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他迎娶緬甸公主…
第二日，朝堂規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威儀堂堂。
皇上端坐龍椅之上，抬手傳旨，宣緬甸使臣進殿覲見。
一眾緬甸使臣身著異域朝服，列隊穩步走入大殿，行過大禮，禮數周全，神態恭謹有度，不見半分驕矜跋扈之態，與眾人預想的模樣截然不同。
皇上目光淡淡掃過眾人，開口溫聲問道：「各位使臣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呀？」
為首的緬甸使臣躬身回話：「皇上，我等前來是受我們公主所託，公主說願與你們大清和親，永保兩國安好！」
使臣從容作答：「我們公主已有人選，但不願強人所難，所以命我等先行前來。若皇上恩准婚事，公主自會前來並願拿出誠意留在大清；若皇上不准，或是公主看上之人不願，那公主自不會前來，也就當我緬甸從未提過和親之事。」
這番話說得進退有度，既給足了大清顏面，又保留了緬甸的底氣。
殿下文武百官聞言皆是神色微動，私下暗自揣測，誰也不知緬甸公主心底屬意的究竟是何人。
同樣立在大殿百官隊列中的爾康，聽聞和親二字，心頭驟然一緊，眉頭瞬間緊緊鎖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皇上微微前傾身子，神色平和地開口追問：「那不知你們公主所選何人？」
為首的緬甸使臣抬手呈上一封密封的信函，緩步上前遞至御前，沉聲回話：
「這是我們公主親手所寫，還請皇上過目。另外公主特意再三叮囑，此番求親，只求兩情自願，絕不強人所難。
倘若所選之人心中不願，皇上也無需為難，只管直言便可。我等一行人會在京中館驛等候三日，三日後，還請皇上將結果如實告知，願與不願，緬甸皆無二話。」
皇上接過信函捏在手中，眼底泛起一絲深思。
他緩緩拆開信函，細細閱覽信中內容，目光掃過落款與姓名，神色瞬間微微一滯。
皇上抬眸，目光先是精準落在身形緊繃的爾康身上，眼神複雜難辯。
隨即又望向階下的緬甸使臣，語氣沉穩莊重：「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三日後，朕親自給你們答覆。」
緬甸使臣微微躬身行禮：「遵皇上旨意，那我等便先行告退，靜候佳音！」
說罷，一眾緬甸使臣有序行禮，轉身退出金鑾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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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使臣離去之後，大殿之內氣氛凝重肅穆，原本細碎的議論聲盡數消散。
皇上手持那封和親書信，目光落在福倫與爾康父子身上：「福倫，爾康，你們自行將信拿去看吧。緬甸給朕三天時間考慮，朕便也給你們三日時間斟酌此事。其餘眾卿，先行退朝。」
百官聞言紛紛躬身領旨，依次退出金鑾殿，臨走時，目光皆忍不住落在福倫父子身上，滿心唏噓揣測。
待大殿之中只剩君臣三人，福倫快步上前，恭敬地從皇上手中接過信函，展開細細閱覽。
信中字句誠懇，所言和親誠意、自願為先的規矩與方才使臣轉述的分毫不差，而最讓人驚心的，便是末尾清清楚楚寫明，緬甸公主此番千里求親，指定的大清駙馬人選，正是大學士福倫之子——福爾康。
福倫神色驟然凝重，看完信後，沉默著將信函遞向了身旁的爾康。
爾康伸手接過信件，一目掃過紙上內容，臉色瞬間煞白，指尖都微微發顫。
他怔怔看著那行指名自己為和親駙馬的字跡，喉頭髮緊，一時慌亂得不知該如何言語，只結巴道：「這……這……」
皇上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眼神銳利又帶著幾分深究：
「爾康，你如實說來，上一世你在緬甸失蹤之後，究竟還發生了多少我們不知曉的事？不然緬甸公主為何偏偏指名道姓選你做駙馬，甚至甘願遠赴京城、久居大清？」
被皇上一語戳中要害，爾康心頭大震，不敢再有半分隱瞞，立刻雙膝跪地，垂首叩拜：「還請皇上恕罪！」
他背脊緊繃，心緒紛亂糾葛，再三思索後，終究還是將上一世自己征戰負傷、性命垂危之際被慕沙公主救下、滯留緬甸許久的前因後果，盡數和盤托出。
皇上靜靜聽完全部始末，神色沉斂，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這麼說來，慕沙公主是真的心悅於你，此番和親，也是誠心誠意想要交好我大清。」
