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劍陣橫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個始終沒有出手的墨綠斗篷身影終於抬起了手。

  他那蒼白的手從斗篷下伸出,五指張開,掌心凝出一團極寒的白光,白光化作一道冰柱,從外部狠狠撞在光幕上。內外夾擊之下,青藍交織的光幕再也撐不住,轟然碎裂。

  靈力碎片四散飛濺,落雲宗和無盡海的弟子們齊齊吐出一口鮮血,被餘波震得倒飛出去,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幽冥宗!你們!」

  林逸撐著劍勉強站起,嘴角的血跡蜿蜒而下,雙目赤紅地瞪著那個枯瘦的幽冥宗修士。

  那枯瘦修士笑了笑,沒有理會林逸,而是朝雷動微微頷首。

  「雷公子,按先前說好的,人族的歸你們,秘境中的器物歸我們。各取所需。」

  雷動咧嘴一笑:「好說。」

  林逸的指節捏得發白,他環顧四周,自己身後還能站著的只剩三人,無盡海那邊也只剩那個女修和一名弟子還勉強站著。

  其他人都躺在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捂著傷口低聲呻吟。而妖族五人完好無損,幽冥宗七人更是連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這根本就是一場針對他們的圍獵。

  「退!」

  林逸嘶聲喝道,「往深處退!」

  他一把架起身邊重傷的師弟,撒腿便朝谷地深處奔去。

  無盡海的女修反應也不慢,同樣拽起身旁的弟子,緊隨其後。他們跌跌撞撞地穿過殘破的藥圃,穿過石亭,朝著那片禁制重重的核心區域方向逃去。

  身後,雷動的大笑聲如雷貫耳:「跑?跑得掉嗎?」

  妖族和幽冥宗的人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像是在驅趕一群走投無路的獵物。

  林逸帶著人一路狂奔,身後追趕的腳步越來越近。

  他認得路,再往前數百步便是核心區域的外圍邊界,那裡有一道殘留的禁制陣法,雖然已經殘缺不全,但畢竟是太虛聖宗化神期修士留下的東西,只要躲進去,憑外面那些人的修為短時間內未必破得開。

  他賭對了。

  當林逸一頭撞進那道淡金色的殘破禁制光幕時,光幕表面劇烈地蕩漾了一下,卻終究沒有碎裂,將他和身後的同伴們吞了進去。


  林逸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是血,手中的劍已經斷了半截。無盡海的女修靠著一根石柱緩緩滑坐下來,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而光幕外面,妖族和幽冥宗的人已經圍了上來。

  雷動站在光幕前,雙手叉腰,看著裡面狼狽不堪的人族弟子們,嘴角的笑容滿是嘲弄。他抬手在光幕上敲了敲,像是在敲一扇不存在的門:「怎麼,這就縮進去了?剛才不是還挺能打的嗎?」

  蒼雲站在他身側,銀色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光幕里那些帶血的面孔,淡淡開口。

  「人族就是人族,到了這種時候,連一戰的膽子都沒有了。」

  金翼從空中落下來,金色的羽毛上還沾著幾滴血跡,他歪著頭打量了一番光幕,嗤笑一聲。

  「這破殼子能撐多久?一盞茶?半個時辰?你們躲在裡面,是打算等死還是等救兵?這秘境裡可沒有人來救你們。」

  光幕內側,林逸沒有回答。他正咬著牙,將一塊靈石按在身旁師弟的傷口上,靈力緩緩注入,替那人止血。他的手指在發抖,但動作依然穩當。

  無盡海的女修抬起頭,隔著那層淡金色的光幕,與外面的雷動對視。她握劍的手已經不再抖了,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只剩下一種冷然的平靜。

  雷動似乎被她的眼神勾起了幾分興趣,歪了歪頭,正要再說些什麼,他身旁那個墨綠斗篷的身影卻忽然微微抬起了兜帽的一角。

  那兜帽下露出一雙灰白色的眼瞳,瞳孔是豎著的,像蛇一樣。

  那雙眼睛沒有看向光幕里殘喘的人族弟子,而是越過他們,望向了更遠處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沈清硯正倚在老槐樹後,嘴角微微勾起。

  「有趣。」

  他低聲說了一句。

  沈清硯從老槐樹後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的,但在那片剛剛經歷過廝殺的戰場上,卻輕得有些不真實。青色長衫被風微微吹動,腰間的長劍隨著步伐輕輕搖晃,面容平靜,目光從容,仿佛前方那片狼藉與血污與他無關。

