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你不行
陳大東顯得特別興奮，都沒管場合，湊到了陳冬生身邊。
「大人，喊話的事情就讓我去唄，喊話我都學會了，尤其是剛來邊關的時候，好傢夥，靠的就是一路喊話。」
「這麼好的機會，我絕對不能錯過，讓我上唄。」
陳冬生見他一臉激動，想到了當陳三水執著要喊話的場景，有些好笑。
「大人，你笑了，你也贊成我喊話？」
陳大東覺得這麼說話不好，詢問就代表給人拒絕的理由，當下直接清了清嗓子。
「大人，我給您來一段，獻醜了。」
說完，陳大東也不等陳冬生拒絕，張口就道：「爾等頭目遲早要被我們砍下腦袋，如若不信，就出來一試。」
「爾等皆是奴酋，仰仗大寧鼻息，乞討銀兩，大凌河給你們住住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若是爾等願意放下刀槍，投降聽令，大寧不會虧待你們。」
「若是爾等執迷不悟，今日就是你們的埋骨之日。」
陳冬生皺了皺眉，這話太熟悉了，好像在哪裡聽過。
「你自己想的？」
陳大東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有些是我自己想的，有些是借鑑的，當初咱們來山海關的時候，就是這麼喊話的，我覺得喊得很好，暗暗記下了，改動了一些詞。」
陳大東想到了當初他爹喊話的時候，嗓子都喊啞了，公鴨嗓持續了好幾天，一說話就嘎嘎嘎。
因為這事，不少人背後笑話他爹。
陳大東吸取了教訓，道：「大人你放心，發聲是有講究的，要是扯著大白嗓喊，不出半個時辰，肯定要啞，我出聲的位置有講究，就算連續好幾個時辰，都不會傷嗓子。」
陳冬生震驚：「你連這個都琢磨了？」
陳大東嘿嘿一笑，「有那個金剛鑽才攬得了瓷器活嘛，這個道理，我懂。」
似乎想到了什麼，陳大東補充道：「我爹他就不懂，鬧了笑話，我肯定不會鬧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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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東說完，見陳冬生沒說話，忐忑道：「大人是不是覺得詞不夠好，要不我再多來幾句，讓我喊話，保管不重複。」
陳冬生實在沒忍住，好奇問：「你為啥那麼想喊話？」
陳大東愣了一下，想到了打群架，出來喊話的那都是領頭人。
他還沒做過領頭人，要是這次站出來喊話，以後族裡有啥事，或者跟別人有糾紛，要人出來說話的時間，可不就輪到自己了。
試想一下，他都能在兩軍對戰前喊話了，以後要是有啥事，自己可不得都要被人請出來說兩句。
真實想法肯定不能說，不然傳出去，還不得被笑話死。
陳大東梗著脖子，「我覺得我行。」
陳冬生搖頭，「你不行。」
陳大東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很不服氣，「為啥，不就是幾句喊話，我憑啥不行？」
「那你說你為啥行？」
「我嗓門大，不怯場，敢出聲，憑啥不行。」
「守城的是敵軍，他們是韃子，你會韃子話？」
陳大東臉上的不服氣僵在臉上，如遭雷擊，整個人有些裂開了。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我、我不會韃子話。」
「那不就成了，雞說得再凶，氣勢再足，鴨子也聽不懂，雞同鴨講，白費力氣。」
陳大東退到了後面，聽著陳冬生他們討論喊話事宜，沒再出聲。
陳冬生命令懂蒙古話的士兵，每日在城下喊話，宣傳大寧朝廷的政策，勸降韃子守軍，重點勸降蒙古部落兵。
士兵們對著城牆上大聲喊道：「蒙古部落的兄弟們，你們聽著，你們本是蒙古人，為何要為大清效力。」
「韃子只是把你們當作棋子，利用你們打仗，根本不把你們當人看，只要你們打開城門投降，我們大寧軍隊承諾，不殺你們，讓你們攜帶武器，返回自己的部落，與家人團聚，再也不用為大清賣命。」
「蒙古部落都是勇士，你們的弓馬本領，我們敬佩，何必屈居大清之下，替他們賣命。」
這五年來，陳冬生暗地裡沒少離間大清與蒙古各部的關係，挑撥其互信，散布「大清奪其牧場、征其子弟、薄其賞賜」等流言。
這些流言一句兩句可能不會動搖他們，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五年時間，足夠在他們心中埋下不服的種子。
