縮，目光齊刷刷釘在說話者身上。
他正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視線掃過一張張寫滿錯愕的臉。」有什麼問題嗎？」
聲音里聽不出波瀾。
「我們才不——」
那個戴草帽的少年立刻嚷起來，但後半截話被硬生生捂了回去。
長鼻子男人和橘發少女幾乎同時撲上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兩人異口同聲，連旁邊那個綠頭髮、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青年也用力點著頭。
實力擺在眼前，有這樣的人物同行，等於憑空多了一層堅固的保障。
主動送上門的機會，只有腦子裡缺根弦的人才會推開。
沒錯，他們的船長就是那種腦子裡缺根弦的傢伙！！！
捂住嘴的雙手又加了幾分力氣。
卷眉毛廚師和綠髮劍士瞥了眼被強制禁言的同伴，誰都沒有出聲反對。
敵我力量懸殊，對方不僅擁有龐大的私人武裝，還控制著名為巴洛克的地下組織。
多一個強援，有百利而無一害。
藍發公主更是求之不得，這關乎她國家的未來。
角落裡的雀斑青年靜靜看著，沒有介入。
他來到這片沙漠王國另有目的——追蹤某個以黑暗為名的海賊團的蹤跡。
與弟弟的相遇只是順路。
一旦確認目標動向，他就會立刻離開，不可能長期停留。
既然確認了此人對弟弟沒有威脅，他也便放下了心。
在含糊的嗚咽聲背景中，眾人的意見達成一致。
最高興的莫過於長鼻子、橘發少女和綠髮青年三人組。
危機解除，傷者也做了應急處理，長鼻子終於忍不住問出盤旋已久的問題：「您怎麼會……突然從天上落在這裡？」
「為了把你們從絕境裡拉出來。」
末鎝收起那把由影子構成的遮陽椅，目光投向遠處沙丘起伏的地平線。
這句話讓所有人動作一頓。
現在回想，的確如此。
若非那道身影從天而降，他們此刻的處境恐怕不堪設想。
岩石構成的龐然輪廓仍壓在記憶里，每一次呼吸都扯動尚未平復的神經。
「師父……趕到了。」
有人吐氣的聲音又長又緩，像繃緊的弦忽然鬆開。
這話落下，沉默里浮起一片無聲的認同。
就連那個總將情緒掛在臉上的橡膠小子，此刻眼底也映著清晰的慶幸。
先前種種不快暫且擱置，那道及時出現的身影，確確實實將他們從絕境中拽了出來。
「果然只有偶像能做到這樣的事！連趕來救場的方式都和別人完全不同！」
四周響起細微的咂嘴聲，幾道目光同時瞥向那個眼冒星星的男人。
「不必謝我。」
聲音平靜地截斷了感激，「此事源頭在我，由我來了結，再合理不過。」
「嗯？」
困惑在空氣中凝結。
他們一直以為，那座岩石巨像隸屬於巴洛克工作社，因此無法理解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襲擊你們的，是七武海多弗朗明哥麾下的最高幹部之一。
而多弗朗明哥，與我有舊怨。」
「——什麼？！」
驚愕在眾人臉上炸開。
隨後的解釋，將岩石巨人為何專程找上門的前因後果逐一鋪開。
「怪不得……那怪物一露面就盯著烏索普。」
「仔細想想，進入偉大航道以後，衝著烏索普來的人，已經不止一兩批了。」
「是啊，差點以為這傢伙身上帶著什麼不祥的徵兆……」
「喂！你們在胡說什麼啊！！！」
怒吼從某個長鼻子方向爆發。
「太好了，烏索普不是災星。」
毛茸茸的小馴鹿用蹄子輕輕拍打自己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看到那反應，長鼻子青年頓時眼眶發紅。
「不愧是偶像，輕輕鬆鬆就……」
「咚！咚！」
遠處，目睹這一幕的娜美等人，也齊齊僵在了原地。
時間仿佛被偷走了幾秒。
緊接著，
「好痛——！！！」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短暫的寂靜。
那並非以往橡膠身體承受鈍擊的疼痛，而是一種尖銳的、陌生的、深入骨髓的刺痛。
草帽少年捂著傷口，倒在滾燙的沙地上，不受控制地翻滾起來。
「怎麼回事？！路飛不是不怕 ** 嗎？！」
「喬巴——！路飛他受傷了！快過來！」
喬巴再次因高溫失去意識。
無人作聲。
「綠藻頭，卷眉毛，去把船長帶回來。」
娜美的聲音里透出急切，她看見路飛被流彈擊中，聽見那聲痛呼。
半空中撐著傘的幽靈少女輕輕嘆息。
他竟不懂武裝色。
路飛的慘叫像一根細針，刺破了艾斯緊繃的防線。
那一瞬的分神，在密不透風的彈雨中裂開一道縫隙。
一枚纏繞著無形力量的彈丸，精準地鑽入這轉瞬即逝的缺口。
嗤啦——
火焰里綻開一朵血花，頃刻被高溫吞噬。
艾斯受傷了。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禦，此刻出現了裂痕。
繼續下去，他恐怕真要倒在那片槍林彈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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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艾斯中彈起，勝負的傾斜已然註定。