  光幕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匯聚到了他身上。

  雷動最先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沈清硯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又來了一個送死的?人族還真是奇怪,明明知道打不過,還一個接一個地往上送。」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山谷間滾動,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蒼雲沒有說話,但他那雙銀白色的眸子冷冷地掃過沈清硯,像是打量一隻誤入獵場的野兔,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那把白骨刀上,隨時準備出鞘。

  金翼懸在半空,雙翅微展,金色的羽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嗤笑一聲。

  「築基初期?我以為來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墨綠斗篷的修士依舊沒有說話,但兜帽下的灰白色豎瞳微微縮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氣息,然而他最終沒有開口提醒同伴。

  幽冥宗的枯瘦修士提著那面漆黑的小幡走了上來,臉上的笑容陰冷而貪婪:「又來一個送功勞的,待會兒收入魂幡里,也算添個新鬼。」

  光幕內側,林逸看清了來人的面容,臉色猛地一變:「沈師兄!快進來!別在外面站著!」

  他撐著斷劍站起身來,聲音嘶啞而急切,「他們人多!還有那具銅甲屍!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的!」

  他身後的幾個落雲宗弟子也紛紛開口,聲音虛弱卻急切:「沈師兄,快躲進來!外面危險!」

  「別逞強!那銅甲屍一拳能轟碎築基巔峰的護盾,你擋不住的!」

  無盡海的女修也抬起頭,看向光幕外那個青衫身影,皺了皺眉,握緊手中的劍,最終沒有說話。

  沈清硯沒有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雷動、蒼雲、金翼、墨綠斗篷的修士、枯瘦修士、銅甲屍,以及在場的所有妖族和幽冥宗弟子,像是在清點一群不太安分的螞蟻。

  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緊張,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雷公子,這個人交給我。」

  枯瘦修士提著煉魂幡走上前來。

  「正好試試我新煉的這具銅甲屍的威力。」

  話音未落,那具通體漆黑的銅甲屍已經邁開沉重的步伐朝沈清硯狂奔而來。

  與此同時,雷動雙拳齊出,兩道狂暴的雷電化作雷球封住退路。

  蒼雲拔刀斬出一道雪白的刀氣,凌厲至極。金翼從空中俯衝而下,雙爪如鉤。墨綠斗篷的修士掌心凝聚出數道冰錐,呼嘯而至。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了。

  光幕內側,林逸猛地想要衝出去,卻被身後的師弟死死拽住了衣角。

  沈清硯看著那些朝他飛來的攻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輕輕向下一按。

  腳下的地面忽然亮了起來,青藍色的陣紋像漣漪一般向四周擴散,瞬間覆蓋了方圓數十丈的地面。緊接著,九十把飛劍從陣基中激射而出,懸浮在半空中,劍尖朝外,青光流轉,如同一片青色的星海。

  它們分為十組,正九把同屬性,反九把逆屬性,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陰陽相濟,正反相生。

  太虛陰陽五行正反劍陣。

  這是他修煉劍道數個世界以來,結合太虛聖宗的陣道傳承和自己前世的劍道積累,最終打磨而成的大成殺招。

  劍陣之內,五行流轉,生生不息。金色的銳金劍氣鋒銳無匹,能切金斷玉。

  青色的乙木劍氣綿密柔和,卻如附骨之疽,纏繞不絕。

  藍色的葵水劍氣柔中帶剛,能消融靈力。紅色的離火劍氣焚盡萬物,灼熱逼人。

  黃色的戊土劍氣厚重沉穩,如山嶽傾覆。

  五行正反相生,正轉則生,逆轉則滅,陰陽交替,無窮無盡。

  而更可怕的是,劍陣之內,他可以憑藉陣基上的空間符文任意閃現。

  只要還在陣中,他便無處不在,前一瞬在東,下一瞬在西,劍氣從每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湧來,前一刻還在百丈之外,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敵人身後,劍光一閃,血光迸現。

  劍陣落下的瞬間,所有人,妖族和幽冥宗,都被籠罩在了其中。

  雷動的兩道雷球撞上劍陣邊緣,被數十道金色劍氣絞成碎片,連一絲火花都沒濺起來。

  雷動怒吼一聲,渾身雷光大盛,化作一頭半透明的風雷巨虎,朝沈清硯撲去,這一擊足以轟碎築基巔峰的護盾。

  然而巨虎撞入劍陣,先是被葵水劍氣層層消融雷光,再被銳金劍氣從四面八方切割,虎軀在離火劍氣的焚燒中發出悽厲的嘶吼,最終被戊土劍氣鎮壓,如同一座山嶽從頭頂落下,將它碾成碎片。

