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晏清風大筆一揮:去吧,別忘了是誰賞你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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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啦——」

  名貴的西褲布料摩擦著冰冷的大理石地磚,發出一聲乾澀的微響。

  這動靜順著虛掩的實木門縫,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三十三層的總裁辦公室。

  走廊陰影里。

  白秘書死死捂著嘴,癱坐在地上。

  他膀胱被驚恐壓迫,括約肌瘋狂痙攣。

  一股溫熱的尿意幾次差點衝破防線,憋得他小腹像塞了塊生鐵般脹痛。

  屋內,沙瑞金根本顧不上門外藏著什麼人。

  他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波斯地毯上那支純黑的碳素筆。

  「呼哧,呼哧。」

  他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個漏風的破爛風箱。

  乾癟的胃壁在肚子裡陣陣抽搐,泛酸的苦水直往喉嚨眼頂。

  但他硬生生把那口酸水咽了回去,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

  活命。

  只要能活著離開漢東這個極權絞肉機,要什麼臉?

  沙瑞金顫抖著伸出皮包骨頭的右手。

  十根手指抖得像得了重度帕金森,骨節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

  他一把抓起地毯上的碳素筆,卻沒急著拔筆帽。

  他把右手大拇指,猛地塞進自己乾裂的嘴裡。

  上下兩排發黃的老牙,對準指肚上的軟肉,狠命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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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沙瑞金悶哼一聲,五官瞬間疼得扭曲變形。

  尖銳的刺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打擺子。

  皮肉被硬生生撕裂。

  一股濃烈的鐵鏽血腥味,瞬間充滿了他整個口腔。

  帶血的唾沫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發酸發臭的舊西裝領口上。

  他疼得眼眶飆淚,卻不敢有半秒鐘的遲疑。

  他用那根血肉模糊的大拇指,直接按在發黃的政績報告背面。

  鮮紅的血跡在粗糙的紙面上暈開。

  他拔下筆帽,就著自己的血,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刺耳摩擦聲。

  「本人沙瑞金……自願放棄官方身份……」

  「餘生只認凌霄財團為尊,願效犬馬之勞,永不背叛……」

  每一個字寫下去,都在抽乾他骨頭縫裡僅存的官方底氣。

  血水混著廉價的黑墨水,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他寫得歪歪扭扭,手腕酸麻脹痛,冷汗把貼身的棉毛衫全浸透了。

  「撲通。」

  寫完最後一個字,沙瑞金像條脫了水的死魚,徹底癱在地上。

  他雙手捧著那份帶有血印的「賣身契」,高高舉過頭頂。

  手腕哆嗦著,連看晏清風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晏清風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中央空調噴吐著十六度的刺骨白霧,冷氣吹起他黑色襯衫的衣角。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團散發著酸汗味和血腥味的爛泥。

  臉部肌肉微微牽扯,扯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嘲弄冷笑。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儘是高高在上的絕對傲慢。