爾康心頭慌亂不已，急忙想要解釋：「還請皇上明鑑，我與慕沙公主……」
他的話語尚未說完，便被皇上抬手示意打斷。
皇上目光沉沉看著跪地的爾康，語氣不容置喙：
「慕沙公主沒有逼你捨棄家國遠赴緬甸，反而甘願放下故土、遠赴我大清，這便是緬甸最大的誠意。此事事關重大，孰輕孰重，你們福家自行商議。三日後，朕等候你們的答覆。」
說罷，皇上不再多言，拂袖起身，轉身離開了金鑾大殿。
空曠的殿內驟然冷清下來，只剩福倫站在原地面色凝重，而跪在地上的爾康身心俱沉，滿心皆是無奈與惶然。
待福倫父子回到學士府，整座府邸都籠罩在一片壓抑沉重的氛圍之中。
一家人齊聚廳堂，氣氛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還是福晉最先嘆了口氣，滿臉愁苦地開口：
「和親這事，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橫豎我們福家都是左右為難。」
福倫面色鐵青，語氣沉重又決絕：「身在世家朝堂，福家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話一出，爾康渾身一震，當即猛地站起身，眼底滿是焦灼：
「阿瑪，你這是什麼意思？慕沙公主明明有言在先，不願強求於人，我們是可以堂堂正正拒絕的呀！」
一旁的爾泰連忙上前拉住激動的爾康，溫聲勸解：「哥，你先別急，事已至此，我們慢慢商量，總能想出辦法。」
福倫深知眼下的局面：「辦法？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他迎娶緬甸公主，成全兩國和親大局。」
爾康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阿瑪，心頭又急又痛，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憤懣：「阿瑪，你如今怎麼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福倫見狀更是怒火上涌，沉聲厲聲斥責：
「是我不講理，還是你越來越胸無大志、只顧兒女情長了？
上一回邊境戰亂，你因故未能出徵效力，皇上體恤，半句苛責沒有，已然給足了你顏面，也顧及了紫薇。
如今緬甸主動求和、誠心和親，又處處禮讓。若是此番你依舊執意拒絕，置兩國邦交於不顧，置皇家顏面於不顧，天下人該如何看待你？又該如何看待我們福家？
你自己好好想想，除卻情愛私事，你到底能為家國做些什麼？」
皇上端坐龍椅之上，抬手傳旨，宣緬甸使臣進殿覲見。
一眾緬甸使臣身著異域朝服，列隊穩步走入大殿，行過大禮，禮數周全，神態恭謹有度，不見半分驕矜跋扈之態，與眾人預想的模樣截然不同。
皇上目光淡淡掃過眾人，開口溫聲問道：「各位使臣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呀？」
為首的緬甸使臣躬身回話：「皇上，我等前來是受我們公主所託，公主說願與你們大清和親，永保兩國安好！」
使臣從容作答：「我們公主已有人選，但不願強人所難，所以命我等先行前來。若皇上恩准婚事，公主自會前來並願拿出誠意留在大清；若皇上不准，或是公主看上之人不願，那公主自不會前來，也就當我緬甸從未提過和親之事。」
這番話說得進退有度，既給足了大清顏面，又保留了緬甸的底氣。
殿下文武百官聞言皆是神色微動，私下暗自揣測，誰也不知緬甸公主心底屬意的究竟是何人。
同樣立在大殿百官隊列中的爾康，聽聞和親二字，心頭驟然一緊，眉頭瞬間緊緊鎖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皇上微微前傾身子，神色平和地開口追問：「那不知你們公主所選何人？」
為首的緬甸使臣抬手呈上一封密封的信函，緩步上前遞至御前，沉聲回話：
「這是我們公主親手所寫，還請皇上過目。另外公主特意再三叮囑，此番求親，只求兩情自願，絕不強人所難。
倘若所選之人心中不願，皇上也無需為難，只管直言便可。我等一行人會在京中館驛等候三日，三日後，還請皇上將結果如實告知，願與不願，緬甸皆無二話。」
皇上接過信函捏在手中，眼底泛起一絲深思。
他緩緩拆開信函，細細閱覽信中內容，目光掃過落款與姓名，神色瞬間微微一滯。
皇上抬眸，目光先是精準落在身形緊繃的爾康身上，眼神複雜難辯。
隨即又望向階下的緬甸使臣，語氣沉穩莊重：「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三日後，朕親自給你們答覆。」
緬甸使臣微微躬身行禮：「遵皇上旨意，那我等便先行告退，靜候佳音！」
