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背著陳氏一族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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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一群人圍在一起,煮了個臘肉火鍋,火鍋里丟凍蔬菜,一吃一口辣味咸香。

  因為之間有了經驗,看到折耳根就埋在院子裡,想吃的時候挖點,自從離開家鄉之後,他們還沒缺折耳根吃過。

  陳冬生喝得高興了,有點上頭,去了書房,找來紙筆,寫了幾封信。

  外面,陳二栓他們圍坐在一起,嘻嘻哈哈,高興不已。

  陳大東喝多了,嘴沒把門,「聽說寧遠城的青樓里都是美人,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青樓咧,要不今天我掏錢,給你們都點個姑娘伺候?」

  這話一出,陳青柏躍躍欲試,但看幾個長輩,頓時那股高興勁都沒了。

  陳三水實在沒忍住,一巴掌拍在大東的後腦勺。

  「胡咧咧啥呢,青樓那是啥地方,能隨便去嗎,要是讓老子知道你去那地方鬼混,老子打斷你的腿。」

  陳大東想了想,「不去也成,讓姑娘們上門也成。」

  這下拍他的成陳知煥了。

  「你也不看看這裡是啥地方,衙署後宅,你讓姑娘們上門,咋的,你自己不要名聲了,還想敗壞冬生的名聲。」

  陳大東酒醒了幾分,心裡難受的緊,「那、那怎麼辦,喝了酒,想女人,不是挺正常的嗎。」

  陳三水沒好氣好,「那你以後別喝酒了。」

  陳大東:「……」

  他眼珠子一轉,落在陳二栓身上,小聲道:「二伯,你都這麼多年沒女人了,難道不想碰一碰?」

  回應他的是陳二栓一腳。

  陳大東還想說什麼,陳三水趕忙道:「青柏,把他帶回屋裡去,別讓他胡說八道了。」

  陳青柏心癢難耐,這會兒也不敢多嘴,拉著陳大東走了。

  陳大東躺在床上,翻來翻去,吐槽道:「我說的又沒錯,你是沒看到冬生,喝多了躲書房裡,哪裡像個男人。」

  「哎喲,你就別說了,再說下去,小心二叔揍你。」

  「哼,搞得你多正經一樣,大家都是男人,誰不了解誰,別看我爹他端架子,真要正經,當初也不會偷人。」

  偷人就算了,還偷同村的,最後不娶都不行。

  陳青柏不想聽他說,可兩人住一屋,不聽又不行。

  陳大東還在喋喋不休,「要我說,冬生就是沒嘗過女人的滋味。」

  「我的老天爺,你就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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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陳大東那些話粗俗,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們是長輩,心裡想的緊,越是這時候,越要做好表率,免得小輩們有樣學樣。

  陳知煥看向陳三水,「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是你開的好頭,看看大東都成啥樣了,以後,別讓大東喝多了。」

  陳三水老臉臊得慌,「是這個理,是這個理,我以後看著點。」

  陳二栓突然來了一句,「冬生看著也有點喝多了,他都寫了啥?信河你快跟去看看,別出事了。」

  陳信河不太會喝酒,就喝了一杯,還沒到醉的程度,也怕陳冬生醉酒之下亂寫,惹下禍事。

  陳信河進了書房,才發現陳冬生已經睡著了,正打著鼾,桌邊放著好幾封信。

  陳信河打開一看,都是家書,有給京城的,也有給林安縣那邊的,都是一些瑣事。

  還有一沓,是一些八股文範本,闈墨選本,科考心得等。

  陳信河知道,這些是要送去春秋軒的,春秋軒針對的是寒門子弟,不賺錢,每月還要往裡貼錢。

  之前陳冬生在京城的時候就去春秋軒坐堂,因為有探花的名頭和翰林院編修的身份,吸引了不少學子。

  後面來了寧遠,便把春秋軒交給了族人打理,陳冬生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寄些新撰的策論與批註,附上親筆點評,用來吸引學子上門。

  當然,還得找幾個名望高的讀書人,因此,每個月都要往裡面貼補銀錢。

  陳知勉建議把春秋軒關了,陳冬生一直堅持,春秋軒現在看不到收益,但它是陳冬生在士林里紮下的根必須走的一步。

  他沒辦法像大儒那樣桃李滿天下,只能靠著一冊冊批註,長年累月在學子們那裡留下美名。

  辣醬開在最繁華的街道,打著特產辣醬的名頭,只做貴人的生意,屬於那種開張吃半年的生意。

  目前來看,收益挺不錯的。

  騾馬市那邊,經過半年摸索,陳知勉他們算是入了行。

  陳冬生也要借著寧遠兵備道副使這個身份,讓陳知勉他們專門做軍需採辦的活計。

  目前來看,這是官商結合最安全,利潤最大,風險最低的生意。

  有陳冬生在背後做靠山,陳知勉他們手裡有了資源,一下子就成了騾馬市的香餑餑。

  陳信河看著那些信,知道陳冬生喝多了,這些說的很淺顯,等明日醒了,肯定要細細寫個章程,到時候陳知勉他們照著做就行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陳信河幫陳冬生處理許多瑣事,充當幕僚的角色,最清楚陳冬生是怎麼背著陳氏一族往前。

  沒有陳冬生細細規劃,可能陳氏族人只知道在林安縣耀武揚威,等到陳冬生人走茶涼,陳氏又會走以前的老路。

  「信河,冬生咋樣了?」

  「二栓爺,冬生叔睡著了。」

  「那把他放進臥房裡,別著涼了。」

  陳冬生被陳信河和陳二栓放去了床上,等到第二日醒的時候,一碗醒酒湯放在桌上。

  陳冬生喝了醒酒湯,來到院子裡,發現格外的安靜。

  「信河?」

  陳信河從書房裡出來,關切問道:「冬生叔,咋了?」

  「他們人呢,都去哪了?」

  「這不,他們都入了標兵,被陸總旗帶去操練了。」陳信河想到那畫面,就忍不住笑,「您是沒看見,他們一個個跟上戰場似得,劉總旗確實嚴格,操練起來,可不管他們什麼身份。」

  陳冬生看天色還早,揉了揉眉心,道:「是時候讓知勉叔他們忙起來了,我給他們寫一封信,讓他們先把軍需的活兒接穩。」

  陳信河已將筆墨備好,「已經磨好墨了,就等你了。」

  陳冬生失笑,「信河,還是你了解我。」

  陳信河也笑,「我要是這點眼力見都沒有,豈不是白受了您的教導。」

  陳冬生攬住他的肩,「行了,這裡沒外人,你跟我還客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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