可末鎝卻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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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追擊，反而收住攻勢，與地面上一道扭曲的陰影交換了位置，穩穩落地。
漫天飛舞的漆黑蝶群匯聚成一股暗流，湧向他腳下，重新化作尋常的影子。
這場較量，本就不是為了取人性命。
適可而止，是早已定好的界線。
若真讓艾斯重傷，或許會耽誤他原本的行程。
說起來……
艾斯專程來到這片沙漠之國，是為了見弟弟一面，還是說，那個叛徒的蹤跡也出現在了這裡？
末鎝靜靜望著被火焰環繞的男人，心底浮起一絲不確定。
過往記憶的碎片，終究無法拼湊出全部細節。
戰鬥戛然而止。
艾斯落回滾燙的沙地，火焰褪去，顯出身形。
他沉默著，右臂肘關節處一個清晰的孔洞正在滲血，染紅了袖口。
「為什麼不繼續？」
他問，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
「我想確認的東西，已經看到了。」
末鎝垂著手，語氣平淡。
肩頭傳來細微動靜，變回原形的貝利無精打采地趴著，被烈日曬得昏昏沉沉。」再打下去，沒有意義。」
「確認？」
「嗯。」
末鎝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後的瞭然，「確認我能贏過你的……可能性。」
艾斯眉梢微動。
「真是夠篤定的啊。」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
火焰在他身周靜靜燃燒，將沙地烤出細微的龜裂聲響。
火焰又一次從艾斯周身騰起。
戰鬥似乎即將再度點燃。
手肘處的彈孔仍在滲血，艾斯沒有提及這處傷口的來歷。
雖然那枚 ** 的軌跡與路飛有關，但在它命中之前，他的防禦早已瀕臨崩潰。
弟弟的痛呼不過是讓結局來得更快了些。
他必須承認，交鋒開始後自己始終被對方壓制，直到這顆 ** 貫穿手臂。
但一道傷口不代表勝負已分。
艾斯擺出迎戰的姿態，末鎝卻只是抬了抬手指向另一側——路飛的腰腹間同樣暈開深色血跡。
說實話，
末鎝沒料到白日焰火中那顆流彈會擊中橡膠之軀，更何況是纏繞了武裝色霸氣的特殊彈頭……
若非如此，本不該輕易穿透那具伸縮自如的身體。
只能歸咎於運氣了。
艾斯轉頭看見路飛腰間不斷湧出的紅色，瞬間收起戰意，幾步衝到弟弟身旁。
「傷得重嗎？」
「沒事！根本不疼！」
路飛繃緊臉猛地站直，擺出毫不在意的模樣。
可額角不斷滾落的汗珠背叛了他的話。
「你明明痛得要死！！！」
娜美和同伴們的吼聲幾乎掀翻沙丘。
「有嗎？」
路飛還在硬撐。
「當然有！！！」
眾人的吼聲更響了。
看著弟弟這副樣子，艾斯抓了抓臉頰，目光投向遠處的末鎝。
「罷了……」
他低嘆一聲，瞥了眼自己仍在流血的手肘。
纏繞霸氣的彈頭啊。
即便在新世界，能做到這種事的射手也屈指可數。
百加得·末鎝……
今日算是領教了這男人的實力。
見到兩人各自收斂戰意，娜美等人終於鬆了口氣。
他們原以為這場怪物間的對決會將天地攪亂。
現在這樣，已是僥倖。
「喬巴，快醒醒！」
「唔……」
「路飛受傷了，需要你包紮！」
「誒？！」
馴鹿猛地睜眼想爬起來，卻因脫水渾身發軟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隻皮質水囊劃破熱浪飛來。
索隆下意識接住，轉頭望向投來水囊的方向——
末鎝正收回手臂。
在這片沙漠裡，清水比黃金更珍貴。
所以他踏入阿拉巴斯坦前，早已備足了水源。
水囊遞過去時，沒人伸手去接。
幾道目光落在末鎝身上，又移向癱在沙地上的路飛。
空氣里的熱浪扭曲了視線，艾斯指節上的血漬已經凝成深褐色。
剛才那場交手捲起的沙塵還沒完全沉降，此刻卻像從未發生過——男人甚至用影子捏了把帶遮陽頂的椅子，舒展開身體坐了進去。
佩羅娜飄近，解下自己腰間另一個皮囊。
貝利接過去猛灌幾口，耷拉的耳朵才稍微支起一點。
索隆擰開囊塞，把水慢慢倒進喬巴嘴裡。
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片刻後，那隻馴鹿顫巍巍站起來，開始用繃帶纏繞路飛腹部的傷口。
血滲得很快，布料貼上去就變了顏色。
烏索普往前挪了半步。
影子突然從地面湧起，在他膝彎處凝成椅面的形狀。
他跌坐下去，聽見自己的聲音發乾：「您剛才……」
「玩笑話罷了。」
末鎝屈起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臂，「難道真有人信？」
沒人接話。
艾斯別過臉，盯著遠處沙丘起伏的輪廓線。
汗水從他額角滑到下顎，滴進衣領時留下深色的痕。
巴托洛米奧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這種程度的演技，果然只有末鎝先生能——」
話被幾道視線截斷了。
那目光里摻著的東西太複雜，他噎了噎，最終閉上嘴。
末鎝的視線落在路飛腰腹間。