  雷動整個人被彈飛出去,撞在劍陣邊緣,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金色毛髮間雷紋盡碎,渾身焦黑如炭。

  蒼雲化作一道銀色月影,在劍陣中穿梭閃避。

  他身法極快,如同流水一般,在劍氣縫隙中左突右閃,確實避開了幾道攻擊,甚至有三道劍氣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痕。

  但他很快發現劍陣中的劍氣並不只是固定軌跡,而是像活物一樣追逐著他,無論他閃到哪裡,劍氣都會緊隨其後,而且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他的速度在提升,劍氣的速度也在提升,始終比他快一線,將他逼入絕境。

  終於,他閃避不及,被三道水桶粗的銳金劍氣同時擊中,從空中跌落,單膝跪地,白骨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銀白色的長髮散亂,渾身是血,一條手臂軟軟地垂在身側,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金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試圖衝出包圍。

  他的速度比蒼雲更快,雙翅振動間已是百丈開外。但劍陣邊緣的戊土劍氣凝聚成一面面厚重的牆壁,每當金翼快要觸及邊界,便有一道土牆憑空升起,將他重重彈回陣中。

  十幾次衝撞之後,他的雙翅被劍風割得羽毛散落,血肉模糊,最終力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雙翼無力地攤開,金色的血液從無數傷口中滲出。

  墨綠斗篷的修士猛地扯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灰白色豎瞳放大到極致,雙手結印,一道極寒的白光從掌心爆發,化作一頭冰蛟朝沈清硯撲來。

  冰蛟通體晶瑩,寒氣逼人,所過之處地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足以凍結築基中期修士的經脈。

  然而冰蛟剛剛進入劍陣,便被層層疊疊的離火劍氣纏住,冰層在烈火中迅速消融,冰蛟發出痛苦的嘶鳴,身軀急劇縮小,還沒衝到沈清硯面前便化作一灘水漬。

  墨綠斗篷的修士吐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枯瘦修士見狀,將手中的煉魂幡猛地展開,近百隻厲鬼嘶吼著從幡中湧出,鋪天蓋地地朝沈清硯撲去。黑壓壓的鬼影遮天蔽日,鬼哭之聲悽厲刺耳,光幕內側的弟子們臉色慘白,靈力不穩。

  然而那些厲鬼在劍陣中如同飛蛾撲火,金色劍氣一斬,便消散大半。離火劍氣一焚,剩下的一半也化作青煙。

  枯瘦修士拼命催動煉魂幡想要收回剩餘的厲鬼,但已經來不及了,近百隻厲鬼在短短數息之內被絞殺殆盡,魂幡上的靈光徹底黯淡下去,從一件三階法寶淪為了一塊破布。

  枯瘦修士噗地吐出一口鮮血,雙膝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那具銅甲屍還在垂死掙扎。

  它渾身甲片碎裂,屍氣外泄,雙目中的赤紅光芒忽明忽滅,卻依舊朝沈清硯的方向邁著沉重的步伐。一道金色劍氣斬斷了它的一條手臂,它用另一隻手繼續向前。

  又一道金色劍氣斬斷了它的一條腿,它用殘存的力量往前爬,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焦黑痕跡。

  沈清硯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抬手一壓,一道粗如柱的離火劍氣從地面沖天而起,將銅甲屍整個人吞沒,數息之後,地面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殘渣。

  雷動從地上爬起來,金色的血液從嘴角湧出,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清硯,那裡面寫滿不甘與憤怒。

  他咬著牙,全身雷紋重新亮起,準備拼死一擊,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出手,沈清硯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指輕點在他後頸。雷動的動作凝固了,雙眼中的雷光驟然熄滅,整個人仰面倒地,金色的眼睛還睜著,卻再也沒有了光。

  蒼雲緩緩站起身來,他一條手臂已經廢了,白骨刀只剩下半截,卻依然挺直了腰背,沒有求饒,沒有逃跑。

  他看著沈清硯,銀色的眸子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坦然,緩緩開口:「技不如人,死而無怨。」

  沈清硯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尊重,然後一道銳金劍氣洞穿了他的胸口。蒼雲向後倒下,白骨刀從手中滑落,刀身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金翼躺在地上,雙翅殘破,金色的羽毛沾滿了血,他的目光在看到蒼雲倒下後終於熄滅,像是認命一般,緊緊閉上了眼睛。沈清硯沒有多看他一眼,一道銳金劍氣掠過,一切歸於寂靜。

