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兄弟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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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探聽到奴酋皇帝消息,目前身受重傷,性命垂危。」

  清早,陳冬生聽到了探子的匯報,高興不已。

  看來薛青山猜測沒錯,永基確實被他們炸了。

  如果不是這一炸,敵軍哪能這麼幹脆退兵,說起來,這裡首功,非薛青山等人莫屬。

  「冬生,青柏哥醒了,青柏哥醒了。」

  陳大東從外走進來,一臉喜悅。

  陳冬生猛地站起來,「走,過去看看。」

  等他們到傷兵營的時候,陳青柏床邊圍滿了一群人,里三層外三層,要不是陳大東吼了一聲,他們根本擠不進去。

  陳青柏躺在那裡,臉色蒼白,但眼睛睜著。

  陳大柱聲音沙啞,對陳青柏激動道:「你快看,冬生來了。」

  陳三水在一旁附和,「青柏,也就是你命好,生在了咱們陳家,你瞧瞧,傷兵營這麼多人,只有極少數人能被冬生親自過問。」

  陳大柱不樂意了,瞪了眼陳三水,「你說這些幹啥,我家青柏遭了這麼大的罪,冬生看他也是應該的。」

  陳三水撇了撇嘴,「大哥,話不是這麼說的,這可是寧遠,冬生可是最大的官,要不是都姓陳,你覺得冬生有那麼閒麼。」

  陳大柱瞪了他一眼,「老三,你啥心思我一清二楚,有些話我不想講,講出來太傷人了,你最好給我閉嘴。」

  陳三水彷佛被人抓住了小辮子,直接跳腳,「大哥,我啥心思,你別怨人,二哥,你評評理。」

  陳二栓頭疼,隔開了兩人,「都少說兩句,青柏剛醒,別吵著他。」

  陳冬生快步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陳青柏蒼白的臉上,問一旁張郎中,「張叔,辛苦你了,青柏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張郎中連忙拱手回禮,「回大人,他能醒過來是上天眷顧,這幾日高熱不退,好幾次都差點踏進鬼門關,好在都熬過來了。」

  「人是醒了,但高熱應該會反覆幾天,發熱間隔會長點,脈象也比先前平穩些,身體在慢慢恢復。」

  陳冬生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好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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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 他身上的刀傷極深,照顧要十分仔細,一旦再起高熱,不可用厚被捂蓋,須得用溫水擦拭額頭,及時降溫,浸濕了裡衣,要立刻換一件,不然汗濕侵體,極易染上風寒。」

  話音剛落,陳大柱說道:「冬生,你只管放心,張郎中交代的這些,我都記牢了,接下來我照顧他,你不用操勞。」

  「大伯辛苦了。」

  「說啥呢,這是我兒子,我不來照顧誰來照顧。」

  陳冬生看向陳青柏,「青柏哥,你太厲害了。」

  陳青柏很不好意思,「你就別、別安慰……」

  「青柏哥,別說話,小心扯到傷口,你只管安心養傷,捷報早已快馬加鞭送入京城,按朝廷規矩,不出一月,定然會下旨論功行賞,你立了大功,朝廷絕不會埋沒你的功績。」

  說著,他微微俯身,湊到陳青柏耳邊,壓低了聲音,「青柏哥,朝廷論功行賞那日,場面何等風光,你只管好好養著,把精神養足,等到那日,穿得精神些,好好風光一下。」

  這番話落在陳青柏耳中,原本黯淡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

  說實話,平時村里人干架,他都是往後躲的,實在是怕打不過。

  當時,陳冬生要親自上前線,他心裡急,但知道陳冬生應該那樣做。

  陳氏一族誰都能出事,唯獨冬生不能出事,當時腦子裡就是這個念想,所以他站出來替陳冬生上陣。

  其實,當時他根本沒想活,也認為自己不可能在韃子手裡活下來,為陳冬生而死,族譜上將來會記他一筆,這也算光宗耀祖了。

  陳大柱在一旁,聽得眼眶泛紅,哽咽道:「老大啊,你聽見了沒,冬生都這麼說了,你一定要好好養傷,等到論功行賞那日,爹陪你一起去,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陳大柱的兒子,是好樣的。」

  陳三水嫉妒不已,「青柏,你可真是好福氣,冬生把你帶在身邊,你連立功的機會都比一般人多,我家大東咋就沒份。」

  陳大柱實在聽不下去了,「怪誰,他和我家青柏一起跟著冬生的,想要立功,沒人攔著他。「

  陳三水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行了行了,當我說錯了成不。」

  他算是看出來了,大哥就是在針對他。

  陳三水也不是悶性子,實在沒忍住,道:「大哥,我覺得你在針對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直接說出來。」

  「好,那我就說了,是你叫我說的。」陳大柱哼了一聲,「你啊,上樑不正下樑歪,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你家大東跟你一個德行,這性子要是不改,這輩子都別想立功。」

  陳三水一下就炸了,「什麼上樑不正下樑歪,大哥,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我咋了,我實話實說。」

  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陳二栓直接讓開,索性讓他們兩個斗,他倒要看看,兩人能不能打起來。

  「吵什麼吵,要吵都給我滾,病人需要休息,傷兵營不是你家堂屋。」張郎中直接開罵。

  原本陳大柱和陳三水都紅了眼,眼看要打起來,被這一吼,兩人都退了一步。

  張郎中翻了個白眼,「行了在,這裡別圍這麼多人,留兩個人照顧就行了,其他人,哪來的回哪去。」

  陳冬生安撫了陳青柏幾句,又叮囑張郎中好好診治,繼續去衙署處理軍務。

  ·

  以劉參將為首的一眾邊關將官,這些日子幾乎日日聚在一處,私下打探京城傳來的消息,個個心中都揣著一塊石頭,寢食難安。

  這日,劉參將幾人圍坐在一起。

  「唉,這捷報送出去都快半月了,京城那邊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急死人了。」

  黃平連忙附和,「劉參將,您說得是,咱們雖說打了大勝仗,守住了寧遠,可別忘了,當初朝廷可是下過旨意,讓咱們盡數退守山海關,放棄寧遠的,陳大人執意要堅守寧遠,咱們雖跟著他拼死一戰,可這終究是違抗了命令。」

  「可不是嘛,朝廷那邊斗的厲害,言官們又最喜歡雞蛋裡挑骨頭,咱們若是被那些言官抓住把柄,不光咱們的功勞會被抹掉,說不定還會被彈劾,到時候,非但沒有封賞,反倒要落得個問罪的下場,那可就太冤了。」

  「那可怎麼辦?」黃平急得直搓手,「陳大人指哪我打哪,可沒有半點陽奉陰違,也不知道陳大人會不會幫我說幾句好話。」

  他們的這些議論,很快就傳到了陳信河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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