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那個他曾經想踩在腳下的商人,已經成了世界級的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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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亮平小腿上湧出的那股鐵鏽血腥味。

  似乎順著小陳手腕上那道幽藍的全息投影光束,一路飄向了北方。

  京城郊外,秦城監獄重刑犯地下監區。

  這裡常年照不到半點陽光,陰冷得像個冰窖。

  空氣里死死黏著一股子發霉的舊被褥味,混雜著長年化不開的尿鹼臊氣。

  悶得人連喘氣都覺得肺里卡了口濃痰。

  「給我!這是老子的!」

  趙瑞龍眼珠子通紅,像頭餓急眼的野豬,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嘶吼。

  他那雙曾經只端高腳杯的手,現在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十根手指死死薅住田國富本就稀疏的頭髮,拼了老命地往牆上撞。

  「你他媽鬆手!這饅頭是我在泔水桶里搶的!」

  田國富疼得直翻白眼,頭皮都被扯得崩出一條條血絲。

  他雙手在半空中亂抓,狠狠摳進趙瑞龍乾瘦凹陷的腮幫子裡。

  指甲一用力,硬生生撓下兩塊油皮。

  兩人像護食的野狗,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瘋狂翻滾。

  灰條紋囚服蹭滿了地上的尿泥,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一塊長著濃密綠毛、硬得像石頭的死面饅頭,被兩人死死夾在肚子中間。

  「當年要不是你們趙家太貪,老子能跟著你在牢里吃餿飯?」

  田國富大腿肌肉繃緊,一膝蓋重重頂在趙瑞龍的胃上。

  趙瑞龍胃酸倒流,疼得冷汗直冒,張嘴就是一通乾嘔。

  但他兩隻手根本不鬆勁,一口帶血的黃痰直接吐在田國富臉上。

  「你裝什麼清高!當年拿晏清風好處的時候,你拿得比誰都多!」

  兩人正打得難解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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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啦——」

  走廊高牆上那台平時只播新聞聯播的破舊顯像管電視,突然爆出一聲尖銳的高頻電流音。

  刺耳的動靜震得鐵欄杆都跟著「嗡嗡」作響。

  雲霄AI的強制接管信號,毫無阻礙地切斷了監獄的絕密內網。

  晏清風那張冷漠的全息側臉,瞬間霸占了整個屏幕。

  他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鏡頭。

  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杯子裡的冰球撞擊杯壁,發出「叮噹」的冷脆聲響。

  「全球資產定價權,從今天起重置。」

  晏清風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在陰森的走廊里反覆迴蕩。

  鏡頭一轉,對準了晏清風腳下的大風廠原址廣場。

  幾十個平時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前排就座的中東王室、華爾街大鱷。

  正像狗一樣跪在滾燙的大理石地磚上,汗水泡透了昂貴的西裝和白袍。

  為了搶一個簽署讓渡協議的位置,幾個人正互相薅著頭髮,打得頭破血流。

  「美元結算體系正式廢除。」

  蘇見信那帶著斯文敗類特有陰狠的聲音,跟著從電視裡傳出。

  「全球大宗商品全面掛鉤『凌霄積分』。違約者,物理切斷一切能源與物資供應。」

  趙瑞龍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大腿根的肌肉猛地一抽,僵硬著脖子,死死盯著屏幕上晏清風的臉。

  手裡那半塊長了綠毛的饅頭,「吧嗒」一聲掉進了旁邊的臭水溝里。

  濺起幾滴腥臭的黑水,打在他髒兮兮的囚褲上。

  他曾經在漢東是何等威風?

  他曾指著晏清風的鼻子,妄圖用幾張批文把凌霄財團扒皮抽筋。

  他甚至覺得,晏清風不過是個有點錢的暴發戶,自己隨時能捏死。

  可現在呢?