繃帶正在迅速變紅，喬鹿按壓傷口的手在發抖。
克洛克達爾的名字像根刺，卡在某個將要成型的念頭裡。
七武海之間有條看不見的線，跨過去需要合適的理由——或者，足夠隱蔽的時機。
他往後靠進椅背，影子的遮陽頂微微調整角度，割開熾烈的光線。
短暫的沉默在末鎝心中掠過。
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觀察這群自稱草帽團的人究竟要去往何方。
「你們的目標地點是？」
他問。
回答來自那位藍發少女。」猶巴。」
她脫口而出，甚至沒來得及細想自己為何要回應這個陌生人的詢問。
末鎝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送你們過去吧。」
空氣凝固了一瞬。
送一程？
這個詞讓圍坐的眾人瞳孔微微收縮，目光齊刷刷釘在說話者身上。
他正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視線掃過一張張寫滿錯愕的臉。」有什麼問題嗎？」
聲音里聽不出波瀾。
「我們才不——」
那個戴草帽的少年立刻嚷起來，但後半截話被硬生生捂了回去。
長鼻子男人和橘發少女幾乎同時撲上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兩人異口同聲，連旁邊那個綠頭髮、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青年也用力點著頭。
實力擺在眼前，有這樣的人物同行，等於憑空多了一層堅固的保障。
主動送上門的機會，只有腦子裡缺根弦的人才會推開。
沒錯，他們的船長就是那種腦子裡缺根弦的傢伙！！！
捂住嘴的雙手又加了幾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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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個強援，有百利而無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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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確認目標動向，他就會立刻離開，不可能長期停留。
既然確認了此人對弟弟沒有威脅，他也便放下了心。
在含糊的嗚咽聲背景中，眾人的意見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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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解除，傷者也做了應急處理，長鼻子終於忍不住問出盤旋已久的問題：「您怎麼會……突然從天上落在這裡？」
「為了把你們從絕境裡拉出來。」
末鎝收起那把由影子構成的遮陽椅，目光投向遠處沙丘起伏的地平線。
這句話讓所有人動作一頓。
現在回想，的確如此。
若非那道身影從天而降，他們此刻的處境恐怕不堪設想。
岩石構成的龐然輪廓仍壓在記憶里，每一次呼吸都扯動尚未平復的神經。
「師父……趕到了。」
有人吐氣的聲音又長又緩，像繃緊的弦忽然鬆開。
這話落下，沉默里浮起一片無聲的認同。
就連那個總將情緒掛在臉上的橡膠小子，此刻眼底也映著清晰的慶幸。
先前種種不快暫且擱置，那道及時出現的身影，確確實實將他們從絕境中拽了出來。
「果然只有偶像能做到這樣的事！連趕來救場的方式都和別人完全不同！」
四周響起細微的咂嘴聲，幾道目光同時瞥向那個眼冒星星的男人。
「不必謝我。」
聲音平靜地截斷了感激，「此事源頭在我，由我來了結，再合理不過。」
「嗯？」
困惑在空氣中凝結。
他們一直以為，那座岩石巨像隸屬於巴洛克工作社，因此無法理解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襲擊你們的，是七武海多弗朗明哥麾下的最高幹部之一。
而多弗朗明哥，與我有舊怨。」
「——什麼？！」
驚愕在眾人臉上炸開。
隨後的解釋，將岩石巨人為何專程找上門的前因後果逐一鋪開。
「怪不得……那怪物一露面就盯著烏索普。」
「仔細想想，進入偉大航道以後，衝著烏索普來的人，已經不止一兩批了。」
「是啊，差點以為這傢伙身上帶著什麼不祥的徵兆……」
「喂！你們在胡說什麼啊！！！」
怒吼從某個長鼻子方向爆發。
「太好了，烏索普不是災星。」
毛茸茸的小馴鹿用蹄子輕輕拍打自己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看到那反應，長鼻子青年頓時眼眶發紅。
「不愧是偶像，輕輕鬆鬆就……」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