  墨綠斗篷的修士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逃跑,他的冰蛟被毀後已經靈力枯竭,只剩下一身皮囊,連站起來都困難。他拼命爬向廢墟的方向,指甲在青石地面上刮出一道道白痕,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

  沈清硯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墨綠斗篷的修士抬起頭,灰白色的豎瞳中滿是絕望,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沈清硯沒有聽,一道劍氣落下,墨綠色的斗篷染成了更深沉的暗紅。

  枯瘦修士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那面已經徹底報廢的煉魂幡,渾身發抖。他的目光從沈清硯身上移到那堆銅甲屍的殘渣上,又從殘渣移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清硯走到他面前,他像是才反應過來,猛地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地面上,語無倫次地哭求:「饒命!饒命!我可以做您的奴僕!我什麼都願意做!」

  沈清硯沒有回答,只是抬手輕輕按在他頭頂,靈力灌入,枯瘦修士的身體猛地僵住,然後軟軟地倒下。

  至此,妖族和幽冥宗進入這片區域的人,除了幾隻瑟瑟發抖的靈狐族狐妖,再無一個活口。

  劍陣之中,沈清硯負手而立,九十把飛劍懸浮在他周身,青光流轉。他抬手一揮,劍光如潮水般涌動,地面上的血跡被離火劍氣焚盡,屍體被戊土劍氣沉入地下,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只有散落的兵器、法器、儲物袋還留在原地。

  他彎腰撿起蒼雲的白骨刀,刀身冰涼,觸手生寒,刀柄上刻著嘯月天狼族的圖騰,是一件品質不錯的戰利品。

  雷動的雷牙拳套也落在地上,拳套上殘留著電光,入手沉甸甸的,至少是三階中品法器。金翼的金翎爪雖然已經破損,但羽毛本身依然鋒利,可以拆解後重新煉製。

  墨綠斗篷修士身上沒有留下什麼像樣的東西,只有腰間一枚儲物袋,裡面裝了幾枚冰系符篆和幾瓶丹藥,聊勝於無。枯瘦修士的煉魂幡已經完全報廢,但幡面上殘留的厲鬼怨氣可以作為煉器材料。

  沈清硯將這些戰利品一一收起,清點了一番後,轉身走向光幕邊緣蜷縮成一團的靈狐族狐妖。

  幾隻狐妖抱在一起,渾身發抖,看到沈清硯走近,其中一個年紀小的狐妖甚至哭了出來,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順著毛茸茸的臉頰滴在衣襟上。

  蘇璃雖然還撐得住,但臉色也白得像紙,她咬了咬牙,站起身來,躬身行禮,聲音輕而柔:「多謝公子不殺之恩,靈狐族願為公子效勞,只求公子饒我們性命。」

  沈清硯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一道奴役印記,以仙人級別的神識凝聚而成,只要對方的修為低於他,神識弱於他,便無法掙脫。

  他將印記輕輕推入蘇璃的眉心,蘇璃的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恢復了清明,只是那雙狐狸眼中多了一層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日後跟著我,端茶送水,打理洞府,不會虧待你們。」

  沈清硯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蘇璃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應道:「是。」

  語氣恭敬了許多,眼中再沒有絲毫抗拒。其他幾隻狐妖見蘇璃已經臣服,也不敢反抗,乖乖地任沈清硯將奴役印記一一打入眉心。

  靈狐族的狐妖個個生得千嬌百媚,蘇璃更是狐族第一美人,姿容絕世。但沈清硯並沒有多看她們一眼,只是轉身走向光幕內側那群依然呆滯的人族弟子。

  林逸跌跌撞撞地從光幕中走出來,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擠出一句話:「沈師兄……你是劍修?還是陣修?」

  沈清硯想了想,答道:「都是。」

  林逸沉默了很久,看著沈清硯身後那幾隻老老實實跟出來的狐妖,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沈師兄,你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沈清硯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抬頭望向妖族和幽冥宗消失的方向,實際上他們已經沒有消失的方向了,因為他們已經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至於秘境中的其他人會不會撞上這片戰場殘留的氣息,那是他們的事。

  沈清硯收回目光,這座秘境裡的好東西他已經拿得差不多了,後續若是還有什麼有趣的發現,順路順手拿一下便是。若沒有,帶著這幾隻狐妖,該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