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你該不會懷疑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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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栓倒是想說自己是陳冬生的爹,可兒子沒對外說,肯定有他的打算。

  他可不能給兒子拖後腿。

  陳二栓眼珠子一轉,「我是大寧子民。」

  沈主事眉頭擰成一團,看這模樣,八成是陳大人的親戚。

  沈主事擼起袖子,指著陳二栓的鼻子就破口大罵:「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村野匹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也配來教訓本官,本官罵衙役關你屁事,輪得到你這草民多嘴多舌,真是茅廁里點燈。」

  茅廁里點燈啥意思?

  陳二栓被罵得一愣,隨即轉頭湊到剛才被罵那衙役旁,小聲問:「勞煩問一句,這沈主事跟陳大人比,哪個官大?」

  那衙役想都沒想,道:「當然是陳大人大。」

  陳二栓心裡的顧忌瞬間消失,懟了回去,「你倒是威風得很,耀武揚威,有本事去抓周虎他們啊,跟著老百姓逞能算什麼本事,虧得你還是讀書人,真給讀書人丟臉。」

  沈主事被噎得臉色漲紅,指著陳二栓氣得說不出話:「你你你無禮……」

  「我就無禮怎麼了?」陳二栓梗著脖子,聲音比他還大,「你有禮怎麼沒把周虎抓住。」

  「你有禮,怎麼不見你為百姓做點什麼。」

  「你有禮,怎麼打了兩次敗仗就要死要活。」

  「你有禮,怎麼只敢罵我們這些人,欺軟怕硬,連市井小民都不如。」

  沈主事自幼苦讀,嘴皮子擅長引經據典,哪裡見過陳二栓樣粗魯的人,一時間竟被堵得啞口無言。

  他想擺官威,可陳二栓根本不吃那一套。

  講道理,他字字句句都戳在自己的痛處。

  「你、你……」沈主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二栓,嘴唇哆嗦了半天,吐出一句,「刁民,氣煞我也。」

  陳二栓得理不饒人:「氣啥氣,我是話糙理不糙,我有理,你無禮,說破天去,也是你理虧。」

  沈主事怒火攻心,眼前一黑,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衙役們頓時慌了神,連忙圍了上去。

  陳二栓也嚇了一跳,「我可沒動手打他,你們都看見了啊,跟我沒關係。」

  剛才被罵的那衙役蹲下身探了探沈主事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站起身笑來到陳二栓身邊。

  他壓低聲音,道:「放心,沒事,沈主事氣性大,暈了。」

  陳二栓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心裡吐槽,虧他還是個官,怎麼做派跟村裡的撒潑婦人一模一樣。

  旁邊的衙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憋著無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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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主事活該。

  ·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再一次得知沈主事又被打回來了,陳冬生一臉同情,「沈主事辛苦了,明日繼續去吧,只要堅持下去,周虎他們遲早會束手就擒。」

  沈主事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陳冬生根本就是故意的。

  其實,陳冬生之所以讓沈主事每天去黑風礦喊話,是為了麻痹周虎等人。

  他早已暗中行動,尋找拿下黑風礦的機會。

  這日,陳冬生換上一身便服,悄悄離開了衙署,前往錦衣衛的駐地。

  寧遠城沒破,錦衣衛駐地因此也沒遭到破壞。

  陳冬生走上前,出示令牌,低聲道:「煩請通報一聲,我要見趙校尉。」

  「陳僉事稍等,小人這就去通報。」

  不多時,趙校尉出來了,對著陳冬生拱了拱手,「不知陳僉事今日前來,有何吩咐?」

  陳冬生也對著趙校尉拱了拱手,「趙校尉客氣了,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趙校尉想了想,道:「先進去再說吧。」

  進去之後,陳冬生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想必趙校尉也知道,官府圍剿黑風礦,幾次下來,都未能成功。」

  何止是知道啊。

  寧遠百姓都知道了,每次都是沈主事落魄回來,被百姓們編成順口溜傳唱:沈主事,日日跑,黑風礦前摔三跤。

  「黑風礦地處深山,地勢險要,周虎手下有數百號人,個個兇悍,想要拿下,確實不易。」

  「正是如此。」陳冬生說道,「本官今日前來,是想請趙校尉告知黑風礦內的情況,比如礦內的人數、守衛分布、礦石儲存情況。」

  「我們有其他任務,不便插手地方事務。」

  陳冬生笑了,直勾勾看著趙成。

  「我不信有什麼事可以瞞住錦衣衛。」

  走私這麼猖狂,黑礦還張揚高調,錦衣衛不可能視而不見。

  趙校尉沉吟了片刻,道:「黑風礦內,大約有一千多號人,其中守衛差不多有五百人,礦內守衛分為三班,日夜巡邏,礦口是主要的防守據點,另外還有兩個側門,防守相對薄弱。」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周虎手下有兩個主要副手,一個是孫老歪,為人狡詐,負責礦內的帳目和物資管理,另一個是趙疤臉,為人謹慎,負責走私相關,另外,黑風礦的探圖可以給你一份。」

  「太好了,這些信息太重要了,不知趙校尉還有沒有其他關於黑風礦的信息?」

  「周虎近期一直在偷偷將礦內的礦石運出去,看樣子,是在擴充實力,準備長期與官兵對抗朝廷。」

  「還有個叫薛青山的,你可以留意一下,他或許能幫到您。」

  陳冬生得到了想要的,謝過趙校尉之後,回到了衙署。


  薛青山並不難查。

  陳青柏道:「他父親是戰死的,隨後母親也病死了,他是軍屯佃農。」

  「能找到他人嗎?」

  「聽說帶帶著一百多號兄弟離開了,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消息了。」

  「那有沒有辦法找到他?」

  陳青柏道:「聽說他與翠雲閣中的一個繡娘相好,幾次放話說要贖她,娶她為妻。」

  「把那位繡娘請過來。」

  陳青柏搖了搖頭,「那位繡娘幾個月前被擄走了,聽人猜測,薛青山很有可能帶著一百多號兄弟去救她了。」

  「擄走?」陳冬生沉吟,趙校尉肯定不會平白無故提起此人,「那繡娘叫什麼名字?」

  「柳翠。」

  陳冬生想了想,道:「青柏,你去找一下我爹,問問他認不認得柳翠。」

  陳青柏剛要領命,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看著陳冬生,「冬、冬生啊,你該不會懷疑二叔跟她有一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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