  人家連幾百年的歐洲老錢都能隨手踩碎。

  把身價幾萬億的中東王室當成廣場上的看門狗。

  那個他曾經想踩在腳下的商人,已經成了這顆星球上唯一的活閻王。

  落差和深不見底的恐懼,瞬間擊穿了趙瑞龍脆弱的神經。

  他渾身劇烈打著擺子,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瘋狂磕碰。

  發出「咯咯咯」的細碎脆響。

  胃部像被塞進了絞肉機,一陣陣瘋狂絞痛抽搐。

  緊接著,他的括約肌在驚恐下徹底失守了。

  「噗——」

  一股夾雜著惡臭的黃白之物,順著寬大的囚褲褲腿噴涌而出。

  刺鼻的排泄物惡臭味,瞬間壓過了牢房裡原本的尿鹼味。

  濃烈得讓人幾乎要窒息。

  「晏……晏爺……」

  趙瑞龍嗓子裡擠出幾聲破裂悽厲的慘嚎,精神防線徹底崩塌。

  他四肢著地,像條被打斷脊骨的癩皮狗一樣趴在地上。

  他雙手竟然胡亂抓起地上的排泄物,瘋了一樣往自己嘴裡塞。

  黃褐色的污物糊滿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我吃!我吃狗屎!求晏爺別殺我!我吃!」

  田國富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惡臭直接熏得翻了白眼。

  胃壁瘋狂收縮痙攣。

  他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捂著胸口瘋狂乾嘔。

  苦膽水順著嘴角直往外淌,咳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此時的京城,中樞機密會議室。

  中央空調的冷氣開得大,出風口噴吐著白色的冷霧。

  凍得人骨縫發酸。

  徐老深深陷在寬大的真皮椅里。

  他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捏著一份剛從內線傳來的絕密報告。

  紙張邊緣在指尖劇烈摩擦,發出乾澀的細微響聲。

  報告上的加粗黑字刺眼得要命。

  凌霄財團正式敲碎美元霸權,歐洲各大股指全線崩盤。

  連華爾街的頂級投行都簽了賣身契,全球經濟命脈被晏清風徹底捏死。

  徐老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他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

  想端起桌上那杯特供大紅袍喝口水壓壓驚。

  可手指抖得太厲害,根本捏不穩杯沿。

  「噹啷!」

  杯蓋撞擊白瓷杯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半杯滾燙的茶水直接傾灑了出來。

  褐色的高溫茶湯潑在徐老枯瘦的手背上,瞬間燙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紅印。

  茶水順著指縫滴在地毯上,散發著一股苦澀的茶香。

  可徐老就像失去了痛覺神經一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有眼底那片死灰般的絕望,越來越濃。

  「老領導!您燙著了!」

  旁邊的機要秘書嚇得臉色慘白。

  趕緊掏出隨身的白毛巾,慌亂地要去擦拭徐老手上的水漬。

  徐老無力地擺了擺手,一把推開秘書的手。

  他仰起頭,閉上疲憊的眼睛。

  長長地嘆了一口夾雜著無力感的濁氣,胸口劇烈起伏。

  「別擦了,這點疼,跟晏清風現在甩在全球資本臉上的耳光比起來,算個屁。」

  徐老嗓音沙啞得厲害,透著股被徹底敲斷脊樑的認命感。

  「通知下去,收回京城在漢東周邊所有的暗哨。」

  秘書愣住了,擦汗的動作停在半空。

  「您的意思是……咱們就徹底不管了?」

  「管?拿什麼管!」

  徐老猛地睜開眼,布滿紅血絲的眼裡滿是慘然。

  「連華爾街都在他門前跪著討飯吃!現在京城任何人,哪怕是看一眼漢東的方向,都覺得刺眼!」

  徐老用手指死死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像是在努力消化這份恐懼。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盯住秘書,眼神冷得嚇人。

  「對了,那個因為家族倒台,被下放到地下室檔案局的鐘小艾,現在還有氣沒?」

  秘書咽了口唾沫,小聲回答。

  「活著是活著。但聽說每天被下面的人扇耳光,餓得連路都走不穩了。」

  徐老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活著就好。去派人盯著她,別讓她死太痛快了。」

  「侯亮平和趙瑞龍都爛在下水道里了。我倒要看看,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鐘家大小姐,會不會為了半口餿飯,去求晏清風收她當條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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