  晏清風沒有伸手去接那支碳素筆。

  他連自己名字都不屑簽。

  他身子微微前傾,修長的手指越過水晶茶几。

  直接從底座的暗格里,摸出一枚暗金色的金屬私章。

  那是象徵著凌霄財團最高裁決權的印綬。

  「啪。」

  晏清風掀開桌上一盒廉價的化工紅印泥。

  一股刺鼻的油墨味瞬間爆開。

  這股廉價的化工味,直接蓋住了屋裡高級的冷杉香氛,直往人鼻窟窿里鑽。

  晏清風手腕一翻,暗金私章重重壓在黏稠的印泥里。

  拉出幾絲紅色的油墨。

  隨後,他拿著私章,懸在那份政績報告的正面上方。

  那裡,原本是留給「漢東省委大印」落款的空白處。

  「砰!」

  一聲沉悶的重響,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突兀炸開。

  門外的白秘書聽到這聲巨響,還以為是開槍了。

  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尿意再也憋不住。

  幾滴溫熱的黃色液體順著西褲褲腿滲了出來,散發出一股微弱的騷臭味。

  辦公室內,晏清風移開私章。

  四個鮮紅的篆體大字——「凌霄裁決」,死死蓋在官方的政績報告上。

  刺眼的印泥紅得像血。

  這不僅是在給沙瑞金蓋章。

  這是晏清風用絕對的資本和科技,一腳踩碎了國家法度最後的脊梁骨。

  晏清風隨手抓起那份報告,像扔垃圾一樣,朝著沙瑞金的臉上一甩。

  紙張在半空中打了個轉。

  粗糙鋒利的邊緣,直接刮過沙瑞金乾癟凹陷的臉頰。

  「刺啦。」

  乾澀的劃痕聲響起。

  沙瑞金的左臉上,瞬間被紙邊劃出一條三公分長的血口子。

  細密的血珠子爭先恐後地往外冒。

  沙瑞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死死咬住牙關,連叫都不敢叫出聲。

  晏清風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冰塊在酒液里「叮噹」作響。

  他聲音冷硬得像塊剛從液氮里撈出來的生鐵,沒有一絲人類溫度。

  「拿去回京城交差。」

  晏清風俯視著地上的老頭,眼神比刀子還冷。

  「去養老院搖輪椅的時候,腦子清醒點。別忘了,是誰大發慈悲,賞了你這口續命的飯。」

  沙瑞金雙手慌亂地接住那份帶有屈辱紅印的報告。

  死死按在胸口,就像按著自己僅剩的半條命。

  渾濁的老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決堤而下。

  咸澀的眼淚流過滿是灰塵的老臉,直直殺進臉頰那道新劃開的血口子裡。

  鹽分刺激著皮肉,疼得他五官抽搐,直打哆嗦。

  「謝……謝晏爺賞飯!」

  沙瑞金喉嚨里發出難聽的嗚咽聲,像是一隻被拔光了毛的老烏鴉。

  他腦門重重砸在波斯地毯上。

  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次磕下去,額頭都滲出一層冷汗。

  磕完頭,他根本不敢站起來。

  手腳並用,拖著那兩條轉筋打顫的老寒腿,像只壁虎一樣倒退著往門外爬。

  「吱呀。」

  沉重的實木門被沙瑞金推開。

  他甚至沒發現門外癱著個尿了褲子的白秘書,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走廊的陰影里。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中央空調不知疲倦的低頻嗡鳴聲。

  蘇見信穿著高定西裝,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

  他快步走上前,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張純白的濕巾。

  恭敬地遞到晏清風手邊。

  晏清風放下酒杯,接過濕巾。

  他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拿過印章的右手,連指縫裡的空氣都透著股嫌棄。

  「晏爺,您就這麼放他回京城?」

  蘇見信壓低嗓音,斯文敗類的臉上透著一抹嗜血的陰狠。

  「這老東西回去了,萬一管不住那張破嘴……」

  晏清風沒搭理他。

  擦完手,他將那張弄髒的濕巾隨意揉成一團。

  「啪嗒。」

  濕巾被精準地扔進角落的智能垃圾桶里。

  「死狗咬不了人,京城那邊,現在比咱們更怕他亂說話。」

  晏清風重新坐回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

  「老狗走了,京城那幫要面子的老爺們,總得往漢東這個火坑裡派條新狗來補缺。」

  他抬起眼皮,眸子裡的幽光冷得讓人骨縫發酸。

  「蘇總,接任的查清楚了嗎?」

  蘇見信立刻點頭,喉結微滾。

  「查清了。京城空降過來的,叫趙剛。背景挺硬,以前是中樞的實權派。」

  晏清風冷哼了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腳下這座完全靠凌霄積分運轉的賽博帝國,滿街的無人機和重裝機甲穿梭不息。

  「背景硬?在漢東,裝甲板不硬,背景就是個屁。」

  晏清風轉過頭,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戾氣。

  「看看這次,他們懂不懂規矩。」

  「去,通知沈破軍,把機場到省委大院的路全封了。」

  蘇見信愣了一下,鏡片閃過一道白光。

  「晏爺,您這是要給他個下馬威?」

  「下馬威?」

  晏清風冷眼瞥向遠處的地平線,語氣里全是趕盡殺絕的暴君氣息。

  「我是要告訴他,在漢東,新官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衙門報到。」

  「而是得先跪在大青山的莊園外頭,給我晏清風,拜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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