說罷，一眾緬甸使臣有序行禮，轉身退出金鑾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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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手持那封和親書信，目光落在福倫與爾康父子身上：「福倫，爾康，你們自行將信拿去看吧。緬甸給朕三天時間考慮，朕便也給你們三日時間斟酌此事。其餘眾卿，先行退朝。」
百官聞言紛紛躬身領旨，依次退出金鑾殿，臨走時，目光皆忍不住落在福倫父子身上，滿心唏噓揣測。
待大殿之中只剩君臣三人，福倫快步上前，恭敬地從皇上手中接過信函，展開細細閱覽。
信中字句誠懇，所言和親誠意、自願為先的規矩與方才使臣轉述的分毫不差，而最讓人驚心的，便是末尾清清楚楚寫明，緬甸公主此番千里求親，指定的大清駙馬人選，正是大學士福倫之子——福爾康。
福倫神色驟然凝重，看完信後，沉默著將信函遞向了身旁的爾康。
爾康伸手接過信件，一目掃過紙上內容，臉色瞬間煞白，指尖都微微發顫。
他怔怔看著那行指名自己為和親駙馬的字跡，喉頭髮緊，一時慌亂得不知該如何言語，只結巴道：「這……這……」
皇上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眼神銳利又帶著幾分深究：
「爾康，你如實說來，上一世你在緬甸失蹤之後，究竟還發生了多少我們不知曉的事？不然緬甸公主為何偏偏指名道姓選你做駙馬，甚至甘願遠赴京城、久居大清？」
被皇上一語戳中要害，爾康心頭大震，不敢再有半分隱瞞，立刻雙膝跪地，垂首叩拜：「還請皇上恕罪！」
他背脊緊繃，心緒紛亂糾葛，再三思索後，終究還是將上一世自己征戰負傷、性命垂危之際被慕沙公主救下、滯留緬甸許久的前因後果，盡數和盤托出。
皇上靜靜聽完全部始末，神色沉斂，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這麼說來，慕沙公主是真的心悅於你，此番和親，也是誠心誠意想要交好我大清。」
爾康心頭慌亂不已，急忙想要解釋：「還請皇上明鑑，我與慕沙公主……」
他的話語尚未說完，便被皇上抬手示意打斷。
皇上目光沉沉看著跪地的爾康，語氣不容置喙：
「慕沙公主沒有逼你捨棄家國遠赴緬甸，反而甘願放下故土、遠赴我大清，這便是緬甸最大的誠意。此事事關重大，孰輕孰重，你們福家自行商議。三日後，朕等候你們的答覆。」
說罷，皇上不再多言，拂袖起身，轉身離開了金鑾大殿。
空曠的殿內驟然冷清下來，只剩福倫站在原地面色凝重，而跪在地上的爾康身心俱沉，滿心皆是無奈與惶然。
待福倫父子回到學士府，整座府邸都籠罩在一片壓抑沉重的氛圍之中。
一家人齊聚廳堂，氣氛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還是福晉最先嘆了口氣，滿臉愁苦地開口：
「和親這事，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橫豎我們福家都是左右為難。」
福倫面色鐵青，語氣沉重又決絕：「身在世家朝堂，福家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話一出，爾康渾身一震，當即猛地站起身，眼底滿是焦灼：
「阿瑪，你這是什麼意思？慕沙公主明明有言在先，不願強求於人，我們是可以堂堂正正拒絕的呀！」
一旁的爾泰連忙上前拉住激動的爾康，溫聲勸解：「哥，你先別急，事已至此，我們慢慢商量，總能想出辦法。」
福倫深知眼下的局面：「辦法？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他迎娶緬甸公主，成全兩國和親大局。」
爾康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阿瑪，心頭又急又痛，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憤懣：「阿瑪，你如今怎麼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福倫見狀更是怒火上涌，沉聲厲聲斥責：
「是我不講理，還是你越來越胸無大志、只顧兒女情長了？
上一回邊境戰亂，你因故未能出徵效力，皇上體恤，半句苛責沒有，已然給足了你顏面，也顧及了紫薇。
如今緬甸主動求和、誠心和親，又處處禮讓。若是此番你依舊執意拒絕，置兩國邦交於不顧，置皇家顏面於不顧，天下人該如何看待你？又該如何看待我們福家？
你自己好好想想，除卻情愛私事，你到底能為家國做些什麼？」