城牆上的蒙古部落兵聽到喊話後，紛紛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你們都別聽寧狗的鬼話，他們是在騙你們的，一旦你們投降，他們一定會殺了你們的。」
「只有守住城，咱們才能保住性命。」
時間一天天過去，陳冬生率領大軍，對大凌河城進行圍困，切斷了韃子守軍的糧秣補給和退路。
城牆上的韃子守軍，日子越來越難過，糧秣漸漸耗盡。
圍堵十五天後，大凌河城城內的糧秣已經耗盡。
部分蒙古部落兵已經動搖，表示願意投降，甚至有幾個蒙古部落兵，想要偷偷從城牆上爬下來，只不過被發現了，被守城清軍當場斬殺。
這些消息，是城中的那些內應悄悄傳出來的。
陳冬生知道攻城的時機已經來了。
他立刻召集手下的將領們，道：「各位，如今大凌河城城內糧秣耗盡，士氣低落，部分蒙古部落兵已經願意投降，正是我們攻城的最佳時機。」
「傳令下去，火器營集中火力，轟擊大凌河城東門，東門乃是城防最薄弱之處，務必儘快炸開東門城牆。」
火器營的士兵們熟練地裝填火藥，片刻之後，「轟……」
一門門紅衣大炮噴出熊熊火焰，巨大的炮彈朝著東門城牆砸去。
火銃手們也同時開火，密集的彈丸朝著城牆上的韃子守軍射去，壓制住了韃子的火力。
城牆上的韃子守軍嚇得亂作一團。
「他們的大炮怎麼這麼厲害了？」
「到底怎麼回事？」
「快，快守住東門，弓箭手射箭，火銃手射擊，一定要擋住寧狗的進攻。」
其實，右屯衛那邊都傳來消息了，聽說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畢竟，跟寧狗打戰那麼多次，對他們的紅衣大炮還是很了解的。
這次，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一時間，人心惶惶。
攻城三天之後，陳冬生想到了沈岳。
「沈員外何在？」
在後勤處的沈岳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好一會兒才止住。
「沈大人，你還好嗎？」
沈岳揉了揉鼻子，「無礙，可能有些過敏，老毛病了。」
說話的小吏笑了笑，「那就好，不然小的還以為有人說你壞話呢。」
沈岳：「……」
「大人，喊話的事情就讓我去唄，喊話我都學會了，尤其是剛來邊關的時候，好傢夥，靠的就是一路喊話。」
「這麼好的機會，我絕對不能錯過，讓我上唄。」
陳冬生見他一臉激動，想到了當陳三水執著要喊話的場景，有些好笑。
「大人，你笑了，你也贊成我喊話？」
陳大東覺得這麼說話不好，詢問就代表給人拒絕的理由，當下直接清了清嗓子。
「大人，我給您來一段，獻醜了。」
說完，陳大東也不等陳冬生拒絕，張口就道：「爾等頭目遲早要被我們砍下腦袋，如若不信，就出來一試。」
「爾等皆是奴酋，仰仗大寧鼻息，乞討銀兩，大凌河給你們住住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若是爾等願意放下刀槍，投降聽令，大寧不會虧待你們。」
「若是爾等執迷不悟，今日就是你們的埋骨之日。」
陳冬生皺了皺眉，這話太熟悉了，好像在哪裡聽過。
「你自己想的？」
陳大東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有些是我自己想的，有些是借鑑的，當初咱們來山海關的時候，就是這麼喊話的，我覺得喊得很好，暗暗記下了，改動了一些詞。」
陳大東想到了當初他爹喊話的時候，嗓子都喊啞了，公鴨嗓持續了好幾天，一說話就嘎嘎嘎。
因為這事，不少人背後笑話他爹。
陳大東吸取了教訓，道：「大人你放心，發聲是有講究的，要是扯著大白嗓喊，不出半個時辰，肯定要啞，我出聲的位置有講究，就算連續好幾個時辰，都不會傷嗓子。」
陳冬生震驚：「你連這個都琢磨了？」
陳大東嘿嘿一笑，「有那個金剛鑽才攬得了瓷器活嘛，這個道理，我懂。」
似乎想到了什麼，陳大東補充道：「我爹他就不懂，鬧了笑話，我肯定不會鬧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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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東說完，見陳冬生沒說話，忐忑道：「大人是不是覺得詞不夠好，要不我再多來幾句，讓我喊話，保管不重複。」
