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陳探花是我的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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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出此言?」

  「往日裡,書坊很熱鬧熱鬧,按理說,明年有春闈,今日不應該這麼冷清,所以小的想著可能出什麼事了,所以很多考子沒時間看書了。」

  「北境的消息已經傳到京城了,你還不知道?」

  陳放搖了搖頭,「北境出什麼事了?」

  「跟書坊有什麼關係?」

  「陳探花成了賣國賊,他注釋的書籍,還能有幾個能接受。」

  「什麼?」陳放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可能,怎麼可能是賣國賊,您一定弄錯了。」

  張公子笑了笑,不願意再多說,可看陳放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陳放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也顧不上書坊里的客人了,跑出去打聽。

  這一打聽,天斗要塌了。

  賣國賊。

  議和。

  這些刺耳的話傳到他耳中,陳放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一路哭著,朝著住處而去。

  陳放推開院門,發現院子裡聚集了不少族人。

  顯然,他們也已經知道了陳冬生議和的消息。

  「小放,你回來了。」陳大石開口問道。

  陳放點了點頭,哽咽道:「外面的人都在罵冬生哥,罵的很難聽。」

  這話一出,有族人開口了。

  「不說別人,就是同為族人,我也想說一句實在的,冬生他幹什麼不好,非要向韃子低頭。」

  「就是,都說他讀書多,學識好,依我看,他讀書讀傻了,骨頭都軟了。」

  「就是,我個莊稼漢子都知道,做啥都不能背叛人,他倒好,不僅背叛了,還是背叛朝廷。」

  「朝廷要是怪罪下來,怎麼都得遭殃,咱們快要被他害死了。」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人打開,族人氣喘吁吁走了過來。

  「不好,外面不少人都在罵陳冬生。」

  聞言,陳大石撩起袖子,就要往外沖,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勢。

  「大石,你別衝動。」旁邊幾個族人連忙上前,死死拉住他,你不能去啊,你現在去找人算帳,只會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咱們陳氏族人怎麼在京城立足。」

  陳大石怒吼道,「他們罵陳冬生,難道咱們都要當做不知道嗎,不能就這麼算了,非要給他們兩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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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石,你冷靜點。」

  「放開我,我要去找他們算帳,誰也別攔著我。」

  「行了,都別吵了。」

  眾人聞聲,紛紛望去,出聲的是陳知勉。

  陳知勉看著陳大石,沉聲道:「我知道你心裡生氣,可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去找人算帳,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你這不是為了陳冬生報仇,是在給陳冬生添亂,」

  陳大石很不樂意,「可他們也不能這麼罵冬生。」

  陳知勉沉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現在衝動行事,只會讓別人抓住把柄,到時候,麻煩更大。」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陳大石大嗓門道:「我不甘心。」

  「你的不甘心算個屁。」陳知勉話里有氣,你們有沒有想過,陳冬生在北境,考慮的肯定比我們多,他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有道理。」

  陳知勉頓了頓,繼續道:「不管議和是真是假,不管冬生有什麼苦衷,他都是咱們陳氏族人,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應該擰成一股繩。」

  「那些抱怨的話,以後不要再提了。」

  剛才抱怨的幾人,聽了陳知勉的話,羞愧地低下了頭,閉上了嘴巴。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長沙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鄉試放榜已經一個多月了,長沙府依舊熱鬧,不少新科舉人,沒有立刻返鄉,而是留在長沙府,結交人脈,拜訪權貴,為將來的會試做準備。

  長沙府最有名的客棧,當屬金玉客棧。

  自從陳探花在這裡高中探花後,名聲大噪,房價倍增。

  客棧老闆趁機翻新了客棧,比之前氣派了太多,房費也漲了三倍有餘,可即便如此,依舊客源不斷。

  不少新科舉人,都爭相入住這裡,希望能沾沾陳探花的喜氣。

  客棧大堂里,茶香四溢。

  陳禮章和符耀書正和幾位同科舉人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品茶論道。

  「諸位兄台,今日天氣正好,咱們品著好茶,論論古今,真是一大快事啊。」

  符耀書笑著附和,「咱們寒窗苦讀十餘年,如今終於高中舉人,可謂是人生風光時。」

  文人聚在一起,除了引經據典,還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議論政事。

  「近日北境傳來的消息,實在是讓人痛心,聽說,北境守將陳副使,居然和韃子簽了議和文書,甘願向韃子低頭,此舉,太令人失望了。」

  「是啊,想當初,陳冬生在北境打了幾場勝仗,還被人稱為守邊英雄,如今看來,都是虛名罷了,他就是個軟骨頭,貪生怕死。」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激烈,把陳冬生罵得一文不值。

  陳禮章坐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卻一直強忍著,沒有說話。

  符耀書看了他一眼,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靜。

  有人注意到了陳禮章的神色,笑著問道:「陳兄,你怎麼不說話?」

  陳禮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開口:「諸位兄台,此事,或許並非咱們所想的那樣,陳大人或許有他的苦衷。」

  「苦衷,真是可小,和韃子議和,能有什麼苦衷,無非就是貪生怕死,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官職罷了。」

  「我聽說,陳探花是出自林安縣,而陳兄你也是林安縣人,你們有什麼淵源嗎?」

  陳禮章抬起頭,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隱瞞,說道:「沒錯,陳探花是我的族弟。」

  這話一出,大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罵得最凶的幾人,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陳禮章居然和陳冬生是同族,剛才他們罵得那麼難聽,顯然是得罪了陳禮章。

  可也有幾人,臉上沒有絲毫尷尬,反而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其中一個舉人撇了撇嘴,語氣輕蔑地說:「原來如此,難怪陳兄要為陳冬生那個賣國賊辯解,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想到陳兄居然和這樣的賣國賊是同族,真是讓人不齒。」

  另一個舉人附和道:「是啊,我們是舉人,是未來的棟樑之才,怎麼能和賣國賊的族人為伍,從今往後,咱們還是各走各的路,不要再有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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