陳冬生實在沒忍住，好奇問：「你為啥那麼想喊話？」
陳大東愣了一下，想到了打群架，出來喊話的那都是領頭人。
他還沒做過領頭人，要是這次站出來喊話，以後族裡有啥事，或者跟別人有糾紛，要人出來說話的時間，可不就輪到自己了。
試想一下，他都能在兩軍對戰前喊話了，以後要是有啥事，自己可不得都要被人請出來說兩句。
真實想法肯定不能說，不然傳出去，還不得被笑話死。
陳大東梗著脖子，「我覺得我行。」
陳冬生搖頭，「你不行。」
陳大東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很不服氣，「為啥，不就是幾句喊話，我憑啥不行？」
「那你說你為啥行？」
「我嗓門大，不怯場，敢出聲，憑啥不行。」
「守城的是敵軍，他們是韃子，你會韃子話？」
陳大東臉上的不服氣僵在臉上，如遭雷擊，整個人有些裂開了。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我、我不會韃子話。」
「那不就成了，雞說得再凶，氣勢再足，鴨子也聽不懂，雞同鴨講，白費力氣。」
陳大東退到了後面，聽著陳冬生他們討論喊話事宜，沒再出聲。
陳冬生命令懂蒙古話的士兵，每日在城下喊話，宣傳大寧朝廷的政策，勸降韃子守軍，重點勸降蒙古部落兵。
士兵們對著城牆上大聲喊道：「蒙古部落的兄弟們，你們聽著，你們本是蒙古人，為何要為大清效力。」
「韃子只是把你們當作棋子，利用你們打仗，根本不把你們當人看，只要你們打開城門投降，我們大寧軍隊承諾，不殺你們，讓你們攜帶武器，返回自己的部落，與家人團聚，再也不用為大清賣命。」
「蒙古部落都是勇士，你們的弓馬本領，我們敬佩，何必屈居大清之下，替他們賣命。」
這五年來，陳冬生暗地裡沒少離間大清與蒙古各部的關係，挑撥其互信，散布「大清奪其牧場、征其子弟、薄其賞賜」等流言。
這些流言一句兩句可能不會動搖他們，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五年時間，足夠在他們心中埋下不服的種子。
城牆上的蒙古部落兵聽到喊話後，紛紛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你們都別聽寧狗的鬼話，他們是在騙你們的，一旦你們投降，他們一定會殺了你們的。」
「只有守住城，咱們才能保住性命。」
時間一天天過去，陳冬生率領大軍，對大凌河城進行圍困，切斷了韃子守軍的糧秣補給和退路。
城牆上的韃子守軍，日子越來越難過，糧秣漸漸耗盡。
圍堵十五天後，大凌河城城內的糧秣已經耗盡。
部分蒙古部落兵已經動搖，表示願意投降，甚至有幾個蒙古部落兵，想要偷偷從城牆上爬下來，只不過被發現了，被守城清軍當場斬殺。
這些消息，是城中的那些內應悄悄傳出來的。
陳冬生知道攻城的時機已經來了。
他立刻召集手下的將領們，道：「各位，如今大凌河城城內糧秣耗盡，士氣低落，部分蒙古部落兵已經願意投降，正是我們攻城的最佳時機。」
「傳令下去，火器營集中火力，轟擊大凌河城東門，東門乃是城防最薄弱之處，務必儘快炸開東門城牆。」
火器營的士兵們熟練地裝填火藥，片刻之後，「轟……」
一門門紅衣大炮噴出熊熊火焰，巨大的炮彈朝著東門城牆砸去。
火銃手們也同時開火，密集的彈丸朝著城牆上的韃子守軍射去，壓制住了韃子的火力。
城牆上的韃子守軍嚇得亂作一團。
「他們的大炮怎麼這麼厲害了？」
「到底怎麼回事？」
「快，快守住東門，弓箭手射箭，火銃手射擊，一定要擋住寧狗的進攻。」
其實，右屯衛那邊都傳來消息了，聽說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畢竟，跟寧狗打戰那麼多次，對他們的紅衣大炮還是很了解的。
這次，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一時間，人心惶惶。
攻城三天之後，陳冬生想到了沈岳。
「沈員外何在？」
在後勤處的沈岳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好一會兒才止住。
「沈大人，你還好嗎？」
沈岳揉了揉鼻子，「無礙，可能有些過敏，老毛病了。」
說話的小吏笑了笑，「那就好，不然小的還以為有人說你壞話呢。」
沈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